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態度的變化

「賀海，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先把刀子放下。」妻子不虧演技高超，她迅速就反應過來了，就要搶奪我手中的刀子。

多年的教育和觀念根深蒂固，就算我對妻子失望透頂，但我依然沒有打女人的習慣。

「林雨曦！林雨曦啊！你……你要是當我是個人，你……你把我放開，求求你放開我。」在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內，我的嗓子都嘶啞了。

望著躲在妻子身後的尚帥，我有殺了他的心，但我又怕誤傷了妻子，只求她放開我，讓我好給尚帥一刀一洩心頭之恨。

這種渾身都是力氣，卻無法發洩的感覺，真的可以說是生不如死。

「老公……我……我不能讓你殺人啊！」妻子緊緊抱著我，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緊接著，她對慌張不已的尚帥說道：「你這挨千刀的，你還在等甚麼？快點走！」

「哦哦哦……」尚帥連連點頭，他一邊朝著門口走去，一邊絮絮叨叨地說道：「你們兩口子好好聊聊，真鬧出人命可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我一直覺得尚帥這種小混子天不怕地不怕，完全是遊戲人間。

不過我想錯了，尚帥同樣怕死，而且比我們普通人還要怕死。

見我手中拿著水果刀，打算真的和他拼命，尚帥那張臉滿是慌張。

要不是妻子提醒他，尚帥竟然忘記了這種場合他該回避。

可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尚帥離開，完全消失在我眼前。

「啊啊啊啊！林雨曦啊！林雨曦！你太……太讓我失望了！」我胸間憋著一團火，除了悲痛萬分的吶喊，我還能夠怎麼發洩呢？

手中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我把妻子推開，虛脫般地坐在了沙發上。

而妻子痛哭流涕，徬彿怕失去我一般，立即就撲了過來。

「老公，老公！你別這樣，求求你別這樣……真不是你想的……」

「不是我想的那樣？林雨曦，如果我不在家的話，你現在和尚帥脫光衣服，已經乾在一起了吧？」

「沒有……真的沒有……是尚帥……」

妻子依然是一副可憐至極的樣子，但我已經親眼目睹了一切，就算她把所有事兒都推在尚帥身上。

可是妻子就不會考慮一下，我還會相信她說的話嗎？

當我對她徹底失望了，她的真話和謊話，我不覺得有多麼難分辨出來。

「又是尚帥？他強迫你的對嗎？你他媽不會報警嗎？就算是初中生、小學生都知道不能把陌生人領回家。」我對著妻子大吼大叫，從沙發上站起身，指著她罵道：「林雨曦，你但凡有點腦子，有點良心，還是個人……你就承認了吧！臥槽，是我傻逼……還跟你說這麼多做甚麼？天……天快亮了，天亮了咱倆就離婚！離婚！老子和你這種賤人過不下去了。」

我一口氣說了好多好多的話，雖然是無與倫比，毫無任何邏輯。

但是當我說完之後，心中的確痛快了不少。

原來當我對妻子說出離婚兩個字，竟然沒有感到絲毫的悲痛，反而是一種解脫。

或許是妻子也累了，她聽了我的話，也安靜了下來。

不吵不鬧，妻子只是坐在一旁抹著眼淚。

「行……離吧……這日子也過不下去了！你不是一直說房車歸我嗎？我不要……都歸你！」

「呵呵……你當然不稀罕，你又不差錢。」我並非是賭氣似的回答，既然妻子是蘭桂坊的高級小姐，她的身價最起碼在幾百萬以上。

妻子用仇恨般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快速看了我一眼，就轉頭回臥室去了。

而我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眼淚也流了下來。

一段感情不容易啊，就算這份婚姻是不幸，彼此間也付出過了。

到了早上七點多，妻子從臥室里出來了。她沒有去看躺在沙發上的我，嚮往常一樣在廚房裡做飯，忙個不停。

「最後一頓了……你的胃不好，早上多喝點粥。」飯做熟之後，妻子一邊往碗里盛粥，一邊對我說著。

我揉了揉太陽穴，也不在賭氣，從沙發上站起來，隨即便坐在了餐桌前。

一頓飯我和妻子依然是沈默不語，但我倆都明白，這是一頓散伙飯。

「咳咳……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你都看到了吧？走吧……民政局差不多也開門了。」吃完飯，依然由我打開了沈默。

