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觸動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1 / 2
小院重歸寧靜,竹影婆娑,靈泉低吟。
雲鶴與疏月在院中忙碌數日,將妝奩、喜服、紅燭等物一一備齊,又在顧硯舟懷裡溫存良久,指尖在他胸膛上輕輕畫圈,耳鬢廝磨間盡是繾綣不捨。
離別那日,晨霧未散,三人立於院門前。
顧硯舟一手攬住雲鶴纖腰,一手攬住疏月腰肢,將兩人同時擁進懷裡,低頭在她們發頂各落下一吻,聲音低啞卻溫柔:
「三年後,我們就拜堂成親吧?」
雲鶴睫毛輕顫,素白衣袖下的指尖攥緊他衣襟,聲音柔得幾乎滴水:
「好……娘親都快等不及了。」
疏月耳尖紅透,小臉埋在他頸窩,悶聲悶氣卻帶著甜意:
「好。到時……傳音我回來。」
顧硯舟低笑,鼻尖蹭了蹭她發絲:
「我也給玉兒說了。她定會趕回來。」
雲鶴與疏月對視一眼,皆輕輕點頭。
她們足尖一點,化作兩道流光,一白一雪,朝太初聖地方向掠去。
白羽被雲鶴特意留下。她臨走前拉著白羽的手,低聲囑咐:「舟兒照顧清寧,我不放心。你替我看著些。」
白羽頷首,聲音清冷卻鄭重:「主人放心。」
院中只剩顧硯舟、顧清寧、白羽、白鳳四人。
顧硯舟抬手一招,將白羽喚到身前。
他自袖中取出數十枚晶瑩剔透的神果,靈光氤氳,香氣撲鼻,隨手塞入一枚儲物戒指,遞到她掌心,聲音隨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白姨,這些神果你拿去,和鳳兒盡可隨意煉化。別客氣。」
白羽指尖微顫,接過戒指,低眸輕聲道:
「多謝……公子。」
顧清寧立刻撲過來,抱住顧硯舟大腿,小臉仰起,奶聲奶氣:
「師傅傅!我也要!」
顧硯舟俯身將她抱起,指腹輕輕撫過她柔軟的發頂,聲音放軟:
「你師娘她們都去進修了,夫君有時間親自教你。初期功法,夫君教你最穩妥,不用擔心。」
顧清寧眼睛亮晶晶,小身子在空中蹦了蹦,歡呼出聲:
「好哎~是師傅傅親自教我呢!」
她年僅 九歲——顧硯舟前些日子以靈識探過骨齡,確是如此。小丫頭如今被養得白嫩嫩的,腮幫子鼓鼓,像只偷吃蜜糖的小松鼠。
顧硯舟忽然想起南宮錦,眸光微動,唇角彎起一抹極淡的笑:
「清寧,帶你去見個姐姐。」
他轉身進了小廚房,捲起袖子開始忙碌。
梅花糕、桂花糕、松子糕……他照著雲鶴教過的手法,一遍遍嘗試。
可無論如何調整火候、揉面力度,做出來的總缺了那股雲鶴親手做的神韻——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回味悠長。
他嘗了一塊,又一塊,嘗到後來自己都飽了,仍皺著眉自言自語:
「怎麼還是差了點……」
他抬手急速傳音給雲鶴。
雲鶴很快回音,聲音里帶著笑意與寵溺:
「舟兒這麼快就想娘親了?」
顧硯舟耳根微熱,聲音卻坦然:
「時時刻刻都在想。只是這次想問娘親……這梅花糕,我做的怎麼少了膨沙口感,只有味道?」
雲鶴輕笑,聲音柔軟得能掐出水來:
「舟兒這是要討好哪個姑娘呀?」
顧硯舟低咳一聲,語氣卻帶著幾分痞氣:
「一個長得很溫柔的學姐。」
雲鶴聲音里笑意更濃,曖昧地拖長尾音:
「娘親看好你哦~」
兩人又曖昧調笑幾句,雲鶴才細細指點他揉面時如何留一絲靈氣在面團里、如何掌握最後一次入爐的時機。
次日臨近晌午,顧硯舟終於做出一盤與雲鶴手藝神似的梅花糕。
顧清寧早已睡了一覺,此刻揉著眼睛醒來,被香氣勾得直咽口水。
顧硯舟笑著抱起她,又分了一些給白羽與白鳳。
白鳳接過一塊,咬了一口,眸光亮起:
「不愧是主人……做的和主母一樣好吃!」
顧硯舟低笑,將顧清寧抱在懷裡,小丫頭雙手緊緊抱著那只裝滿梅花糕的小木盒,像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
他足尖一點,抱著顧清寧悄然掠向南宮錦的小院。
半途,正好瞧見南宮子夜自院中走出,玄衣獵獵,眉眼冷峻。
顧硯舟腳步一頓,抱著顧清寧隱入雲霧,待南宮子夜身影徹底消失在山道盡頭,才抬手在虛空輕輕一划,翻牆而入。
院內寂靜,只有幾株海棠開得正艷,花瓣隨風飄落,落在青石小徑上,紅白交錯,極美。
南宮錦依舊是那身素白青色紋飾的紗裙,只是今日袖口與裙擺的花紋換作了極淡的流雲紋,似有若無地隨著她呼吸起伏。
她靜靜坐在竹椅上,腰背挺得極直,絲帶復住雙眸,遮去了那雙曾經清亮如水的眼睛,只余一張蒼白卻仍帶著溫柔輪廓的臉。
院外風過海棠,簌簌花瓣飄落,落在青石小徑上,像一場無聲的紅雪。
顧硯舟抱著顧清寧翻牆而入,腳步極輕,幾乎未驚動院中落葉。
