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變化【修】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2 / 2
話音未落,凌清辭忽然啓齒,冷冷打斷他:「兩間房能隔得有多遠就多遠。」
顧硯舟的手猛地一抽,下意識轉頭看向她,眼睛睜得極大,瞳孔里滿是震驚與痛楚。
凌清辭卻始終不曾看他一眼,側臉清冷如霜,徬彿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說出的一縷寒風。
顧硯舟只覺得雙腿發軟,心如刀絞,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直衝喉頭。他張了張嘴,卻甚麼也說不出來。
喬元在櫃台後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面,肥臉上的黑痣微微顫動:「所以到底怎樣?」
顧硯舟艱難地轉回頭,口中滿是苦澀,咽了一大口口水,訕訕道:「聽……聽我夫……」
最後一個字還未出口,他忽然感到一股無形的定向威壓瞬間籠罩全身,喉嚨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凌清辭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聽我的。」
喬元聳了聳肩,從櫃台下拿出兩張刻有「紫嵐居」字樣的玉牌,推到台面上。凌清辭伸手拿起其中一枚,低聲道:「有事我會感知到的。」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轉身向樓上走去,衣袂輕揚,背影清冷疏離。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顧硯舟身上的威壓才驟然消散。
他猛地咳出一口鮮血,鮮紅的血沫濺落在櫃台邊緣,手忙腳亂地扶住櫃台才勉強站穩。
喬元嚇了一跳,趕緊拿起一塊髒兮兮的手帕胡亂擦著自己肥頭大耳的臉,支吾道:「你這客人……被嫌棄了別對著我撒氣啊……咦?惹,咋是血……」
顧硯舟勉強擠出一個乾笑,聲音沙啞:「添麻煩了……」
喬元趕緊招來一位婢女,讓她收拾地上的血跡。
那婢女身材格外豐腴,一頭黑髮用素淨的簪子輓起,衣著與那些舞女截然不同,穿得甚是正經端莊,很有一股大家夫人的氣質。
只是她始終低著頭,顧硯舟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從露出的雪白頸項與手腕肌膚來看,相貌也應是極好的。
顧硯舟卻無心多看,用手背胡亂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拿起屬於自己的那枚玉牌,問道:「先來七日的,多少……」
喬元伸出三根肥短的手指,懶洋洋道:「三十。」
顧硯舟眼睛一瞪:「一枚神靈石可是一百靈石,你這當地最普通的七日兩間房就要三十?!」
喬元翻了個白眼,聲音拖得老長:「客人不喜歡可以去隔壁的芙蓉樓,一天就要你五枚……」
顧硯舟心頭火起,卻又無可奈何,只好從儲物袋里掏出三十枚神靈石,重重拍在櫃台上:「罷了,小爺不缺錢……」
話雖如此,他腦子里卻始終回蕩著凌清辭剛才那句冷冰冰的「兩間房隔得有多遠就多遠」,心口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攪動著,痛得幾乎喘不過氣。
