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因為異地才分手

半個月的糾纏，終於在袁婭的主動離開中畫上了句號。週四下午，袁婭最後一次出現在歐陽晨面前。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波浪長髮被風輕輕吹起，妝容依舊精緻復古，卻不再像之前那樣主動靠近。歐陽晨這次甚至沒有給她好臉色，只是禮貌而疏離地點了點頭，便繼續和身邊的同學說話。袁婭看著他明顯敷衍的態度，終於輕輕笑了笑，沒有再糾纏。她轉身離開前，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越過歐陽晨，看向不遠處正站在樹下的秦荔。兩人視線在空氣中短暫交匯。袁婭忽然勾起唇角，朝著秦荔的方向微微點頭，聲音不大，卻足夠讓秦荔聽清：「秦學姐，再見。不知道歐陽晨這次的新鮮勁能持續多久……果然，異地戀真的不適合他。」說完，她瀟灑地轉身離開，背影利落而漂亮。秦荔站在原地，表情依舊平靜，但手指卻微微收緊了手中的書。直到袁婭徹底走遠，秦荔才慢慢走到歐陽晨身邊。歐陽晨一看見她，立刻像只大型犬一樣跑過來，眼睛亮亮地笑著：「學姐！你怎麼來了？我正準備去找你呢！」秦荔看著他這張陽光又乾淨的臉，沈默了兩秒，忽然淡淡問道：「你和袁婭……是因為異地才分手的嗎？」歐陽晨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老老實實地點頭：「嗯……當時她在大二，我高三，她是我補課家教，後來我高考完不再補課，見一次面太麻煩了，慢慢就淡了……其實分手的時候我們都挺平和的，她也說希望我以後能找到更合適的。」秦荔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歐陽晨剛才站著的位置——那裡還有幾個女生在偷偷往這邊看。歐陽晨一直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陽光、熱情、長相好、身材好，異性緣好得可怕。有幾個前女友，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秦荔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沒必要過於在意。袁婭只是過去式，而她現在才是歐陽晨真正在乎的人。可是……還有四個月，她就要從A大畢業了。到時候，她會離開這座城市，而歐陽晨還要在這裡讀三年大學。他們也會變成異地戀。秦荔看著身邊這個正笑著給自己剝橘子的少年，心底忽然湧起一絲隱隱的不安。他真的可以和她分隔兩地也不變心嗎？他現在這麼熱情、這麼黏人、這麼喜歡粘著她……等她真的離開了，他還能像現在這樣，只喜歡她一個人嗎？想到這裡，秦荔忽然伸手握住了歐陽晨的手。歐陽晨愣了一下，隨即反握住她的手，笑得眼睛彎彎：「學姐，怎麼突然牽我手？被人看到啦～」秦荔沒有回答，只是握得更緊了一些。她看著歐陽晨乾淨明亮的笑臉，在心裡無聲地問了自己一遍：歐陽晨……你真的能做到嗎？而歐陽晨絲毫沒有察覺到秦荔內心的波動，只是開開心心地把剝好的橘子瓣餵到她嘴邊，聲音又軟又甜：「學姐，張嘴～啊——」秦荔張開嘴，吃下了那瓣橘子。甜味在舌尖化開。可她心底，卻第一次生出了一絲隱隱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