「財產怎麼劃分呢？是不是……」

「林雨曦，沒有這個必要了吧？房子歸你……車的話……車你想要就要，其實也值不了多少錢，我開著也可以。」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就好辦了……你等一下吧……結婚的時候我打扮得漂漂亮亮，就算是離婚我也不想邋遢。」妻子笑著，聲音哽咽著，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這番話說完，妻子便跑進洗手間去化妝了。

從我和妻子的對話中不難聽得出，其實她不想和我離婚，而是想拖延一段時間。

但這幾個小時我卻徹底想明白了，維持這樣的一份婚姻，還有甚麼含義嗎？

我累了，實在是太累了，離婚對我而言是一種解脫。

因此，我不想去聽妻子的解釋、狡辯，只想邁出這一步。

當妻子從洗手間打扮得漂漂亮亮出來，我已經把所有離婚需要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妻子失望地看了我一眼，拿著包隨我下樓，上車……

當我開著車離開小區，妻子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賀海……其實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我不是甚麼壞女人。」

「說這些還有甚麼用？林雨曦……我沒你思想那麼開放！你自己想一下，如果你是一個男人，你的女人把男人領回家，你會怎麼想？」我不敢去看妻子的眼睛，望著車窗外，在和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同樣哽咽了。

本以為離婚這一步我已經準備好了，不過離著民政局越近，我那顆心也越來越不淡定了。

千言萬語其實就是一句話，我對妻子徹底失望了，可我依然愛著她。

現在的妻子我無法接受，但分開真的好捨不得。

人原本就是一種最為矛盾的動物。

「我知道是我不好……你就不能聽我解釋一下嗎？賀海……」

「沒甚麼好解釋的了……林雨曦，下車吧，我希望咱倆的婚姻就算是結束了，也不要哭哭啼啼的好嗎？你剛才說過了，結婚的時候我把你娶來的時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就別把妝哭花了！」

民政局離著我住的小區不遠，眨眼間就到了。我柔聲對妻子說著，順手擦了擦她眼睛流下來的淚水。

「我不哭了……賀海，咱倆一旦離了婚，你以後再怎麼求我，我都不會原諒你了。」可能對我徹底寒心了，妻子把我的手推開，快速下了車。

我無力的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隨後同樣也跟著下了車。

民政局才剛剛開門，大廳內的人並不多。

我和妻子坐在長椅的兩頭，誰也沒有去理會誰，只是我偶爾用余光看一下妻子，內心中說不出甚麼滋味。

這個和我朝夕相處兩年多的女人，馬上我就要和她成為陌生人了，彼此間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不好意思啊……電腦出了點問題，暫時辦理不了業務了。你們先回去考慮一下，要是都考慮清楚了，那下午再過來吧。」在大廳內等了半個小時，走出來一位工作人員。

不過對於他們工作上的失誤，我並沒有絲毫的不滿，反而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或許，我還沒有考慮那麼清楚。

人是最為矛盾的個體，理智上我必須要和妻子離婚，只是人往往最為感性。

「那就下午吧……現在我去上班！」妻子首先從長椅上站起來，朝著民政局門口走去。

我搓了一把臉，然後便跟了出去，民政局附近不好打車，妻子站在車門口等我，顯然是讓我送她去上班。

「上車，我送你吧！」

「對了，我剛剛想起來……下午我還有點事兒，就算要離婚的話，那也得明天了……哎呦，明天就是週末了，那得下週一才能辦理離婚手續！」妻子面無表情地說著，打開車門已經坐了進去。

「嗯！」我隨口敷衍著，現在恢復了理智，就算我真的要和妻子離婚，也不急於一時。

緩緩地開著車，我朝著她公司駛去。

一路上我們倆依然是沈默不語，不過我卻期待著她先開口。

不知為何，還是希望妻子能給我一個解釋，哪怕她說的話我不相信了，但最起碼能夠證明她心裡還有我。

只是一直到達妻子公司門口，她始終保持著安靜。下車之後，站在車門口妻子複雜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扭扭噠噠地進了公司。