顧硯舟拿起玉牌,長長嘆了口氣,腳步沈重地走向樓梯。滿腦子都是凌清辭清冷的側臉與疏離的背影,完全沒注意腳下的台階——
「砰!」
他狠狠絆了一跤,整個人向前撲去,狼狽地摔倒在樓梯口。
這對修士來說毫無傷害,可當著大廳里這麼多食客的面,一個修士竟被台階絆倒,頓時引來一陣哄堂大笑。
顧硯舟臉頰發燙,耳根燒得通紅,趕緊爬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在滿堂嘲諷的目光中緩緩往樓上走去。
大廳中央,一位衣服幾乎已被完全扒去、只剩手上掛著的絲帶和勉強遮住私處的褻褲的舞女,正坐在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食客腿上。
她嬌笑著開口:「那少年著實笨拙,居然能被絆倒,單反有點靈識就……啊……」
話未說完,老食客——林爺——忽然從身後狠狠捏住她的乳頭,用力抓握那豐滿的玉乳,弄得舞女嬌喘連連:「啊……林爺……弄疼……嗯……人家……了……」
這位舞女正是剛才下樓送客的那位。林爺那張蒼老的臉滿是興致,聲音沙啞:「著實廢物了些……但我只想疼愛我的彩兒~~~」
說著,他手上的力度驟然加大,狠狠揉捏。
那雪白的乳肉上很快浮現出道道紅痕。
彩兒疼得雙腿用力蹬地,面容朝天,緊咬牙齒忍著痛楚。
林爺卻得寸進尺,又用力握住轉了半圈,疼得彩兒腰部猛地一退,玉乳終於掙脫了他的魔爪。
林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戾氣,直接將彩兒摔到地上,用力一腳踢去:「你個賤種!本人可是花了錢的,還敢反抗我!」
彩兒吃痛,緩緩從地上爬起,低著頭,聲音顫抖:「是奴家的錯……」
她胸前的玉乳上紅痕密布,已開始滲出淡淡血色。
彩兒心底暗想:今天真倒霉,竟讓這老頭子看上了。
這些老頭子性無能,只好折磨別人來找回快感……
喬元見林進那張老臉掛不住,連忙拖動自己肥胖的身軀,搓著兩只油膩的手,從櫃台後遠遠地迎上來,臉上堆滿掐媚的笑容,聲音甜得發膩:「哎呀這是誰啊原來是文君城主身邊的大紅人,林進……林爺啊~~」
林進聽見這話,臉上的惱怒瞬間轉為故作威嚴。
他心裡卻清楚得很,自己哪是甚麼城主身邊的大紅人,不過是城主親信手下的一個管家罷了。
真要是大紅人,早去更高檔的酒樓尋歡了,哪會窩在這紫嵐居里。
他沈著臉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倚老賣老的架勢:「你這的賤婢,怎麼還不能滿足客人的需求了?」
喬元余光掃了掃彩兒那白花花的玉乳上顯眼的紅痕,心道:給你說兩句好聽的,你還真上頭了……
面上卻依舊笑眯眯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為難:「林爺,我這小店著實待遇不好……所以這些賤婢都不咋聽話。要不林爺去隔壁芙蓉樓瞅瞅,人家因為服務態度太好,導致生意火爆,喬某羨慕得要死了……」
話語間那推搡之意再明顯不過。林進聞言,臉上的威嚴瞬間轉為大氣,他連忙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不和你們計較!」
說完,他轉身坐回原位,抓起桌上的珍果塞入口中,裝作一副鎮定的模樣大口咀嚼。
只是四周不時有食客投來目光,還有鄰桌小聲的唏噓議論,老臉終究掛不住。
林進猛 地站起身,罵了句:「晦氣!」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廳,暗自咬牙道:去小巷找個賤母狗虐虐,洩洩火去!
