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給你漲點教訓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1 / 2
風雪如刀,迷霧濃得化不開。
顧硯舟身形如電,穿透漫天飛雪,始祖血脈對周遭氣息的感知細膩至極,很快便鎖定了那道熟悉卻已虛弱至極的金紅殘影。
他足尖一點,身形驟然加速,灰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下一瞬,一道身影自風暴核心踉蹌衝出——正是蒼雲殊。
她渾身浴血,原本束得極緊的公子裝已被劍氣與龍爪撕裂數道口子,露出大片瑩白如玉的肌膚,肩頭、腰側、臂彎皆是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順著衣擺滴落,在雪地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發冠早已散落,一頭烏黑長髮被風雪吹得凌亂飛舞,幾縷金絲發帶在狂風中飄搖,像斷線的風箏。
顧硯舟伸手接住她下墜的身子,將她穩穩攬入懷中。
蒼雲殊睫毛輕顫,艱難睜開眼,對上他那雙戲謔卻又帶著幾分複雜情緒的眸子。她聲音微弱,幾近氣若游絲:「卑鄙小人……快跑……」
話音未落,眼皮一沈,徹底陷入昏迷。
顧硯舟低低笑了,聲音帶著幾分揶揄:「丫頭,剛才追著那畜生跑的時候,可不是還咒我去死的麼~」
他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被血與雪水黏住的碎發,目光落在她蒼白卻依舊精緻無暇的臉龐上,忍不住嘖嘖出聲:「嘖嘖嘖,長這麼好看,作死起來倒是一點不含糊。」
話音剛落,遠處風雪中傳來一聲震天龍吼。
幽寒邪龍龐大的身影再度浮現。
它渾身焦黑,鱗片大片剝落,肩胛處斷裂的傷口仍在汩汩流血,一隻前爪已被齊根斬斷,殘肢處血肉模糊,冰甲雖在緩慢修復,卻遠不及先前那般堅不可摧。
整頭邪龍看起來猙獰可怖,氣息卻已虛弱至極。
它猩紅的竪瞳掃過顧硯舟,感知到對方不過斬道氣息,頓時發出一聲狂暴的咆哮,雙翼猛振,拖著重傷之軀再度俯衝而來!
顧硯舟卻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 低頭,在蒼雲殊冰冷的額心輕輕落下一吻,聲音低啞而輕佻:「救你可是要付費的,丫頭。」
話音未落,他長髮無風自動,瞬間褪去原本的墨色,化作琉璃般流轉的五色光華——白為主,七彩為輔,流光溢彩,宛若開天之初的第一縷混沌霞光。
雙眸亦隨之變幻,瞳仁深處似有無盡星河倒映,深邃而古老,正是始祖真形!
他撥弄蒼雲殊發絲的手指在半空輕輕一頓。
腰間那枚紫瑩瑩的玉牌——杜妖妖以自身精血煉就的寄命之物——驟然綻放出璀璨紫芒。
源源不斷的磅礡靈力如江河決堤,盡數湧入顧硯舟體內。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縷近乎透明卻又折射出七彩虹光的劍氣。
那劍氣細若游絲,卻在誕生的剎那,虛空發出「咔嚓」一聲輕響,竟被生生撕開一道極細的裂痕!
——須知此地乃太初古帝親手所創的古戰場位面,天地規則被極大壓制,尋常練墟修士連撕裂虛空都難如登天。
冰慕雪拼盡全力,也不過能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淺痕。
可此刻,顧硯舟不過斬道之境,卻以始祖真形,借杜妖妖精血之力,硬生生撕開了空間!
