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贈鶴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1 / 2
聽竹峰的竹院裡,劍光輕晃。
顧硯舟手持一柄普通鐵劍,正循著劍譜上的招式反復演練 —— 那是雲鶴與疏月特意為他尋來的非雲棲劍廬基礎劍法,招式簡潔卻實用,更適合他這等靈根低微的修士打牢根基。
劍光划過空氣,帶起細碎的風聲,顧硯舟額角沁出薄汗,手臂因反復揮劍而微微發酸,卻依舊不敢懈怠。
他記得雲鶴說過,秘境里的危險從不挑修為,多練會一招劍法,就多一分自保的可能。
「呼 ——」 終於將一整套劍招練完,顧硯舟收劍而立,剛要擦去臉上的汗水,便察覺到一道熟悉的靈力波動落在院中。
他抬頭望去,只見雲鶴身著月白長裙,正站在竹院門口,唇角噙著溫柔的笑意,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劍上。
顧硯舟眼睛一亮,見疏月並不在附近,便放下鐵劍,快步衝了過去,伸手緊緊抱住雲鶴的腰,聲音里滿是雀躍:
「娘親!」
雲鶴被他抱得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先前不是說,要叫‘娘子’嗎?怎麼又改回‘娘親’了?」
顧硯舟臉頰微紅,卻沒有松開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聲音悶悶的:
「舟兒想…… 等以後有實力,能真正護著娘親,能配得上和娘親結為道侶時,再好好叫您‘娘子’。現在的我太弱了,連自己都護不住,沒資格說那些。」
少年的話語帶著青澀的堅定,像一顆剛破土的嫩芽,雖稚嫩卻滿是向上的勁兒。
雲鶴的心瞬間軟了下來,抬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指尖划過他因練劍而沾了些塵土的發梢,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傻舟兒,都依你。你想甚麼時候叫,就甚麼時候叫;想怎麼做,娘親都陪著你。」
顧硯舟這才松開手,仰著頭看她,眼底滿是歡喜:
「那娘親今日來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雲鶴故意皺了皺眉,故作嗔怪道:
「怎麼?難道娘親沒事,就不能來找舟兒了?」
「不是不是!」
顧硯舟連忙擺手,臉頰更紅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只是覺得娘親剛出關,應該有很多宗門事務要忙,沒想到您會來看我。」
「再忙,也能抽出時間陪我的舟兒。」
雲鶴笑著揉了揉他的臉頰,話鋒一轉,
「說起來,自從上次慶典之後,你就一直待在這竹院裡,除了修煉就是練劍,連聽竹峰都沒怎麼出去過吧?今日天氣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顧硯舟聞言,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還是不了吧…… 雲棲劍廬里都是女弟子,我一個男客卿總在外面晃,怕會打擾到大家,也怕別人說閒話。」
「你呀。」
雲鶴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眼底滿是笑意,
「舟兒還知道害羞呢。既然不想去宗門裡轉,那不如去我住的問道峰看看?那裡清淨,也有不少好看的景致。」
······
竹院門口的風帶著竹葉的清香,顧硯舟剛跟著雲鶴走出院門,便見一道白色身影從遠處天際掠過 —— 那是一隻羽翼潔白的仙鶴,喙尖泛著淡淡的金光,展翅時帶起的氣流,都透著幾分靈氣。
、
「坐穩了。」 雲鶴笑著扶住顧硯舟的胳膊,指尖傳來溫熱的力道。
話音未落,仙鶴已落在兩人面前,體型竟在瞬間變大了數倍,寬大的脊背足以容下兩人安穩落座。
顧硯舟看得眼睛發直,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靈鶴,伸手想碰又有些猶豫,生怕驚擾了它。
「別怕,它很溫順。」
雲鶴輕輕推了他一把,將他扶上鶴背,自己則在他身側坐下,
「我們去問道峰。」
仙鶴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雙翼一振,便騰空而起。
顧硯舟下意識地抓緊了雲鶴的衣袖,風聲在耳邊呼嘯,腳下的聽竹峰漸漸變小,青山綠水在眼底鋪展開來,像一幅流動的畫卷。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仙鶴便緩緩降落。顧硯舟跟著雲鶴跳下鶴背,抬頭望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 這裡便是問道峰。
與聽竹峰的鬱鬱蔥蔥、滿眼生機不同,問道峰的景致更像一幅暈染開的水墨畫。
青灰色的岩石錯落分布,上面爬著蒼勁的墨色藤蔓,沒有絢爛的靈花,只有幾株葉片呈深青色的古松,傲然挺立在峰間;山間雲霧繚繞,將遠處的亭台樓閣籠罩得若隱若現,連空氣都透著一股清冷的墨香,靜謐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這裡…… 好安靜。」 顧硯舟忍不住輕聲感嘆,腳步都放輕了幾分,生怕打破這份清幽。
雲鶴站在他身側,望著眼前的景致,眼底帶著幾分柔和:
「我平日里多在這裡閉關修行,這裡的靈氣雖不如聽竹峰濃郁,卻勝在清淨,能讓人沈下心來。」
她抬手拂去落在顧硯舟肩頭的一片雲霧,
「你看那座亭台,叫‘觀墨亭’,雨天時坐在裡面,看雨水打在岩石上,墨色藤蔓被打濕,像極了凡間畫師筆下的潑墨山水。」
顧硯舟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一座簡約的石亭立在崖邊,亭柱上刻著淡淡的雲紋,與周圍的景致融為一體,沒有半分多餘的裝飾。
他忽然覺得,這樣清冷又雅致的問道峰,和雲鶴的氣質格外契合.
「走,我帶你去亭里坐坐。」
雲鶴牽起他的手,沿著蜿蜒的石徑往觀墨亭走去。
石徑兩旁沒有過多的修飾,只有偶爾出現的墨色苔蘚,踩上去軟軟的。
顧硯舟任由她牽著,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格外安心,連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路過一處岩石時,顧硯舟發現上面竟刻著幾行小字,字跡清雋有力,像是雲鶴的手筆。
他湊近一看,上面寫著 「心無旁騖,方得始終」,雖只有八個字,卻透著一股堅定的道心。
「這是我剛晉元嬰時刻下的。」
雲鶴注意到他的目光,輕聲解釋道,
「修行如問道,急不得。」
······
觀墨亭里的風帶著山間的清潤,顧硯舟靠在石欄上,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眼底滿是新奇 ——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雅致清幽的景致,連呼吸都覺得格外舒暢。
而雲鶴就坐在他身旁的石凳上,目光沒有落在風景上,反而一直追隨著顧硯舟的身影,眼底的柔情像化開的春水,連周身的清冷氣質都柔和了幾分。
亭外的白羽原本窩在地上打盹,雪白的羽翼收攏得整整齊齊,忽然像是察覺到了甚麼,猛地站起身,雙翅張開用力揮舞,發出一陣尖銳的啼鳴,姿態帶著明顯的警惕與恐嚇,像是在驅趕甚麼靠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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