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百花谷篇(上) 小小仙子的指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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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忘了之前的劇情可以把前三章再溜一遍喵
舊版先撤下來了喵,下次寫完新章會再傳上來喵
愛你們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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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陽寶玉的事情很快提上了日程。
倒不是半路忽然冒出來一個謝茗姝給他放了這麼個委託,而是純陽寶玉本身就位列五大寶,是林淵此次行動的目標之一。
所謂五大寶,就是老爺子讓他收集的五件寶物——五行劍、虛天鐲、蓮花鏡、懾魂幡,還有純陽寶玉。
雖然他一個也沒聽說過,但聽名字就知道,這五件寶物個個來頭不小。
要是碰上它們原來的主人,林淵恐怕一個也碰瓷不了,根本沒機會收集。
可幸運的是,林淵雖然打不過原主,但原主已經死絕了。最耐活的那位,也死了幾萬年了。
所以林淵只需要找到這些寶物如今的持有者,再從他們身上搶回來就行了。照這樣來看,聽起來好像是一個很簡單的任務。
但可惜的是,真正實踐起來,林淵卻發現了一個難點——雖然一般都打得過,但找到他們得花一番功夫。
好在老爺子給了他許多提示,其中就包括位置的線索。
可惜上次五行劍的持有者被林淵放跑了。
總之,麻煩至極。
他現在天天怨氣沖天,都快成一個怨夫了。
另外,母女倆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老實說,他現在有些不知道怎麼處理她們。
畢竟當初找上她們就是一個誤會——源於五行劍的提示,說是去臨川縣區域找一個漂亮仙子。
可就那個小縣城,戰力最高的恐怕也就聚氣境,哪來的仙子?
所以林淵就想:會不會是花魁?
「仙子」其實是對花魁的俗稱?隨後一打聽,果然有個美得不似凡物的花魁,說是完全憑著一張臉當上了花魁。所以林淵就找上了她們,就算不是,也高低得看上一看。
結果到頭果不其然搞錯了,本想做一件好事,卻還被她倆賴上了。
真是甜蜜的負擔。
這母女倆皆是凡人,肯定是帶不走的。
畢竟仙凡有別,眼下到了京城,找到白家或李家的親戚給她們安置下來,或者把二人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安安穩穩過日子,應該就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要是能給他生個孩子就更好了。林淵不禁想道。
畢竟他還挺喜歡玉娘的,這樣一來,他在京城就有家了。
不過最終怎麼辦還得看母女倆的意願。
好在暫時還不急,畢竟要找那黑風嶺的女修,估計還要在京城待上一陣子。
在分別之前就和她們一起待著,也算有個伴。
眼下的重點還是純陽寶玉。
好!準備大乾一番!
……
「不是吧……這就……到手了?」林淵看著手中的純陽寶玉,又看著身下高潮得一塌糊塗的女修,心裡暗道離譜。
怎麼回事?這次的尋寶計劃竟然出乎意料地順利,林淵只花了一天時間就把純陽寶玉搞到了手。
本來還想大乾一番,結果就參加了個比拼,操了幾個小仙子,獲得了個陽氣深如海,陽具大如牛的稱號,就完事了?(有空寫一個番外)
「看來陪著母女倆逛街要比搶奪這樣一件江湖至寶難上一些……」他忍不住想道。
到手之後,林淵便如約來到百花軒。
百花軒坐落於城東一條僻靜巷子的盡頭,青石板的街面兩旁長了一些梧桐樹,在地面上灑下斑駁的光影,讓林淵不由得想起小時候的夏天。
從門外遠觀,百花軒只是一處普通的小院落,但只要略微靠近,濃郁的花香立刻撲面而來。
推門進去又是另一番天地。
整個院子里種滿了琳琅滿目的花,從門邊到牆根,從台階到廊下,層層疊疊擠擠挨挨,幾乎沒留下一寸空地。
藤本的攀在竹架上,木本的扎在青磚縫里,草本的乾脆直接從石階的磨損處冒出來。
白的、粉的、淡紫的、鵝黃的,大的如碗,小的如米粒,密密匝匝地開在一處,香氣濃得像一面看不見的牆,撞上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心神搖曳,比外面有過之而無不及。
