第433章
這個書生不正經 · 茄子 · 2 / 2
黃倩柔一個個糾正姿勢。
李大牛第一個找到了感覺,他手長,臂展夠,弩托頂在肩窩上很穩。
第二輪他射中了靶心偏下一寸。
"李大牛,好。明天練第三輪的時候你當組長。"黃倩柔說。
李大牛咧嘴笑了,但馬上收住,因為黃倩柔的眼神掃過來。
"笑甚麼。才中了一箭。弩手要的是十箭九中。接著練。"
校場上弩箭破空的聲音此起彼伏。初春的風從北邊吹過來,把靶子後面的塵土吹得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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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六。清晨。
連蓉和明月同時出月子了。
按習俗,出月子這一天要燒香、要拜謝床公床母、要用艾草煮水擦身。
於婉晴一大早就讓人在連蓉和明月的房門外各放了一盆艾草水。
艾草的苦香氣從房門縫里飄出來,混著清晨的露水味。
連蓉先洗的。
她把艾草水一瓢一瓢澆在身上,水是溫的,艾草的味道讓她想起南沂縣的田埂。
她擦得很仔細,把一個月沒好好洗的身子從頭到腳擦了一遍。
擦完之後她站在銅鏡前看著自己。
產後一個月,她的身體比孕前豐腴了一圈,腰身還沒有完全收回去,小腹軟軟的一層,乳房因為哺乳脹得飽滿。
妊娠紋比上次淡了一些,但還在。她用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肚子,軟軟的。
"這副身子,又得重新開始了。"她自言自語。
不是抱怨。
是接受。
每次生完孩子,身體都會變一個樣。
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生完守安她整個人都是腫的。
這次恢復得比上次好,皮膚沒那麼松了,肚子的線條也在慢慢回來。
明月洗得比連蓉快。她澆了幾瓢艾草水,擦乾,然後對著鏡子抹了一點茉莉花油,這是她懷孕前就用的,一個月沒碰了。
她把茉莉花油抹在耳後、手腕、和乳溝的位置。然後她對著鏡子笑了笑,不是媚笑,是那種"終於又活過來了"的笑。
"蓉姐,"明月隔著牆喊,"你好了沒?"
"好了。催甚麼。"
"不是催,是商量。咱倆之前說的一起去找夫君,今天去不去?"
連蓉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推開房門走出來,穿著一件洗得乾乾淨淨的淺藍色衫子,頭髮用一根素淨的木簪子輓著。
她的臉在晨光下很乾淨,不是漂亮,是乾淨。
一種坐完月子之後由內而外的清爽。
"去。"她說,"但不是現在。晚上。今晚咱倆一起去。"
明月也從房間里出來了,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衫子,頭髮松松地散在肩上,耳後和手腕上的茉莉花油香在晨風裡飄著。
她的氣色比連蓉紅潤,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帶著笑。
"今晚。說定了。誰反悔誰是,"
"小狗。"連蓉接了一句。這是她們在南沂縣時互相說過的話,隔了這麼多年居然還記得。
兩個人站在走廊里,隔著那堵敲了一個月牆的薄牆,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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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書房。
連蓉和明月是一起進的房門。
林正安抬起頭的時候,看到的是兩個女人並肩站在門口。連蓉在左,明月在右。
兩個人穿著不同顏色的衫子,臉上帶著不同的表情,連蓉是那種下定決心之後反而平靜了的表情,明月是那種躍躍欲試又有點緊張的表情。
"夫君。"連蓉先開口,"妾身和明月,同一天出的月子。婉晴的排班表上,妾身和明月永遠挨著。以前在南沂縣,妾身和明月也是一起進的林家的門。所以今晚,妾身和明月一起來了。"
明月在連蓉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林正安的臉,她的眼神和其他妾室不同。其他妾室看林正安的時候,多多少少帶著敬重或者依賴。
明月看他的時候,眼睛里有一層很淡的、勾人的東西,不是刻意,是她的本性。被調教過的女人看男人的眼神,天生就比別人多一分內容。
"夫君,妾身想你想了一個月了。"明月說。她比連蓉直接得多,也大膽得多。
連蓉斜了她一眼,那種"你收斂點"的眼神。明月吐了吐舌頭。
林正安把她們讓進屋裡。
三個人的局面,這是第一次。
連蓉和明月在床上的性格完全不同,但她們有一個共同點:都是這個家裡最早跟著林正安的女人之一,都經歷過南沂縣的貧寒歲月。
連蓉先在床沿坐下了。
她的坐姿很正,不是黃玲兒那種柔和的正,是連蓉特有的那種板正。
她這個人一輩子就板正,做妾也板正,當娘也板正。
她坐在床沿,兩只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直,眼睛看著林正安。
"夫君,妾身今晚來,不是為了跟明月搶。妾身是想,把一些事情說清楚。"她的聲音很穩,"上次,不,是很多次了。妾身心裡一直有個結。
妾身是他人之妻,後來跟了夫君。這個身份,讓妾身每次侍寢的時候心裡都有個疙瘩。生完守安之後,妾身以為這個疙瘩解開了。但後來發現沒完全解開。那個疙瘩的名字不叫'對不起',叫'不配'。"
她抬起頭看著林正安,眼睛很清。
"妾身覺得自己不配和別的姐妹一樣大大方方地侍寢。別人都是清清白白的姑娘跟了夫君,妾身不是。所以妾身每次都在床上放不開。但是今天,妾身想通了。想通的辦法很簡單,妾身問了明月一個問題。"
明月接過話。她站在床邊,一隻手搭在連蓉的肩膀上,這個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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