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刑滿釋放日的法官兒媳
剛出獄的好色公公和冷艷巨乳脯乳期法官兒媳 · · 1 / 2
臨江市第三監獄的鐵門在下午兩點四十七分打開。
十一月中旬的天已經開始暗得早了,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冷風從臨江的江面上吹過來,裹著一股子潮濕的土腥味,監獄大門外的水泥路面上積了一層薄薄的落葉,黃褐色的,被來往車輛碾成碎片貼在地上。
陸建國提著一隻黑色尼龍旅行袋走出來。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六天,從進去時頭髮還是黑的,到現在兩鬢全白,頭頂也夾了不少銀絲,身上穿的是入獄前家屬送來的深灰色夾克衫,洗了無數遍,領口磨出了毛邊,拉鍊也不太順滑,褲子是監獄里發的黑色勞動褲,膝蓋處微微鼓包,腳上一雙黑色運動鞋,鞋底磨得快平了。
但陸建國的精神頭不像個剛蹲完五年大牢的人,一米七八的個子站得筆直,肩膀寬闊,身板壯實,五年里在監區搬磚頭、做體力活反倒把身體練結實了,臉上皮膚粗糙黝黑,眼角和額頭的皺紋深刻,像是用刀子刻出來的,一雙不大的眼睛半眯著,打量著監獄門外的世界。
【出來了。】
冷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但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空氣里有汽車尾氣的味道、路邊小飯館飄出的炒菜油煙味、遠處工地打樁機的悶響,這些聲音和氣味在五年前稀松平常,此刻卻鮮活得讓人頭皮發麻。
一輛黑色的大眾帕薩特停在路邊,駕駛座的車門推開,一個高個子年輕男人走下來。
陸明遠。
三十歲了,上次見面還是二十五,在法庭上旁聽席第三排,穿一件藍色襯衫,臉上的表情陸建國這輩子都忘不了,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那種用力咬著後槽牙、死死撐住的倔強,年輕人的骨氣和恥辱攪在一起,比恨還難受。
如今站在車旁的陸明遠穿了一身藏青色西裝,打著暗紅色領帶,一米八二的身高,濃眉大眼,長相隨了母親的俊秀,又帶著父親骨架的寬大,陽光帥氣這個詞放在他身上很合適,西裝的面料雖然看得出不是甚麼好牌子,但穿在年輕人身上倒也挺括。
「爸。」
陸明遠站在車前叫了一聲,不遠不近的距離,兩米開外,聲音不高不低,語氣平穩,沒上前擁抱,也沒伸手接旅行袋,就是站在那裡,叫了一聲。
陸建國笑了。
嘴角扯開的弧度恰到好處,露出一口被煙薰黃了的牙齒,眼角的魚尾紋堆起來,看上去像個久別重逢的慈父。
「明遠。」陸建國提著旅行袋走過去,聲音沙啞低沈,帶著一種被歲月磨粗的質感。「長高了啊?」
「沒有,一直一米八二。」陸明遠接過旅行袋扔進後備箱。「上車吧,媽在家等著呢。」
「好,好。」
陸建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鼻腔立刻湧進一股新車的皮革味和淡淡的車載香薰,座椅很軟,方向盤上套著真皮套子,帕薩特,落地大概十七八萬,不算好車,但對一個初級律師來說也不算差。
陸明遠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駛上公路。
車里安靜了大概三十秒,擋風玻璃外的城市景觀一幀幀掠過,陸建國看著窗外,五年前這條路兩邊還是農田和板房,現在全蓋了商業樓和住宅小區,一個巨大的商場正在封頂,工地上的塔吊緩緩轉動。
「變化挺大。」陸建國說。
「嗯,臨江這幾年發展快,地鐵三號線通了,高鐵站也擴建了。」陸明遠的眼睛盯著前方路面,語速不快不慢。
「你以前搞地產那片區域,現在房價翻了一倍不止。」
陸建國聽出了這句話里的弦外之音,沒接茬,只是笑了笑。
「你媽身體怎麼樣?」陸建國換了個話題。
「挺好的,就是血壓有點高,吃著藥控制。」陸明遠打了一把方向盤駛入快速路。「這幾年她一個人撐著,操心多了。」
【又來了。】陸建國心裡輕輕嘆了口氣,這小子從來不會直接甩臉子,但每句話都帶著一根看不見的刺,五年了,這根刺一點沒軟。
「辛苦你媽了。」陸建國的聲音放得很柔。「也辛苦你了,明遠,聽你媽說你在律所乾得不錯?」
「初級律師而已,哪談得上不錯。」陸明遠淡淡回了一句。「跟著合伙人做案子,甚麼雜活都乾。」
「年輕人就該吃苦,我當年也是從搬磚頭開始的。」陸建國把座椅靠背往後調了調,語氣像是在拉家常。「對了,你媳婦呢?今天沒上班?」
後視鏡里,陸明遠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繃了一下又松開。
「清禾今天休庭,在家等著呢。」
「清禾。」陸建國在嘴裡把這個名字滾了一遍。「沈清禾,好名字,聽你媽說是法官?」