林淵吸了口氣,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洗了一遍。
中庭種了一棵老桂樹。
樹幹有兩人合抱粗,枝冠如蓋,遮住了大半個院子,金黃色的細碎花瓣正簌簌地落著,鋪了一地碎金。
樹下擺著一張漢白玉石桌,桌上放著一套青瓷茶具,旁邊還擱著一碟桂花糕。
謝茗姝從廊下快步迎出來,月白長裙曳地,輕紗微拂,她一看見林淵匆匆行了一禮:「林道兄駕臨,茗姝有失遠迎,還望道兄見諒。」
林淵擺擺手:「不礙事不礙事。」
她將林淵引至中庭的石桌前,那裡早已鋪好了軟墊,是整座宅院裡最上賓的位置,正對著桂樹,既能賞花,又能避開日頭。
林淵落座後,謝茗姝再次素手執壺,為他斟了一杯茶。這次她斟茶的手勢倒是穩當,看起來練習了好多次。
只是壺嘴收得太急,最後一滴茶水濺出來,落在桌面上洇開一個小小的圓點。她飛快地瞥了一眼,裝作沒看見,把茶壺輕輕擱回原處。
茶湯淡黃清澈,浮著幾瓣新鮮的金黃桂花,香氣清雅悠長。
「這是敝谷自制的桂花茶,用的是今年頭茬的丹桂,配以晨露衝泡。道兄嘗嘗看。」
林淵抿了一口,入口清甜,回甘綿長,和他平時灌的那些粗茶完全是兩回事。
「嗯,好茶。百花谷不愧以花揚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林淵絲毫不吝贊賞。
謝茗姝低下頭,看起來很高興,卻謙虛道:「道兄過譽啦。你這次來,是要與茗姝商討有關純陽寶玉的事情嗎?」
林淵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謝茗姝卻先一步說道:「茗姝自知將這件事委託於道兄,對道兄來說一定也是個不小的負擔,畢竟百花谷幾乎整個谷中的精英弟子都沒有完成。茗姝雖然實力低微,卻也願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林淵有些尷尬地張了張嘴:「其實也還好……並不是很困難……」
他正要說已經拿到手了,謝茗姝又繼續道:「道兄不必不好意思開口。事關百花谷的未來,我谷一定會盡全力滿足道兄的需求。茗姝這裡有兩個方案,如果道兄不知從何下手,不妨聽聽看。」
隨後她便滔滔不絕地說起來。
「方案一,由茗姝先行在城中暗中查探寶物氣息,摸清其大致方位,道兄再行出手……茗姝覺得此方案的特點是在穩妥,但耗時較長。方案二,就是由茗姝以百花谷秘法布下尋香引,以特殊靈材為餌,誘那寶物自行現身……」
她語氣認真,條理清晰,顯然是做了充分準備。
林淵幾次想打斷,都沒成功。兩人現在就像是一個喋喋不休的妹妹,對著臨行前的哥哥千言萬語地告誡囑託一般——
「道兄,這尋香引乃是敝谷祖師所傳,專克至陽寶物,可將周遭陽氣聚而導之……」
「道兄,若覺得方案二風險過高,茗姝還有第三個備選……」
「道兄……」
林淵實在忍不住了,從懷裡把純陽寶玉取了出來,往石桌上一放。
「所以茗姝認為道兄應該……」
看著林淵拿出來的物什,謝茗姝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眼睛卻漸漸瞪大。
那塊赤黃色的玉石安靜地躺在漢白玉桌面上,散髮著溫潤的暖光,映得周圍的桂花花瓣都染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桌上那杯桂花茶的花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來,像是被甚麼溫暖的氣息喚醒了。
「道兄……這是……?」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純陽寶玉,隨後又看向林淵,輕紗下的嘴唇微微張著,半天合不攏。
林淵撓了撓頭:「是的,這是純陽寶玉。其實我已經拿到了,剛才我就想告訴你來著,只是一直插不上嘴……」
謝茗姝的臉唰地紅到了耳根,隨後緩緩低下頭,捂住了嬌艷的俏臉,徬彿不願面對這個尷尬的事實。
過了約莫十息,她深吸一口氣,放下了雙手。
露出來的那張臉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潮,仍舊一直蔓延到耳根,根本沒消多少。
她垂著眼簾,睫毛低覆,顯然覺得剛做了一件極不體面的事,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道兄見諒,是茗姝……太自以為是了。明明道兄已經將事情辦妥,茗姝卻還在那裡滔滔不絕,耽誤了道兄的時間,實在慚愧。」
