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音樂課

講台上，關老師已經開始了她優美的講解和示範。悠揚的琴聲和著她清潤的嗓音在教室里回蕩。

一曲終了，整個教室靜默了幾秒，所有人都還沈浸在那如泉水叮咚般的旋律里。

關老師溫柔地說："好了，大家分組討論一下剛才那首曲子的旋律特點和情感表達，五分鐘時間。"

教室里立刻嗡嗡作響，討論起來。

林天正和同桌說著甚麼，眼角余光瞥見李清灕一臉的不服氣。

他心生一計，嘴角勾起一抹坯笑，故意誇張地湊過去，學著她剛才掐自己時的神態，一邊說，還一邊做出一副誇張的驚恐表情。

李清灕先是一呆，隨即反應過來他在學自己，氣得柳眉倒竪，伸手又要掐他。

林天早有防備，靈活一閃，嘴裡還不停地逗她："怎麼還動手啊！校園暴力是不對的哦，關老師會批評的！"說著，他還故意朝講台方向望了一眼。

李清灕哪裡受得了這揶揄，羞惱交加之下，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就再也繃不住了，咯咯地笑個不停。

就在這時，一個優雅的身影停在了他們身邊。是關老師。

她靜靜地聽著這對小情侶鬥嘴打趣，看著李清灕笑得花枝亂顫的模樣，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聲很輕，卻悅耳動聽，胸前高聳的雙峰隨著笑意微微起伏。

林天的目光不自覺地瞟了一眼那晃動的弧度，只一眼便立刻心虛地移開視線。

正巧，他手裡的水筆從指縫中滑落，掉在地上。

他連忙俯下身子去撿，就在起身的那一剎那，他的余光不經意地向上一瞥——因為關老師剛才輕笑時身子前傾，那月白色旗袍的開衩隨著她站立時的自然擺動而微微張開。

一條修長白皙的大腿裸露在他的視野里，那大腿根部，一抹驚鴻一瞥的白色蕾絲花邊一閃即逝，包裹著那最隱秘的部位。

那畫面只持續了一瞬，可那一閃即逝的畫面卻如烙鐵一般深深地燙進了林天的腦海。

他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身下一衝，一種前所未有的燥熱感席捲全身，褲襠里的小兄弟幾乎是在剎那間就挺立了起來，把校服褲子頂起了一個小帳篷。

他嚇得魂飛魄散，生怕被發現，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敢動彈分毫，撿筆的手也停在半空，大腦一片空白。

關老師見這男生俯身半天還不起來，有些好奇地低頭看去。

這一看，正好對上了林天那雙充滿驚慌和懊悔的眼睛。

她順著少年驚恐的目光往下移，立刻就明白了這孩子剛才在看甚麼。

一抹緋紅迅速染上了她白皙的臉頰，眼底划過一絲羞惱和被冒犯的情緒。

她咬了咬下唇，沒說甚麼，只是冷著臉收回目光，直起身子，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掃過這對"打鬧"的情侶，轉身回到了講台上。

教室里的討論聲漸漸平息下去。

關老師清了清嗓子，用恢復了平靜溫柔的聲音說道："好了同學們，討論得差不多了吧。接下來，請大家踴躍舉手，我來抽取一名同學，上來為我們表演一下剛才學唱的這首歌曲片段。"

話音剛落，教室里"唰"一下，幾乎所有人都舉起了右手，爭先恐後地想要表現自己。

"老師點我！"

"關老師選我！"

李清灕也興奮地拉著林天，示意他也舉手。

可林天卻如墜冰窟，他根本沒心思去想唱歌的事。

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向講台，正好迎上關老師的目光。

四目相對的一刻，林天感覺渾身一涼！

關老師的視線並沒有在那些熱情洋溢的學生中逡巡太久，而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溫柔笑意，只剩下淡淡的嗔怪、一絲戲謔，還有不容置疑的決斷。

完了。

林天的心沈到了谷底，一個清晰無比的認知湧上心頭——她肯定發現了。

果然，只聽見關老師微笑著開口："好的，林天同學，請你上來為大家展示一下！"

伴隨著關老師的話音，教室里響起了一片善意的、鼓勵的掌聲。只有林天自己知道，這掌聲此刻聽在他耳中，竟像是催命的鼓點。

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臉上，耳根滾燙，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哪裡惹得起氣，分明是自己犯下的彌天大錯！

事已至此，躲是躲不掉了。

他只能硬著頭皮站起來，在全班同學的目光注視下，一步步走向講台。

每走一步，心跳都重如擂鼓。

走到台邊時，他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發出了一聲比蚊子還細的乾咳，試圖掩飾自己的局促。

關老師靜靜地站在鋼琴旁，一雙美目平靜地看著他，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不鼓勵，也不打壓，只是靜靜等待著他開口。

在萬眾矚目之下，林天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想起了小時候爺爺教他唱歌，說要胸腔打開，氣沈丹田。

他索性把剛才的心虛和緊張拋諸腦後，學著爺爺的樣子，清了清嗓子，擺正姿勢。

歌聲從他喉嚨深處響起。

不是流行歌曲里常見的那種技巧性很強的唱法，而是用一種古老而質樸的方式，每一個字都咬得飽滿清晰，每一個音符都擲地有聲，充滿了力量感和真摯的情感。

當他唱到"我和我的祖國，一刻也不能分割"這句時，他甚至下意識地將雙手交疊在胸前，做出一個類似擁抱的姿勢。

那歌聲里沒有絲毫矯揉造作，有的只是少年最純粹的熱愛與依戀。

一曲終了，教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沈浸在方才那首飽含深情、穿透力極強的歌聲里。

片刻之後，關老師帶頭鼓起掌來，她的掌聲清脆而熱烈。這聲掌聲如同一個開關，立刻引爆了全班的熱情。

"好聽！""天哥牛逼！""林天唱得好啊！"

掌聲和歡呼聲雷動，李清灕更是笑靨如花，衝著他比了個大拇指。

林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學著電視里的樣子，對著大家鞠了一躬。

直起身時，他忽然來了靈感，用一種半真半假的玩笑語氣大聲說道："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今天是免費體驗活動，概不收徒哈！感謝大家的掌聲，鞠躬了！"

"哈哈哈——"

這話一出，全場頓時笑成一片。有人起哄："收徒也行啊！""天哥開班授課吧！"

關老師望著台下那個故作瀟灑、實則局促不已的男生，把那抹嫣紅的唇瓣咬得更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