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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勞軍夜晚

只能委身少爺了 · ·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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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的醫療室只有玖夜一個人值班,所以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起身踢了一下桌角,氣沖沖的走出去散心。他沿著訓練場外圍建築物的方形迴廊步行,試圖讓自己冷靜。雅蘭給的那個【急救方案】是甚麼意思?他想把他收為己有?前陣子承諾的【只是醫療調查】已經沒意義了嗎?玖夜其實也知道,他和雅蘭的關係,根本不是甚麼【醫療調查】。然而他還是僥倖的想著,可以瞞過眾人、可以在一切發生後全身而退,過著平靜的生活。如果他真的在某時某刻簽了雅蘭給的契約,意味著他作為平民、作為人、作為醫生的價值與意義全都會被顛覆,幾乎失去一切。況且,他們還是血親兄弟的關係,如果在此之上再成為彼此的所有——雖然雅蘭並不強迫他簽署那個契約,但他今天晚上必須跟雅蘭說清楚,義正嚴詞的拒絕他才行。這份契約作為急救也不該存在。以醫生、以血親兄長的角度,不管怎麼樣,都得推開他。玖夜堅定地想著,重新邁步,往醫療室的方向歸去。訓練場在黃昏時段沒甚麼人,貴族們作息清楚,一般選擇在早晨時進行對練。玖夜透過窗戶往內側的訓練場地看去,那裡已然空無一人。他突然想到,不知道瑞的發情怎麼樣了?剛剛他似乎幫了他一馬,玖夜想答謝對方,卻不敢做得那麼明顯。他應該在機倉吧?等到晚點訓練場關閉時,他再去附近堵人,送他糖果。玖夜心底謀算著,經過一些空了的房間,無非是準備室和戰術情報室,都是模擬用的,乍看之下像一般的空教室。他忽然覺得懷舊,忍不住放慢腳步,任夕陽的余暉透過另一側的窗戶灑入,灑在內側的牆上,就像一般的校園風景。真是漂亮,想配杯茶欣賞。玖夜想著。即將回到醫療室時,他經過了大門口,發現外頭停著老師的車,老師卻不在那裡。老師來了?玖夜張望了下,覺得這裡雖然沒人,但面積很大,如果老師要去找瑞,那應該不會輕易遇到,等等他們離開再去堵人打招呼就好。他走著走著,沒預料到自己馬上就聽到了耳熟的呻吟。叫得非常收斂,但在這個寧靜的空間里,虛掩的門還是將那不斷出現的聲音渲染到玖夜耳畔。【啊……】【嗚……】【慢點。】玖夜聽到了,他有不好的預感。那聲音耳熟極了,卻比模糊記憶里的更高、更軟,像在撒嬌。他以為是幻聽,未料另一個聲音馬上進入他腦袋:【主人,多陪我。】【主人,我想插得深一點。發情好難受。】【嗚嗯嗯嗯——】玖夜辨識出這是兩人交歡的聲音。聲音的源頭就在前面的房間,那是前往醫務室的必經之處,根本就在隔壁,他現在經過一定會看到裡面,如果他從另一側繞過來,還是能從門縫以及門上的玻璃看到裡面正發生了甚麼。難道就只能硬著頭皮過去了嗎?