她說著,微微抬手將鬢邊一縷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後,指尖在耳廓上輕輕一蹭,卻蹭不掉那片還在發燙的緋色。
她低頭看著桌面,雙手安靜地交疊在大腿上,配上那月白輕紗,倒像個做錯事的女孩一般,沒了方才主持大局之人該有的樣子。
林淵擺了擺手,語氣隨意道:「不礙事不礙事。你也是好心,講得十分周全。只是我這個人比較直接,能動手就不想多費口舌。」
謝茗姝輕輕「嗯」了一聲,飛快地瞟一眼林淵,又低下頭,臉好像更紅了。
沈默了兩息,她臉上的紅頰淡了下來好似終於想起正事,開口道:
「道兄,這件事情……茗姝得上報百花谷高層。純陽寶玉事關重大,不是茗姝一人能做主的。道兄可否跟著茗姝走一趟?」
她又補充道:「當然,事成之後,百花谷定當給予重謝。無論是金錢、丹藥、百花谷的功法,甚至是百花谷的弟子……只要道兄想要,百花谷定當竭力滿足。」
林淵聽到「百花谷弟子」幾個字時,嘴角抽了抽。
但還是很快收斂了神色,略帶歉意地婉拒道:「實不相瞞,這純陽寶玉對我大有用處,我可能無法將它交於貴谷。」
謝茗姝沈默了一會兒。
她沒有立刻接話,目光落在桌上那顆赤紅的寶玉上,竟然難得認真起來,像是在斟酌甚麼。
片刻後,她抬起頭,語氣平和了許多:
「若是道兄拿它有用處,茗姝自然不會強求。只要這寶物不落入居心叵測之人手裡,對我谷就是莫大的幫助。」
她再次沈默下來,似乎是在權衡著甚麼,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雙手握拳放在膝上,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只是臨行前谷主特地交代與我,只要道兄成功得手,無論如何,還請道兄來我谷接受百花谷誠摯的謝意。」
林淵聽完,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聽起來怎麼有些不對味?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這百花谷到底安的甚麼心思?讓他孤身一人前往別人大本營,是有甚麼圖謀嗎?
他對京城的勢力分布知之甚少,百花谷就更不用說了。據他這兩天的瞭解,也不過是盛產仙子,美人無數,其他的就信息不多。
如果真的只是想表示感謝,大可以來京城裡謝他。為甚麼要讓他跑一趟?
他越想越覺得蹊蹺,不自覺地看向謝茗姝。
這女孩低著頭,雙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上,輕紗覆面,看不出甚麼端倪。
也不知是還在害羞,還是有意避開了他的審視。
好麻煩。大腦要宕機了。
謝茗姝看林淵一直搖擺不定,忽然說道:「還請道友一定賞臉,您是百花谷的英雄,百花谷上下數百名女修都會對您表示感謝。」
「我去。」
他眼神忽然變得堅定起來,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也坐直了些。
謝茗姝看林淵答應的那麼乾脆,像是終於松了口氣,很快她便站起了身子。
「好的,道兄請隨我來。」
她站起身,轉身朝正堂後面走去。
林淵跟在她身後,穿過正堂側面的小門,走進了一條更窄的過道。
過道盡頭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門,謝茗姝推開門,裡面是一間更小的屋子,四壁空蕩蕩的,地面卻刻著一個淡青色的傳送陣法。
她站在陣心,朝林淵微微頷首。
「道兄請站上來。」
「好。」林淵點了點頭。
兩人站到了大陣中央。
腳下淡青色的陣紋開始亮起,光芒從兩人腳下向外蔓延,像水波一樣一圈一圈地蕩開。
林淵低頭看了一眼,那陣紋繁復細密,有些地方還嵌著細碎的靈晶,隨著靈力注入而一閃一閃的。
忽然,幾片花瓣不知從何處飄落過來。
是桂花。
花瓣細小,金黃,在半空中打著旋兒,一片接一片地落下來,掠過林淵的肩頭和袖口。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這間屋子四壁空空,沒有窗,沒有縫,連個通風口都沒有。
哪來的花瓣?
又怎麼會飄得這麼慢,像是被甚麼托著似的?
他正驚訝,忽然一隻小手伸過來,拉住了他的手。
入手嬌軟滑膩,她的手指細而勻,掌心溫熱,握上來的力道輕盈,像是自己也沒太習慣主動牽別人的手,卻又像是怕他掙脫而微微用力。
林淵還沒來得及細想,一股奇異的細流便從她掌心裡傳了過來,順著兩人交握的手掌,緩緩淌進他的經脈。
怎麼回事?
