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聖魔戰紀 · · 1 / 2
她的白袍外面套上了一件銀色的半身輕甲,腰間掛著一把帶有女神聖徽的長劍。
站在她身邊的還有四個人。
一個拿著法杖的精靈,一個穿著重甲的騎士,一個背著巨劍的戰士,還有一個拿著弓弩的半獸人。
那是第四代勇者小隊集結的畫面。
特蕾莎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四名同伴,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做了一個前進的手勢。
他們走出了皇都的城門。
記憶的片段開始變得凌亂且充滿戰鬥的節奏。
優里看到特蕾莎揮動長劍,劍刃上爆發出刺目的聖光,將一群體型龐大的魔狼斬成兩截;看到她在被毒瘴籠罩的森林里撐開金色的護盾,掩護同伴撤退;看到他們在一次次遭遇戰中互相配合,擊潰那些從深淵里爬出來的魔族軍隊。
那些關於戰鬥的畫面里,特蕾莎始終衝在隊伍的最前方。
她的劍法並不花哨,每一擊都追求最直接的殺傷力。
她在營地的篝火旁給受傷的騎士包扎手臂,把最後一塊乾淨的乾糧遞給那個精靈法師。
這是一段非常光明、坦蕩的旅程。
優里坐在石室的地面上,雙手的手指微微收攏。
那些屬於特蕾莎的戰鬥經驗、對神聖力量的精細操控方式,跟隨著這些記憶碎片,一點點刻進他的意識里。
他接納著這份饋贈,準備將它們用到接下來討伐魔王的戰鬥中。
意識深處那些明亮的金色光影突然開始潰散。
視線被大片濃稠的紫黑色霧氣強行佔據。那些光明的祈禱和廣場上的歡呼消失了。
優里「看」到的畫面里,光線變得極度昏暗。
特蕾莎失去了自由。
她被困在一處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寬闊地宮里。
那件代表著神殿最高榮光的聖女白袍,布滿了暗紫色的污漬和乾涸的血跡,下擺破損,勉強掛在身體上。
她的雙手被刻滿深淵符文的鐵鍊高高吊起,雙腳懸空。
魔王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中。
沒有激烈的拷打,只有持續不斷的、粘稠的魔力灌注。
暗紫色的混沌氣息順著特蕾莎的皮膚縫隙鑽入。
她原本端正的五官因為痛苦而拉扯,嘴唇開合,發出不成聲調的拒絕。
但魔王的動作沒有停。
他將深淵的液體混合著魔王之血強行灌入特蕾莎的喉嚨。
那些液體順著食道滑下,讓特蕾莎的身體產生出不受控制的痙攣。
白皙的皮膚表面逐漸浮現出紫色的紋路。
長年累月的拘禁。
畫面跳躍著。
特蕾莎的反抗幅度越來越小。
她原本緊閉的雙腿開始因為魔藥和混沌力量的刺激而不自覺地張開。
大量的透明液體混合著暗紫色的魔力從她身體下方的縫隙里滴落。
直到某一個節點。
魔王站在被吊起的特蕾莎面前。他伸出手按在特蕾莎的頭上,說一段被帝國教廷徹底抹去的歷史出現在特蕾莎的腦內。
腦海中,一個聖潔的女人和一個雄壯的男人幸福的依偎在一起,那個女人的面容特蕾莎無比熟悉,正是被神殿代代供奉的初代女神艾黎斯。
初代女神竟然曾與魔王成為過伴侶。而所謂的聖戰,從源頭上,就是這個世界為了清除魔王這個異物而設下的單方面屠殺場。
特蕾莎抬起頭。那雙淡金色的眼睛里,原本固守的某種東西徹底碎裂。
她的身體向後仰去。
長久的魔藥浸泡、毫無底線的肉體改造,長期的催眠與洗腦,加上這個從根本上顛覆了她所有認知的真相,摧毀了她最後防線。
在接下來的畫面里,鐵鍊被解開。
特蕾莎沒有逃跑。
她跪在深淵宮殿冰涼的黑色地磚上。
她四肢著地,背部塌陷,將豐腴的臀部高高翹起。
她抬起頭,仰視著前方的魔王,艷紅的嘴唇張開,做出了絕對臣服的姿態。
她成了魔王的專屬奴僕。
此後的記憶碎片,光線越發晦暗。
特蕾莎重新穿上了修補好的白袍。她回到了人類的營地。
優里看著她在營帳里,將摻雜了混沌魔藥的飲水遞給曾經的同袍。
她看著那個精靈法師喝下水,隨後在作戰時,打暈精靈,交給了正在與她們戰鬥的魅魔。
畫面再次轉動。
那個拿著巨劍的戰士,在特蕾莎指示的錯誤路線上遭到了炎魔的伏擊,在烈火中化為灰燼;那個穿著重甲的騎士,被特蕾莎親手從背後刺穿了心臟。
她沈默而高效地執行著魔王下達的每一個命令。她用聖女的身份作為掩護,將當年那些與她並肩作戰的戰友,一個個送入深淵的陷阱。
最終決戰。
天空被撕裂成兩半。一半是刺目的金光,一半是狂暴的暗紫色混沌。
特蕾莎沒有站在人類聯軍這一邊。她站在魔王的身側,已經徹徹底底變成了魅魔的樣子。
第四代女神降臨。戰鬥的餘波摧毀了周圍的山脈。
在最後的一刻。
那一代的女神引爆了體內全部的神聖力量。無法計量的光芒瞬間吞噬了整個戰場。
魔王在這股力量的核心處被撕裂。但在魔王軀體崩潰的前一秒,一股暗紫色的魔力強行包裹住了特蕾莎的身體,將她的靈魂從肉體中剝離出來。
光芒掃過。特蕾莎的肉體化為飛灰。
那股包裹著她靈魂的魔力,帶著她直衝向地面,鑽入了廢墟中一枚暗金色的金屬戒指里。
記憶的畫面到此為止。
所有光影在優里的意識深處消退。
