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準備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1 / 2
······
竹林間的風漸漸收了,雲鶴抬手理了理顧硯舟被風吹亂的衣領,指尖帶著一絲不捨的溫度,卻還是開口道:
「舟兒,娘親要閉關一段時間了,等出來時,給你一個驚喜。」
「娘親~!」
顧硯舟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剛壓下的不安又湧了上來,
「好好的,為甚麼突然要閉關?是…… 是為了應對玉面書生嗎?」
他想起雲鶴說過的化神威脅,心一下子揪緊了。
雲鶴卻笑著搖了搖頭,指尖輕輕刮了下他的鼻尖,語氣帶著幾分神秘:
「現在先不告訴你,到時舟兒自然就知道了。」
見顧硯舟還是皺著眉,她又補充道,
「放心,不是甚麼危險的閉關,只是有些私事要處理,很快就出來。」
顧硯舟雖仍有疑惑,卻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 他知道雲鶴做事自有考量,不會拿自己的安危冒險。
「對了,」
雲鶴話鋒一轉,提起了秘境的事,
「這次去無憂谷秘境,你就當疏月師妹的隨從一同前往吧。」
「我?」
顧硯舟瞬間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語氣里滿是不自信,
「我才練氣一層,連最基礎的術法都用不熟練,去了只會拖大家後腿的!秘境里那麼危險,我……」
「正因為危險,才要去。」
雲鶴打斷他,目光變得嚴肅起來,
「舟兒,你靈根資質是差了些,可修仙路上,資質從不是唯一的出路。秘境里的環境最能鍛鍊人,生死之間的磨礪,比你在閉門修煉打坐十年都有用。而且,秘境是上古仙人所留,說不定藏著能提升靈根資質的天材地寶 —— 那是你唯一能快速變強的機會。」
顧硯舟的心動了。他攥緊了掌心,想起自己連保護雲鶴都做不到的無力,想起玉面書生帶來的死亡威脅,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可就算找到了…… 以我的修為,也搶不過別人吧?那些大宗門的弟子,隨便一個都比我強。」
「這點你不用怕。」
雲鶴的語氣帶著篤定,
「我已經和疏月商量好了,她會幫你留意,若是真遇到能改善資質的寶貝,她會想辦法幫你拿到。」
她頓了頓,細細說起宗門的秘境隊伍安排:
「這次雲棲劍廬由疏月帶隊,隊內有玉兒、霓裳,還有你五師姐婉瑩,不過婉瑩應該不願意去,再加上華山派的孟羨書 —— 我們兩派湊齊五名或者四名結丹期修士的名額。華山那邊沒安排隨從,你跟著疏月,她會照看著你。」
「羨書也去?」
顧硯舟有些意外,隨即又松了口氣 —— 孟羨書性子溫和,修為又高,有他在,隊伍里也多了份保障。
雲鶴點了點頭:
「孟羨書是華山的繼承人,這次秘境對他來說也是重要的歷練。而且有他在,也能幫著照看玉兒,你也能更安心些。」
顧硯舟沈默了片刻,抬頭時,眼底的猶豫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決絕。
他知道,這是他的機會 —— 若是錯過秘境,他可能永遠停留在練氣一層,永遠只能看著雲鶴陷入危險卻無能為力。
「好,我去。」
他用力點頭,聲音雖還有些稚嫩,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會拼一把的,娘親。」
雲鶴看著他眼底的光,欣慰地笑了,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記住,我們這種小宗派,本就沒資格去秘境內部爭那些頂級機緣,能在外圈找找普通的靈草、低階法器就夠了。最重要的不是拿到多少寶貝,是活著回來。」
「嗯!」
顧硯舟重重應下,心裡卻悄悄下定了決心 —— 他不僅要活著回來,還要在秘境里找到變強的機會,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試試,試試能不能配得上她的托付。
竹林里的陽光漸漸西斜,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雲鶴看著身邊眼神堅定的少年,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被溫柔取代 —— 她閉關的真正目的,為了給顧硯舟鋪好更安穩的路。
只是這些,她現在還不能說,只能等閉關結束,再將驚喜送到他面前。
「回去吧,」
雲鶴拉起顧硯舟的手,
「好好準備一下,和疏月學學基礎的護身術法,秘境里用得上。」
`````
顧硯舟猛地睜開雙眸。
眼前是一片無盡的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他知道這是哪裡——這是他昏睡後,有可能會陷入的夢境。
對於這片孤寂而詭異的空間,他早已習以為常,甚至連一絲驚慌都未曾泛起。
一如既往,在那片漆黑的正前方,一座由不知名黑石雕琢而成的巨大石座靜靜矗立,徬彿亙古便存在於此。
石座上,端坐著一道模糊的身影,輪廓被黑暗吞噬,看不清容貌,辨不出男女,只能感知到其存在。
以往的夢里,這道身影每次都會說上兩句他完全聽不懂的語言。
那道身影動了,一種清晰無比、直達神魂的意念傳入顧硯舟的腦海:「你必須盡快找到辦法,來到這裡。」
聲音冰冷而空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顧硯舟沈聲問道:「為甚麼?」
石座上的身影沈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隨後,那意念再次響起:「因為,你不是完整的。你必須來這裡,補全你自己。」
「甚麼意思?」顧硯舟眉頭緊鎖,這個回答比問題本身更加令人費解。甚麼叫不完整?