那感覺不像是靈力,也不是甚麼功法運行。
更像是一根極細極軟的絲線,從她體內探出來,搭上了他的經脈,然後安安靜靜地伏在那裡,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不痛不癢,沒甚麼不適,卻惹得林淵渾身一顫。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身側的謝茗姝。
只是她低著頭,月白輕紗垂下來,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耳廓和一小截脖頸,所以林淵看不清表情。
「茗姝仙子?」林淵忍不住開口喚了一聲正要詢問,卻被茗姝「適時」打斷。
「林道兄還請抓穩茗姝的手。傳送陣已經啓動,中途鬆手會迷失在陣流里。」
她說得又快又穩,像是背過這句話,說完了還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自己說得沒錯。然後她好似有了正當理由般,握得更緊了些。
那股細流的感覺更加清晰了。
林淵甚至能隱約捕捉到它的來處——從她丹田下方某個隱晦的位置探出來,沿著經脈一路向上,從掌心透出,與他相連。
一瞬間,他有一種古怪的錯覺,好像兩人的身體之間早就有甚麼他不知道的通道,只是一直沒被發現。
現在被這個傳送陣一激,便自己冒了出來。
茗姝仙子,我們兩人的身體之間,是不是發生了甚麼我不知道的秘密?
話已經到嘴邊了,他張了張嘴,差一點就問出來。
只是謝茗姝此刻正閉著眼,嘴裡念念有詞,腳下的陣紋越來越亮,那些飄落的桂花也旋轉得越來越快,顯然已經在全力催動陣法。
現在打斷她實在不是時候。
林淵只得把話咽了回去。
「咻——」
一聲輕響。
腳下的陣紋猛地亮起,整間屋子被一片淡青色的光芒吞沒。
林淵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拎了起來,吊在空中,腳下的觸感消失了,四周全是流轉的光。
突如其來的不確定感,讓他握著謝茗姝的那只手下意識地收緊起來,對方也同時收緊了手指。兩人指節交扣,在光流中彼此攥著。
那股細流卻是依舊存在。
穿梭陣流的過程中,它似乎比方才更活泛了些,借著這個時間在他經脈里輕輕游走了一圈,像是在辨認甚麼,然後悄悄縮了回去。
有髒東西!林淵渾身像是被電了一般,說不清是爽還是奇怪。
光流散去,腳下重新有了實地。
林淵睜開眼,一股濕潤清甜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有人把整座山谷的花都揉碎了撒在風裡。
他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肺腑間頓時盈滿了溫潤的香意,從鼻尖一路潤到丹田,整個人都輕了幾分。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環形山谷。
四面青山環繞,山勢平緩,峰頂雲霧繚繞,像一隻玉手托著一汪青翠的盆地。
谷中花木繁盛,阡陌縱橫。
一條青石小徑從腳下延伸出去,穿過大片花田,直通向山谷深處。
小徑兩側種著高高低低的花樹,有的正值花期,滿樹繁花壓彎了枝條,風一吹便簌簌地落下來,鋪了一地碎錦;有的已經結出了細密的青果,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翠色。
再遠處,隱約可見幾處白牆黛瓦的屋舍錯落分布在花木之間,炊煙裊裊,雞犬相聞,竟有幾分世外桃源的意味。
「這便是百花谷。」謝茗姝松開他的手,退後半步,行了一禮,「道兄請隨茗姝來,谷主已在主殿等候了。」
林淵點了點頭,跟著她走上青石小徑。
腳下的石板被磨得光滑溫潤,踩上去不涼不硬,像是被無數雙腳走過了千百年的歲月。
兩側花樹投下細碎的影子,落在他肩頭和臉上,隨著步伐一晃一晃的。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花田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幾進錯落的院落和幾座矮矮的竹樓。
沿途偶遇幾個身著素色衣裙的女修。
有的在廊下坐著摘花,有的在院中翻曬藥材,見謝茗姝領著個陌生男子進谷,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好奇地看過來。
林淵注意到,她們的目光大多先落在他身上,然後飛快地掃一眼謝茗姝,嘴角便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聖女大人。」一個抱著花筐的少女迎面走來,聲音脆生生的,先是衝謝茗姝甜甜地叫了一聲,行了一禮,然後目光一轉落在林淵身上,毫不掩飾地打量起來,「這便是那位幫咱們找回純陽寶玉的道兄嗎?」
「嗯。」謝茗姝明媚一笑。
林淵有些驚訝。聖女?這毛毛糙糙的女孩,竟然是百花谷的聖女?未來的接班人?
