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已經比祭壇大了

「所以真的有事？」

「沒有。」

「耳朵是不是又動了？」

「你看不見！」

她沒說的是：及時的時候，她腿間——不，是腹側——那條新的縫正在跟著心跳發燙。

「猜的。」

伊蕾娜氣得用龍足重重踩了下地面。咚的一聲，整個神殿都跟著震了一下。她自己也愣住，隨後非常老實地把那只腳收了回來。

「好像有點重。」

聖器開始報數：「當前總身長，四點七米。肩高，兩點一米。總高度——」

「停。」

伊蕾娜打斷它。

「別告訴我。」

「為甚麼？」

「我想晚點再面對現實。」

她慢慢走向神殿側面的巨大金屬鏡。

現在已經很難再用「照鏡子」三個字形容這件事——鏡面只能勉強容下她的一部分。

最先映入眼裡的仍然是那張熟悉的臉：眼鏡還在，三色長髮已經垂到腰後，貓耳與兔耳從發間露出，兩側則伸著修長的精靈耳，異色瞳在鏡片後亮得像兩塊不同顏色的寶石。

她又往後退了一點，才終於看見完整的上半身。

白金色聖女禮服已經自動改成更適合活動的樣式。

肩膀與手臂仍保留輕甲，胸口完整覆蓋，腰腹則明顯輕便許多。

再往下，就是那副大得完全不像人類的四足獸身。

伊蕾娜站在鏡前看了很久，像是在等自己的腦子追上眼前的現實。

「好奇怪。」

她左右動了動。鏡子里的巨獸也跟著動。

「但是……」

她又換了個角度。

貓足比想象中漂亮，狐腿的毛色也意外地好看；龍足確實有壓迫感，兔腿看起來最柔軟，可她已經親自見識過它一蹬能把自己送出去多遠。

伊蕾娜慢慢挺直上身，鏡中的身影立刻被拉得更加高挑。

纖細的人類腰身連接在龐大獸軀之上，比例誇張，卻沒有她預想中那麼難看。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貓耳悄悄竪了起來。

偏偏這時，羅安開口了。

「你是不是開始覺得自己挺好看？」

「……」

「猜中了？」

「你能不能別甚麼都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