那道身影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困惑,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那嘆息聲在這片死寂的黑暗中回蕩,帶著一種跨越了萬古時光的疲憊與焦急。
「我們之間能像這樣聯繫的時間,不多了。」那聲音變得急促了幾分,「你只需記住,你不是完整的!若不盡快找到來此處的路,將自己補全,你……遲早會徹底消失於這世間!」
還不等他追問,整個漆黑的空間開始劇烈震動,面前的石座與身影瞬間化為無數光點,如煙塵般潰散!
「唔!」
顧硯舟猛地從床上彈坐而起,額上布滿了冷汗,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喘著粗氣。
顧硯舟拿起搭在床邊的毛巾,仔細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窗外天色已蒙蒙亮,東方泛起魚肚白,顯然已是清晨時分。
那句「遲早會消失於世間」的警告,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腦海裡,讓他再無半分睡意。
他披上外衣,走出房門,來到寂靜的竹院中。
晨間的空氣清冷而濕潤,帶著竹葉的淡香。
他習慣性地坐到那張石桌邊,桌面上還凝著一層薄薄的露水。
疏月師姐一向勤勉,這個時辰想必早已下山,去給弟子們授課了。而嬋玉兒……說起來,這幾日她也像是刻意躲著自己一般,未曾來找過他。
顧硯舟將手肘撐在冰涼的石桌上,揉著太陽穴,試圖理清頭緒。
「消失於世間」,到底是甚麼意思?是死亡?還是某種比死亡更徹底的抹除?可無論他如何集中精神去思考這個問題,思緒總會像撞上一堵無形的牆,腦中變得一片混沌,根本無法進行深入的探究。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索。
顧硯舟抬眼望去,來人正是嬋玉兒。
她似乎是一路跑來的,呼吸急促,白皙的臉頰上泛著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當她看見顧硯舟正坐在石桌邊時,猛地止住了腳步。
她臉上的神情在短短一瞬間變幻不定,有決絕,有慌亂,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羞怯。
最終,她深吸了一口氣,徬彿鼓起了巨大的勇氣,朝他喊道:「舟弟弟!我·····」
她的話只開了個頭,就被顧硯舟下意識的問候打斷了。他看著她,微微點頭:「玉兒姐···早。」
這一聲平淡的「早」,瞬間擊潰了嬋玉兒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氣勢。她像是被扎破的氣球,瞬間洩了氣,低低地應了一聲:「早···」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石桌邊坐下,兩只手緊張地絞著自己的衣角。
沈默片刻後,她似乎又找到了新的話題,強行讓氣氛活躍起來:「舟弟弟,我最近看了許多凡間的雜書!你猜我看到甚麼了?」
顧硯舟的心思還沈浸在夢境的謎團里,只是隨口應付道:「我以為玉兒姐會趁著這幾日,為不久後的秘境之行做準備呢。」
「哎呀,別打岔!」嬋玉兒有些急了,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像是要分享甚麼驚天大秘密,「我看的都是些……凡間關於伴侶之間的事……你知道嗎?書上說,兩個人若是心意相通,就應該……」
嬋玉兒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從雜書上看來的、關於男女情愛的理論,說得自己都有些面紅耳赤。
然而,對面的顧硯舟卻始終木木的,回答得也盡是些「嗯」、「哦」、「是嗎」之類的木訥詞語。
終於,嬋玉兒再也說不下去了。
她無奈地停了下來,看著顧硯舟那副神遊天外的模樣,一股委屈和嗔怒湧上心頭,脫口罵道:「舟弟弟真是個呆子!」
「呆子……」
聽到這兩個字,顧硯舟的身體猛地一震,徬彿有甚麼東西在他腦海深處被觸動了。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這個稱呼……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這樣叫過他。
可任憑他如何努力去想,那段記憶卻如水中之月,一觸即碎。
他有些恍惚地低下了頭,輕聲喃喃道:「硯舟……或許,確實是個呆子……抱歉,玉兒姐……」
「嘖!」嬋玉兒看著他這副模樣,既心疼又生氣。
她咬了咬下唇,索性將心一橫,身體猛地湊近顧硯舟,一雙美眸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地問道:「那……那……舟弟弟,你喜歡……你……你玉兒姐嗎?」
如此直接的問題讓顧硯舟瞬間回過神來。他有些慌亂地撓了撓後腦勺,眼神躲閃著,支吾著開口:「我喜歡……我喜歡雲鶴真人……」
「我問的是我呢!」嬋玉兒不依不饒,又湊近了幾分,鼻尖幾乎都要碰到他的臉頰。
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帶著少女獨有的馨香,顧硯舟的臉頰有些發燙,只好尷尬地乾笑兩聲:「也……也喜歡……玉兒姐……哈哈……」
「甚麼叫‘也喜歡’?」嬋玉兒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質問的意味,「你這話的意思……你不會連疏月師姐也喜歡吧!」
顧硯舟聞言,竟顯得有些委屈,他低下頭,聲音也小了許多:「可是疏月真人……貌似……並不喜歡我……」
嬋玉兒聽到這句毫無自覺的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下意識地便嘀咕了一句:「她要是喜歡你那才叫怪了……」
話音未落,她腦中卻靈光一閃,徬彿找到了甚麼絕佳的突破口。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