「賤人！」對著妻子的背影，我忍不住罵了一句。

一想到昨晚的畫面，我便心如死灰。

尚帥抱著妻子，要不是我突然從臥室里出來，他倆就要在我的床上做了。

可是又一想妻子溫柔似水的性格，還有她對我的細緻入微的照顧，我心又柔了下來。

開著車，離開妻子的公司之後，我習慣性地來到了學校。

平時我沒甚麼活動，生活更是有一定的規律，除了那個支離破碎的家，我的容身之處只剩下了學校。

「呦……這可真是稀客呀，好久沒見賀老師一大早來學校了。」剛剛進入那間不大的辦公室內，蘇瑾芷冷嘲熱諷的聲音，立即就傳了過來。

高三下學期開始，我們幾個老師上午的課就被取消了，而這段時間我又懷疑妻子出軌，我時常有遲到和早退的現象。

其實這種事情，在學校里屬於見怪不怪，學校的領導也不會多說。

不過蘇瑾芷當著李明亮，還有另外一位信息技術老師的面兒說出來，我的老臉還是一紅。

「這幾天正好有點事兒，不過我也沒怎麼耽誤課程！」我尷尬地笑了笑，便坐回了座位上，沒有和蘇瑾芷過多的爭吵。

那天她被尚帥下了藥，主動想和我上床，我不想乘人之危，可這會兒我和蘇瑾芷見了面，竟然覺得有些尷尬了。

辦公室內，蘇瑾芷和那名女老師在聊著天，無非就是八卦著時裝、化妝品，以及那些漂亮的女學生早戀等問題。

李明亮和她們閒聊了幾句，可能是實在是沒有共同語言，就湊過來和我說話了。

「看到了嗎？神氣死了！」李明亮看著蘇瑾芷，給我使了一個奇怪的眼神。

他的意思無非是在說，現在的蘇瑾芷有點囂張，而且我也是這麼認為。

「怎麼了？你又聽到甚麼風吹草動了？」

「走，去廁所抽根煙唄！」伸了個懶腰，李明亮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是出了名的八卦，估計聽到了一些關乎於蘇瑾芷的小道消息。

我也是覺得閒來無事，便跟在了李明亮身後，倆人就到了廁所。

「賀海，那小娘們轉正了……牛逼不？」

「嗯……挺好的！」我遞給了李明亮一根煙，自己也點了一根。

不過我卻在心裡盤算著，幾天之前，蘇瑾芷為了轉正的事兒愁眉苦臉，她兩三天沒有來學校，怎麼會突然轉正呢？

這倒不難猜測，我和妻子在情趣酒店的時候，對門的房間里見過蘇瑾芷。

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天她應該是和副校長去的情趣酒店，倆人肯定是發生了關係。

不然以副校長的手段，他不會輕易讓蘇瑾芷轉正。

想到蘇瑾芷最終還是墮落了，我竟然莫名的有些傷感。

畢竟學校里的這些老師，在私底下我和蘇瑾芷走的比較多。

「哎，有個好逼就是好，往床上一趟就完事兒了！媽的，當初我為了轉正，跑了多少關係？找關係花的錢，都頂我讀幾年大學的學費了！」李明亮憤憤不平地說著，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他急忙說道：「對了，還有夜繪衣那小賤人……好像她不用參加高考了，已經被保送山北大學了。保送的名額在副校長的手中，夜繪衣的代價也不小啊……賀海，你說副校長那糟老頭子，他趴在夜繪衣的身上，還能玩得動嗎？會不會一直用嘴巴給夜繪衣舔？哈哈……媽的！」

「明亮，你別胡說八道……夜繪衣還是很優秀的，就算她正常參加高考，也能考一所不錯的學校。」對於李明亮的這一張臭嘴，我早就領教過了。

此時他的心態，完全就是嫉妒，假如夜繪衣能和他上床，李明亮絕對不會拒絕，甚至會喜出望外。

「臥槽……賀海，你真和夜繪衣有一腿啊？」李明亮奇奇怪怪地看著我，說話的語氣更是誇張得很！

「甚麼意思？我實事求是的評價一個學生，怎麼就成了和她有一腿了呢？」我皺著眉頭看著李明亮，他的話讓我非常不爽。

雖然我和夜繪衣之間的關係，早已超越了普通師生的存在，不過我不覺得李明亮能知道太多的事兒。

「那你怎麼這麼維護她？而且今天早上夜繪衣來辦公室走了一趟，看你沒有在辦公室就回教室了……是蘇瑾芷告訴我，你和夜繪衣在女生宿舍做過了，蘇瑾芷說的話我還不太相信，你到底和夜繪衣有沒有做過？」

「甚麼？蘇瑾芷……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重重地吐出一口粗氣，把煙頭扔在了地上，然後就走出了廁所。

