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變數 VIP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2 / 2
他心中驚疑不定: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怎麼一連串遇到這種邪門的事情?
顧硯舟壯著膽子,順著主房敞開的門口向下看去。
只見地面上汪著一灘粘稠的黑水,正順著門口的縫隙,緩緩流到門前的石階上。
淒冷的月光恰好照在那灘黑水上面,折射出令人膽寒的紅芒——黑水透露著刺目的紅色,那是尚未乾涸的血水!
而在那片觸目驚心的血跡上面,赫然趴著一個人,那身形輪廓……正是宋哥!
顧硯舟嚇了一跳,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伸手將趴在血泊里的宋哥用力翻了個身。
萬幸的是,宋哥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似乎還有一口氣,他毫無血色的嘴裡正微弱地嘀咕著甚麼。
顧硯舟借著月光向宋哥的身上看去,這一看,頓時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宋哥身上布滿了那一道道駭人的傷疤,每一道都非常深,皮肉外翻。
他的肚皮更是慘不忍睹,肚裡被像某種狂暴野獸的利爪一樣,被生生撕裂開了,裡面花白的大腸混合著鮮血,直接漏了出來。
宋哥雙眼空洞無神,死死地看著漆黑的天空,沾滿鮮血的手指不時無力地彈動一下,嘴裡正艱難地嘟囔著些甚麼。
「宋哥!你醒醒,我是硯舟!」顧硯舟焦急萬分,紅著眼眶大聲叫喊起來。
「......」
見宋哥沒有回應,顧硯舟看著宋哥微張的嘴唇還在嘟囔著,急忙俯下身,將自己的耳朵緊緊貼到了宋哥的嘴邊。
「快......跑......有......有......鬼~」
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後,宋哥喉嚨里發出一聲沈悶的咯咯聲,便徹底咽了氣。
硯舟強忍著悲痛與恐懼,伸出顫抖的手,將宋哥那至死都沒有閉下的雙眼,輕輕為其合上。
他深吸幾口氣,緩緩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跨過宋哥血肉模糊的屍體,一步步走進了幽暗的屋子。
屋子里早已是一片狼藉。角落里,還有幾只殘存的蠟燭在燃燒,那微弱的昏黃火光,勉強讓屋內有了一些光照。
堂屋中央的木制飯桌被硬生生劈成兩半,碎裂的餐具和瓷片一塊塊地散落在滿是血污的地面上,上面還沾著沒吃完的飯菜。
而在那些碎瓷片之間,還有些令人作嘔的東西......那根本不是飯菜,那是嬰兒殘破不全的殘骸!
宋小寶?是宋哥剛剛滿月的兒子宋小寶的殘骸嗎?
那七零八落的嬰兒屍體碎塊,每一塊上面都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缺口!
那斷口處的痕跡貌似是被人活生生啃下來的,但那缺口的鋸齒感卻異常嚴重,並不平整,更像是某種長著狼牙般的野獸或者怪物,硬生生撕咬啃食下來的。
顧硯舟頓感大事不妙,胃里的酸水再次翻湧。
他驚恐地向後退了一大步,腳下卻貌似踢到了甚麼圓滾滾的東西。
那是個像球一樣的物體。
顧硯舟渾身一僵,顫抖著拿起一旁還在燃燒的蠟燭,借著微光照去。
只見那個「球」撞到牆邊後,竟又順著地面的傾斜,緩緩朝著顧硯舟腳邊滾了過來。顧硯舟屏住呼吸,定睛一看。
「那是宋二寶的頭!」
顧硯舟被這猶如煉獄般的場景嚇得著實不輕,他雙腿猛地一軟,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重重地躺在了後面床榻那掛著遮陽簾的支撐竹子上面,發出一聲悶響。
顧硯舟驚魂未定,下意識地扭頭向床榻上看去。
只見孫姐姐的屍體正僵硬地躺在上面。
她痛苦地張著嘴,蒼白的臉上布滿了臨死前掙扎出的冷汗。
她那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了極度的驚恐,舌頭無力地耷拉在嘴角邊,還在不停地向外流著口中粘稠的津液。
她雙眼的眼珠詭異地上翻著,露出了很大面積的眼白。
她的一隻手直挺挺地伸出,手貌似想抓住某個救命的東西一樣,絕望地伸到床沿上,然後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孫姐姐渾身沒有一絲衣物遮擋,雪白嬌嫩的皮膚就那麼赤裸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而這封閉的房間內,除了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還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男女交合後留下的那種腥腥的靡靡味道。
顧硯舟的目光不敢多做停留,卻還是看到了孫姐姐屍體的上身。
她原本用於哺乳嬰兒的地方,此刻竟變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血窟窿,窟窿周圍滿是深可見骨的銳利爪印。
那血肉窟窿的邊緣形狀,像極了地上宋小寶殘肢上那可怕的鋸齒狀牙印。
再往下看,孫姐姐的下身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姿態——她雙腿彎曲抬起,膝蓋向外大張,腳掌死死支撐著床板,雙腿極其屈辱地向身體兩側完全打開。
那姿態,徬彿是在極度痛苦中,被迫迎合著交合對方的暴行。
顧硯舟喉結滾動,他也不敢再往深處去想太多,他現在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他只想跑,逃離這個修羅場!
