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都說了他是個渣男你為甚麼還要和他見面啊啊啊!
跟死對頭的情趣玩具共感後 · · 1 / 1
車子穩穩停到指定車位,在昏暗的地下車庫兩人紛紛下車。江千歲剛打開後備箱,某人就不動聲色擋在她跟前。裴妄二話不說從後備箱拎起沈重的行李箱穩穩落在地面,掌心攥緊拉桿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滾輪磕過凹凸不平的縫隙,發出陣斷斷續續的「咔啦、咔啦」異響。「裴妄!」江千歲握緊拳頭,一路上混亂的情緒在此刻小小爆發,乾脆邁著細碎的步伐跑到他身邊。裴妄大半張臉覆在暗沈陰影之下,唯獨唇瓣抿得死緊,任誰看都是副憋屈已久的模樣。「當年我沒問清楚,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為甚麼討厭柳藝珉了吧?」她話音剛落,裴妄急促趕路的步伐驀地停頓,緊抿的唇瓣稍稍張開。轉頭時他眸光微顫,目光卻堅定落在對方纖長的眼睫:「行,我回家跟你說。」這下她總該相信自己了吧?裴妄說完後迅速收回余光,另只手揣進兜里。兩人一前一後緊跟進屋,裴妄雙手提起行李箱齜牙咧嘴地扛到二樓,滾輪與階梯磕碰間發出輕微細響。江千歲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盯著他略顯吃力的背影。在他放下行李箱短暫停頓之際,主動上前擰開臥室門:「進房說吧,順便休息會。」望往裴妄臉頰因吃力而浮現的淡淡兩抹紅暈,江千歲索性伸手推了下他的後背。裴妄順勢坐進床沿,伸直雙臂規規矩矩撐在身後。江千歲關門,手臂交疊放在胸前,身體斜靠在厚重的木門。舉動看似漫不經心,可目光卻牢牢鎖定在裴妄被碎發遮住的額前。裴妄抬眸,二人目光相撞。對方神態自若,平靜地迎上她的視線,沒有躲閃:「我記得是期中考前發生的事情…那時你不是跟我說過他下週末會約你出去玩嘛,但因為我的一拳導致所有計劃泡湯。」江千歲聽罷,漆黑的瞳仁瞬間往上翻起白眼。她腳尖輕碾地面嘴角不悅地下撇,努努唇道:「虧你還想得起來,那時我被藝考老師多次訓斥,壓力大到整個人都快爆炸了!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他卻還這樣做,到底甚麼意思?」她雙手叉腰,抬頭氣勢洶洶地走到他旁邊,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坐在床沿的男人。裴妄閉上雙眼,胸腔間緩緩吐出一口渾濁的氣,將積壓幾年的真相完全爆發:「因為就在事情發生前的上週六,我跟朋友約好在學校操場打籃球,卻在路上看見他跟別的女生手牽手進入學校附近的某家小旅館啊!兩人還在咬耳朵,任誰看都是一副情侶的樣子。你想想,他都有女朋友了居然還跟你搞曖昧,週末還單獨約你出來玩,這種情況我不給他一拳難道要讓你傻乎乎跟對方走啊!」裴妄嘴巴如同機關槍噠噠噠往外迸個不停,埋藏在心間多年的委屈如開閘的洪水失控湧來。他上前一步,頎長的身形投下大片陰影將江千歲沈沈裹住,肩膀因激烈的情緒變化而上下聳動。空氣中的熱鬧頃刻間被抽空,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在彼此耳畔回蕩。江千歲雙眼瞪得渾圓,被事實的真相衝擊到大腦茫然:「你…你說的可是真的?那當時為甚麼不告訴我?」學長看著不像那樣的人啊。後半句話她沒有再說上去。那高中時期乃至重逢之後的關懷備至算甚麼?特地等我一起用餐的兩人時光又算甚麼?難道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差點成了柳藝珉上釣的魚兒嗎?柳藝珉溫潤如風的笑顏與眼前裴妄緊繃的眉頭逐漸重疊,在江千歲腦中形成兩道未知的力量。心臟兩端被來回牽動、拉扯,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一邊是多年冤家的忠告,一邊又是當年錯過、卻又因工作命運般重逢的暗戀。江千歲眸中翻湧的錯愕似一盆冰涼的冷水,將裴妄爆發的郁氣盡數澆滅。或許,她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消化。裴妄不再逼她,而是伸手緩緩搭在對方輕顫的肩膀:「告訴你?你那時候哭得多傷心啊都快恨死我了,把我當成拆散你愛情的大反派,基本上見我就懟,我要再說出真相豈不是火上澆油?總之…信與不信都在你自己身上,江千歲。」這不僅僅是多年好友兼冤家給予的信任,也暗戳戳私藏他自己的一份私心。就算你再討厭我,也得承認我比你喜歡過的男人強一萬倍。裴妄腳步聲在樓梯口逐漸遠去,江千歲身體徬彿被一下子抽空骨髓,軟綿綿癱倒在床。「啊…原來他是這種人嗎?」她神色空洞地凝望天花板,喃喃自語道。本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豈不料裴妄臨睡前路過客廳,恰好撞見剛從廚房踏出的江千歲發送語音:「週六咖啡廳見一面?當然可以了藝珉學長,以前的事情我也記得很清楚呢。」她嘴角上揚,可笑意卻不達眼底,略過藏在客廳暗處的裴妄,徑直朝二樓走去。「……」杯里的水泛起細碎漣漪,緊握杯柄的指尖因用力而滲出慘白的光。裴妄下顎線繃得死緊,齒尖在口腔內咯咯作響。都這樣了還是要跟他見面嗎?你就如此不信任我嗎?裴妄神色冷峻,駭人的陰翳在瞳仁里失控跌宕,目光死死鎖在樓梯的拐角處。正好,我也有個看似荒誕的問題很想得到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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