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這個書生不正經 · 茄子 · 1 / 2
紅纓把總又喊了一遍。依然沒有回應。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騎兵,騎兵們的馬刀已經解開了刀扣,弓已經掛在肩膀上了。
不是來公乾的,是來找茬的。或者是來試探的。都一樣。
城門忽然開了一條縫。
不是完全打開,只開了剛好容一人通過的一道縫。
林正安從門縫里走出來,一個人。
他身後跟著二十六個護衛,排成反騎兵陣型,前排蹲劈馬腿,後排站捅人,黃倩柔站在陣後,左手搭在小腹上,右手舉著指揮旗。
城門在他身後又合上了。
紅纓把總看著林正安一個人走出來,眉頭皺了一下。
他接到的命令是「入城盤查林姓秀才宅邸,必要時可動用武力」。
命令上沒寫林正安會帶著二十六個全副武裝的護衛在城門口列陣等他。
「林秀才——」紅纓把總策馬上前幾步,「你這是做甚麼?本官奉命公乾,你帶人攔在城門口是甚麼意思?」
「你奉命公乾。奉誰的命?」
「山東都指揮使司。」
「有調兵文書嗎?」
紅纓把總沈默了一息。
調兵文書是調動禁軍的正式手續——得蓋都司的印、巡撫的印、還得抄送布政使衙門備案。
他沒有,他的命令不是走正規管道下的——是京城直接來的「口諭」,快過所有正規手續。但「口諭」擋不了「調兵文書」四個字。
「本官受的是京中口諭——」
「那就是沒有調兵文書。」林正安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不大——只是從陣前站到了陣前三尺——但這一步跨出去之後,紅纓把總的馬忽然打了個響鼻。
戰馬在他胯下躁動不安,馬耳朵往後貼,前蹄在原地踏了好幾下。
紅纓把總拉緊繮繩安撫戰馬,但他自己的後背也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說不清為甚麼,對面這個秀才身上有一種讓後退的衝動從脊椎底部往上冒的感覺。
然後林正安放出了龍威。兩成。
五十丈的金色氣場鋪開,不是之前在鷹嘴崖測試時的全開兩百丈,而是精准控制的五成範圍。
五十個禁軍騎兵在同一個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壓迫感:馬開始嘶鳴、後退、互相踩踏。
前排的騎兵中至少有五個人的馬刀脫了手掉在地上,不是被砍掉的,是手指忽然握不住了。
後排的戰馬更慘,有兩匹馬直接前腿跪了下去,把背上的騎兵甩出去摔在地上。
紅纓把總的馬在原地轉了半圈然後往後退了好幾步,馬在逃,不是人在控馬。
但禁軍畢竟是禁軍。他們受過訓練,身體素質比流民出身的護衛隊強至少兩個檔次。
龍威壓制讓他們腿軟、手抖、心跳加速,但沒有一個人逃跑。
紅纓把總咬著牙把馬穩住,回頭吼了一聲:「穩住陣型!不要亂!這是妖法——穩住!」
他帶出來的命令是「必要時可動用武力」。
現在就是「必要時」。
他拔出馬刀,這個動作費了他平常三倍的力氣,因為龍威讓他的胳膊像灌了一鉛,然後猛地指向林正安:「給我拿下!」
前排禁軍催馬衝上來。但馬在龍威壓制下跑不出平時的速度——戰馬的衝刺變成了慢跑,慢跑變成了沈重的前踏。
二十六護衛動了,兩成龍威他們已經練了兩天,雖然腿還是軟的但腦子是清醒的。
李大牛站在第一排正中間,看著一匹受驚的灰馬衝到他前面三步遠的時候,猛地蹲下去,鐵槍一橫,槍頭從戰馬左前腿膝蓋處划過去。
鐵槍頭三稜開鋒的地方切開了馬皮、馬肉、馬筋,戰馬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左前腿一軟,整個馬身往前栽倒。
馬背上的騎兵被甩出去摔在石板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李大牛一槍抵住了喉嚨。
「別動。」李大牛說。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龍威壓的。但他的手比他身後任何一個騎在馬上的禁軍都穩。
與此同時,第一排其他四個組同時蹲下去劈馬腿,五匹衝在最前面的戰馬倒了三匹,剩下兩匹因為馬腿被砍偏只傷了一層皮,但馬已經驚了,騎兵控不住。
第二排的護衛站起來捅人,鐵槍從馬腿劈倒的騎兵中間刺過去,不是往要害刺,是往肩胛、往大腿外側、往盔甲邊緣的縫隙,捅的不是人命,是戰鬥力。
六個禁軍騎兵在一輪交鋒中從馬背上下來了:有的摔下來,有的被捅了肩甲退到隊尾,有的馬倒了人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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