還是再多繞一圈?玖夜站在門前猶豫不決,終端卻發來值班室的需求通知,讓他不得不趕緊過去。他心中一凜,緊閉雙目,以非常快的速度前行,意圖用高速來回避掉經過他人打炮現場的尷尬。可惜玖夜在經過那間房間時,因過於緊張,太早張開雙眼了。在醫療室與那間房間的中間,他的眼角余光掃到虛掩房門裡的一角——銀發貴族被壓在桌子上,讓紅髮的尾如同發情中的凶獸一般從後頂入,那碩大的雄性胸肌上頭別著金色乳煉,劇烈搖晃猶如強震。他老師年輕卻成熟的臉孔此時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沒有平日的氣質,只有忘卻一切般的放蕩。玖夜關門關得很快,因情緒激動所以發出過大的聲響,然而他已經沒辦法在意是否會被隔壁聽到,如今崩潰大於其他情緒。他知道他母親帶男人回來是要做甚麼,雖然沒看過,但是很清楚大家都會有所謂的性行為。可是,那可是他大學的導師,陪他熬過漫長醫學生生涯,沒有貴族架子的他比任何人都耐心引領學生們,是他相當敬重的長輩。他並不想知道讓人景仰的老師是在下面那個,更不想看到!好尷尬!玖夜緩了一下,發現剛剛雖然收到需求通知,但醫療室內沒有半個人,於是打開剛剛和雅蘭纏綿的病房,打算在裡面安撫情緒。他的左腳踏入病房的時候,醫療室的門開了。老師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玖夜,差不多要休息了吧?方便進一步說話嗎?】雖然尷尬,玖夜還是給老師沏茶。他現在只求安然子爵不要追究剛剛他可能看見他們做愛這件事。玖夜心虛,裝作訝異地開口問:【老師怎麼來了?】【我的尾發情了,我要來幫他。】安然非常理所當然地說。玖夜沒預料到導師毫不避諱這個話題,差一點打翻茶壺。【老師……】玖夜不知道作何感想,他結巴尷尬地說:【那……瑞先生還好嗎?】【他?】安然拿起茶杯,抱怨似地:【剛好可以借著這個胡鬧,開心到不行。】說是這樣說,但安然沒有真的譴責對方的意思,還皺起眉頭自言自語道:【唉,到底是怎麼發情的?我又不喜歡遙控他。】遙控?又有一個玖夜聽不懂的詞彙,他猜了一下可能的意思,便面紅耳赤。但他想,導師私底下一直是這種放鬆的個性,儘管說的事情很奇怪,仍舊讓玖夜放鬆不少。他乾笑幾聲:【呵呵,呵。】玖夜發出了導師完全聽得出怪異的笑聲。安然觀察著玖夜的反應,很自然地轉移話題:【說到這個,你今晚獨自待在這裡沒問題嗎?】【咦?】玖夜不敢說今晚少爺會找來,但他自己想了一下,覺得應該沒問題吧?【在這裡值班的守衛、醫療官或其他的甚麼,都會帶著自己的尾。今晚的有勞軍晚會,貴族都會離開,雖然外面有巡防的軍犬,但一些地方只會有支援人手,我擔心你一個人。】原來是這樣,玖夜知道晚上只有自己,雖然先前想像過這裡空無一人的樣子有點毛骨悚然,現在被導師稍微關心,倒也不那麼怕了,【謝謝老師的關心,我一個人沒問題的。】玖夜盯著自己併攏的雙腿說。他想到老師也是貴族,又問:【老師也要參加晚會吧?】【今晚是恩斯特家主場,他們習慣入夜才開始,晚點沒關係。】【入夜……】玖夜想,雅蘭晚上到底會不會來?【少爺、老爺都會是主角嗎?】玖夜試著在問句中加入老爺這個人來掩飾自己真正在意的事。【當然。少公爵駕駛機甲的成績非常優秀,很多家庭已經準備好奉承他了。】