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說等下真親,她嘴上不慌,身體先抖
頂流的吻戲從不借位 · · 2 / 2
「第四次了。」他說。
「甚麼?」
「你咬這根手指,當著我的面,第四次。」他抬手,修長的手指懸在她手邊,沒碰,就那麼虛虛停著,「姜晚星,你猜我每次看見這個,在想甚麼?」
「不想知道。」
「我在想,」他的聲音又低了一層,「這根手指咬起來是甚麼味道,那天晚上我怎麼忘了嘗。」
轟的一下,熱氣從脖子燒到耳後。
姜晚星放下手,扯出一個笑:「陸老師,走位還講不講了?再不講我打報告說你消極怠工。」
「講。」他說,「第二個走位,我從你身後過來,手搭在你腰上。」
話音沒落,他的手臂已經從她身側繞了過來。
手沒有落實。
隔著旗袍的料子,懸在她腰後半寸的地方,掌心朝內,溫熱的體溫透過那一層空氣烙上來,燙得她腰後的皮膚一寸一寸收緊。
不碰,比碰了更磨人。
「分鏡上,我的手停在這裡。」他的氣息在她耳側,「停三秒,鏡頭給特寫。」
「那你就數你的三秒。」她從牙縫里擠出話來,「數完收工。」
「一。」
他的呼吸灑在她耳後。那片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起來,緋紅從耳尖一路蔓到脖頸。
「二。」
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旗袍紅得扎眼,眼尾因為長時間不敢眨眼,沁出一層水光,臉頰燒著兩團潮紅,幾縷碎發黏在頸側。
這副樣子,說她不慌,鬼都不信。
「三。」
那只手收走了,沒收乾淨,順著她腰側的曲線往下滑,虛虛掠過旗袍的開叉處,指尖離她腿側的布料只有一線,停了。
「這個走位分鏡上沒有。」她說。
「臨場發揮。」他把這四個字原樣還給她,「你試鏡那天教我的。女二嘴上說得越賤,心裡越不甘。我現在,嘴上講得越正經。」
他沒說完。
「心裡越不正經。」她自己接了,接完就後悔了,這不是順著他的桿往上爬嗎。
陸淮深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隔著半步的空氣傳過來。
「姜老師悟性很好。」他說,「那我問你,等下真開拍了,十幾台機器對著,你打算怎麼穩住?」
「把你當空氣。」
「試鏡那天你也對著空氣演。」他說,「結果喘成甚麼樣,你自己清楚。」
「那次是演的。」
「哪次是演的?」他忽然又逼近半寸,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耳廓,「試鏡那次是演的,房車那次也是演的?姜晚星,你演技是不錯,可有個地方你演不了。」
「哪裡?」
「耳朵。」他的目光落在她燒紅的耳尖上,「它不聽你的。」
姜晚星猛地偏頭,兩個人的鼻尖堪堪錯開,距離近到呼吸交纏。
她仰著頭,不退了。
「陸淮深。」她一字一字地說,「我這個人記賬記得清楚。今天這間化妝間里你佔的每一分便宜,我都記著。等戲拍完了,連本帶利,我跟你算總賬。」
「好。」他答得乾脆,「我等著。不過先說清楚,到時候是你跟我算,還是我跟你算,可不一定。」
「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的手終於抬起來,不是碰她的腰,而是慢條斯理地替她理了理一縷黏在頸側的碎發,指腹擦過那片滾燙的皮膚,停了一瞬,「賬這種東西,算到最後,從來都是糊塗賬。你確定要跟我算?」
她的指尖蜷了一下。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和拍門聲。
「陸老師、姜老師,準備打板了!導演催了!」
化妝間里的空氣斷了一拍。
姜晚星後退一步,拉開距離,胸口起伏了兩下才穩住。她抬手把鬢發別到耳後,動作盡量從容。
「來了。」她朝門外應了一聲,嗓音穩得聽不出任何破綻。
轉身去拉門之前,陸淮深在身後叫住她。
「等等。」
她回頭。
他站在原地沒動,長衫筆挺,金絲眼鏡,又是那副清風霽月的皮相,只有轉著素圈戒指的手指洩露了一點沒壓下去的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停了兩秒。
然後退開半步,喉結壓著嗓音,啞聲道:
「口紅花了,補一下。」
姜晚星的手搭在門把上,頓住。
她的口紅,從他湊近的那一刻起就沒補過。可她的嘴唇完好無損,他從頭到尾,根本沒碰過她一下。
那他說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是在告訴她,等下那場戲,第一個鏡頭,他要真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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