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這個書生不正經 · 茄子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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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九,黃昏。

於婉晴是在廚房裡開始陣痛的。她正拿著排班表跟新來的四個奶娘交代事情——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她扶著灶台站了一會兒,等那陣從後腰蔓延到小腹的酸脹感慢慢退去,然後把排班表遞給身邊的王大娘。

"先按這個來,有事問玉寧。"

王大娘接過排班表,看著於婉晴的臉色,手裡的鍋鏟差點掉了:"夫人,您——"

"應該是發動了。"

於婉晴的語氣平靜得像是說今晚吃燉排骨。她扶著灶台慢慢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突然冒出來的細密汗珠,然後自己往產房走。

走出廚房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鍋里的雞湯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走到院子中間的時候,迎面撞上了從校場回來的黃倩柔。

黃倩柔剛訓練完,滿頭是汗,練功服被汗水浸得半透,貼在那副被林正安揉過多次的緊致身段上——平坦的小腹上腹肌的輪廓若隱若現,胸前兩團飽滿把汗濕的衣襟撐出一道令人移不開眼的弧線。

她手裡還提著訓練用的木刀,看了於婉晴一眼,木刀就掉在了地上。

"婉晴姐!你的裙子——"

於婉晴低頭看了一眼。羊水已經破了,順著腿內側浸濕了裙子下擺——那條棉布裙子貼在她的大腿上,勾勒出因為孕期而變得異常豐腴的腿型。

她抬起頭,嘴唇發白但嘴角還在笑。

"倩柔,幫我去叫穩婆。還有——幫我叫夫君。夫君答應了會站在門外的。"

黃倩柔拔腿就跑。她翻過兩道院牆,胸前那對飽滿隨著跳躍的動作在濕衣下狠狠晃蕩。

穩婆家的院子里,她落地的動靜把穩婆嚇得打翻了茶碗。然後她又一陣風似的跑回書房,一腳踹開門的時候林正安正在看輿圖。

"夫君,婉晴姐要生了!"

林正安放下輿圖站起來。

經過院子的時侯,玉寧已經從佛堂里出來了,撚著佛珠的手在微微發抖,白色的尼姑袍下裹著那副豐滿圓潤的身子——她的腰身不算纖細,但那種微胖的弧度反而更勾人,袍子被胸前的飽滿撐得布料繃緊。

三娘抱著孩子站在廊下,產後才一個月,胸前的奶子因為哺乳漲得比懷孕時還大了一圈,衣襟被乳汁洇出兩小塊濕痕。

小惜從廚房方向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半個芝麻餅,鼓著腮幫子嚼,胸前那對出了名的大奶子幾乎擱在窗台上。

"都別慌。"林正安說了三個字,拐進了產房所在的院子。

產房裡,於婉晴已經躺好了。

陣痛讓她的身體不自覺地扭動,衣襟在翻動中散開了兩顆扣子。

從林正安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到她鎖骨下方那片雪白的肌膚——孕期讓她的乳房脹大了至少一個尺寸,原本就飽滿的奶子如今沈甸甸地堆在胸前,被抹胸勒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汗水順著脖頸流下來,淌進那道溝裡,在燭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穩婆比她晚到了一盞茶的工夫,喘了兩口氣之後立刻恢復專業狀態。

她摸了摸於婉晴的肚子——那鼓脹的孕肚在薄薄的衣料下圓滾滾地挺著,肚臍已經凸出來了——然後探了探開指情況。

"還早。才開始開指。少說還得兩個時辰。"

林正安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於婉晴偏過頭來看他——躺在床上,頭髮已經被汗水浸濕了幾縷,貼在額頭上。

夕陽從西窗照進來,照在她臉上,把那些細密的汗珠映成了金色。

她的嘴唇因為用力咬過而微微紅腫,看起來比平時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誘人。

"夫君,你站在門外就好了。別進來——產房不好看。"

"我說了會在。"

"妾身知道。"她笑了一下。陣痛又來了,笑容僵在臉上,手指攥緊了身下的褥子。

這一攥讓她的身體繃緊了一瞬——胸前的兩團隨著肌肉的收縮微微顫了一下,抹胸的邊緣被扯動,露出一小截乳肉上方淡青色的血管紋路。

"你別說話,省著力氣。"林正安說。

於婉晴沒回話,等那陣痛過去了才開口:"妾身得說話。一不說話就忍不住去想——想靜如那次。想冬香罵了半個時辰。想明月說連蓉騙她不疼。"

穩婆笑了:"夫人,您知道的太多了。別的產婦甚麼都不知道反而好生,您知道的太多反而緊張。"

"妾身管這個家。管這個家就得甚麼都清楚——幾兩米、幾斤面、誰哪天坐月子、誰出月子——都記在腦子里。記著記著就把她們生孩子的過程都記下來了。"

林正安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然後走進去,在床邊坐下。

他握住她攥褥子的那只手,把自己的手掌包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涼,手指內側有一層薄薄的繭。

"夫君,妾身跟你說個事。"陣痛的間隙里,於婉晴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晰。

"你說。"

"要是真出了甚麼事——妾身是說萬一。你讓玉寧管後院的事。玉寧心細,不爭不搶。她不會算賬,讓三娘幫她看帳本——小惜會數數,讓她數銀子和數芝麻餅是一樣的道理。

倩柔管護院,這個不用換。尹倩倩——讓她管人情往來,她是花魁出身,見的人多。冬香管廚房,她潑辣,壓得住人。明月——明月甚麼都別管,讓她跟著連蓉,兩個人拌嘴也有個伴。"

"你這是在交代後事?"

"妾身是怕萬一燒糊塗了忘了說。"她的聲音很輕,"這些話妾身想了很久了,每個人的位置都是仔細排過的。就像排班表一樣。"

林正安握著她的手,沒有說話。

陣痛越來越密。

從一炷香一次變成半晌一次,再變成一盞茶一次。於婉晴的呼吸開始亂了——她不是那種會喊叫的人,疼到最厲害的時候也只是咬著嘴唇悶哼。

汗水已經把她的衣襟濕透了大半,薄薄的棉布貼在身上,把她孕期的身體曲線毫無保留地勾勒了出來:脹大的乳房、圓鼓的肚子、因為水腫而微微發脹的小腿——這些變化在林正安眼裡不是醜陋,而是一種說不出的豐腴之美。

一個管著整個後院的女人,此刻把所有的盔甲都卸掉了,只剩下一具正在創造生命的、脆弱而強大的身體。

穩婆說開指到了六指,還差四指。

"夫人,您這個速度不算慢,比顏夫人那次快多了。"

"顏靜如那次——用了愈傷丹。"於婉晴在陣痛的間隙里忽然說了一句。

她轉過頭看著林正安,汗水已經把枕頭浸濕了一片:"夫君,愈傷丹還有嗎?"

林正安搖頭。唯一一顆愈傷丹在顏靜如生產時用掉了。

"那就靠妾身自己。"於婉晴深吸一口氣。

天已經完全黑了。

院子里點起了燈籠。

玉寧站在廊下撚佛珠,月光照在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尼姑袍下那副身子被燈籠的暖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豐滿的胸脯隨著念經的節奏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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