劍氣無聲無息,徑直穿過邪龍龐大的胸膛。
邪龍甚至來不及反應,猩紅竪瞳驟然一滯。
「噗——!」
下一瞬,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胸口處炸開一團血霧,心臟被那縷七彩劍氣瞬間洞穿,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轟隆隆——!」
邪龍龐大的屍身失去生機,如隕石般墜落,狠狠砸在冰原上,犁出一道數百丈長的深坑,冰雪飛濺,塵霧彌天。
顧硯舟抱著蒼雲殊,目光淡淡掃過那具焦黑殘破的龍屍,唇角微勾。
他抬手一揮,硯雲戒紫光一閃,將整頭邪龍屍身收入其中。
隨即,他低頭看向懷中昏迷的少女,指尖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一抹血跡,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聽見:「……下次再這麼作死,小爺可真不管你了。」
風雪漸歇。
他抱著蒼雲殊,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琉璃流光,朝來時的山洞方向疾掠而去。
洞口,太初蒼火依舊熊熊燃燒,火牆隔絕一切窺探。
顧硯舟唇角微揚,抱著昏迷的少女,徑直穿過火牆而入。
顧硯舟自洞口掠入的剎那,長髮上殘留的琉璃五色光華如潮水般緩緩褪去,重新化作原本的墨色,發絲間卻仍帶著一絲未散的混沌霞芒。
他懷中抱著昏迷的蒼雲殊,腳步略顯虛浮,徑直走到冰石床旁,將她小心平放在一側鋪就的軟毯上。
冰慕雪半倚著洞壁,睫毛微抬,目光落在顧硯舟身上。
她眼底尚存幾分虛弱與茫然,卻已恢復了幾分清明。
火牆的暖意讓洞內溫度回升,映得她雪白的臉頰泛起極淡的血色。
顧硯舟俯身探查蒼雲殊的情況,指尖輕點她眉心,靈識一掃,眉頭微皺:「靈力被龍息封住了……這丫頭,果然吃了大虧。」
他 掌心復上她幾處深可見骨的傷口,取出療傷聖膏,動作輕緩地塗抹。
藥膏觸及傷處,帶起淡淡清香,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愈合。
末了,他自戒中取出一件寬大的灰袍,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蒼白卻依舊精緻的臉龐。
顧硯舟看著三件一模一樣的灰袍——冰慕雪兩件,蒼雲殊一件——忍不住低笑出聲,自言自語:「嘖嘖嘖,雲鶴娘親就給我備了三件……全給你們了。」
他退開幾步,靠著洞壁坐下,長腿隨意伸展,背脊抵著微涼的石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方才那一擊,幾乎抽乾了杜妖妖精血玉牌的所有剩餘靈力,始祖真形的負載本就極大,此刻他丹田空虛,四肢百骸都透著疲憊。
冰慕雪睫毛輕顫,聲音虛弱卻清晰:「……殺了我。」
顧硯舟斜睨她一眼,聲音懶散中帶了幾分不耐:「想死自己撞牆去,別煩我。剛才還吸得那麼用力,現在倒想起死了?」
冰慕雪垂下眼簾,唇瓣微動:「求生……本能罷了。」
顧硯舟聲音陡然拔高幾分,帶著明晃晃的嘲諷:「既然有求生本能不想死,就別一口一個‘殺了我~殺了我’跟念經似的,聽得我腦仁疼。」
冰慕雪輕哼一聲,側過臉去,不再看他。
那一聲哼里帶著自嘲、不屑與一絲難以言喻的倔強,恰似雪峰頂上孤零零的一株寒梅,風雪再大也不肯低頭。
顧硯舟被激得火氣上湧,聲音更大了幾分:「要死你就死啊!浪費我靈力幹甚麼?我跟你又不熟,你剛才咬得我舌頭生疼,我家月兒要是知道,怕是要心疼得掉眼淚。誰稀罕你這種冰仙子啊?我月兒也是高冷類型,可從來不會像你這樣——得了便宜還賣乖!」
冰慕雪聞言,緩緩轉過頭,眸光清冷,卻染上一抹極淡的潮紅:「誰……得了便宜?」
