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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直通三境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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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踏出竹院,迎面便是一片喧囂。

人群如潮,將前方小廣場圍得水洩不通,議論聲、驚嘆聲交織成一片,隱隱有劍氣與靈力餘波在空氣中激蕩。

他眉心微蹙,側身擠入人群,目光越過層層人影,精准落在那道灰衣身影上。

鳳霜希。

她靜靜立於廣場中央,一身素灰長袍,寬袖垂落如霜,朱紅唇瓣在蒼白麵容上格外刺目,額心一點朱砂殷紅如血。

原本該是五色流轉的華服,如今卻灰敗得近乎死寂。

她發絲黑白參雜,風過時,幾縷銀絲輕輕拂動,映著日光,刺得人眼生疼。

顧硯舟心底一沈。

——哥哥的離去,對她打擊竟如此之大?

顧硯舟踏出竹院,迎面便是一片喧囂。

人群如潮,將前方小廣場圍得水洩不通,議論聲、驚嘆聲交織成一片,隱隱有劍氣與靈力餘波在空氣中激蕩。

他眉心微蹙,側身擠入人群,目光越過層層人影,精准落在那道灰衣身影上。

鳳霜希。

她靜靜立於廣場中央,一身素灰長袍,寬袖垂落如霜,朱紅唇瓣在蒼白麵容上格外刺目,額心一點朱砂殷紅如血。

原本該是五色流轉的華服,如今卻灰敗得近乎死寂。

她發絲半黑半白,風過時,幾縷銀絲輕輕拂動,映著日光,刺得人眼生疼。

顧硯舟心底一沈。

——哥哥的離去,對她打擊竟如此之大?

鳳清寒臨終前,曾拉著顧黎的手,聲音微弱卻堅定:「照顧好……霜希。」可顧黎……終究食言了。

他打了個寒顫,目光下意識追隨她的視線——她正直直凝視著嬋玉兒。

嬋玉兒小臉微白,卻仍挺直腰背,乖巧地站在原地。

顧硯舟心念電轉,陡然想起:來太初途中,他曾將一枚五行神靈果渡入嬋玉兒體內,令她覺醒五行神靈體。

那丫頭最愛以諸般屬性混融御劍,劍光瞬息萬變,絢爛如虹。

鳳霜希身為五行神鳳直系後裔,天賦冠絕當世,五行之力幾近圓滿。

她素來鍾愛彩衣,以彰顯神力,如今卻一身灰敗……卻偏偏對擁有五行神靈體的嬋玉兒動了收徒之心。

顧硯舟快步走到三人身側,與她們一同微微彎腰,行禮示意。

身份玉牌信息已悄然傳入識海——鳳霜希,竟是當今太初學府真正的大院長,雖不管俗務,皆由蒼無涯打理,可她的地位,無人敢撼。

鳳霜希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緒起伏,卻字字如冰錐:

「嬋玉兒……是嗎?」

嬋玉兒乖順低頭,聲音細軟卻堅定:

「回院長大人,是學生。」

鳳霜希垂眸,目光在她身上流轉片刻,語氣淡漠:

「你確定……不隨我修行?」

嬋玉兒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顫,下意識往顧硯舟身邊靠了靠,小手攥緊他的衣袖,指節泛白:

「我不想離開我的夫君……」

鳳霜希面無表情,眼底卻倏然掠過一絲波瀾,旋即被她強行壓下,冷聲道:

「就他元嬰的實力,你的資質與他走不遠。仙途多意外,隨時殞命。若非我極欣賞你的體質,我才不會動收徒之心。」

顧硯舟垂眸,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自嘲:

「院長說的是。在我身邊,確實說不定哪天……就連累了她。」

嬋玉兒猛地抬頭,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哭腔,卻斬釘截鐵:

「那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鳳霜希眸光驟然一震。

那雙素來冷寂的眼瞳里,似有驚濤駭浪翻湧,旋即又被她死死按下。她沈默片刻,聲音低而漠然:

