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守株待兔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2 / 2
嬋玉兒立刻附和,聲音嬌憨卻堅定:
「本玉狗狗也是!」
顧硯舟輕嗯一聲,從袖中取出一枚古樸的儲物戒。
那戒指通體烏金,表面刻著繁復的陣紋,卻被一層淡淡的靈光封印著——正是孟羨書當初送給他的那枚。
(陳子澄的那枚,他早已隨手扔掉。如今他指間這枚,才是真正屬於「顧黎」的舊物。戒面中央嵌著一顆七彩琉璃般的潔白玉石——那是他在隕黎仙谷中得到的無始界最後一顆始祖神晶。)
他將戒指遞給疏月:
「一炷香之後,撤掉上面的封印。」
「他自然會前來。」
疏月接過,掌心微涼,指尖卻穩穩握住:
「你要小心。」
顧硯舟起身,衣袂輕蕩,笑得漫不經心:
「路邊一條狗,無需在意。」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
整個人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倏忽間掠向遠方天際。
那速度快得驚人,遠超結丹修士應有極限,撕裂空氣時帶起細微的音爆,卻又在下一瞬被他完美收斂。
在雲鶴、疏月、嬋玉兒眼中——
他的氣息,依舊只是結丹中期。
可那背影消失的方向,卻讓三人心頭同時一沈。
風過竹院,竹葉簌簌。
一炷香後。
封印撤去的那一刻。
天邊驟然有一道遁光疾馳而來,帶著滔天殺意與陰鷙。
聽竹峰的竹院中,風過竹梢,發出細碎而清冽的低鳴,像無數細劍在夜色里悄然出鞘。
一炷香剛過。
天邊驟然撕裂一道遁光,帶著滔天陰鷙與殺意,直墜竹院上空。
來人一襲青衫廣袖,腰懸玉佩,手搖折扇,眉目間盡是書生貴公子的溫潤風雅,唇角甚至還噙著慣常的淺笑。
可那笑映在嬋玉兒眼中,卻如毒蛇吐信,讓她胃里一陣翻湧,惡心得幾乎要吐出來。
她貝齒緊咬下唇,聲音從齒縫里擠出,帶著刻骨的恨意:
「孟羨書!」
孟羨書懸在半空,目光掃過三人,折扇輕輕一合,聲音溫文爾雅,卻字字藏刀:
「我那硯舟賢弟呢?」
疏月站起身,青衫微蕩,聲音冷如寒霜:
「他走了。」
孟羨書聞言,唇角笑意更深,眼中卻掠過一絲陰鷙的寒光。他緩緩搖動折扇,扇面上的山水墨畫徬彿活了過來,隱隱有殺機流轉:
「硯舟賢弟可不是會拋棄紅顏知己、獨自遠遁之人。」
「給我交出來。」
「否則……等我將你們三位仙子挨個擒在掌中、肆意凌辱、慢慢折磨之時,你們再想交出來,可就晚了。」
他目光忽然轉向嬋玉兒,聲音放得極輕,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曖昧與惡意:
「我倒也可以……用硯舟賢弟那日對待玉兒師妹的手段,好好‘疼愛’你一番。」
嬋玉兒渾身一顫,俏臉瞬間煞白,隨即被怒火燒得通紅。她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聲音尖銳而顫抖:
「你個畜生!你做夢!」
極遠處,虛空深處。
顧硯舟負手而立,長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他靈識如潮水般完全覆蓋聽竹峰周遭千里,每一絲風吹草動、每一道心跳聲,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腰間紫玉輕輕一顫,杜妖妖的精血寶玉中,大乘魔氣如江河決堤般湧出,在他掌心翻騰、凝聚。
他雙指併攏,指尖燃起七彩琉璃般的潔白靈光。那魔氣被他以始祖神軀為熔爐,瞬間剝離濁雜、煉化純淨,化作最純粹的萬物母氣。
母氣在他掌中不斷壓縮、凝實,漸漸成形——一把通體雪白、幾近透明的短矛。
短矛不起眼,矛身如冰雪凝成,表面流轉著細微的自然紋理,與天地融為一體,任誰都難以察覺其存在。
因為——
那是天地間最本源的產物,始祖神力。
天帝當年偷襲始祖,扣下大部分始祖神力,強行轉化為自己的太初玄力。
可顧硯舟擁有完整的始祖神軀,這股力量在他手中,可肆意調用,無需任何代價。
他眼瞳驟然變幻。
黑髮瞬間化為七彩琉璃白,發尾染上點點金芒,如星河流轉。雙眸中潔白靈光噴薄而出,宛若兩盞不滅的聖火,照得周遭虛空都微微扭曲。
他抬手,短矛在掌中輕輕一旋。
然後——
猛地甩出!