玖夜松了口氣,雅蘭應該會應酬到來不了吧。但來不了他又怎麼拒絕?在安然看來,玖夜今天總是恍神,心思焦慮。從剛剛瑞跟他說的話里,他更是感覺到玖夜的不對勁。這可是他愛惜的學生,頗具才華的好孩子,直覺告訴他,對方需要引導。需要甚麼樣的引導?安然邊思考邊喝了幾口茶,和玖夜進行了幾輪閒聊寒暄,談到玖夜家中母親安穩的現狀,還有玖夜穩定的工作狀況,像是謝師宴會有的話題一樣,氣氛徬彿突然輕鬆了不少。放下茶杯的時候,安然自然詢問:【回到那個問題。玖夜,你還好嗎?聽瑞說,你今天不太舒服。有好好處理嗎?】【我現在很好,都好好處理了……】玖夜順口接話了,隨後他意識到導師的意思,不禁渾身發涼。【我、呃,我……】玖夜張口,結結巴巴地。他視線亂飄,緊緊捏著杯子,不知道該怎麼搪塞。安然微笑,並沒有露出他挖掘出真相時總會有的愉快表情。勞軍晚宴。恩思徹家族的階級高於指揮官,所以晚宴時的座位把公爵安排在了主位,雅蘭也坐在旁邊。作為公爵家的繼承人,他早就習慣看父親在晚宴上官腔地表揚貴族們了,總有一天他也得這麼做,所以他總是不動聲色地學習著。恩思徹公爵首先表揚了戰場上大放異彩的女性軍官,志願役的年輕女軍士、安然的大女兒,安茜。她年紀輕輕就入伍,如今獲得深淵戰甲的最高擊殺與擊退數,認養的軍犬更是強壯有力、持久性長,能在戰場上續行超過12小時。雅蘭可惜自己沒和她對練到。安茜來到公爵面前接過勳章後,對公爵行禮致意;跪趴在她側後方的高大軍犬也需要行禮,由衡叼著象徵軍犬榮耀的星星遞到軍犬嘴邊後,軍犬舔著接過,而後兩狗相互嗅聞致意。在宴會場合狗可以四足爬行,這對狗來說是最舒服的姿勢,是包括恩思徹在內的愛狗協會爭取來的結果。公爵又接連表揚了幾個人,大多是帶著自己狗型態的尾一起服役的人,還有一些是暫時領用軍犬的貴族,衡忙碌地用狗的方式表揚了其他狗兒們,尾巴因公爵的【安撫】緩慢搖動著。輪到伴侶型的尾要接過榮耀星時,就比較麻煩了。譬如瑞,他必須蹲下來,掌心朝上地接過衡嘴裡的星星。雖然都是榮耀,但有時候雅蘭覺得,讓衡這只平常腦袋只有父親和性愛的狗記住那麼多禮儀,是一種虐待。雅蘭盯著生物學的另一個父親,忍不住想起了哥哥。如果他擁有哥哥,絕對不會讓他那麼痛苦地記住那麼多規矩。但是哥哥那麼聰明,或許不在意呢?是說他看到這幅模樣的生父,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和生父二十多年未見,雅蘭猜測哥哥早就把小時候見過衡的事忘了。哥哥——也就是玖夜,是雅蘭誕生十八年從未耳聞的血緣兄長。據父親所說,在雅蘭出生前,他就帶著衡去見哥哥了。父親讓哥哥摸衡的肚子,但不怎麼讓他摸衡的肚子。哥哥摸衡的時候,自己在衡的肚子里。雅蘭覺得,自己對玖夜不知原因的親近,始於血緣,也始於隔著肚皮的那一次撫摸,然後成年後初遇玖夜時,那一份親近因玖夜的溫柔更加肆無忌憚。不管從哪裡開始,兄長的體溫都讓他感到無比確實的溫暖,他想要兄長永遠留在他身邊。他擁有美麗綠色眼睛的兄長。他聰明而對弟弟們溫柔無比的兄長。雅蘭的腦子里是黑髮綠眼的玖夜穿著衣服坐在家宅診療室的畫面,他的思緒就這樣飄遠了。再次回過神,周遭似乎圍繞著他開啓了某種話題。【未婚夫?】雅蘭聽到了這個詞。【是的,我是少公爵未婚夫萊?茨卡的父親,維多?