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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詭異傳真(修)

萬劫沈淪 · ·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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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埋頭苦幹的小創業公司宣佈破產倒閉那一刻起,我的人生便急轉直下,跌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那個油頭粉面的老闆連夜捲走所有資金潛逃,留下了整整拖欠三個月的薪水,以及一片狼藉混亂的辦公室。那天,同事們像發了瘋一樣衝進公司,爭相搶奪電腦顯示器、主機箱,甚至連辦公桌椅都拆得七零八落用來抵充工錢。而像我這種手腳遲鈍、人微言輕的小職員,最後只搶到了這台根本無人問津的過時老古董——一台沈甸甸、沾滿黑乎乎油污灰塵的辦公室舊傳真機。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當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這台廢鐵扛回這間破爛的出租屋,興衝衝地插上電源檢查時,才苦澀地發現裡面的滾輪早已卡死,電路板更是一陣陣冒著焦糊的焦臭味。拍了照片發到二手閒置群里轉賣,連一個問津的鬼影都沒有;硬著頭皮扛到巷口廢品收購站,老闆娘更是撇嘴搖頭,開出的幾枚鋼鏰兒連買兩包劣質香煙都不夠。又氣又絕望之下,我猛地拔掉插頭,隨手將它扔進了凌亂辦公桌下的幽暗角落,任由灰塵和蛛網將它封存了足足大半年。接下來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昏暗無光的時光。投向各大招聘網站的數十份簡歷,換來的只有冷冰冰的拒絕或令人窒息的沈默。積蓄一點點見底,房租和日常開銷如重山般壓在肩頭,讓我逐漸變成了一個閉門不出、自卑而又極度自暴自棄的廢人。深夜。桌上那部屏幕布滿裂紋的舊手機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屏幕上閃爍著「母親」二字,在昏暗的出租屋裡顯得格外刺眼。我遲疑了許久,深吸了一口氣,急忙清了清嗓子,試圖驅散喉嚨里的乾啞與頹喪,這才按下了接聽鍵。「餵,是兒子嗎?」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的聲音,滿溢著擔憂與小心翼翼,「在忙甚麼呢?吃過晚飯沒有?」我看著桌上那碗已經泡得發脹、泛著冰冷油膩氣味的半桶方便面,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吃過了,媽。剛跟公司的幾個同事聚餐回來呢。您在老家怎麼還沒睡,這麼晚還打電話來?」「唉,媽睡不著,就想打個電話問問你……」那頭頓了頓,窗外竹林的呼嘯聲與母親隱忍的嘆息聲清晰可聞,「最近在那邊工作還順利嗎?我聽巷口二伯說,現在經濟不景氣,大城市的很多公司都在裁員……你……手頭還寬裕嗎?這個月的房租交了沒有?」我的喉嚨一陣發酸,鼻梁火辣辣地疼。我死死咬住下唇直至滲出血跡,硬生生將喉頭的哽咽咽了回去,嘴上依然強裝豪爽與自信地笑出聲來:「媽,您就是愛瞎操心!我們公司效益好著呢,老闆拿我當自己人看,上個項目我乾得出色,過陣子還要提拔我當組長呢。錢的事我自己都能應付,您千萬別把這些瑣事放在心上,平白累壞了身子。」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鐘。母親天生的敏銳直覺,似乎從我這過於順暢的回答中嗅出了一絲異樣。她遲疑地開口,聲音微微顫抖:「嗯,你說好,媽就放心了……不過啊,要是……要是在大城市壓力太大、日子過得太艱難,就別硬撐了,孩子。收拾收拾行李回老家吧。鄉下雖然只有粗茶淡飯,但好歹一家人團團圓圓,媽絕不會讓你一個人在異鄉挨餓受凍、遭罪吃苦的……」母親質樸卻滿含深情的話語,如同一枚枚細針直刺我的心窩,狠狠攥緊了我的胸膛,讓我痛得幾乎窒息。我害怕如果再聽下去,淚水就會順著聽筒決堤而出,於是急匆匆地打斷了她的話:「媽,您說甚麼糊塗話呢!您兒子堂堂正正的大學畢業,留在繁華大都市打拼,又不是小孩子了,回甚麼老家啊。行了行了,我馬上還要跟客戶開線上會議呢,先掛了啊媽!」不給母親回應的機會,我顫抖著按斷了通話,將手機重重砸在破舊的床墊上。掛斷電話後,我在黑暗中呆坐了幾個小時,胸口被窒息般的無力感死死揪緊。回老家?我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屈辱窩囊的氣!我那執拗的自尊心絕不允許我拎著破皮箱灰頭土臉地滾回去。我害怕面對那些尖酸刻薄的親戚們審視嘲弄的目光——當年得知我考上大學留在大都市時,他們曾嫉妒得咬牙切齒;我更無法忍受同齡舊友們背地裡的憐憫與嗤笑,他們如今早已成家立業、香車豪宅。我寧可在這間逼仄陰暗的出租屋裡腐爛、餓死,也絕不能淪為全村人的笑柄。正是這種偏執的執念與深不見底的絕望,將我推向了荒唐墮落的泥潭。把自己關在這間十平米、瀰漫著剝落牆皮霉味和劣質煙草焦味的囚牢里,我選擇用日夜沈溺於重度成人漫畫、同人本和重口味色情片來逃避現實。