短矛破空,無聲無息。
沒有音爆,沒有靈壓,甚至沒有半點波動。它就像一片落葉,隨風而逝,卻以超越常理的速度,直刺孟羨書眉心。
孟羨書正搖著折扇,聲音依舊從容:
「硯舟賢弟,給我出來吧。否則你的紅顏知己們,可就要——」
話音戛然而止。
潔白短矛已然貫穿他的身軀。
起初毫無異樣,徬彿只是被一根無形的針輕輕刺了一下。
可下一瞬——
恐怖的始祖神力才驟然爆發!
孟羨書手中的金色靈力瞬間崩散,如被無形巨手碾碎。
整個人像被無形之箭射穿,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速度快到撕裂空氣,帶起一道刺耳的音爆。
「轟——!」
他整個人被狠狠釘在雲棲宗最高的主峰山壁上。
山體劇烈一顫,碎石滾落,塵煙四起。
孟羨書張大雙眼,眼瞳里滿是不可置信。
一口血箭從喉間噴出,染紅了青衫前襟。
鮮血汩汩湧出,順著山壁往下淌。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而顫抖:
「怎麼……可能……」
體內殘存的金色氣息驟然暴動,化作一道虛幻的金影,瘋狂湧出,試圖遁逃。
「這是甚麼!我怎麼一點都察覺不到!」
嬋玉兒呆立原地,先是震驚,隨即眼底湧上狂喜,聲音幾乎要哭出來:
「舟弟弟!!!!」
顧硯舟身影一閃,已然出現在山壁前。
他長髮已恢復漆黑,眼瞳也變回平日模樣,只是那份輕蔑與冷漠,卻濃得化不開。
他負手而立,俯視著被釘在山壁上的孟羨書,聲音淡漠如冰:
「孟師兄這是怎麼了?」
「要在雲棲劍廬……當人體掛件?」
孟羨書艱難抬頭,嘴角不斷溢血,聲音斷續:
「你怎麼……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他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
那縷金色氣息徹底脫離孟羨書軀體,化作一道驚惶的金光,瘋狂朝遠方遁去。
顧硯舟抬手,隔空一抓。
天地間徬彿有無形枷鎖驟然扣下。
金色氣息被無數靈力絲線纏繞,強行拉回,懸浮在顧硯舟掌前。
他眸光冰冷,聲音低沈:
「告訴我……天帝是怎麼突破位面屏障的?」
金色氣息劇烈顫抖,發出驚恐的尖嘯:
「你怎麼知道!不要殺我!」
顧硯舟唇角微勾:
「你說了,就不殺你。」
金色氣息瘋狂掙扎,卻被靈力死死鎖住,只能發出絕望的嘶吼:
「我是幾萬年前……位面之壁生成那一刻,被天帝大人送往凡界的……別殺我!不然你會後悔的!」
顧硯舟聲音更冷:
「凡界,還有你的同伙?」
金 色氣息聲音發顫:
「別套我的話……說了我也會死……」
顧硯舟眸光一沈:
「說了,我送你輪回。」
「不說……你就受魂體雙蝕梵音求死咒之刑。」
金色氣息瞬間崩潰,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說!我說!」
「自從顧黎那畜生和玖天合伙欺瞞天帝,導致九成以上都被玖天消滅……現在剩下的一成,我也不知道隱蔽之處……」
顧硯舟忽然打斷,聲音極輕,卻帶著森冷的殺意:
「是蓬萊吧。」
金色氣息驚駭尖叫:
「你怎麼知道!」
顧硯舟將它提到眼前,對視著那團金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卻讓人毛骨悚然的笑:
「顧黎……就是我。」
「你罵我畜生?」
「你,還是死吧~」
金色氣息瞳孔驟縮:
「什……啊啊啊啊——!」
顧硯舟五指一握。
意識瞬間抹殺。
金色氣息崩散成一團純粹的靈液,被他隨手收入一隻白玉小瓶,收入白色戒指之中。
山壁上,孟羨書已氣若游絲,鮮血染紅了大片山體。
顧硯舟轉頭,看向遠處的竹院。
嬋玉兒、雲鶴、疏月三人,正抬頭望著這邊,眼底是狂喜、是擔憂、是……無盡的依賴。
他輕輕一笑,身形一閃,重新落回竹院。
風過竹林,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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