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洛水之賓

「小的。」

「那我這裡有個盆，最近不想下樓晚上我用的…比去樓下強。」雅雅說。

我知道雅雅想幹甚麼了。

而洛洛竟然同意了，我聽到外面盆子拖拉在地板上的聲音，然後雅雅靠在了衣櫃的外面……是怕我隔著縫隙偷看麼？

事實上衣櫃中間的那個縫甚麼都看不到……我試過了。

能聽到外面衣服摩擦的聲音……和水流聲，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我知道我即將面對甚麼。

外面兩位女生的談話內容我已經聽不進去了，只等到她們結束下樓和相互道別。

等雅把我叫出來的時候，我的臉像火燒一樣，從未想過雅會幫我做這樣的事情，以及雅難道會看我？我的形象是不是要在表妹前塌方了？

其實早就塌方了啊。

雅雅坐在她的床上，而我面對著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我甚至不敢抬頭看雅雅，眼角一掃過去那個盆……藍色半透明的，裡面的「水」提示我剛剛都是真實的，不是夢境。

「哥？」雅雅終於先開口，「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麼？」

「雅雅…你這樣…我沒試過。」我艱難地開口。

「要麼試試？也許真試了你不喜歡，以後也打消這個念頭了吧。」雅雅說的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如果你實在不好意思，我戴上眼罩不看你怎麼樣。」雅雅說著取出了一隻黑色蕾絲邊的眼罩戴上，看來她這次當真了。

「別磨蹭了，開始吧。」雅雅說。

她蒙著眼不看給我的壓力小了很多，我端起那個盆子，看裡面大概有……至少一瓶水的量，很清澈，甚至在藍色盆子里看不出有沒有黃色，也幾乎沒有氣味。

在我還猶豫的時候，耳邊聽到的又是雅雅的催促，看來這一關無論如何都要在這個房間里闖過了，然而真的……如同喝水一樣……跟我想象的大有不同，除了有一點點特別的無法形容的味道外，幾乎就和淡水一樣。

難道漂亮女生的…水也是特別的？

「哇，果真跟你說的一樣啊。」女生的聲音傳到我的耳朵里，但不是雅雅！

我一個激靈回頭，門外閃身而入一張漂亮的臉蛋，是洛洛！我一瞬間本能的反應扔掉了空盆，捂住臉往床底鑽。

「涵…雅雅，你哥也太慫了吧，哈哈哈。」接著傳來的是洛洛的大笑。

所以？根本就沒有碰巧送東西，讓我代寫作業也是故意的，一切都是雅雅…透露了我們的秘密！

在雅雅和洛洛的反復勸說下我才轉過身來，癱坐在地上聽著兩位女生捂著嘴偷笑，我偷偷瞄了一眼洛洛，她的臉上也有一抹紅色，但看起來似乎並不生氣。

「不難喝麼？竟然一盆都沒有了哎。」洛洛好奇地問我，這讓我更加面紅耳赤、無地自容。

於是我又在雅雅的催促下吞吞吐吐地形容了一番，反復強調真的沒甚麼味道像水一樣，以妄圖淡化我剛才的行徑。

可能她們兩位覺得我現在過於拘謹無趣，便拋下在一邊的我竊竊私語去了，我聽不清她們到底在談論甚麼，只是兩位不停地小聲發笑，直到洛洛打算回家才又一次跟我打招呼。

「再……再見……」我依然不知所措。

「你也不知道送送人家。」雅雅送走了洛洛上樓對我說，而明明現在是該我興師問罪了！

「難道不應該你反過來謝謝我？洛洛在全校男生心中的地位你比我更清楚吧？」雅雅見我對她口誅筆伐也是針鋒相對：「下嘴的時候可一點沒嫌棄人家。」

見說不過雅雅，我只能問起前因後果，經過一番問答我終於弄明白了，原來在雅雅生氣後沒多久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洛洛，出於獵奇洛洛答應了「懲罰」我。

也就是說至少有一個多月，洛洛是知道我拿她的內褲和襪子做過甚麼事的，而我還像小丑一樣每天在班裡裝老實小男生。

「怎麼？我可是給你機會了哦，不如趁機把洛洛拿下，和她談戀愛吧。」雅雅笑眯眯的說。

我驚詫於雅雅的想法，我是從來沒想過能和洛洛談戀愛的，是從來都不敢想象。

但想到洛洛剛走之前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對我的厭惡，也許，也許我和她真有這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