我並沒有做過對不起蘇瑾芷的事情，她怎麼能在外面說我的閒話呢？

而且蘇瑾芷的言論，很有可能讓我丟掉飯碗。

那天我在女生宿舍，被夜繪衣給氣壞了，就撓了她的腳心。

夜繪衣當時嬌笑不止，門外的蘇瑾芷聽到之後，以為我和女學生上了床。

我從未對蘇瑾芷有過過多的解釋，畢竟我們之間知道對方不少的秘密。

可她竟然把這事兒告訴了李明亮這個大嘴巴，蘇瑾芷這不是害我嗎？

不過我倒也沒有多想，以為蘇瑾芷是無心之舉。

「這怎麼還有假？宋老師呀，賀老師的妻子就是一個蕩婦……她……」

當我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了蘇瑾芷的聲音。

她對信息技術宋玉紅宋老師具體說的甚麼，我沒有聽清楚，但蕩婦那兩個字我還是聽清了。

我頓時就明白了，蘇瑾芷就是有意敗壞我的名聲。

至於我怎麼得罪了她，我暫時還不知道。

雖然我和妻子的婚姻，近乎走到了盡頭。

可是蘇瑾芷在背地裡辱罵妻子，我當然滿肚子的不高興。

見我走進了辦公室，蘇瑾芷只是略顯尷尬，不過卻並沒有慌亂。

倒是歲數偏大一些的宋玉紅老師，她身為一個傾聽者，卻顯得渾身都不自在。

在那一瞬間，我真想把蘇瑾芷喊出去，找她好好的聊聊。

但我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不知為何蘇瑾芷突然對我仇視了起來，她現在應該沒辦法和我理智地對話。

估計蘇瑾芷跟我出去了，她能像潑婦似的和我吵起來。

因此，我決定暫時先不理會她，等放學了我再找機會和她談談。

「賀老師，你的手機怎麼打不通呢？」就在我煩亂地坐在辦公室里，突然從門口傳來了一個聲音。

當聽到她的聲音，我不由打了個哆嗦，抬起頭一看，夜繪衣正在笑吟吟地看著我。

當即，我把目光看向了蘇瑾芷、李明亮、宋玉紅這幾位老師。

他們幾人眼睛對視了一下，奇奇怪怪地笑了起來，幾乎認定了我和夜繪衣有一腿。

我的臉青一陣，紅一陣。

夜繪衣和我說話的口吻，完全沒有學生對老師的尊重，像是落實了之前蘇瑾芷對李明亮說的那些事兒。

「哦……你找我甚麼事兒？手機……手機沒電了！」從昨天手機沒有充電，不知甚麼時候我的手機就自動關機了。

「賀老師，也沒甚麼事兒！」夜繪衣媚眼轉動著，離著我越來越近，到我近前，她嬌滴滴地對我說：「就是想要過來看看你！」

夜繪衣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我敢保證，辦公室里幾位老師都能夠聽到。

我只覺得一陣窒息，夜繪衣這種方式和我說話，簡直是把我往絕路上逼迫。

到了近前之後，夜繪衣直接就趴在我辦公桌上了。

我皺著眉頭看向她，給夜繪衣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離開。

然而夜繪衣無動於衷，反而往下拉了拉校服的拉鍊，大片的肉都露了出來。

我余光瞥了一眼夜繪衣的胸，她竟然再一次沒有穿胸罩，那粉紅色的紅豆都被我看到了。

在我的辦公室內，能夠看到這種驚艷的場面，我的心裡也浮躁了起來。

假如辦公室內沒有別的老師在場，說不定我會教訓一下夜繪衣。

畢竟夜繪衣的身體我全部見到過了，手指頭都進入過她的下體，就算和她肌膚接觸，我也沒有那麼不適應了。

「甚麼？」突然間，我發現夜繪衣的胸裡面，夾著一些亮燦燦的東西。具體是甚麼我沒有看清，她壞笑著，已經把拉鍊給拉上了。

「賀老師，出來聊聊吧！」說著話，夜繪衣視若無睹地走出了辦公室。

但我知道她並沒有走遠，應該就是在門口等著我。

夜繪衣的胸裡面，到底夾著甚麼呢？

既然她前來找我，那些東西肯定和我有關。

忍不住好奇心，我紅著臉站起身，低著頭走到了辦公室門口。

「哈哈，我說甚麼了？一天天裝的跟二五八萬似的，其實他是人渣一個！」還不等我走出辦公室，蘇瑾芷冷嘲熱諷的聲音，就傳到了我的耳中。

我猛地回頭看向了蘇瑾芷，她搖頭晃腦地看著另外一個方位，絲毫沒有把我放在眼中。

我無奈的一聲長嘆，就算我和蘇瑾芷吵起來，我也佔不到甚麼便宜。

當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吵架，或者是動手，就算是明明有理，也就成為沒有道理了。

