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甜甜的、令人頭暈目眩的輕啄,可我明明討厭他呀——「真的…想不起來了?」
跟死對頭的情趣玩具共感後 · · 1 / 1
他想說甚麼呢?是奇怪的玩具共感,還是那天醉酒後迷迷糊糊留下的輕吻呢?身側的床墊隨著裴妄坐下陡然一沈,無言的壓迫感在兩人沈默的氣息中絲絲縷縷蔓延。江千歲指尖不安地搭在一起扣弄著,蜷縮的身體下意識舒展開來。她並緊雙腿,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瞥向裴妄抿緊的唇瓣,怕被對方發現,又在下秒無聲收回。她在等,在等裴妄主動挑破這層窗戶紙。「你應該都知道了吧?最近發生在我們身上的奇怪事情。」裴妄側頭,目光定格在她雙頰染上的緋紅。黑亮的瞳仁微微收縮,極力壓抑著呼之欲出的情緒。江千歲指尖陷進單薄的睡褲,雙臂伸直輕輕瑟縮。在雙方都心知肚明的情況下,極力掩飾又有甚麼意義?半響,她鼓足勇氣。閉緊顫慄的眼睫,挺直胸膛嚷嚷道:「我…我當然知道!所以說這種反人類的狀態為甚麼會出現在我們身上啊!還…還跟你綁在一起!真的…真的無法接受!!!」洶湧滾燙的熱潮從尾椎一層層往上蔓延,腦袋深處像有某種東西轟然炸開,肌膚陣陣發燙。江千歲齒尖嵌進唇肉,血色順著齒痕向四周洇染,暈成一片淡淡的紅霞。裴妄顯然沒想到看似平靜的她情緒早已抵達忍耐的邊緣。一番莽足了勁的吐槽像一根細小但尖銳的銀針,狠狠扎進他怦怦直跳的心頭。一時間,他體內那股隱忍許久的糾結、較勁也被暗戳戳勾起。跟江千歲爭吵多年,互懟早已化作裴妄骨子裡的習慣:「你以為我就想和你綁在一起嗎?江千歲,別搞得一副只有你委屈的樣子好不好!」體內積壓已久的鬱悶爆發在激動的尾音里,這段時間積壓在頭頂的灰雲一掃而空。儘管臉紅到跟蒸爐一樣徬彿下秒就會從耳朵鼻孔開始出氣,但兩人總算把話揉碎了攤開講。總比哪天越憋越難受最後跟高壓鍋一樣「砰」地爆炸比較好。裴妄鬢角滲出一滴汗珠,他伸出掌心,五指控制不住地晃顫。好想…好想把臉遮住啊!!!江千歲平坦的眉峰短短兩秒內迅速蹙成一個小結,轉頭時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如果你是故意來找我吵架的,那你現在就滾!如果你是來商量解決方法的,那我勉強接受。裴妄,給你幾天好臉色又飄了是不是?」裴妄喉間一陣發癢,他伸直脖子,滿臉通紅嗆道:「我哪有!明明是你先開始激動的好不好!再說了,我還沒問你…我還沒問你怎麼發現的呢!」怎麼發現?江千歲大腦深處一團朦朧的白霧飄過,片刻後難以言喻的羞赧絲絲滲入骨髓。她面頰發燙,用顫慄的尾音辯駁:「這種事情…怎麼能隨隨便便說出口!裴妄你能不能注重一下人的隱私呀!更何況…你也沒告訴我你是怎麼發現的呀。」她說著說著低下腦袋,雙眼緊盯併攏的大腿縫。我總不能說是因為拿錯了按摩棒、以及看到你瀏覽器記錄後通過猜測發現的吧?真說出去了以後臉皮往哪擱?「行…我不問你這個。」裴妄余光瞥見她燒到通紅的臉頰,舌尖輕輕頂腮嘀咕著。他挺直身體,往江千歲肩側小心翼翼靠攏,指尖無意觸碰到她柔軟的掌心:「那…那前兩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你…你應該還記得吧?」江千歲瞳孔飄忽不定,面前的場景在她眼中模糊重疊。記得,她怎麼可能不記得。甚至裴妄聲音落定的一瞬間,那溫熱顫慄的觸感徬彿又回到唇角。近得能聽見兩人交匯的喘息、望見彼此翕動的眼睫。可向來處事大大咧咧的她眼下失去了說實話的勇氣。承認了,然後呢?又該如何收場?如何解釋?江千歲跟裴妄的關係早已裂開一道無法愈合的縫隙。「那天喝太多了記得不是很清楚,在記憶里…你貌似進來過?」「撒謊。」江千歲話音未落,裴妄的反駁緊隨其後。「我…」江千歲著急忙慌正欲開口時,帶著薄繭的指腹毫無預兆搭在她的肩膀。僅僅一瞬,上半身就被裴妄掰正,原先躲避的視線硬生生落在他隱忍的面龐。前一秒還小心翼翼試探的他,為何下秒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壓在肩膀的掌心緊緊收縮,不讓江千歲逃離自己的桎梏。裴妄眸中翻湧萬千情緒,藏在漆黑一片的眸底。他張唇,用盡最後一絲理智回應道:「真的…想不起來了?」「想不起來了…所以你別逼我…!唔?!」強烈的心虛幾乎打破江千歲搖搖欲墜的面具。反駁的話語尚未說完,對方臉龐在眼前猛地放大。像棉花糖一樣細膩、柔軟的吻落在她張合的唇瓣,江千歲雙眸圓睜。錯愕漫上臉龐,所有思緒在這一秒被悉數壟斷。他…他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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