「既然如此……」

顧硯舟忽然抬手,輕聲道:

「院長等一下。」

鳳霜希側眸看來,灰袍微動:

「何事?」

顧硯舟抬眸直視她,聲音低緩:

「若玉兒隨院長修行……我以後,還能見到她嗎?」

鳳霜希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嘲似嘆:

「我修的又不是無情道。我專精五行之力,這丫頭身具五行神靈體,隨我修煉,收益極大。至於與你見面……我不會阻攔。只是,你最好想清楚——等她爬得太高,會不會……看不上你。」

嬋玉兒聞言,立刻轉頭看向顧硯舟,小手抱緊他的手臂,用力搖頭,聲音細細的,帶著哭音:

「我才不會……」

顧硯舟垂眸看她,抬手輕輕點了點她鼻尖,傳音入密,避開鳳霜希感知:

「沒事。我信你。」

嬋玉兒眼眶更紅,傳音回道,聲音帶著哽咽:

「舟弟弟可是顧黎……我哪有資格……」

顧硯舟眸光一沈,傳音語氣驟然嚴厲:

「若玉兒姐再提‘顧黎’二字身份多尊貴,我就生氣了。不搭理你。記住——我是顧硯舟,以後也是。放心,跟著她對你好處極大。只是……切記,她與顧黎有仇,萬不可洩露你夫君的顧黎身份!」

嬋玉兒連忙點頭,淚珠掛在睫毛上,顫顫巍巍:

「好……」

鳳霜希靜靜看著二人傳音往來,神色不動。她知曉那傳音之法自己無法竊聽,卻也懶得理會。

嬋玉兒被顧硯舟輕輕往前一推,小丫頭深吸一口氣,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碰地,聲音清脆卻帶著哭腔:

「院長……弟子嬋玉兒,願拜您為師!」

鳳霜希垂眸,灰袍下的手指微動,卻未顯露半分情緒,只淡淡道:

「既如此……現在,可願隨我去我的學院?」

太初學府上位長老,皆有專屬道場,用以教導關門弟子。

顧硯舟卻忽然開口:

「院長可否……容我先帶玉兒,把該忙的事忙完?」

鳳霜希抬眸看了他一眼,聲音淡漠:

「都可。」

她輕抬皓腕,一道靈光倏然射入嬋玉兒身份玉牌,旋即開口:

「我已標記我道場方位,也開通了傳音資格。到時……聯繫我即可。」

話音剛落,虛空微震。

蒼無涯與凌清辭同時現身。

蒼無涯撫須大笑,聲音洪亮:

「恭喜大院長喜得貴徒!」

凌清辭銀甲映光,目光掃過鳳霜希,帶著幾分複雜。

她與鳳霜希並不相熟,可當年顧黎與鳳霜希決裂那日,她在場——鳳霜希發了瘋般對著顧黎出手,顧黎不還手,被打得血染青衫,慘不忍睹。

她對鳳霜希的印象,從此極差。

鳳霜希卻連眼皮都未抬,轉身便消失在原地,只余一縷灰影,轉瞬無蹤。

蒼無涯也不覺尷尬,笑著看向凌清辭,正欲帶她離開。

顧硯舟忽然開口,聲音平靜:

「凌清辭。」

凌清辭腳步一頓,冷冷側眸:

「何事?」

顧硯舟抬眸,目光沈靜:

「我與娘子們,想進太初蒼火修煉塔……最深處。」

此言一出,四周嘩然。

「瘋了吧?這四個元嬰螻蟻,也敢進深處?!」

「莫非以為進去就有幾率得太初蒼火本源?」

「怎麼可能!如今學院天榜前十,除第一那位冰仙子,其餘九位……也只有剛來的蒼黎公子一人有資格進去!」

「就這實力,進去怕是直接被燒成灰!」

蒼無涯聞言,目光轉向凌清辭。

進塔需學府積分,積分乃學府通用貨幣,可通過交易、售賣、接懸賞任務等途徑獲取。

顧硯舟如今一窮二白,按照玉牌規則,唯有天榜前一千,方有資格進入深處。

凌清辭銀甲映著塔前靈光,眸光冷淡如霜,聲音清冽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答應護你,酌情聽你調遣。」

蒼無涯聞言,白須下的手猛地一抖,指尖險些捻斷幾根長須。

他老人家額角青筋微跳,乾笑兩聲,心道:甚麼叫「酌情聽調遣」?