現實中的石室里,包裹著優里的金光開始收縮,順著他的毛孔完全沒入體內。
意識深處的畫面在紫黑色的霧氣中徹底崩解。優里的視線里只剩下一片虛無的光暈。
龐大的神聖力量混雜著無法辨認的渾濁氣息,不斷衝刷著他的身體。
優里盤腿坐在石室的地面上,後背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
龐大的信息量和力量灌注讓他的意識處於一種極度昏沈的狀態。
他捕捉到了那些記憶片段裡荒謬的轉折,但此刻,他的思維邏輯被那股力量強行壓制,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抗。
特蕾莎的聲音在他的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那聲音褪去了先前的冷漠與淫靡,重新披上了聖潔溫婉的外殼。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一種能夠穿透耳膜、直達靈魂的黏稠魔力。
「你看到了,對嗎?」特蕾莎的語調極度平緩,像是在他耳邊低語,「這就是我全部的力量,全部的經驗。你想要戰勝魔王,就需要這些。」
優里的手指摳緊了膝蓋上的布料。
「但是,傳承本身是有壁壘的。」那個聲音繼續滲透進他的意識縫隙里,「我是女性。我的力量根基,我操控神聖魔力的方式,都是基於女性的軀殼而存在的。你現在的這具男人的身體,永遠無法完全接納它。」
一陣持續的鈍痛從優里的小腹深處升起。
「如果你想要那份能終結一切的力量。」特蕾莎拋出了最終的條件,聲音里透著令人無法抗拒的蠱惑,「你就必須改變現在的形態。把你的身體,轉變成和我一樣的容器。變成……女人。」
優里的眉頭猛地收緊,他的潛意識開始反抗:變成女人……這不可能……傳承絕不該是這種代價……
下意識的警惕讓他在昏沈中試圖調動魔力,想要中斷左手上那枚戒指的連接。
但特蕾莎根本沒有給他掙脫的機會。
「怎麼?在猶豫嗎?」
特蕾莎的聲音立刻壓制了他的反抗。她拋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誘餌。
「你不想復仇了嗎?」那聲音直接切中了他十年來日夜背負的東西,「那場燒毀一切的火,那些在廢墟里死去的村民。你現在的力量,在魔王面前根本不堪一擊。憑這具弱小的軀殼,你想拿甚麼去討回公道?」
優里試圖拔出戒指的右手頓在半空。
「想想跟在你身邊的那個祭司,想想皇宮里那個等你的公主。」特蕾莎的話語一句緊接一句,精准地砸在他的軟肋上,「她們把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如果沒有絕對的力量,下一次,在深淵里變成灰燼的就是她們。你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們死嗎?」
那股鈍痛從小腹蔓延到了全身。伴隨著這股疼痛的,是一種奇異的、正在解構他身體內部結構的酥麻感。
「區區一個身份,一層皮囊而已。」特蕾莎的聲音變得極度輕柔,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用一副男人的皮囊,去換取拯救她們的力量,這代價難道不夠划算嗎?」
優里閉著眼睛。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那些關於廢墟的記憶、賽琳娜遞出出征令的臉龐、菲奧娜在神殿石階上的笑容,在他的意識里來回交替。
特蕾莎的聲音和那些摻雜著魔王氣息的力量一起,不斷侵蝕著他的認知。
為了力量。為了不讓悲劇重演。
優里的呼吸變得粗重而紊亂。他原本抗拒著那股改造力量的意志,在特蕾莎持續不斷的洗腦和軟肋打擊下,開始出現明顯的鬆動。
「來吧……接納我。」
特蕾莎的聲音在優里腦海中徹底散開。
緊緊扣在膝蓋上的手指一點點松開。
優里不再試圖去拔下手上的戒指。
他放任那股徹底改變骨骼和肌肉走向的怪異力量在體內蔓延,潛意識里接受了這個名為「代價」的扭曲提議。
現實的石室里。盤腿坐在展台前的優里睜開了雙眼。暗紅色的眼瞳里毫無焦距,視線沒有落在前方的青黑色石壁上。
他抬起雙手,在面前的半空中來回抓握。
手指彎曲著,在空氣里勾勒出一個凹凸起伏的輪廓。
他的手掌用力按壓著虛空,掌心向內收攏,不停地揉捏著。
特蕾莎的靈體貼近優里。
那雙由金光構成的手指順著他深藍色的外套往下,滑入粗布褲子的腰際。
她攥住那根裸露出來的肉棒,手指貼著粗糙的表皮,直接上下套弄。
透明的液體從頂端滲出,沾在金光構成的手掌上。
「為了得到力量,甚麼都可以做。」特蕾莎俯下身,艷紅的嘴唇貼著優里的耳廓,「戰勝魔王才是唯一的目的。不擇手段,才是你需要遵守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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