「道兄好。」少女路過林淵時,衝他行了個禮,眼睛彎彎的,「道兄長得可真俊俏。」
突如其來的誇贊讓林淵心中一喜,對這位師妹甚是欣賞,剛才的想法也拋諸腦後,清了清嗓子,正欲向她傾瀉一波男人的魅力。
只是還沒來得及回話,謝茗姝已經加快步伐從他身邊走了過去。他只好衝那少女笑了笑,快步跟上。
一路上又遇到了兩三撥女修,有的遠遠站著看,有的湊上來行禮,無一例外都帶著新奇的目光,還有一股花香。
「林道兄好……」
「林師兄氣度當真不凡……」
「林道兄竟然這麼帥……」
林淵漸漸察覺不對勁了。
我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吸引人了?畢竟他對自己的顏值很有自知之明,雖然不難看,但也沒到那種女子看一眼就走不動道的地步。
怎麼都是這種眼神?還有這說辭怎麼越聽越奇怪?
他的本錢更多的是,那方面的強悍和持久,還有油腔滑調。
也就是技術型選手,而非徒有其表的數值怪。
不對,她們難道是在……觀賞……嗎?
想到這裡,他忽然感覺自己像是一頭被牽進鬧市的珍稀靈獸,渾身不自在。
而且他發現一個規律——這些女修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熱切,好像他臉上寫了甚麼她們都認得的東西。
「茗姝仙子。」林淵快走兩步,與謝茗姝並肩而行,壓低聲音道,「你們谷里的弟子,看我的眼神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謝茗姝側頭看了他一眼,輕紗下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斟酌該怎麼回答。
最終她只是低聲道:「道兄不必在意,她們只是……只是太久沒有見過外人了。」
這話說得尾音都有些不自然,林淵甚至覺得她自己也拿不准這個理由站不站得住腳。他瞥了謝茗姝一眼,謝茗姝趕緊把臉轉回去,專心趕路。
穿過最後一道月洞門,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巍峨的白石大殿矗立在山谷的正中央,殿前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座巨大的花壇,壇中種著一株年代極古的老梅,枝幹虯曲如龍,雖不在花期,卻自有一股蒼勁古樸的氣韻。
大殿的台階前已經站了一位女子。
看容貌不過三十出頭,但氣度沈凝,目光柔美。
一身墨青色長袍,身段豐腴多姿,腰間系一枚白玉環佩。
林淵暗自觀察,竟有元嬰修為,想來便是百花谷現任谷主了。
她面容端莊秀美,眉眼間卻沒有久居高位的人特有的那種從容與疏離,反倒有一股溫婉柔潤的美,像一朵開在山澗深處的墨蘭,不爭不搶,卻自有一份沈靜的貴氣。
她站在那裡,墨青色的衣料服帖地垂墜著,卻遮不住一身熟透了的豐腴曲線。
胸前飽滿挺拔,那件長袍的領口雖嚴嚴實實地合著,可越是遮掩越顯出一種欲蓋彌彰的誘人——
衣料被撐出圓潤飽滿的弧度,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徬彿兩團沈甸甸的果實被裹在薄薄的絹紙里,隨時會把紙面頂破。
腰間的系帶收得恰到好處,將腰身勒得纖長,卻又不似少女那般一折就斷,而是一種被歲月打磨過的柔韌,徬彿一按下去便知道裡面蓄著肉感。
再往下,腰線驟然綻開,豐臀的弧度飽滿圓潤,長袍的下擺雖然寬松,卻被那兩瓣渾圓撐得微微繃緊,從側面看過去,像一輪飽滿的彎月。
見到此人,謝茗姝瞬間開心起來,解下面紗,一路小跑到她的身前,嬌憨行禮:「師父,徒兒回來了。」
秦令儀看到謝茗姝,目光瞬間柔和下來,如水般罩在她身上,握住了她的手:「辛苦你了,徒兒。」
隨後謝茗姝向她介紹道:「師父,這便是林淵林道兄。手段果真如您所說,十分厲害,只花了一天的時間就取得了純陽寶玉,徒兒按您的囑託給您帶來了。」
說完,她轉身向林淵介紹:「林道兄,這位便是我谷谷主,秦谷主,你也可以稱呼她為令儀仙子。」
林淵拱手行禮:「久聞仙子大名,今日一見,當真是傾國傾城,讓這滿園春光都失了顏色。」
秦令儀原本正欲回禮,聽到這般花詞,一個沒忍住捂嘴笑了起來,反倒更像是個嬌羞的美人,哪有半分仙子的架子。
「林小友不必客氣。此次前來,想必林小友有諸多疑惑亟待解答。」她將笑意斂了斂,語氣溫和道,「本宮虛長幾歲,便以前輩自居,特來為小友解惑。小友請這邊來。」
林淵頓時親近了好幾分。對她有了十分不錯的初步印象——是他喜歡的溫婉美婦類型。
雖然對方只是元嬰期就自稱前輩,不過林淵卻是絲毫不介意,就好比一個喜歡下棋的小孩,在同輩之間沒甚麼對手,就在中州十大棋手面前稱自己為高手一般,棋手只會一笑了之。
況且單從年齡來看,他還只有二十歲而已,叫一個幾千歲的老阿姨,啊不,大仙子,稱為前輩也無甚不妥。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大仙子。
尤其是那波濤洶湧的兩團大胸,那對飽滿的弧度隨著她轉身的動作輕輕晃動,從側面看過去,領口處微微鼓起一小片衣料,那形狀渾圓緊實,沒有半分下墜的痕跡——分明是熟透了卻保養得極好的身子。
一動起來裙擺因為轉身而旋開一個弧度,露出底下修長的腿形,以及臀部飽滿挺翹的輪廓,在衣料上一晃而過,卻足夠讓林淵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完美身材。
啊!偉大的熟婦!這不比眼前的謝茗姝好一萬倍!