南宮錦耳尖微動,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聲音清冷卻不帶半分敵意:
「莫不是……硯舟學弟?」
顧硯舟走到石桌邊,將顧清寧輕輕放在地上,聲音懶散卻帶著笑意:
「是啊~」
南宮錦指尖在桌沿輕輕叩了叩,似在確認他的位置,語氣平淡:
「自你上次說要和我聊天作為補償,已過了許久。」
顧硯舟拉開竹椅坐下,袍袖輕拂,帶起一陣極淡的梅花糕香氣。他垂眸看著她,聲音低而隨意:
「娘子們這段時間都沒甚麼事,全陪著我,我也沒甚麼憂慮。最近收徒大會,娘子們都有了領路人,我自然就閒下來了。」
南宮錦輕輕「嗯」了一聲,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嘲:
「確實。子夜方才來過,說他被一位中級導師認作關門弟子了。」
顧硯舟挑眉,語氣真誠:
「恭喜。」
南宮錦卻嘆了口氣,纖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聲音低得幾乎被風吹散:
「本來……我也會在這次大會上尋得自己的導師。」
顧硯舟看著她覆著絲帶的臉,眸光微沈,卻很快恢復輕鬆:
「沒事,還有下次。你們蓬萊又不缺這種機會。」
南宮錦唇角彎起一抹苦笑:
「再大的勢力,也有底層。」
顧硯舟不再接話,只輕聲道:
「不聊這些。」顧硯舟坐下。
南宮錦這才察覺,聲音里多了一絲詫異:
「顧硯舟今日……還帶了別人來?」
顧硯舟低笑:
「你才發現?」
南宮錦垂下頭,聲音極輕:
「我毒血已完全入體,感知如今如同凡人。除了練氣期左右的靈力波動,其他……都與廢人無異。」
顧硯舟眉心微蹙,心道:竟已虛弱至此。
他輕拍顧清寧的小腦袋,聲音放軟:
「清寧,把我們帶來的東西給姐姐看看。」
顧清寧立刻捧著小木盒跑到桌前,小心翼翼放在南宮錦手邊,奶聲奶氣地開口:
「師傅傅,這也是我未來的師母嘛?」
南宮錦身子猛地一僵,指尖在盒沿頓住。
顧硯舟抬手揉了揉顧清寧的發頂,語氣無奈卻帶著笑:
「傻丫頭,胡說甚麼呢。你這位錦姐姐可不喜歡你師傅傅這種油嘴滑舌的人。」
南宮錦聞言,唇角輕輕彎起,發出一聲極淡的輕笑:
「你這種人……也會收徒?」
顧硯舟聳肩,聲音懶洋洋的:
「來的時候撿到的小乞丐,覺得可憐,就收下了。」
南宮錦微微頷首:
「斬道初期……在小國,確實有收徒的實力。」
顧硯舟故意嘆氣:
「錦學姐別譏諷我了。來,嘗嘗我帶的梅花糕。」
南宮錦聲音平靜:
「保留飲食習慣,是市井修士的陋習……」
顧硯舟卻不以為意,聲音帶笑:
「若把美食的樂趣都丟了,那人的六慾,不就被扼殺了一道嗎?」
南宮錦不再反駁,指尖在桌面上緩緩摸索,試圖找到木盒的位置。
顧硯舟眉心一緊,心底泛起一絲酸澀。
——如今竟連這點感知都失了。
他伸手打開盒蓋,拈起一塊溫熱的梅花糕,送到她唇邊,聲音輕而溫柔:
「張嘴~啊~」
南宮錦卻抿緊唇,輕輕偏開頭,聲音清冷:
「你不必這樣。」
顧硯舟也不強求,只靜靜等著。
片刻後,南宮錦抬手,纖細指尖向上探去,觸到他手腕的那一瞬,她指尖猛地一顫,像被燙到般縮了回去。
可她終究還是穩住,再次探出,將他指間那塊梅花糕接了過去。
她送到唇邊,輕輕咬了一小口。
酥脆的外皮入口即化,梅花的清香混著淡淡的甜意在口腔鋪開,像春日里第一縷暖風。
南宮錦睫毛輕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挺好吃的。沒想到你也喜歡這種……女子才愛的甜食。」
顧硯舟低笑:
「我娘子會做,我學著做了些。」
顧清寧立刻仰起小臉,童聲清脆:
「我師傅傅做了好幾遍!我都睡了一覺了,師傅傅還在做,這是最好吃的一份!」
南宮錦指尖微頓,轉向顧硯舟的方向:
「你做的?」
顧硯舟語氣輕鬆:
「對啊~」
南宮錦沈默片刻,輕聲道:
「謝謝。」
顧硯舟擺手:
「太客氣了。」
她小口小口地將那塊梅花糕吃完,指尖在唇邊輕輕擦拭,動作極慢,像在品味某種久違的溫度。
顧硯舟看著她,忽而開口:
「龍血之毒,確實不似其他毒。其他毒至少是破壞身體結構,而龍血之毒……反倒是養料。」
南宮錦眉心微蹙,聲音低而平靜:
「對。龍血本是補品,可正因是補品,身體才會主動汲取,龍血中夾雜的本體功力便隨之入體。除非有……」
顧硯舟接過話:
「清血還真丹。」
南宮錦輕輕點頭:
「是的。原料不算逆天之物,卻極稀有。用不上的人緊握在手,用得上的人……無處尋覓。」
顧硯舟唇角彎起一抹極淡的笑,未再言語。
顧清寧聽不懂兩人在說甚麼,早已溜下顧硯舟腿,在院中追著蝴蝶跑來跑去,小裙擺飛揚,像一隻快樂的小雀。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