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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魔淵深處暗香浮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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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妖妖和凌清辭見狀大驚失色,以為他被魔物纏住,兩女毫不猶豫地撲上前,齊齊拽起顧硯舟的手臂,合三人之力,硬是生生地將顧硯舟的手臂從魔氣中拉了出來。

顧硯舟的手指被強行拉出來時,指節上面竟被生生啃掉了一層肉皮,鮮血淋灕。

但他體質強悍,傷口處頓時泛起柔和的靈光,隨後極速地生長出粉嫩的新肉皮,轉眼間便愈合起來。

看著指尖殘留的些許痕跡,顧硯舟再次若無其事地在自己的衣袍下擺上使勁擦了擦。

杜妖妖看著他剛剛慘烈的手指,滿腹疑問:

「怎麼受傷了?」

顧硯舟看著杜妖妖那憂心忡忡、如臨大敵的神色,心頭一陣發虛。

他只得將嘴一咧,強行擠出一個沒心沒肺的憨厚笑容,嘿嘿道:

「沒事沒事····」

笑罷,顧硯舟迅速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神色一肅。

他再次將手臂如利劍般插入魔氣中,這一次沒有任何偏移,憑借著剛才的記憶,直接對著裡面那具軀體的心口處探去,指尖精准地抵住,然後目光如炬,開始源源不斷地向內輸入自己的始祖靈力。

隨著顧硯舟指尖精純靈力的瘋狂傾注,那原本就躁動不安的龐大魔氣團猶如被點燃的火藥桶,開始極速膨脹。

狂暴的氣流在祭壇四周快速地擾亂、切割,生生將周圍的空間氣場絞得徹底紊亂。

「錚——」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劇烈嗡鳴,那四根高懸的粗壯鐵索再也承受不住這股由內而外的撕裂力,在半空中寸寸崩裂,化作無數漆黑的鐵屑四下飛濺。

與此同時,四周矗立的石柱上,那些烙印了數萬年之久的鎮魔符文也耗盡了最後一絲餘力,驟然黯淡,徹底熄滅。

糾纏了數萬年的古老束縛在這一刻轟然瓦解。

龐大濃郁的魔氣團以顧硯舟的手掌為中心朝向四面八方轟然散開。

在那翻滾的魔氣中,無數道暗藍色的靈力帶著拖尾猶如流星雨一般,絢爛地揮灑向幽暗的四周。

漫天濃稠的黑霧開始劇烈翻卷、漸漸飄散。

隨著視線的清晰,黑霧最深處,一道模糊而曼妙的人形輪廓若隱若現。

那道身軀順著殘存的氣流緩緩上移。

狂暴的魔氣團徹底散盡,終於露出了被封印者的真容。

那是一具毫無遮蔽的窈窕軀體,膚質瑩潤如極品羊脂玉,軀線緊實而充滿爆發力。

她有著一頭如深海般暗藍的長髮,被簡單地束成高馬尾,卻由於經歷了數萬年漫長的囚禁,導致發絲顯得有些凌亂散落。

那張臉龐白皙無瑕,眉眼生得清淺冷絕,瞳孔更是呈現出一種極其乾淨、卻深不見底的深海藍色。

幾縷不羈的藍發隨意地搭在臉頰邊,襯托著她那銳利分明的下頜線條,整個人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淡靜與疏離。

正是四大魔將之一,玖絕。

剛剛破封的玖絕生息十分薄弱,緊閉著雙眸,毫無遮擋的玉體失去依託,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半空中筆直地落向地面。

顧硯舟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本能地伸出雙手想要去接住她。

就在這時,身側破風聲驟起,杜妖妖毫不客氣地掄起拳頭,硬生生地砸在了顧硯舟的後腦勺上。

她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挪揄與慍怒:

「我剛才還以為裡面藏著甚麼致命危險呢!搞了半天,是在裡面摸別人身體,結果被人家咬了是吧?」

被當場拆穿的顧硯舟動作一僵,默默收回半空中的手。

他心虛地撓了撓後腦勺,扯動嘴角,露出一抹極其不自然的訕笑:

「嘿嘿····」

杜妖妖冷哼一聲,雙臂環抱在胸前,高傲地揚起下巴,眼神像刀子一樣剜著他:

「真是一點都沒變···骨子裡還是那副賤兮兮的樣子。」

顧硯舟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試圖尋找盟友,轉頭便看了看一旁的凌清辭。

卻見凌清辭此刻早已臉頰通紅,徬彿熟透的蘋果。

她羞惱地撇過臉去,根本不好意思看顧硯舟的眼睛,但那雙清澈的眸子卻又忍不住好奇,還是時不時地悄悄瞄一眼顧硯舟和地上的玖絕。

顧硯舟乾咳一聲以掩飾尷尬,隨後神色一正,準備邁步朝著前面走去,接近剛剛落地的玖絕。

察覺到有人靠近,玖絕猛然驚醒,迅速用雙手死死攔住自己的私處要害。

她像一隻受驚的孤狼,目光充滿極度警示與防備地死盯著顧硯舟。

此刻,她那張冷傲臉頰上泛起的羞憤潮紅,在蒼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扎眼,這抹紅暈無疑無聲地宣示著,顧硯舟剛才在魔氣團里究竟對她做了甚麼不可描述的舉動。

見她這副模樣,顧硯舟停住腳步。

他從容地用右手食指抵住下巴,左手則慢條斯理地攤開,掌心正端端正正地擺著那顆流轉著暗藍光暈的紫晶石。

他語氣平淡地開口道:

「你別激動,你這命脈可還在我手裡·····」

玖絕死死咬著牙,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顧硯舟,那暗藍色的眼眸中幾乎要噴出冰碴子,冷冷喝道:

「別靠近我~!」

顧硯舟聞言,又無奈地眨了眨眼睛,仰頭輕輕吐出一口清氣,略帶惋惜地開口道:

「我記得玖夜是你妹妹吧?你這脾氣,怎麼還沒你妹妹玖夜好相處····」

杜妖妖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一把拉住顧硯舟的肩膀將他拽退半步,隨後指尖光芒一閃,從儲物戒中喚出一件繡著暗藍紋路的寬大黑袍,隨手就扔到了玖絕的身上,冷冷嘲諷道:

「趕緊穿上,遮遮醜,這裡可沒人稀罕看你這具軀體。」

一旁的凌清辭也趕緊壯起膽子附和,氣鼓鼓的:

「就是!舟哥哥才不稀罕你這身體呢!」

聽到這番護短的話,顧硯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著咳嗽了兩聲,隨後煞有介事地瘋狂點頭:

「嗯嗯~清辭說得對。」

玖絕披上黑袍,聽著這幾人的風涼話,氣得渾身發抖。

她那雙凌厲的眸子死死盯著顧硯舟,極具穿透力的目光,竟讓一向臉皮極厚的顧硯舟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過了頭。

玖絕咬牙切齒,冷聲厲聲質問:

「既然不稀罕,那你這畜生剛才在封印里一直摸個不停,意欲作甚???!!!」

此言一出,剛才還在聲援的凌清辭瞬間啞然,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硯舟眼神遊移,喉間發出一長串故作深沈的沈思悶哼聲,試圖蒙混過關。

杜妖妖聞聲,額頭青筋直跳,轉頭極其凶狠地瞪了顧硯舟一眼,那眼神徬彿在說「你這色胚還有甚麼可狡辯的」。

玖絕快速將杜妖妖扔來的黑袍裹緊穿好,勉強遮住了乍洩的春光。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屈辱,抬起頭直呼其名:

「顧黎,把我的儲物戒還給我····」

顧硯舟繼續裝傻充愣:

「甚麼儲物戒?我哪裡有?」

玖絕毫不留情地揭穿他,聲音冷若冰霜:

「當年將我封印時,就是你把我身上扒得一乾二淨,連半點貼身衣物都沒給我留下!現在少在我面前裝無知!」

顧硯舟見賴不掉,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的神識在硯雲戒內翻找了一番,隨後拿出了一枚通體由漆黑鐵質打造、表面鑲嵌著一顆暗藍色玉石的古樸戒指,隨手朝玖絕扔了過去。