秦令儀好似並未察覺他的目光,轉過身,往大殿內走去,衣袍帶起一陣淡淡的梅花冷香,和謝茗姝身上的桂花香氣交相呼應。
林淵和謝茗姝一同跟了上去。
大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闊得多。
穹頂高懸,數道天光從頂部的琉璃窗傾瀉而下,在地面上投出棋盤般的光格。
四面牆壁上刻滿了繁復的花卉浮雕,栩栩如生,像是有人把一整座花園嵌進了石壁里,再把石壁竪起來當畫看。
殿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梅香,和秦令儀身上的冷香一脈相承,清冽而不刺鼻,讓人心神安定。
秦令儀引著林淵穿過大殿,走進一間偏廳。
偏廳內,一張紫檀矮幾擱在窗下,幾上擺著一套青瓷茶具和一盤剛摘的桂花糕。
因為不是主殿,陳設便隨意些,只一張矮幾,兩側各鋪一方素色軟墊,窗外正對著那片老梅林,枝影橫斜,斜斜地探進窗框,像一幅天然的水墨畫。
「林小友請坐。」秦令儀在矮幾一側落座,墨青長袍的衣擺如水般鋪開在軟墊上。
林淵也不客氣,直接在對面坐了下來。
謝茗姝則走到秦令儀身後,安安靜靜地跪坐下來,雙手擱在膝上,乖得不像話,和方才那個滔滔不絕的女孩簡直判若兩人。
秦令儀素手執壺,為他斟了一杯茶。茶湯碧綠澄澈,浮著兩片舒展的梅瓣,香氣清冽如雪。
「這是谷中老梅樹今年頭茬的花,配以山泉衝泡。小友嘗嘗。」
林淵抿了一口。入口清苦,片刻後回甘泛起,喉頭一片清涼,像是把整個冬天的雪都咽了下去。
「好茶。」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秦令儀,開門見山道,「令儀仙子方才說要為我解惑。在下確實有一個問題憋了很久了——你們百花谷,到底和我有甚麼關係?」
秦令儀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的梅瓣,像是在斟酌措辭。
「小友可知道,我百花谷的祖師,出自何處?」
林淵搖頭。
「南疆。」秦令儀放下茶杯,目光溫和地落在他臉上,「我谷祖師,本是南疆十萬荒山中一支隱世宗門的長老。後來因故東遷,在中原開枝散葉,才有了如今的百花谷。」
林淵點了點頭:「真是巧了,在下也來自南疆的十萬荒山。」他頓了頓,追問道,「難道我和你們百花谷的祖師有甚麼聯繫?」
令儀仙子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林淵更覺奇怪,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隨後道:「可是前輩有所不知,晚輩自幼跟隨商人養父生活,連仙師都沒見過,實在不知能與貴谷有何牽連。還請前輩解惑。」
「其實這聯繫不在旁人,正是小友自己的身體。」
「我的身體?」
令儀仙子點了點頭:「小友這些年修煉至今,可曾覺察到自己的修煉速度異於常人?」
林淵點了點頭:「確有此事。不過晚輩也只是比身邊之人快上一些,深知人外有人,所以不敢以此為傲。」
林淵從小修煉速度就比旁人快許多,也因此在村子里很有名,村裡人都說這孩子有大帝之姿。
一開始他很驕傲,只是後來意識到太過鋒芒畢露並非好事,幸而得了一門特殊功法,能夠收斂修為,從小便養成了藏拙的習慣,也因此沒掀起多大波瀾。
就比如現在,他對外展露的修為就是凝丹期。
「小友過謙了。」秦令儀素手執壺,微微傾身為林淵斟滿茶水。
素白長裙微微下移,胸前那片深邃的乳溝只露出上面一小截弧線,若隱若現,卻比全露出來更讓人移不開眼。
林淵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覺得這種含而不露的豐腴,比直白的裸露別有一番風味。
「小友年僅二十,便已達到凝丹境,如此驚人的速度,就連本宮也從未見過。小友可知,本宮認識的最快凝丹之人,也用了整整五十餘年。依本宮看來,小友絕對是千年難遇的天才。」
林淵撓了撓頭,心說有這麼嚴重嗎?五十年才凝丹?那我爆出真實修為你不得嚇死?
