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長公主有時是個好人
糟糠 · · 1 / 1
沈平安是從婆子嘴裡聽說那只貓的。那日他下了朝,剛進府,一個婆子端了茶來,順嘴提了一句:「駙馬爺,長公主這幾日心情好呢,在外面撿了只流浪的貓,還是懷了崽的,養在後院了。」沈平安端起茶,沒太在意:「是嗎。」「可不是嘛,」婆子笑著說,「長公主稀罕得緊,天天往那後院跑,親自餵食。那貓也怪,別人碰不得,只認長公主和我。」沈平安把茶喝了,隨口「嗯」了一聲。他不喜歡貓,也談不上討厭。他想起阿若在清水村的時候,倒是喜歡那些雞鴨。奶奶養的,她寶貝得不得了,餵食時蹲在柵欄邊,能蹲半晌,連食槽都擦得乾乾淨淨,恨不得跟那群家禽住到一塊兒去。他把茶盞放下,忽然有點出神。阿若應該也會喜歡貓吧。可惜,也不知道她現在在路上走到哪了。他走到書房,鋪開信紙。已經寫了七封,每一封都是同一個內容——催鏢局的人,快些把阿若帶回來。他提起筆,又寫道:「無論她走到何處,務必尋到。若能尋得,先予銀兩安置,莫讓她再顛簸。切記,莫讓她受了委屈。」寫罷又覺得不放心,添了一句:「若途中需人照料,寧可多雇幾個婆子,也別省銀子。」他把信紙折好,封上火漆,喚來小廝連夜送出去。他擱下筆,望向窗外。後院的牆角,石榴花開了。他忽然想,要是阿若在,大概會蹲在那樹下面看半天。他並不知道,阿若此刻就在這府里。長公主像個拿到了心愛娃娃的小女孩,沈迷於收拾阿若。她不知從哪裡弄來一匣子脂膏,是宮里貴人們才用得上的東西,牛乳摻著珍珠粉,抹在手上能養得又滑又嫩。她坐在阿若對面,把阿若那雙粗糙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膝上,蘸了脂膏,一下一下地揉。阿若的手原本滿是繭子和裂口。長公主耐著性子,每天揉,揉了半個月,那些硬繭竟慢慢軟化,裂痕也淡了。腳上、肩上的舊疤新痕,也被她一層一層地養平滑了。從小沒人這樣待過她。在勾欄,她是工具,學不會舞就要挨打。在清水村,她是勞力,老婦人待她好,但那是要給她孫子乾活的那種好。只有昭兒——長公主這樣,甚麼也不圖,只是把她養得白白淨淨,像養一隻貓。梳妝台前,阿若被長公主按在這已經坐了半個時辰。「別動。」昭兒站在她身後,手裡握著一支螺子黛,正凝神替她描眉。阿若老老實實坐著,她從沒打扮過自己。長公主用細筆蘸了黛色,在她眉骨上輕輕描。那動作很輕,很慢,筆尖像羽毛拂過。阿若睫毛顫動著,只覺得癢,卻又說不出的舒服。她喜歡被昭兒擺弄臉蛋和頭髮的這種感覺。昭兒描得很認真。她比阿若矮些,側著身,鼻尖幾乎要碰到阿若的眉心。阿若能看見她低垂的睫毛,又長又密,像兩把小扇子,在燭火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描完了,昭兒退後半步,端詳了一會兒,滿意地彎起嘴角:「好了。」阿若看向銅鏡里那張臉,有些愣怔。鏡子里的人,眉眼被勾勒得濃淡相宜,一雙綠眸被襯得愈發深邃。臉頰白裡透紅,唇上點了淺淺的胭脂,整個人像是被擦亮了的玉。紅髮如緞,綠眼含波,皮膚白裡透紅,懷了孕的胸口撐得衣裳飽滿,腰間系著軟帶,一顰一笑都透著韻味。完全像個大戶人家府上嬌養的成熟美婦。她抬手摸了摸臉,指腹碰到粗糙的脂粉,有些不習慣。長公主心裡那股成就感還沒落下去,忽地又湧上來一點別的——癢。像是心口被貓尾巴尖掃了一下。她往前湊了湊,與阿若的臉只隔了半個拳頭的距離。她能聞見阿若身上那股被滋養過的、混著脂粉氣和奶香的氣味。氣氛忽然就黏稠起來。