喬元咧了咧嘴,待林進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才收起那副掐媚表情,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轉頭衝彩兒喝道:「賤婢,給我過來!不服務好客人,砸了招牌試試!」
彩兒聞言,身子微微一顫,低聲應道:「是~~」
喬元帶著彩兒離開了大廳,往後堂走去。
他因肥胖而眯成兩條細縫的眼睛在林進徹底走遠後,才瞥向身後的彩兒,隨手扔給她一枚丹藥,聲音冷淡:「找個地方吃了療傷,然後趕緊滾出來接客。」
彩兒彎下腰,恭敬接過丹藥,聲音柔柔的:「是喬爺」
········
顧硯舟捏著那枚冰涼的玉牌,腳步沈重地拾級而上,一路直達頂樓。心底卻始終縈繞不解的愁緒
不知道清辭……究竟在哪一樓……唉。
他推開屬於自己的那間上等客房,目光略微一掃,便察覺到這房間確實奢華非常。
進門先是一方寬敞的飲食圓桌,桌邊擺著幾張雕花座椅,主位正對著一處以屏風遮擋的雅致空間。
那屏風上繪著各色水墨圖景,山川雲霧、流水人家,筆觸淡雅,想必是供客人點琴女來房中演奏助興之用。
走過客堂,右側門簾輕挑,露出一扇由嬋香木製成的精緻房門,門上隱隱刻有靈魂阻隔禁制,淡淡靈光流轉。
顧硯舟伸手輕輕一推,木門無聲開啓,外面的都城港口風光頓時盡收眼底。
只是紫嵐居所處位置並不算絕佳,入目所見不過城門附近一段並不如何繁華的街道,行人稀疏,商販寥寥。
想來對面那間屋子,視野應當能看到城中最熱鬧繁盛的地段吧……
顧硯舟的目光落在那城門處,只見那位故作高深的看門修士依舊筆直站立,面色嚴肅,徬彿在守護著甚麼天大的秘密。
他無聲地笑了笑,帶著幾分自嘲,隨手關上木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與風塵。
他又推開內間的臥室門,屋內陳設更是考究:一張寬大柔軟的玉石雕床,鋪著雪白蠶絲被褥,床頭懸著淡紫紗帳,輕風拂過便微微搖曳。
顧硯舟今日幾乎甚麼都沒做,但還是是覺得身心俱疲,徬彿有連日來的奔波、爭執與心傷,然後都在這一刻重重壓了下來。
他的身子狠狠摔倒在軟床上,身子陷進被褥之中,翻身仰躺著,目光空洞地盯著頭頂雕梁畫棟的屋梁。
梁上繪著祥雲瑞獸,栩栩如生,可他卻無心欣賞,只覺得胸口堵得慌。
長長嘆了口氣,他抬起小臂,蓋住自己那雙還帶著血絲的眼睛。
鼻息間滿是房間里淡淡的檀香,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酸澀。
又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記憶還未完全恢復時,自己對凌清辭和東方曦所做過的那些事……那些莽撞、那些自以為是、那些如同小孩子般冒犯兩人的舉動。
心口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揪住,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顧硯舟翻了個身,連鞋子也不曾褪去,就這麼蜷縮成一團,背對著房門,雙手抱住膝蓋,像個受了委屈卻無處訴說的孩子。
房間里安靜得只剩他略顯紊亂的呼吸,窗外隱約傳來的街市喧鬧,更襯得這間華麗的客房空落落的,寂寞得讓人心慌。
顧硯舟猛地從床上坐起身,胸口仍殘留著剛才那股沈重的疲憊與自責。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繼續這樣窩在房裡胡思亂想——必須去找凌清辭,把有些話當面說清楚。
他閉目凝神,靈識如無形的水波般悄然散開,在整個紫嵐居客棧內輕輕穿梭。
剎那間,客棧各層各間的景象便一一映入心湖。
幾乎無一例外,客人們左摟右抱,喘息聲、嬌吟聲、衣衫摩擦聲交織成一片靡靡之音。
顧硯舟不由得暗暗汗顏,這些外來修士難道真不知道魔洲的青樓女子幾乎個個精通採陽補陰之術嗎?
不過魔洲魔女那遠近聞名的殷勤服務態度,對好色修士來說確實各取所需罷了……他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壓下。
靈識繼續探查,卻在幾處地方被無形的禁制輕輕擋住。
根據那些禁制上流轉的靈力強度與屬性,顧硯舟很快分辨出來:三樓最裡間的那一處,層層疊疊竟下了足足五道各種禁制,防禦之嚴密遠超尋常客房。
那應該就是凌清辭的房間了吧……
他自言自語的調侃道——自己若是出了甚麼事,她真的能感受得到嗎?