「臨江市中級人民法院民事庭法官。」陸明遠說到妻子,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驕傲。
「我們法學院同班同學,她年年拿獎學金,畢業考了法考,又通過遴選進了中院,去年剛被任命為員額法官,二十八歲的員額法官,整個中院最年輕的。」
「了不起。」陸建國點了點頭。「真了不起,咱們陸家祖墳冒青煙了。」
「爸,說正經的。」陸明遠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猶豫了一秒。
「清禾剛生完孩子七個月,現在是哺乳期,已經恢復上班了,她平時工作很忙,案子多,有時候週末也要加班,你回來以後……」
他沒說完。
「你想說甚麼?」陸建國側過頭看著兒子。
「就是……她不太習慣跟陌生人打交道,你們沒見過面,可能需要時間磨合。」陸明遠斟酌著用詞。
「你別覺得她冷,她就那個性格,跟誰都那樣。」
「我還能跟自己兒媳婦計較?」陸建國笑出聲來,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放心吧,爸又不是不講理的人,對了,你說她剛生了孩子?我這當爺爺了還沒見過孫子呢,男孩女孩?」
「男孩,叫陸知行,知行合一的知行。」
「好名字,好名字!」陸建國連連點頭,笑容滿面。「等回去了,爺爺給大孫子包個紅包。」
「你剛出來,別……」
「這是當爺爺的心意,你甭管。」陸建國擺了擺手,粗大的手指間還留著勞動磨出的老繭。
又沈默了一段路,車子駛入城市主幹道,兩邊梧桐樹的葉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幹在灰白的天空下伸展著,紅綠燈前等了二十秒,旁邊車道一輛寶馬X5緩緩駛過,車窗里坐著個帶墨鏡的中年男人。
陸建國盯著那輛車看了兩秒,又收回目光。
「你媳婦長啥樣啊?」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吃甚麼菜。
陸明遠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父親會直接這麼問,方向盤上的手指又敲了一下,綠燈亮了,踩油門起步。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陸明遠笑了一下,是那種年輕丈夫提到自己妻子時不自覺流露出的得意笑容。
陸建國靠在椅背上,半眯著眼,嘴角掛著那個標誌性的慈祥笑容。
車窗外的城市在飛速後退。
四十分鐘後,帕薩特駛入臨江市東郊的一片獨棟別墅區。
小區叫「錦瀾山莊」,是陸建國十幾年前做地產時自己開發的樓盤,別墅區不大,總共四十多棟,容積率極低,每棟之間隔著大片的草坪和灌木叢,物業管理還算到位,儘管入冬了,道路兩邊的冬青修剪得整整齊齊,路燈剛亮起來,暖黃色的光灑在柏油路面上。
陸明遠把車停進車庫,拉了手剎。
「到了。」
「嗯。」陸建國推開車門站起來。
面前是一棟三層獨棟別墅,外牆貼著米白色的瓷磚,屋頂是深灰色的坡頂,一樓有個小花園,種了幾棵桂花樹,這個季節花早謝了,只剩下墨綠色的厚葉子,花園的石子小徑通向門廊,門廊上方掛著一盞古銅色壁燈,已經亮了。
大門是深棕色的實木門,有兩米多高。
陸明遠走在前面,掏出鑰匙開門,鎖芯轉動發出咔噠一聲輕響,門推開,玄關的燈自動亮起。
鞋櫃上擺著一盆綠蘿,葉子綠油油地垂下來,地面是深色的木紋磚,乾乾淨淨,空氣里飄著飯菜的香味,是紅燒排骨的醬香混著蒸米飯的甜氣,從玄關往里看,客廳的燈光溫暖明亮,淺灰色的布藝沙發、深色茶几、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電視機開著但音量調得很低,正在放本地晚間新聞。
然後陸建國看見了沈清禾。
她就站在玄關通往客廳的那個位置,大概三米遠。
燈光從頭頂灑下來,照在一套深黑色的職業套裝上,西裝外套的版型極好,合體地收在腰線處,襯得上身挺拔修長,內搭的白色襯衫是絲綢面料,微微反著光澤,領口第一顆扣子扣著,但襯衫的布料從鎖骨往下被甚麼東西撐得很滿。
不是一般的滿。
陸建國的目光在那個位置定住了。
白色襯衫的布料被兩團飽滿的弧度撐得繃緊,面料在最高點產生了細微的褶皺,第三顆和第四顆扣子之間的縫隙被微微撐開,隱約能看到裡面一小截白色的內衣邊緣,襯衫的絲綢質地貼服性極好,把那對豐滿的輪廓勾勒得異常清晰。
【操。】
這是陸建國腦子里蹦出來的第一個字。
然後目光往下走,黑色的及膝包臀裙,面料帶著啞光質感,緊貼著腰線和胯部向下收攏,在膝蓋上方三指處截斷,從裙擺往下是一雙被肉色絲襪包裹的腿,小腿線條勻稱纖細,腳踝處骨節分明,踩在一雙黑色細跟高跟鞋里,鞋跟大概七釐米,尖頭,把整個人的身姿拉得筆直。
再往上看。
