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淫肉合歡錄(重置) · · 1 / 2
耳邊傳來汩汩水聲,潺潺不絕,似春溪流淌,又帶著幾分幽咽。
洛天眼前黑綢驟然解開,外界的光刺得他一時睜不開眼睛。
待適應一番後,他緩緩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湖中一道嬌小的白玉身影。水波漾漾,那人背對著他,墨發如瀑,正浸在清澈的河水里。
他嘴角一抽,下意識移開視線,目光掃過四周:這是一條清幽的河灣,水色澄澈,水底的藻荇與游魚如懸飄半空。
兩岸綠草如茵,樹林蔥郁,微風拂過,枝葉沙沙作響。
空氣中瀰漫著水汽與花草的清香,沁人心脾。
日光耀耀,波光粼粼,灑在那道那抹玉色的肩頭,泛著潤澤的光。
江輕綰掬起一捧清水,緩緩澆在肩頭,水珠順著凝脂般的肌膚滑落,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光。他微微眯起眼,愜意地呼出一口氣。
以他多年來的經驗,雖然全宗只有此處有潔淨活水,大家都喜歡來這裡洗澡,但這個角落,宗門上下都絕不會有人來打擾。
——自然也不會有人發現他的秘密。
他想著,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
雙腿在水中輕輕一蹬,整個人便如一條白魚般滑了出去,蕩開一圈圈漣漪。
水波溫柔地拂過他的腰肢、她的脊背,像一隻無形的手在撫慰他這幾日來的疲憊。
玩夠了,江輕綰從水中站起身來。
河水嘩啦一聲從他肩頭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脊背。
水珠順著玲瓏的腰線滾落,在日光下泛著碎光。
他微微側過頭,一邊將濕漉漉的長髮擰到胸前,一邊漫不經心地往岸上掃了一眼——
然後,對上了洛天無辜的眼睛。
「你——!」
江輕綰猛地縮入水中,我見猶憐的小臉上,猶如紅墨沁上染布般通紅。
他心中發抖——他看到了?
洛天確實是看到了。
就在江輕綰轉頭起身的那一瞬間,那雪白肚子下方,臀腿交接之處,一晃而過的小肉蟲,雖只是一閃而逝,很快被遮住,卻終究瞞不過練過《聖心訣》的他。
洛天腦中轟的一聲。
「男的?!」
洛天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強作鎮定,只是微微睜大了眼睛,目光中帶著一絲訝異與複雜。
他本以為合歡宗內皆是女子,卻未曾想到,竟還有這般……男娘存在。
江輕綰蹲在水中,只露出一個頭,死死盯著岸上的洛天。
那張小臉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甚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我……我不是……」
聲音細若蚊吟,連他自己都聽出那辯解有多蒼白。
他咬了咬唇,忽然提高了聲音:「你若是敢說出去,我……我就殺了你!」
江輕綰自己也知道,這句話不現實,對方是聖女大人親自要的爐鼎,而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個連人籍都消去了的奴女……不過他也只能祈禱這番話能嚇到洛天了。
在洛天看來,江輕綰語氣奶凶奶凶的,嗓音細得像初春抽芽的嫩柳絲,軟綿輕飄,稍稍抬高音量便發顫,每一字都輕得怕吹散,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鼻音,聽著單薄易碎,確實難以發現是男兒,只是聽起來似乎有些耳熟。
洛天看著面前「小女孩」那副緊張到幾乎要哭出來的模樣,心中竟生出幾分促狹之意。
這方世界好像還沒有這個梗,念及至此,他愈發覺得有趣,於是將身子微前傾,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語氣里玩味:
「你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你其實是男子身吧?」
江輕綰猛地一顫,下意識後撤兩步,雙手攏緊上半身的白肉。眼睫輕輕發顫,眼底終是飛快浮起一層水光,淚珠懸在眶邊泫然欲滴。
他唇瓣微抿,一時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心底翻湧著驚懼。
江輕綰太清楚合歡宗的規矩,自己男扮女裝,一旦身份敗露,便可能因為自瞞性別,很可能被認作其他宗派來的臥底,遭受他以前看都不敢看的恐怖刑法。
——畢竟,沒有男人會打扮成女子的模樣。
洛天想要坐起身來,卻發現自己的手還被反綁在背後,他拱了拱身子,卻只是徒勞地在地上蛄蛹了一下,他嘆了口氣,差點忘記自己是被合歡宗俘虜的狀態。
看著水中那雙泛紅的眼眶,洛天心中卻飛快地閃過幾個念頭。
他沈默片刻,忽然開口,聲音比方才柔和了幾分:
「姑娘……或者說,這位公子?」
江輕綰猛地一僵。
「你不用緊張,」洛天繼續道,語氣不急不緩,「我沒有惡意。你的秘密,我不會說出去。」
江輕綰猛地轉過頭來,眼眶紅紅的,卻強撐著凶狠:「你……你以為我會信你?」
「你可以不信。」洛天淡淡地說,「但你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江輕綰咬著唇,沒有說話。
「我可以幫你保密。」洛天看著她,目光平靜而真誠,「不僅如此,我還可以幫你。你在合歡宗潛伏,一定有你的目的——我可以成為你的掩護,成為你的幫手。」
「但條件是,你也要幫我。我需要一個瞭解合歡宗的人,一個……可以信任的同伴。」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當然,你也可以現在拒絕。然後我走出這片林子,把你的事告訴聖女。」
江輕綰的臉色一白,咬著下唇,低著頭,水面上的倒影微微晃動。
過了很久,久到洛天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才悶悶地開口:
「……你發誓。」
「嗯?」
「你發誓,不會說出去。」
洛天微微一笑,舉起右手:「我洛天對天發誓,若將今日之事洩露半句,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江輕綰抬起頭,紅著眼眶看著他,半晌,才輕輕點了點頭:
「……好。」
江輕綰在水中又蹲了片刻,似在平復心緒。
片刻後,他緩緩起身,背對著岸上,一步步走上淺灘。
河水自雪白肩頭滑落,沿著他微微起伏的脊背一路淌下,在腰窩處匯成細流,又順著翹挺的臀線悄然隱入兩腿之間。
洛天咂舌,不看正面,這誰認得出來是男人啊?
江輕綰不敢回頭,只是默默取過岸邊事先備好的粗布,將身上水珠一點點拭乾。動作間,那細膩的肌膚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粉,又白得晃眼。
待身子擦至半乾,他從一旁石縫中取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衣料薄而粗,顏色灰白,式樣簡單,只是領口開得極低,幾乎要到小腹,腰間僅以一根麻繩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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