就在這時,阿若忽然「哎」了一聲,眉頭皺起來,手捂住了肚子。昭兒的手一頓,臉上那點旖旎淡了,眼底浮起一絲關切:「怎麼了?」「孩子……又動了。」阿若低頭看著自己鼓起的肚子,隔著衣料,能看見一小塊地方微微凸起來,又縮回去。昭兒松了口氣,又有些擔心。她前幾日請了穩婆來看過,穩婆說,阿若這胎足月了,就在這個月,隨時都可能生。她不敢讓阿若再亂動,扶著她往榻邊走:「那你別站著,坐一會兒。」阿若被扶著在榻上坐下。昭兒轉身,從桌上端了一碟葡萄來,她挑了一顆,用指甲輕輕掐開,露出碧綠的果肉。她沒剝皮,直接抵到阿若嘴邊。阿若張了嘴,咬住那顆葡萄,囫圇就咽了下去。連皮帶籽,一起吞了。昭兒看著她,愣了一瞬:「你……連皮吃了?」阿若茫然地看著她:「不能吃嗎?」昭兒哭笑不得,一時竟不知說甚麼。她又拈起一顆,遞到阿若嘴邊。這一次,長公主的手指故意沒退開,指尖順著她的唇滑進去,沾著她唇上的濕潤和葡萄的甜汁。阿若的舌頭下意識地卷了一下,軟軟地擦過長公主的指腹。昭兒的指腹一麻。她又餵了一顆,指尖再次擦過那截舌頭。阿若含住葡萄時,舌尖不自覺地繞了一圈,像在吮。昭兒的呼吸沈了一分。餵到第七顆,昭兒把手裡剩下的葡萄放回碟中,將自己的手指伸到阿若面前。指腹上亮晶晶的,沾著葡萄汁,和阿若的口水。髒了。長公主說,聲音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啞,嬢嬢給昭兒舔乾淨。阿若看著她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指,沒有多想。她低下頭,張開嘴,含住了那根手指。她的舌頭纏上來,笨拙地、一下一下地舔過昭兒的指腹,把那層水光一點點卷進嘴裡。她舔得很慢,很仔細,像一隻幼獸在認真地梳理。那動作青澀得近乎笨拙,卻又因為這份笨拙,平白生出一股奇異的、色氣的媚。昭兒看著她的舌尖從自己指根一路舔到指尖,喉間乾渴得發緊。阿若舔乾淨了,抬起頭,看著她:「乾淨了。」昭兒沒有回答。她一把將阿若按倒在榻上。阿若驚了一下,後腦勺陷進軟枕里。昭兒壓上來,一條腿插進她兩腿之間,將她牢牢困住。阿若感覺到一個硬挺的東西,隔著衣料,正死死地頂在她的大腿根上。她懵了。那東西又硬又燙,隔著層層布料都能感覺到尺寸驚人。它抵在她腿間,一下一下地磨蹭,帶著一種赤裸裸的、急切的力道。阿若的腦袋嗡了一聲。長公主……不是女人嗎?怎麼會有跟平安一樣的東西?甚至……好像比平安的還要大。她沒來得及想清楚。昭兒的喘息已經撲在她耳畔,那硬挺的玩意兒在她腿間蹭得越來越重,隔著衣料,頂得她腿根發麻。阿若孕期本就敏感,許久沒有被人這樣貼近過,那股蟄伏了太久的燥熱,一下子被喚醒,沿著小腹一路燒下去。她抓著昭兒的衣襟,指尖發白,呼吸亂了。「昭兒……」她小聲喊。昭兒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又亮又熱,像一團燒得正旺的火。阿若張了張嘴,那句「你是……」終究沒問出口。她只是被那雙腿之間的硬物抵著,渾身發軟,腦子昏昏沈沈的,不知該如何是好。窗外,石榴花正開得艷。榻上,長公主埋下頭,將臉貼進她頸窩,滾燙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她的皮膚上。那根硬燙的東西,抵著她的腿根,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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