顧硯舟嗤笑:「你不得我得了唄?男人的身子就不是便宜了?剛才不是你先動手的?堂堂高我兩境界的練墟修士,還沒我意志堅定。抓小硯舟的時候怪用力,好像生怕我跑了似的。清醒了就知道喊別人殺你殺你——你是覺得自己下不了手吧?因為身子壓根沒被強迫,損失的也不過一個吻,可有可無的東西。我不說,你不說,你還是太初學府大名鼎鼎的天榜第一冰仙子,繼續做你高傲的冰仙子不就行了。」
冰慕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是……我的……初吻。」
顧硯舟挑眉,笑得欠揍:「我還不稀罕呢~那還是我的今日份初吻呢?」
冰慕雪一怔:「你有妻子,還……」
「今日份!」顧硯舟強調,語氣里帶著幾分促狹,「今日份的初吻。」
冰慕雪哼了一聲,氣得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顧硯舟卻笑得更歡,聲音懶洋洋地繼續刺她:「不愧是極寒冰宮的聖女,和你們極寒冰宮一個德行——懦弱、無知、自大。當年魔尊玖天席捲無始界,連妖州妖帝那種小人都知道要抵抗,你們極寒冰宮倒好,第一時間直接封城,主城鑽進絕對寒冰層下面,跟個王八似的,還美其名曰‘不站隊’,覺得自己老有智慧,知道一切一樣。知道個蛋!到頭來誰贏你們幫誰罷了!」
冰慕雪呼吸一滯:「那是……」
顧硯舟毫不留情打斷:「是甚麼?就連妖帝風華天那種貨色都知道只能幫顧黎,這還是魔族妖族天生親近的條件下。因為風華天清楚,玖天一統天下,第一件事就是以無始界所有生靈為祭品,助他踏入仙帝境。你們呢?狂傲自大,自私到骨子裡。」
他 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你初見我和雲殊,第一眼就是‘倆斬道渣渣’的眼神,滿是不屑。看見我滿眼厭惡——可能厭男吧——看見雲殊有太初蒼火,眼裡全是算計與利用。惡心,狂妄,自私。」
冰慕雪聲音微顫:「那是我……需要太初蒼火……」
「對啊,需要就得幫你?」顧硯舟嗤笑,「還是這丫頭虎,不知道。要是我,壓根不會搭理你。需要太初蒼火壓制冰神御仙決的冰毒是吧?為甚麼得不到?因為你根本進不了太初蒼火修煉塔深處,被火克制得死死的。就算進去了也拿不到,你看那第二名、第四名蒼茫劍派的大老粗,不也沒拿到嗎?」
冰慕雪聞言,徹底沈默。
她臉頰燒得更紅,睫毛低垂,再無半句反駁。
顧硯舟斜睨她一眼,聲音放緩,帶著幾分倦怠的戲謔:「還想死嗎?」
冰慕雪沈默,睫毛低垂,火光在她雪白的側顏上跳躍,映出一抹極淡的紅暈。
她忽然輕啓朱唇,聲音低得幾乎被風雪吞沒,卻又清晰地落入他耳中:
「你應該……就是那種……外表不中看,內心還算好的……君子?」
話音出口,她自己先是一怔。
那幾個字像冰稜落地,碎裂出細微的羞恥與不自然。
她素來清冷孤高,何曾用過這般笨拙又直白的言語去評斷旁人?
可此刻脫口而出,竟讓她耳根隱隱發燙。
顧硯舟聞言,眸光微動,緩緩撐著石壁站起身來。
他低頭凝視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聲音懶散卻帶著鋒芒:「你覺得我是好人?那我偏要做壞人。我是甚麼人,別人只能認為,卻無法定義。」
冰慕雪睫毛輕顫,下意識抬眸:「你……乾嘛?」
下一瞬,顧硯舟抬手解開腰帶,灰袍下擺滑落,褻褲隨之褪下。
那早已蓄勢待發的昂揚之物猛地彈起,猙獰而滾燙,在火光下投下極具侵略性的陰影。
冰慕雪瞳孔驟縮,呼吸一滯,下意識閉上雙眼,長睫劇顫。
顧硯舟卻已跳上冰石床,膝蓋抵在她身側,俯身靠近。
他單手握住那硬挺之物,輕輕一甩,熾熱的頂端「啪」地一聲,輕拍在她雪白的臉頰上,留下滾燙的觸感與淡淡的濕意。
冰慕雪猛地睜眼,眸底掠過愕然與羞怒:「你!」
顧硯舟低低笑了,聲音沙啞而惡劣:「我~我怎麼了~?你剛才不是一口一個‘給我給我’喊得那麼急切嗎?」
冰慕雪渾身虛軟,靈力尚未恢復,只能勉強撐著石壁。可就在他再度甩動的剎那,她忽然張口,貝齒猛地咬住那滾燙的頂端!