我沈淪在狂亂肉慾的幻想之中,渴望著那些荒唐刺激的現實體驗,儘管一個一無所有的窮酸失敗者深知,自己這輩子根本連碰觸那些美好肉體的資格都沒有。那是一個陰沈沈的午後,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徬彿隨時會傾瀉一場綿綿不休的冷雨。我正四仰八叉地癱在吱呀作響的破彈簧床墊上,眼睛死死盯住手機屏幕,津津有味地品讀著一本催情漫畫。突然,一聲刺耳詭異的金屬噪音毫無徵兆地撕裂了死寂的房間:嘟……滋滋……咔噠咔噠……機械齒輪相互摩擦擠壓的尖銳聲響,從積滿灰塵的書桌角落猛烈傳來,嚇得我渾身一激靈,嘴邊叼著的煙頭險些直接掉在胸口的衣服上。我瞪大雙眼看向桌底的陰暗處:那台早就被我遺忘拋棄的舊傳真機,竟然自己亮了!慘綠色的指示燈在昏暗幽深的光影中詭異地連番閃爍,伴隨著馬達一陣陣急促而沈悶的尖嘯。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脊梁骨竄上一股透骨的涼意,徬彿被陰冷的陰風拂過。我記得清清楚楚,它那長滿蛛網的三腳插頭依舊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根本沒有插進任何電源插座!沒有電源,沒有電話線,一台報廢的舊機器憑甚麼能自行啓動?!然而,那台詭異的機器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裡面生鏽的齒輪飛速旋轉,滾輪緩緩轉動,從出紙口慢慢吐出了一張長長的熱敏打印紙,慘白而平整,宛如一把無形的冰冷利刃。滾燙的熱浪夾雜著濃烈的臭氧焦味從縫隙中噴湧而出,迅速充斥了這間狹窄逼仄的出租屋。徬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蠱惑牽引,我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雙腿發軟地一步步挪向書桌。指尖顫巍巍地觸碰到那張殘留著妖異余溫的紙張邊緣,剎那間,我腦海中所有的神經徬彿徹底凍結——只見紙上端端正正、冰冷得令人膽寒地打印著一行鮮紅如血的大字:「任務:與兩名處女做愛。期限:30分鐘。」我腦中的血管徬彿在瞬間炸裂。惡作劇?難道有人在這台舊機器里裝了遙控裝置來戲耍我?可是,誰會吃飽了撐的,來對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玩這種下流荒誕的把戲?「在三十分鐘內跟兩個處女做愛?這特麼開甚麼國際玩笑……」我自嘲地乾笑了一聲,下意識地想要將紙張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在這座魚龍混雜、荒涼偏僻的郊區城中村裡,找個正常女人正眼看我一下都比登天還難,更別提兩個純潔的處女,而且居然還要在短短半小時之內完成!就在這時,牆上那只老掛鐘的秒針突然重重地跳動了一下,「滴答、滴答」,那沈悶的走針聲宛如在倒計時我殘存的生命。正當我在極度的荒謬與震驚中驚疑不定時,出租屋那扇單薄脆弱的膠合板木門外,冷不丁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咚。咚。咚。突如其來的聲響讓我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蹦到了嗓子眼。我慌忙把傳真紙藏到身後,屏住呼吸凝神細聽。平日里這個破院落冷清寂靜,我也從無親友往來。難道是凶巴巴的房東太太上門催租?還是水電工來停水停電?我強壓下內心的慌亂,放輕腳步輕手輕腳地挪到門邊,手掌攥住冰冷生鏽的金屬插銷,警惕地低聲問道:「誰啊?」門外沒有回答,只有風吹過門縫的呼嘯聲,以及衣料摩擦間傳來的極細微的窸窣聲。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將房門拉開了一條僅十公分寬的窄縫。映入我眼簾的,並非房東太太那張刻薄拉長的臉孔,而是兩個年輕得宛如直接從全彩同人本走出來的絕美少女身影。她們看上去不過十九二十歲的模樣,容顏清麗脫俗,雪白瑩潤的肌膚在昏暗發黃的破舊走廊里顯得格外惹眼。一陣穿堂風吹拂而過,帶來了一股清甜甘冽的少女體香與淡雅香水味,瞬間將房間內積壓已久的陳舊霉味徹底衝散。其中一個留著齊下頜的利落短髮,身穿一件緊繃的白色T恤,勾勒出鼓脹飽滿、隨著急促喘息而劇烈起伏的圓潤胸脯,下身則是一條堪堪遮住大腿根的超短百褶裙,露出一雙修長筆直、毫無瑕疵的白皙美腿。另一個女孩則顯得格外溫婉文靜,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扎成馬尾垂在腦後,身著體面優雅的長袖白襯衫,下擺緊緊扎進一條勾勒出渾圓翹臀曲線的高腰黑色西褲里,將曼妙修長的高挑身段展露無遺。然而最詭異的是,兩人的臉頰上都泛著極不尋常的潮紅,宛如高燒未退。她們眼波流轉,水霧瀰漫的瞳孔微微放大,透過門縫直勾勾盯向我時,眼底深處竟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焦躁與燥熱渴求。出於一個長期自閉且深感自卑者的本能防備,我立刻下意識地往後退縮,伸手想要把門狠狠合上,冷淡而生硬地吐出一句驅趕的話語:「我不買保險,也不辦任何業務,更不需要問卷調查。你們找錯人了,趕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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