堂堂鎮撫司總司,大乘巔峰的凌仙子,竟被這元嬰小輩一句話拿捏成這樣?

凌清辭卻未理會他震驚,繼續道:

「太初學府不是我星月鎮撫司,我無權強令。」

顧硯舟垂眸,唇角微勾,聲音懶散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減少十年。」

凌清辭眼也不抬,銀甲下的聲音乾脆利落:

「成交。」

蒼無涯嘴角抽了抽,終是沒忍住,撫須長嘆一聲,轉而看向顧硯舟四人,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寬容:

「這算不得甚麼大事。你們幾個小傢伙,跟老夫來吧。」

他袍袖一揮,四人周身靈光驟起,化作一道溫潤托力,瞬息掠過重重樓閣,直奔太初蒼火修煉塔。

塔身巍峨入雲,通體赤金琉璃鑄就,表面隱隱有蒼火流轉,灼熱氣息即便隔著數十丈,仍叫人肌膚隱隱生疼。

塔前執事見副院長親至,忙不迭行禮,蒼無涯抬手止住,徑直將四人帶至塔門。

「深處,便要靠你們自己了。」蒼無涯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顧硯舟,聲音低沈,「沒了小命,老夫可不管。」

顧硯舟拱手,唇角噙著一抹極淡的笑意,聲音平靜:

「多謝院長掛念。這是我的決定。」

執事恭敬遞上一枚赤金令牌,顧硯舟接過,指尖輕觸,靈光一閃,已是深處通行之證。

他轉身,牽著雲鶴與疏月的手,嬋玉兒乖巧跟在身後,四人步入塔內。

塔內別有洞天。

石階盤旋而下,每下一層,空氣便灼熱幾分,太初蒼火的氣息如潮水般湧來,灼燒著經脈,卻又帶著一絲大道本源的溫潤。

每一層皆有數十石室,門扉緊閉,隱約可見內裡火光跳躍,有人盤坐其中,汗如雨下,卻咬牙堅持。

顧硯舟帶著三人一路向下,步履從容。

行至一處無人層,他忽然停步,轉身,掌心向上。

三縷赤金火焰悄然浮現。

不是一絲殘焰,而是近乎完整的太初蒼火本源!

火苗溫順至極,輕輕跳躍,像三隻乖巧的小獸,在他掌心舔舐指尖,毫無半分戾氣。

雲鶴、疏月、嬋玉兒三人呼吸驟滯,眼底滿是震驚。

太初蒼火……號稱最接近大道本質的火焰,焚盡萬物,尋常修士沾之即死。可此刻,它們卻溫馴得像春日細雨,毫無抗拒之意。

顧硯舟唇角彎起極溫柔的弧度,抬手將三縷本源分別按入三人眉心。

火焰入體的一瞬,三人嬌軀輕顫,睫毛劇烈抖動,唇瓣微張,卻未發出痛呼——反倒有種被大道溫柔擁抱的錯覺。

赤金火光自她們眉心漫開,沿著經脈緩緩流淌,原本被塔內灼熱逼出的細汗,瞬間被蒸發,化作淡淡靈霧縈繞周身。

她們睜開眼時,眼底皆映著一抹極淡的金焰,氣息已然攀升一截。

顧硯舟收回手,聲音低柔:

「繼續走吧。」

三人對視一眼,眼底水光盈盈,卻強自壓下,乖順跟在他身後,繼續深入。

塔外。

蒼無涯負手立於塔前,目光追隨著那四道漸行漸遠的身影,眉心緊鎖。

他轉頭看向凌清辭,聲音帶著一絲憂慮:

「凌仙子……這是女帝推薦的人,你就這麼……任他任性送死?」

凌清辭銀甲下的眸光依舊冷淡,聲音不帶溫度:

「他有顧黎的一絲傳承——顧黎的太初蒼火本源。」

蒼無涯一怔,隨即長嘆:

「難怪……太初學府如今的蒼火,正是顧黎當年降伏母體後,分出一縷子體培育而成。可即便有母體一絲傳承,也不該如此冒失啊……」

凌清辭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聲音清冷:

「那是他自找的。」

蒼無涯聞言,撫須點頭。

既是顧硯舟自己求死,女帝自不會怪罪太初學府。

他卻不知,女帝不會找麻煩,可杜妖妖……會。

塔內深處,火光愈盛。

顧硯舟走在最前,灰袍被那灼熱如熔岩般的氣息掀得獵獵作響,衣擺翻卷間隱隱有金焰流光掠過。

因為掌心那三縷近乎完整的太初蒼火本源早已融入血脈,四人周身徬彿披著一層無形的溫潤薄紗,縱使塔內溫度節節攀升,焚心炙骨的痛楚卻始終未能真正侵入經絡,只余下一層薄薄的熱意,像是夏日午後被陽光親吻過的肌膚,溫熱,卻不傷人。

他們一路向下,石階盤旋幽深,每下一層,赤金火光便濃郁幾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焦香與大道低鳴。走了不知多久,終於抵達最底層。

此處空無一人。

顧硯舟抬手輕點身份玉牌,靈光一閃,塔內信息如水般流入識海——最深處數層,平日里本就人跡罕至,如今更是一片死寂,想來那些天榜前列的弟子,皆已去往各自道場閉關,或外出歷練,或在更高層的石室中苦熬火煉。

眼前豁然開朗。

最後一層乃是一座廣闊無垠的平台,四周金色岩漿如海翻騰,熱浪滾滾,岩漿表面不時炸開一朵朵赤金火蓮,綻放又湮滅,映得整座平台明滅不定。

中央一處石台孤懸,四周岩漿繞流,卻恰好留出一片圓形空地,徬彿天生為最純粹的焠鍊而設。

顧硯舟帶著三人緩緩踏上石台。

即便有本源護體,四人額角、頸側仍滲出細密汗珠,衣衫漸漸被汗水浸透,貼在肌膚上,勾勒出曼妙曲線。

熱意如潮,一層層湧來,呼吸間皆是熾烈火香,令人心神微晃。

倏然,四方岩漿暴動!

金色火浪沖天而起,匯聚成一條龐然巨龍,鱗甲由純粹的太初蒼火凝成,每一片鱗片都在跳躍,每一次呼吸都帶起焚天之勢。

它盤踞半空,龍首高昂,威嚴而冰冷地俯視下方四道渺小身影,龍瞳中赤焰熊熊,聲如雷霆炸響:

「幾位螻蟻……很陌生啊!此地唯有天榜前百方有資格踏足,爾等元嬰螻蟻,竟敢攜吾本源而來!」

顧硯舟抬眸,金瞳驟然綻放無盡光華,周身太初蒼火轟然爆發,化作熊熊火海,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聲音低沈,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一字一頓:

「跪下。」

巨龍龍軀猛地一顫。

那並非言語所能形容的血脈壓制,徬彿天地初開時最古老的至高意志降臨,碾壓一切後天衍生之靈。

它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俯下,龍頭重重砸在石台上,發出轟然巨響,聲音已帶上幾分惶恐與狂喜交織的顫抖:

「這氣息……你……你是顧黎!」

顧硯舟唇角微勾,聲音漫不經心:

「當初不過分出一縷子體,沒想到……竟成長到如此地步。」

話音未落,巨龍周身火光驟斂,化作一名金髮小男孩,赤足踏空,歡呼一聲,直接撲進顧硯舟懷裡,小臉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聲音奶聲奶氣卻帶著無法掩飾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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