「嘶——!」
顧硯舟倒抽一口涼氣,痛得額角青筋暴起,忙伸手掰開她的唇瓣,後退一步跳下石床,聲音又氣又笑:「瘋子!」
他迅速整理好衣袍,重新靠回原處的石壁坐下,喘息未定地瞪她一眼:「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我就是顧硯舟。受此羞辱,等會兒自己撞牆自隕就可。」
話音落下,他閉上雙眼,呼吸漸漸平穩,竟是真的沈沈睡去。
洞內火光搖曳,映在他側臉上。
睡顏依舊安詳而疲憊,眉心那道淺淺的血痕尚未完全愈合,唇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徬彿連夢中都在嘲笑誰——或許是嘲笑她,或許是嘲笑自己。
冰慕雪靜靜看著他。
心頭那股複雜的情緒再度翻湧。
這個男人……真的很累。
始祖真形的高負載、壓制淫毒時的自殘、被她急不可耐吮吸的大量靈力與鮮血……而她,卻在最虛弱、最不堪的時候,只會利用、厭惡、算計,甚至方才還咬了他最不能碰的地方。
她忽然覺得……自己確實很自私。
蒼雲殊雖然莽撞魯莽,卻第一時間衝出去拼命;而她,第一反應永遠是利用、冷眼旁觀、高高在上。
冰慕雪睫毛輕顫,緩緩靠著洞壁,閉上雙眼。
這一次,她睡得極沈,極安穩。
徬彿多年未曾有過的安寧,在這冰冷的山洞里,在火牆跳躍的暖光中,在那個被她方才羞辱、卻依舊睡得毫無防備的男人身旁,悄然降臨。
冰慕雪自無邊無際的夢魘中猛然驚醒。
冷汗如瀑,瞬間浸透了裹在身上的寬大灰袍。
她胸口劇烈起伏,纖細的指尖死死攥住衣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方才那一切太過真實,真實到徬彿還能嗅到刑法台上瀰漫的血腥與焦灼的鐵鏽味,耳畔仍回蕩著師姐那撕心裂肺、幾近非人的慘叫。
「師尊!徒兒一定取得太初蒼火,解決族內功法弊端……」
「慕雪,別忘了師尊的培育——是誰把你從死人堆里拖出來的?」
「……師尊。」
「是誰給了你今日的地位?」
「是……師尊……」
「別忘了你的使命!慕雪,你生來便是為了復興極寒冰宮而存在。除了為師之外的一切人,都是該被利用的賤狗,明白嗎?」
「明白!」
畫面倏然一轉。
「慕雪,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嗯。」
「好冷淡啊~不愧是聖女大人,師姐都不回復一句。」
「抱歉,師姐……我不理解這些情感。」
「慕雪,我出去歷練,發現人這一輩子啊,還是得為自己活一活才好~」
「師姐,慕雪不明白……」
「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我們已經私定終身了。」
「……恭喜師姐。」
「真冷淡。恭喜別人,表情總該開心些嘛~」
再一轉。
極寒冰宮刑法台。
師姐被玄鐵鎖鏈穿透琵琶骨與腳踝,赤身跪伏在冰冷的刑台上,渾身布滿鞭痕,鮮血早已凝成暗紅的痂殼,觸目驚心。
師尊手持一柄森寒長劍,緩步走近,聲音冰冷如萬年玄冰:
「與陰陽道宗的男人苟合!徒兒,你難道不知我們與陰陽道宗的血海深仇?」
師姐氣息微弱,唇瓣顫抖:「師尊……我與塵郎是真心……」
「還敢頂嘴?!」
師尊一腳狠狠踹在她唇上,鮮血自嘴角迸濺。長劍揚起,寒光一閃——
「 嗤啦——!」
師姐胸前兩團飽滿雪白的玉峰被齊根削落,斷口處皮肉翻卷,鮮血如泉噴湧。她猛地弓起身子,喉間爆發出撕裂般的尖叫!
那尖叫先是高亢刺耳,似利刃划過琉璃,帶著絕望的顫音;繼而破碎、扭曲,化作野獸瀕死前的狼嚎——嘶啞、沙啞、帶著血沫與骨裂的咕嚕聲,像是從喉骨里活生生撕扯出來,一聲比一聲短促,一聲比一聲淒厲,直至化為不成人聲的嗚咽與抽搐,在空曠的刑台上空久久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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