玖絕抬手接住,迅速將戒指戴在指間。

她立刻從中取出一顆色澤暗沈的丹藥仰頭吞下,然後就地盤膝閉目,快速調整片刻。

可剛運行完功法,她便痛苦地皺了皺眉。

不甘心地又掏出幾顆丹藥一併吞服,然而剛勉強吸收完藥力,她便身形一顫,猛地偏頭吐出一大口觸目驚心的鮮血。

顧硯舟見狀,並沒有多少意外,平靜地開口道:

「都已經過去了數萬年,你這儲物戒里的丹藥藥力早就散去大半了···不過,這日積月累變質產生的丹毒,倒是沒有絲毫減少····」

自己手上的硯雲戒前身,可是當年瑤溪費盡心思給他找來的稀世神戒,即便歷經了這漫長的數萬年光陰,此戒依舊能完好地封存其內物品的半數藥力,可見其本身已經算得上是底蘊非凡的至寶了。

由於強行吞服廢丹,玖絕原本蒼白無血色的嘴唇上,此刻更是附上了一層丹毒反噬導致的暗紫色。

她強忍著體內紊亂的氣息,緩緩站起身,煩躁地甩了甩腦後那雜亂的高馬尾,用手隨便擺弄了幾下以作整理。

一雙暗藍色瞳孔重新鎖定顧硯舟,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焦灼,開口質問道:

「顧黎····告訴我,我妹妹玖夜怎麼了?」

顧硯舟聞聲,語氣輕鬆地回答道:

「玖夜啊····她現在在太初學府的浮屠塔內,整日享福消遣呢,日子過得比你舒坦多了····」

玖絕聽到妹妹安然無恙,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些許,長長地舒了口氣,緊接著又追問:

「那我主人呢?」

顧硯舟雙手負在身後,淡淡開口:

「我們現在就是要去用魔神之心,重新復蘇玖天呢···這不,順路就先把你從這鬼地方放出來了····」

玖絕聞言,立刻伸出修長蒼白的手:

「既然如此,把我的生命魔晶交給我~!」

顧硯舟卻果斷地搖了搖頭,拒絕了她:

「你妹妹那顆,我已經還給她了,但你的這顆,目前先不能給你····你這看起來情緒不穩定,萬一中途反水給我找麻煩怎麼辦?」

玖絕聞聲,雖然憤怒卻也知道對方說的是實情,只能咬牙切齒地妥協:

「那好!不給那就現在帶我去救我主人····」

然後片刻又補上一句:

「佔了別人便宜還說別人情緒不穩定,真是人族好人皇!」

顧硯舟聞聲卻不慌不忙,慢悠悠地開口:

「嗯···你急甚麼,答應的事自然會做,我又不是那種言而無信之人··」

玖絕冷哼一聲,充滿鄙夷地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少來這套,我一個字都不相信你這無恥登徒子的話·」

一直在旁冷眼旁觀的杜妖妖聞言,美眸中殺機一閃,怒極反笑:

「玖絕~!我看你是封印太久把腦子關壞了,給你臉了是吧!硯舟,把她的魔晶給我!~」

顧硯舟見氣氛劍拔弩張,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反手將生命魔晶收入硯雲戒內,打圓場開口道:

「罷了罷了,大事要緊,我們先過去吧·····何必在這裡爭這些口舌之快····」

玖絕聞聲,心中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暗自疑惑:

嗯?硯舟?他不是叫顧黎嗎?