不過他也聽出了這位大仙子的畫外音——這不就是在說,你修煉得快,是有原因的嗎?
「仙子是說,晚輩身懷特殊體質?」
秦令儀點了點頭,柔和道:「林小友對自己的身體,想必也有所瞭解,不妨說說看。」
林淵還真的知道一些。
「仙子這麼一提點,晚輩確有與他人迥異之處。」
隨後他便講了幼時的一件事。林淵小時候,村裡來了個算命的老頭,就在東頭的大槐樹下。林淵路過時出於好奇,就算了一卦。
那老先生把了把脈,說甚麼經脈奇異,陽氣盛極,周身縈繞庚金之氣。
林淵原本半信半疑,但奈何後來的修煉之途無不印證這一點,林淵對陽氣的契合度極高,於是他就把自己的身體稱為庚金之體。
故事講完,秦令儀和謝茗姝對視了一眼,像是確認了一個猜測。
「難道我這體質,和百花谷頗有淵源?」
「是的。小友的體質,名為盛陽真體,和我百花谷頗有淵源。」
「盛陽真體?」
秦令儀點了點頭,卻並未展開解釋,而是話鋒一轉:「小友可願聽聽我百花谷老祖的故事?」
林淵拱手:「願聞其詳。」
「我百花谷老祖,名為花泛陽。」秦令儀的聲音放緩了些,像是在講一個流傳了千百年的傳說。
「她生活在遠古時期,是一位陰陽雙體的大能,一身同修陰陽二道,修為臻至碎嬰大成,只差一步便可渡劫飛升。可惜最終功虧一簣,天劫之下,陰陽雙體被迫分解,化為陰陽二氣,散落天地。」
她頓了頓,繼續道:「陰氣落至中州,化為一位女子,在此地開宗立派,創立百花谷,是為我谷初代祖師。而陽氣則遺留南疆,不知所蹤。陰陽二氣各自凝聚,又生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體質——得陰氣者,為花陰神體;得陽氣者,為盛陽真體。」
林淵微微一怔。
「花陰神體,天生親近百花草木,修百花谷功法十分契合,只是修煉速度受限,需開竅之術方可迅速提升。而盛陽真體……」秦令儀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就是我?」林淵指著自己回答。
秦令儀點了點頭道:「便是小友這樣的。至陽至剛,修煉極快,但陽氣過盛,若無相應功法調和,極易反噬自身,輕則經脈逆衝,重則爆體而亡。這也是為何古籍中此體多不長壽。」
(境界劃分,前三境前文已經講過:鍛體境分淬皮、煉骨、凝血三階;聚氣境分引氣、化霧、成液三階;凝丹境分虛丹、實丹、金丹三階。
中三境:第四境元嬰境。修士將金丹碎而化嬰,嬰成則神識大增,可離體遠游,壽元也大大延長。元嬰分初嬰、化嬰、歸嬰三階。」
第五境壯嬰境。元嬰成長,如嬰孩長成少年,體魄與法力俱增,能引動天地之力為己用。分養嬰、鍛嬰、凝嬰三階。
第六境碎嬰境。元嬰碎裂,重歸天地,修士之身與天地同頻,舉手投足皆有天威。分碎嬰、合道、大成三階。
六境之後可渡劫飛升上三境,花泛陽便是碎嬰大成時渡劫失敗,陰陽分離。)
「如今看來,」秦令儀收回手指,目光溫和地看著他,「小友身上那盛陽真體,與老祖當年的陽體一脈相承。而我百花谷的祖師,正是老祖的陰體所化。小友與我谷之間,本就是同源異流。」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聲音里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意味:「所以,小友說自己來自南疆,又身懷盛陽真體,又與家師有舊——這許多因緣交疊在一處,恐怕就不是巧合了。本宮請你來,也絕非僅僅為了道一聲謝,而是有三件大事需要與小友商討。」
林淵聽完,終於是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所以,」他抬起眼,對上秦令儀那雙溫潤如水的眸子,「令儀仙子是想讓我做甚麼?」
秦令儀又道:「小友莫急,本宮還未說完。這陰陽之體皆有限制,陰體修煉速度緩慢,陽體雖修煉迅速,但因為修的太快很容易暴斃而亡。這陰陽之道講究相約相合,陰陽調和,方能趨利避害。」
「陰陽調和……」林淵喃喃道。