茨卡。】褐發貴族一派輕鬆地自我介紹,軍營里沒有社交晚宴那麼多規矩。【茨卡侯爵。】雅蘭記得自己的婚約,但他總是不在意。貴族間聯姻是比較傳統的成家方式。早期貴族為了保有對催眠波的抗性、維持家族繁盛而相互聯姻,造成血統單一、甚至基因衰退的問題,所以一部分貴族主動引入尾的制度,挑選配種出的優秀平民作為自己所有物進行血脈進化,他們不結婚,而是以孩子唯一家長的名義撫育後代,曾經被稱為【進化者】。這個時代,馴養尾或者聯姻已經變成可以並行的選擇了——多數貴族喜歡和尾單獨過日子,但也不介意以聯姻進行形式上的家族結盟,借由其中一方的尾之腹平安孕育擁有高貴血脈的後代。成年後還拖拖拉拉不打算馴養尾的雅蘭,便被父親安排與侯爵家的同齡兒子聯姻。雅蘭本身根本不在意對方,想必對方也不是很在乎自己。他流於形式地與萊?茨卡服役中的貴族父親寒暄,心不在焉地應對著。【萊近期在視察西方的產業,短時間不會回來。】侯爵說。【聽說茨卡在西方最近運作得很不錯,祝萊順利了。】【謝謝少公爵了。】侯爵切了一塊肉,餵給他心愛的狗吃。雅蘭看了眼侯爵身邊跪坐在軟墊上的,淺藍頭髮、纖瘦的美麗狗兒,想到他在終端上看過的藍發的未婚夫照片,順口問一句:【萊馴養尾了嗎?】侯爵表情微妙:【萊沒那個打算,畢竟是要嫁入公爵家的,所以並沒有安排他挑選尾,倒是……】他欲言又止,畢竟一般這種聯姻,如果要產生後代,帶有雙方基因胚胎的人造卵只會植入高位貴族的尾的腹部,象徵【高位貴族的所有】。低位貴族的尾只有被寵愛的功能。所以,他更想問,少公爵怎麼還不馴養一隻呢?雅蘭沒有給任何人問出這個問題的機會,主動告訴侯爵:【萊也可以馴養尾喔,我並不介意,有空幫我給他打個招呼、轉達一下吧。】少公爵的話語中,可能有些命令的意思。晚宴結束,雅蘭從管家那裡接過車鑰匙,自己往訓練場的方向駛去。他回避了軍士們邀請的酒會、撞球會,還有尾的交換遊戲聯歡活動,他對這些都沒興趣。他只想著去找玖夜。雅蘭的心裡忐忑不安,他知道自己給他的所謂【急救契約】對一個早年拒絕成為尾的平民而言應該沒甚麼吸引力,然而在他的視角里,那是對玖夜來說要行走於世間最安全、最方便的方法。否則,他重要且心愛的兄長,絕對會因為那奇怪的特性被國家收納。那樣一來,別說是伴侶了,就連一隻快樂的狗狗,哥哥也做不了。雅蘭做好被兄長拒絕或罵一頓的準備,來到訓練場醫療室旁,值班人員寢室的門口。他鼓起勇氣敲門:【哥哥,晚安,我知道您還沒睡,我可以進去嗎?】沒有動靜。雅蘭又敲幾下門,還是沒動靜。他緊張了,哥哥怎麼了?生病了?又發情了?還是根本不在房間里?難道說有甚麼小型的深淵戰甲在附近?畢竟今天晚上的勞軍會,雖然有巡邏人手但大部分的軍力,可是全都用在驅逐深淵戰甲上了,他不敢肯定會不會有小型戰甲在附近移動,嚇到哥哥。雅蘭越想越緊張,敲著門呼喚:【哥哥、哥哥,開門。】不管他怎麼做,裡面就是沒有聲響,雅蘭此生罕見地感到緊張,又一次敲門不得回應後,他不假思索地徒手拆了寢室門。緊接著他與剛洗完澡,只在肩上披著浴巾的玖夜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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