只是我想不清，蘇瑾芷為甚麼突然這麼恨我了呢？

從她來這座學校實習，我認為對她很照顧了。

會不會是因為蘇瑾芷被尚帥下了藥，隨之想要和我上床，我沒有答應她，因此而恨上我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只能說蘇瑾芷太賤了。

在蘇瑾芷頭腦不清楚的情況下，我能夠保持理智沒有動她，這不是對她的一種負責嗎？

「賀老師……你來嘛！」走出辦公室，夜繪衣倚在牆上，對著我勾了勾手指頭，還特意舔了舔自己的上嘴唇。

不給我開口的機會，夜繪衣就朝著走廊深處走去，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夜繪衣很自信，猜到了我會跟在她的身後。

事實的確如此，雖然我覺得夜繪衣是個麻煩，但我四下看了看，還是跟了上去。

「你想去幹甚麼？你不知道這層樓里全是校領導嗎？」夜繪衣徑直上了樓，我趕緊追上去，然後抓住了她的手。

在我們這棟辦公樓上，除了我們這一層之外，是幾個副科老師，樓上的幾層全都是校領導，就是校長也在這棟樓。

我見夜繪衣竟然要上樓，著實把我給嚇了一跳。

雖然學校並沒有明文規定，但我們這些普通老師，盡量不會上樓去和領導見面。

假如我和夜繪衣在樓上碰到了領導，那我該怎麼解釋呢？

「賀老師，有我在呢，你怕甚麼？就像是副校長心裡才有鬼，他要是見咱倆出現，說不定他還會害怕你！」夜繪衣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可我卻覺得頭疼，她馬上就要畢業了，自然沒甚麼顧忌。

但，我陪夜繪衣玩不起，這份兒工作是我所有的經濟來源。

「你快別鬧了……找我到底甚麼事兒？」

「嘻嘻，你難道沒有看到嗎？」夜繪衣若無其事地笑著，又往下拉了拉拉鍊。

我心裡一驚，要是突然校領導從樓上下來，那我跳到黃河裡也洗不清了。

「你胸裡面到底甚麼東西？是給我的嗎？」

「賀老師，你猜呢？你不會自己把東西，從我衣服裡面拿出來嗎？順便告訴你一聲，我沒有穿內衣！」

「夜繪衣……你一天天的還鬧甚麼？現在外面已經有人風言風語地胡說八道了。你馬上就要高考了，以後就離開學校了，可我到時候該怎麼辦？」我煩亂地點上一支煙，想要耐著性子和夜繪衣說，只是實在是無法平復下心情。

假如夜繪衣能夠正常一些，蘇瑾芷也沒辦法說我的閒話。

「是嗎？他們說咱們甚麼了？隨他們說去就行了！」夜繪衣還是無所謂的狀態，她眼珠轉了轉，繼續對我說道：「賀老師，昨天你到底有沒有和那老女人上床呢？夏晚萱身價最起碼上千萬，你要是傍上她這樣的富婆，以後不就衣食無憂了嗎？一個高中副科老師有甚麼前途？」

「我……夜繪衣，我警告你，你別再……」

「賀老師……我不想和你爭吵！我找你是真的有事兒，而且還是和師母有關……但我現在想尿尿，如果你對我的事兒感興趣，就跟我上樓吧！」夜繪衣的話，徬彿是羞辱我一般，我頓時有了幾分怒火。

不過夜繪衣卻打斷了我的話，她隨口對我說完，便朝著樓上走去。

望著夜繪衣的背影，我往身後看了看，再一次跟她上了樓。

夜繪衣是吃定了我，因為她知道只要關乎於妻子的事兒，我必定會格外在意。

但我更清楚，即便夜繪衣牽著我的鼻子走，不過這種事兒她不會說謊。

夜繪衣胸部夾著的東西，雖然我還不知道是甚麼，可還是能夠確定和妻子有關係。

「不能在這裡方便……你還是去裡面的廁所吧！」在一層樓有兩個廁所，走廊深處的廁所要大一些，而且廁所有男女之分。

但是拐角處的廁所，要精緻一些，裡面只有兩個坑位，並且如廁沒有男女之分。

其實這個不大的廁所，普通的職員一般不會輕易進入，多是校長和另外幾個副校長方便的地方。

「怎麼了？我尿急！」夜繪衣白了我一眼，直接走進了廁所中。

我心中就是一慌，萬一某個副校長從廁所里走出來，那我就真的完蛋了。

好在我和夜繪衣的運氣還不算太差，廁所里並沒有人。

「賀老師，你還等甚麼？進來呀！」站在廁所門口，夜繪衣輕聲叫我。

「你快去吧……我就在這裡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