「沒錯。陰體與陽體本一體同源,合二為一才是正道。而我谷十八年前剛好出了一位花陰神體,此時苦於修為進展緩慢,幸而遇到了小友,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你們二人結合,不僅能解決小友的潛在威脅,對小友百利而無一害,還能幫助我谷本代陰體飛速修煉,可謂一場天作之合,這便是我尋小友來此的第一件事。」
(怪了,我寫這情節的時候,腦子忽然想起,我之前好像夢到過一模一樣的事情,我在夢里寫小說,寫的內容就是這個情節!?)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林淵有些意外地看向一旁的謝茗姝,他好像隱隱記得她說過類似的話。
「難道是她?」林淵指著謝茗姝道,心中已經猜了個大概。
果然,秦令儀點點頭:「正是。」
果然,這樣一來,之前謝茗姝的眼神、小動作,包括握手時的奇怪感覺,都能解釋的通了。而且看樣子,這秦谷主是想把他倆搓成一對?
偏廳里安靜下來。
林淵下意識看了看謝茗姝。那姑娘原本跪坐得好好的,雙手擱在膝上,一副乖巧徒弟的模樣。
可方才秦令儀說的那番話,讓她漸漸局促起來。
此刻她低著頭,一張未施粉黛卻瑩潤如瓷的小臉,雙頰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紅暈,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有人在她的臉頰上調了一盞淡粉的燈。
那雙杏眼垂著,睫毛又長又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偶爾顫一下,像被風驚到的蝶翅。
她似乎是想抬眼看林淵,又不好意思抬,於是便從睫毛底下偷偷往上瞟了一下,才剛碰到林淵的目光,便像被燙了似的縮回去,連脖子都跟著低了幾分。
她咬了一下嘴唇,嘴唇被貝齒輕輕一壓,彈回來時留下一點淺白的印子,很快又被血色填滿,襯得那雙唇比方才更紅潤了些。
十根手指在膝上交疊著絞在一起,左手指尖摳著右手手背,右手又反過來摳著左手,翻來覆去,像不知道怎麼安放才好。
這副模樣落在林淵眼裡,倒比之前她滔滔不絕講方案的時候順眼多了。
秦令儀轉過身,溫柔地看向謝茗姝。謝茗姝連忙膝行兩步,湊到師父身邊,仰起頭。
「師父……」
「嗯。」秦令儀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隨後她偏過頭看向林淵,有些驕傲地說道:
「這孩子是我一手帶大的,性子有些毛躁,做事也常不周到,但心地純善,從不與人計較。林小友覺得阿姝如何?」
林淵腦子里瞬間浮出幾個詞:漂亮花瓶,妹妹感,單純無辜,毛糙孩兒。
可是話到嘴邊,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茗姝仙子天真率直,待人真誠,方才在茶樓雖然話多了些,但句句都是為谷中事務操心,足見赤誠。在下行走江湖二十年,見慣了八面玲瓏的聰明人,反而茗姝仙子這般心性,更為難得。」
謝茗姝的頭埋得更低了,手指絞得也更用力。
秦令儀微微一笑,像春水初融,溫溫潤潤的。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後放下杯子道:
「方才說了這麼多,想必小友也猜到本宮的意思了。實不相瞞,據我谷調查,盛陽真體第一次大劫便應在凝丹期。小友如今對外展露的是凝丹修為,體內陽氣已近滿溢,若再無人調和,短則一載,長則三年,經脈必受其損。屆時縱有大羅金仙,也難救回。」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林淵,話語間多了一分實實在在的分量:「本宮的意思,是想請小友留在百花谷中,與茗姝一同修行。陽體與陰體同源異流,陰陽交合,既能化解小友體內陽氣過盛之危,又能助茗姝突破陰體修煉遲緩的桎梏。一舉兩得,對誰都是好事。」
她說到這裡,聲音又軟了些,像是怕林淵覺得被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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