但他那兩條腿就像是不聽使喚了一般,戰戰赫赫地抖動個不停,完全無法邁出哪怕半步。
更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孫姐姐的下體,尿尿的地方,也就是女人最私密的陰戶,竟然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和胸部一樣的、被活生生撕咬出的恐怖咬合血洞。
顧硯舟的臉部表情因為極度的驚嚇和恐懼,徹底扭曲了起來,五官擠在了一起。
雙腿被這地獄般的景象嚇得根本邁不開腿,年僅十四歲、從未出過遠門的他,哪裡見得了這等慘絕人寰的血腥場景。
顧硯舟強迫自己深呼吸。
他突然意識到,根據剛才在村口聞到的、四面八方傳來的雜亂血腥味,整個村子,應該都已經遭遇了不測!
此時的村子四方寂靜如死,別說人聲,連平時夜裡最常見的狗叫聲,此刻也完全都沒有了。
顧硯舟心底猛地一沈,他現在無比擔心自己母親的情況。
顧硯舟天生鼻子就很靈,平日里去山上採藥,全靠自己這比獵犬還靈敏的鼻子,才能在深山老林里發現那麼多珍貴的好藥材。
不行!
母親還在家裡!
母親的身體一直很弱,她曾是這附近十里八鄉有名的俏姑娘,長得極為水靈。
但顧硯舟的相貌卻更多地遺傳了那老實忠厚的父親,看著憨厚。
父親在世時,非常痛愛母親,家裡地裡的粗重農活甚麼的,全都是父親一個人攬下來乾,從不讓母親受累。
直到母親生下顧硯舟後,父親為了能多賺些錢補貼家用,便跟著村裡的獵戶參加了打獵生活。
可惜由於缺乏經驗,在一次進深山時命喪虎口。
父親走後,後面就都是母親一個人含辛茹苦地照顧起了硯舟,一路艱難扶持到現在。
這期間,也有很多看上母親美貌的男人來找母親,想要搭伙過日子,但那些人最後都被母親一一堅定地回絕了。
母親對外的理由就是暫時不考慮再嫁,其實顧硯舟心裡明白,母親就是想拋開一切雜念,專心致志地培養顧硯舟,看他長大成人。
一想到母親可能面臨的危險,顧硯舟狠狠咬著牙,將嘴唇咬出了血腥味,借著疼痛刺激,使出全身的力氣去試圖挪動沈重的腳步。
不一會,腿部的僵硬感有所緩解,知覺越來越多地恢復。
臨走前,顧硯舟扭頭,充滿悲痛地最後看了下床上的孫姐姐。
平時,熱心腸的孫姐姐可喜歡顧硯舟了,經常自己做好吃的,給顧硯舟送香噴噴的肉包子吃,也經常熱情地讓顧硯舟來家裡蹭飯。
顧硯舟的眼裡瞬間濕潤了起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孫姐姐!啊!」顧硯舟低聲嗚咽著。
顧硯舟抬起手,用力地用那粗糙的麻布衣袖擦了擦眼睛。
麻布那粗糙的硬澀感,拉得顧硯舟柔軟的臉部皮膚生疼,但這股疼痛也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
顧硯舟終於艱難地走到了門口,跨出門檻時,他再次扭頭,深深地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宋哥。
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心情再去管掉在地上的那個裝藥的背簍了。
他用力牙咬著下嘴唇,感受著那股真實的痛覺,發了瘋似的大跑著衝出了大門。
「死腿,求求你,給我跑快點啊!」
顧硯舟在漆黑的村道上狂奔,在心裡絕望地大喊著。
顧硯舟的身體雖然還算硬朗,但這不過是常年上山採藥時候日積月累練出來的,僅僅是比普通少年稍微硬朗點罷了。
他跑不快,本身也沒多大爆發的力氣,唯一的優點就是持久力強,走山路的時候,他的腳比常人更能承受更遠、更艱險的崎嶇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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