鵝蛋臉,五官像是拿尺子量出來的比例,柳葉眉略微上揚,鳳眼細長,尾梢微微挑起,鼻梁高挺筆直,嘴唇飽滿,塗著淡淡的豆沙色口紅,但嘴角微微抿著,不笑的時候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皮膚白得發光,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是像上好的白瓷一樣的質地,細膩得看不到毛孔,頭髮是深黑色的,在腦後綰了一個低馬尾,露出乾淨的發際線和一對小巧的耳垂,耳垂上戴著一顆很小的銀色耳釘。
這個女人從頭到腳透著兩個字。
「冷。」
但那對被白色襯衫裹著的F杯巨乳偏偏熱氣騰騰地撐在胸前,和冷艷的面容形成一種荒唐的矛盾,陸建國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爸,歡迎回家。」
沈清禾開口了,聲音清冷,像是冬天的溪水從石頭上淌過去,每個字都吐得清晰利落,表情是標準的職業性微笑,嘴角上揚的角度精確得像是在法庭上對當事人說「請坐」。
她朝前走了兩步,高跟鞋在木紋磚上發出「嗒、嗒」的聲響,每一步都穩當得像踩在節拍器上,走近了,陸建國聞到一股很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種濃烈的花香,而是清冽的、帶著一點木質調的味道,像是初冬早晨的空氣。
混在香水味里,還有另一種氣息,非常微弱,如果不是湊近了根本察覺不到。
奶香。
是哺乳期女人身上特有的甜膩奶味,從那件緊繃的白襯衫領口處隱隱溢出來。
陸建國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臉上的慈祥笑容紋絲不動。
「好,好。」他把旅行袋換到左手,空出右手來,似乎想拍拍兒媳的肩膀,但手抬到一半又自然地垂下去,改為點頭。
「比照片上還漂亮,明遠有福氣。」
沈清禾禮貌性地微笑了一下,沒接話,側身讓出路來。
就在側身的瞬間,陸建國的余光捕捉到西裝外套下方的襯衫側面,從腋下到腰線的弧度像是一道誇張的曲線,胸部的側面輪廓幾乎要把襯衫的縫線撐開。
【這種奶子,怎麼長的。】
沈清禾的鳳眼輕輕掃了他一下。
不是刻意的打量,就是那種法官看人時的習慣性掃視,一眼掃過去,把面前這個人的基本信息採集完畢,一米七八,壯實,皮膚粗黑,頭髮花白,笑容和善,但眼睛不大且過於有神,灰色夾克洗到發白,褲子膝蓋鼓包,鞋底磨平。
她沒有多想甚麼,只是習慣。
【公公出來了,以後家裡多一個人。】就這麼簡單。
「老陸!」
一個中氣十足的女聲從客廳方向傳來,緊接著是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王淑芬從廚房方向快步走出來,手上還系著那條碎花圍裙,圍裙上沾著幾滴油漬。
五十四歲的王淑芬保養得不差,身材微胖但不臃腫,皮膚白淨,短髮燙了小卷,染成深棕色,穿了件暗紅色的高領毛衣和一條深灰色的闊腿褲,臉型圓潤,眉眼和善,但仔細看的話,那雙眼睛在和善的表層下面透著一種打量的精明。
「回來啦?路上堵不堵?吃了沒有?」王淑芬一連串問出來,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丈夫,嘴角抖了一下。「瘦了。」
「沒瘦,結實了。」陸建國把旅行袋放在玄關鞋櫃旁邊,伸手輕輕握了一下妻子的手。「辛苦你了,淑芬。」
王淑芬把手抽出來,用圍裙擦了擦。
「說這些沒用的乾嘛,先進來坐,飯馬上好了。」嘴上這麼說著,眼眶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她用忙碌掩蓋過去了,轉頭朝樓梯方向喊了一聲。
「周姐!把知行抱下來!他爺爺回來了!」
樓上傳來一個帶著輕微鄉下口音的應答聲:「來了來了!這小傢伙剛睡醒,我估摸著正是精神的時候!」
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下來,周桂蘭抱著一個穿著藍色連體棉服的嬰兒走下來,周姐四十五歲,中等身材,圓臉,皮膚黝黑,頭髮用一根黑色橡皮筋扎在腦後,穿著樸素的灰色棉衫和黑色長褲,懷裡的嬰兒圓滾滾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看到人多也不怕生,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上門牙剛冒出來的白色小尖尖。
「這就是我孫子?」陸建國的眼睛亮了,伸手接過來,姿勢熟練地托著孩子的後腦和屁股。「嚯,胖小子!像你爸小時候。」
「爸,小心點,托住脖子。」陸明遠在旁邊說了一句。
「我帶大你的時候你還沒這小子壯呢,你教我怎麼抱孩子?」陸建國嘿嘿笑著,低頭逗弄懷裡的小傢伙,嬰兒對著這張陌生的粗糙面孔盯了兩秒,忽然嘴一癟,哇地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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