不過此時受制於人,她也沒將這稱呼的改變太放在心上。

她猛地轉過頭,毫不退讓地怒視著杜妖妖,開口譏諷道:

「杜妖妖!你算個甚麼身份,也配衝我大呼小叫?」

見玖絕如此冥頑不靈,顧硯舟嘆息一聲,手腕一翻,將剛收進去的生命魔晶直接扔向了杜妖妖,索性開口道:

「罷了,妖妖,這刺頭你看著辦吧~~~」

杜妖妖穩穩接住魔晶,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邁著修長的雙腿徑直逼近玖絕。

玖絕瞬間感知到撲面而來的濃烈殺意,本能地想要反擊,右手凝聚魔氣,隨手就是一個極其狠辣的手刃劈了過去。

然而,杜妖妖根本不閃不避,只是五指發力,用力一握手中的生命魔晶。

「呃——!」

玖絕渾身的靈力在這一瞬間如同被徹底凍結一般瞬間停滯。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烈撕扯痛楚爆發,她慘叫一聲,猶如被抽了筋骨的野獸般狼狽地摔倒在地,緊接著猛地嘔出一大口鮮血。

杜妖妖居高臨下地走到她身前,抬起那穿著紫宸履的腳,毫不留情地一腳狠狠踩在玖絕那張略顯冷漠的俏臉上,將她那不屈的頭顱死死碾在粗糙黑岩地面上,聲音冰冷刺骨:

「你這母狗,死到臨頭了口氣還挺狂啊?當年如果不是我和硯舟心存那一絲婦人之仁沒當場殺了你,你以為你還能活到今天在這裡狺狺狂吠?」

顧硯舟見狀,生怕杜妖妖真的一氣之下把人踩死,趕緊在一旁小聲提醒道:

「妖妖·····教訓一下就行了,別真殺了她····我仔細想想,復蘇玖天的過程中,她為了主人應該不會搗亂,好歹算個極好用的勞力工具的···」

杜妖妖聞聲,冷哼了一聲,這才緩緩挪開踩在對方臉上的紫宸履。

她彎下腰,一把死死拎起玖絕的黑袍領口將她半提起來,緊接著右手握拳,毫不留情地一拳重重捶了上去。

「砰!砰!砰!」

接連幾聲悶響,直到把玖絕那張原本清絕冷傲的臉頰打得青一塊紫一塊,滿是清晰可見的拳頭印子,杜妖妖心頭的火氣這才消散了些許。

她像丟垃圾一樣松開手,任由玖絕跌落在地,隨後將那顆性命攸關的生命魔晶,堂而皇之地放入了自己的儲物戒內保管。

教訓完畢,杜妖妖拍了拍手,神清氣爽地走開了。

她貼著顧硯舟的身側,兩人並肩朝著深處走去。

凌清辭見狀,也急忙邁開步子隨後跟上。

在路過癱倒在地的玖絕身邊時,眼中也閃過一絲記仇的光芒,趁機抬起腳,不輕不重地又踩了幾腳玖絕的衣擺和小腿,這才心滿意足地加快步伐跟上,與前面的兩人並肩同行。

寂靜的祭壇上,玖絕強忍著渾身的劇痛,雙手撐著地面緩緩起身。

她重重地吐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大口喘著粗氣,那雙死灰中透著怨毒的深藍色眼眸,死死盯著前面那三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罷了······手下敗將,就是要學會接受勝者的羞辱啊~

她在心底無聲地嘲諷了自己一句,隨後徹底站直身體。

玖絕調動體內剛剛恢復的一絲靈力,微光閃過,迅速去除了身上沾染的泥土與灰塵,長舒一口氣後,她臉上的拳痕也在魔族強悍的體質下飛速消退,轉眼間便已恢復如初。

她面無表情地邁開腿,默默跟在了三人的後方,不著鞋履的雙足踩在地上,纖足線條利落,足弓弧勢挺拔,趾尖收得秀氣尖銳。

裸足踩在漆黑粗糲的岩面上,踩出一聲聲清冽的啪啪脆響。

隨著她不斷的走動,玖絕那本就是為魔而生的強悍身體,開始本能且貪婪地與魔淵里這得天獨厚的濃郁魔氣交融在一起。

每一次呼吸,都在快速地吞吐、煉化著周遭的狂暴能量。

感受著體內重新澎湃的力量,玖絕暗自篤定,以她這極快的恢復速度,根本用不了幾日,她便能重回半仙級別的巔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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