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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引禍上身

被大佬囚禁後,插翅難飛 · ·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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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晚抬眼,目光從令人血氣噴張的腹肌一路移到他面不改色的臉上:「要不後面你自己來吧,接下來需要甚麼你和我說。」「我先和你說好,如果真的把你治好了,我可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可千萬別殺我啊。」江予晚心裡還想著那些殺人滅口的事情,本來活得好好的,結果這個人偏偏闖進了自己的陽台。還是槍傷!男人沒有理會。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命運悲慘,喋喋不休地抱怨,就差擠出來兩滴眼淚:「我在國外已經過得很慘了,媽不疼爹不愛,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每天擔驚受怕生怕發生甚麼槍擊案自己成了倒霉蛋。」窗外靜靜的,只剩路燈有絲微薄的光亮。江予晚此時還穿著短袖,不知不覺已經在外面呆了這麼久了。涼意她況且還能扛住,只是不知道這個男人會不會被凍死。「鑷子……止血鉗……」男人默默接過她遞來的工具,輕車熟路地取出了腹部的子彈,「當啷」一聲,子彈落在身旁的地上彈了兩下,沒了動靜。「針線。」江予晚給他遞了過去,看男人這個架勢估計也是沒少受傷。他的手抖得厲害,傷口自然是縫合得七扭八斜的。簡單處理過後,又給他吃了抗生素,還有止痛藥。男人躺在那裡沒了動靜,看胸口的起伏應該還活著,不知道能不能扛得過今晚。江予晚和他說了晚安,「那我回屋裡睡覺去了。」「不准離開我的視線。」江予晚:「……」看來還是沒死透。不讓她離開,江予晚只能窩在沙發上睡覺。落地窗仍開了一條縫隙,暖氣在向外滲透。「需要我給你蓋個被子嗎?」那個人沒有回應,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刻意不理她的。江予晚心裡氣鼓鼓的,這天氣躺外面,凍死他剛好,傻子還知道冷了往屋裡跑呢。她翻過身,不再看陽台那邊。男人恰逢其時的咳嗽了幾聲。她真的是沒事找事了,讓那個人凍死在外面不是剛剛好嗎!她抱著被子走到男人身邊,把他裹了起來,抬著他的腰和腿腕,「你別亂動,我可不想你身上的血沾到我身上。」江予晚發力,「嘿呀」一聲,只把男人抬起了幾釐米,Duang的一下又砸在了地上。江予晚:「……」「你怎麼這麼重啊!」男人頭一歪,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江予晚想要放棄,就讓他在這裡躺一晚上吧,這人一身腱子肉,她實在抱不動了。可是來都來了,救人救到底!江予晚抬著他在地上拖行,愣是給他抬到了沙發旁,實在沒力氣了,就把他放在地上。被子給男人蓋了,她只能回房間里再拿一床被子出來,此刻她也不在意甚麼不能離開他的視線這種話了。江予晚抱著棉被坐回沙發上,她思來想去,轉頭看了眼躺地上的男人,睡著……或者說昏迷過去的面孔倒是溫柔了許多。只是不知道明天醒來,他恢復了精力會不會殺人滅口甚麼的。要不要報警?這個人或許就是逃犯。要不要和家裡人說一下這件事情?萬一自己明天失聯了呢,也找不到兇手。不可以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可是仔細想想,除了不要自己聲張之外,這個男人也沒有威脅自己甚麼,自始至終都是她出於人道主義的救助。明天就算是他醒來了,也不可能恢復得那麼快,剛剛抱著他往屋裡抬的時候,江予晚沒有感覺到他身上帶的有槍支刀具之類的東西。就算是真的對她動了殺意,她也有把握跑出去求救。江予晚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順應現狀,此刻自己也累極了,她剛躺下就沈沈睡了過去。第二天醒來,男人還好好的,不知道甚麼時候醒的,躺在地上睜著眼睛。也不出聲。江予晚剛醒,睜開眼就和他對上了視線。男人眼窩深邃,瞳孔漆黑冷冷地盯著她不知看了多久。江予晚猛地一激靈,她側躺在沙發邊緣,眼看就要掉下去,趕忙撐著身坐起來。「你甚麼時候醒的啊。」江予晚揉著眼睛,理了理睡得七扭八歪的睡衣。男人盯著天花板,聲音虛弱,「剛剛。」江予晚起身,一個跨步蹲在他身邊上下打量,像是觀察小動物一般好奇地問:「你有覺得好點了嗎?」「……」「說話。」「嗯。」「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為甚麼受傷嗎?」「……」「你不說的話我可要把你扔出去了。」男人手無縛雞之力,只得悻悻開口:「被人追殺。」江予晚心想果然是這樣,這個男人右臉的傷疤,還有滿身的紋身,一看就不是好人,估計仇家多的能繞地球轉一圈。她又開始擔心自己的安全,今天她救了他,萬一哪天仇家尋了過來,她也躲不過去啊。江予晚:「你不會給我引禍上身吧。」男人緩了口氣,信誓旦旦:「只要你不和別人說我在這裡,就不會有事。」江予晚不信。她伸手攏起男人額前的碎發捋到頭頂,露出飽滿的額頭,那道猙獰的疤痕自眉毛上方一直貫穿到眼下,「你長這個樣子很難讓人信服啊。」男人五官輪廓分明,眼型狹長,鼻梁高挺,長得像是混血兒一般。他伸手抓住江予晚的手腕,把她的手移開,那力氣大的驚人,倒不像是一個虛弱的病號。「這點我是可以保證的。」男人語氣平淡,並沒有因為江予晚的舉動惱怒,「那些人都死完了,不會找過來的。」江予晚:「……」自己這是救了個甚麼不得了的人物啊。江予晚從小便被家裡人養的極好,沒有見過甚麼真正的惡人。父母健在,家裡有兩哥一姐,她只需要像個廢物一樣活著就行了,不用操心家族繼承甚麼的大事。江予晚吃喝玩樂當了幾年的廢物,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卻偏偏拒絕父母給她安排的未婚夫,這才被送出國體驗變形計。「我叫霍思臨。」他突然開始自報家門,「救我,我以後會報答你的。」江予晚腿蹲麻了,她緩緩站起身,看著男人右眼的疤痕,「我不是已經把你救活了嗎?」霍思臨別開視線,一臉嚴肅道:「我餓了。」江予晚沒忍住笑出了聲,「好啊,我先去換個衣服。」有胃口好啊,能吃東西就死不了。江予晚簡單的穿了個灰色衛衣和牛仔褲,在冰箱里翻出來僅剩的兩顆雞蛋、幾片麵包,在鍋里熱了一下就是早飯。她已經窮的快揭不開鍋了。今天她不需要兼職,但是要回學校上課,順便出門買點中午要吃的飯。男人嘴刁的很,躺在那裡也不安生,在她出門之前說了一大堆自己的忌口。江予晚身上沒有多餘的錢,最近幾天都在緊巴巴的過日子,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只當聽個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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