顧硯舟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冰涼的玉石地面上,快步走到門口,正要伸手拉開房門,門外卻忽然傳來兩下清脆的敲門聲,「篤篤」兩響,打亂了他所有思緒。
他略一遲疑,還是伸手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剛才在大堂吧台處打掃衛生的那位婦人。
她身材豐腴得恰到好處,腰肢柔軟,胸臀曲線在良家婦人常穿的素色衣裙下隱隱綽綽,氣質竟與大玉兒有幾分神似——那種溫婉持重卻又天生帶著熟透風情的極品人妻韻味,在這煙花之地顯得格外突兀,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婦人低垂著頭,顧硯舟仍就一時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聽見她開口,聲音溫潤爾雅,帶著良家少婦特有的柔和:「不知客人……要不要服務呢?」
顧硯舟眉頭微皺,聲音平靜卻帶著拒絕:「不需要,我還有事……」
婦人聞言,身子似乎輕輕一顫,隨後聲音忽然染上了一絲嬌媚入骨的尾音:「真不需要嗎~~~」
那聲音似嬌似嗔,似水般柔軟,卻又帶著一股直鑽心底的魅惑魔音。
顧硯舟心頭猛地一顫,暗道不好——這婦人的魅惑魔音竟如此強橫,幾乎堪比他在浮屠塔中吸收的那縷魔龍淫血所帶來的衝擊!
一股熱流瞬間從丹田升起,沿著經脈游走,讓他喉頭一緊,不自覺咽了口口水。
他猛地回過神,狠狠一推房門,「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所幸這嬋香木門上自帶的靈魂阻隔禁制發揮了作用,那魅惑媚音被瞬間隔絕在外,再也無法滲透進來。
門外,那婦人被突如其來的關門聲驚得身子一抖,微微後退半步,依舊低著頭,轉身悄無聲息地走開了。
寬大的衣裙下擺輕輕搖曳,背影豐盈卻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落寞。
房門不遠處,一道瘦弱嬌小的黑衣身影悄然站立在陰影處,正是白天在門口處的黑衣。
身形不高,寬大的黑鬥篷將全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嘴部與下巴的輪廓。
那人正遠遠偷窺著顧硯舟房門處剛才的一幕,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顧硯舟「砰」的一聲關上門後,背靠著那扇嬋香木門站了片刻,仔細感知著門外那股魅惑魔音的殘留。
直到確認那位豐腴婦人已然走遠,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他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胸口那股被魔音撩撥起的燥熱也漸漸平復下來。
忍不住低聲自言自語,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自嘲:「老子看上去是瓢蟲嗎?真是的……」
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蕩,顯得格外突兀。顧硯舟搖了搖頭,將剛才那詭異的遭遇甩到腦後——魔洲這地方,果然·······。
剛才那婦人的氣質明明像極了良家少婦,卻偏偏在這煙花客棧里操持著這樣的「服務」,再加上那幾乎能媲美魔龍淫血的魅惑魔音……
心緒稍定,他轉身走回臥室,連鞋子都沒來得及徹底脫掉,便一頭栽回那張寬大柔軟的玉石雕床上。
蠶絲被褥瞬間將他包裹其中,帶著淡淡的檀香與涼意。
顧硯舟翻了個身,臉埋進枕中,疲憊如潮水般湧來,眼皮越來越沈,他沒有再多想凌清辭的房間、沒有再去糾結那些尚未完全恢復的記憶,只是沈沈地、毫無防備地睡了過去。
呼吸漸漸均勻,房間里只剩下他淺淺的鼻息聲,與窗外隱約傳來的港口風聲交織在一起。
窗紗輕輕搖曳,月光灑進一縷,落在床沿,卻照不進他此刻沈入夢鄉的眉眼。
黑衣人居然穿過顧硯舟進來隨手設的禁制,走進顧硯舟,顧硯舟猛然一驚,然後四周沒有任何人。
奇怪,明明有人動了我的禁制·······
4.14 感謝秉著前面那麼亂還是追到這裡的書友,所以決定了,寫完後面的會去翻修前面的,也有可能雙線運行,看現實時間情況,(感覺很靠後了,雖然前面很亂,但劇情跨度太大了·····改的話也大改不了)後面的篇章都會慢慢寫,回憶會很多,補充顧黎時期的事情,但還是說一句,yy文,一切都是為了顧硯舟ccb的。
O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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