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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情花孽 · 老鴉奇遇記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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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光一閃,周遭血陣禁制頓時凝滯,眨眼間便被蒸發一般消失不見。

緇瀅指尖輕彈,天精炎魄搞懸於其頭頂,徬彿烈日般灑下萬道炎芒!

所過之處,余言再度聚集魔氣召喚的殘影如同冰雪般消融,令符晃動所施展的護膜亦是寸寸崩解!

身下大地徬彿灼燒,難耐的熱浪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霸道無比地侵入他的體內。

「噗——」

余言的面色赤白不定,忽而咳出一大口沸騰的血水。

血水飄散在空中,還未落地便已蒸發成汽。

他踉蹌落下,黑劍拄地,半跪下來,氣息極度萎靡。

勝負似乎已經定了?

天精炎魄不僅沒有被催動到極致,反而只是稍稍作用了些微而已。

當然只是這點作用就不是他能抗衡的了,倘若催動到極致此刻他有千百條命也不夠死的。

不僅如此,緇瀅使用的其他法寶也是收了手的。

放開手去做的話固然能迅速滅殺余言,但鬧出的動靜太大了,會吸引來很多人。,

她不想讓那些不該過來的人過來,因為她在這周圍百里之內藏了不少姘頭。

按常理來說,想要擊殺跨一整個大境的目標,偷襲當然是應該考慮的首選。

余言只隨手殺了一個元嬰境的西貝,並沒有對緇瀅發起偷襲。

其原因也很簡單,緇瀅畢竟是現任莊主,各種法寶數不勝數,誰知道裡面有甚麼奇特的護身法寶呢?

屆時若偷襲一擊並未殺死她,讓她感覺有生命危險,便不會顧及被人發現這裡的姘頭,召喚山莊里的高層前來救援了。

現在余言在與她一陣交鋒後已經被逼到絕境,他確信了此刻緇瀅沒甚麼隱匿的護身法寶,緇瀅也確信他是強弩之末,招式盡出再無後手了。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余言抬眸望向緇瀅,眼底不見半分慌張、恐懼或者決絕,只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

現在,他終於可以使出真正的殺招了。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上蒼也許覺得他是正確的,又或者只是單純地憐憫,總之他確實得到了許多幫助。

在這些幫助中,那些神秘的魔修固然重要,但在此之前還有更重要的。

在大半年前的冬春之際,他再一次來到了冬池山莊,看到了嚴默君那如荒冢一般的墓。

回到青蓮仙門之後,他都表現得很平常,很快融入了青蓮仙門,與其他弟子打成一片,似乎是已經放下了仇恨,至少綠梅與常仇真人的黑豹都沒有看出異狀。

一直到深秋,他以再度外出遊歷的名義離開了青蓮仙門,卻是直奔魔修所在,直接正式入魔了。

這當然不是因為他一直在猶豫,直至深秋才下定決心。

早在回到青蓮仙門之前,他便與魔修們接觸,約定之後會來尋他們。

之所以等了這麼久,是因為有計劃要準備。

這個計劃既不是他的,也不是魔修的。

策劃計劃的另有其人。

緇瀅面無表情地俯視著與自己對視的余言,儘管她主觀上對嚴默君以及自己的一切作為毫無愧疚、羞恥之心,但此刻余言那入魔後仍然澄淨的眼神卻令她想要逃避。

這令她十分懊惱,於是她伸指一點,天精炎魄的威能對準余言傾落而下——

刺眼的赤芒湮滅了大地,須臾之間草地上出現了一個柱狀的深洞,而余言的身形已消失不見了。

他被蒸發了。

按常理來說是這樣的。

余言雖然消失了,取而代之卻是一朵小花出現在他原來的位置,白色的小花。

白花看起來既不鮮艷也不萎靡,平平無奇,似乎不值一提。

可在天精炎魄的作用下毫髮無損,這怎麼會不值一提呢?

緇瀅不知道那是甚麼,但心頭湧現出一抹極致的危機感。

她轉頭看去,看見了一具赤裸的女體正在往下墜落。

那女體豐滿婀娜,胸前雙乳和兩胯之間仍殘留著情事的痕跡,可頭顱卻不見了。

她當然認得,這是她的身體。

神通境強者連接天地,不僅可以跨越虛空,還能讓元神暫時離體,倘若能尋得容器收納,便是肉體被毀滅了,魂魄仍能不死。

緇瀅自然一直有準備好收納自身元神的後手,此刻她的元神只要離體逃走便能獲救。

然而那朵白色小花卻飛到了她的頭顱前,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她的元神固定在頭顱之內。

直到此刻,緇瀅仍然不知道在剛才的一瞬間究竟發生了甚麼。

余言收回了染血的黑劍,提著緇瀅的腦袋走入了庭院後方的密道之中。

密道的出口在冬池山莊外的東北方,一旁有一座無名的荒墳。

余言將緇瀅的頭顱擺在墳前,一劍插入她的天靈蓋中——

伴隨著一聲縹緲、驚恐、淒厲的慘叫,一道迅猛的劍火灼燒起頭顱,不一會兒便將之焚燒殆盡了。

余言跪在墳前,緩緩閉上眼睛,倒地昏迷過去。

海浪拍打著近礁,海鳥成群翱翔,太陽逐漸西移,再過一個時辰左右大概便要黃昏了。

一條小舟如游魚般緩緩駛來。

舟上坐著一個瘸腿的醜人,一個和尚和一名儒生模樣的溫潤青年。

李樂下了船,來到岸上,一瘸一拐地摻著余言回到船上,小心照料著。

定空念了一聲佛號,面對這名大仇得報的魔修,他雙手合十,長嘆了一聲。

那朵神秘的白色小花在空中飄蕩,最終回到了溫潤青年的掌心之中。

余言回到青蓮仙門前便見了魔修,而在見了魔修之前,是先遇到了他。

是他讓余言下定了決心。

他叫水彡,叫包景,還叫其他很多不一樣的名字。

稱呼對很多人來說都不是重要的東西,尤其是對鏡花宗的出世行走之人。

他俯身看著余言,猶豫了一會兒後,在李樂懇求的目光下,掌心裡的凌厲仙氣消失不見,取出兩枚丹藥送入了余言口中。

「好了,那這裡的事都做完了。」

他站起身來,轉向南方。

「接下來就等那裡出結果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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