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深淵
雨盡未明 · 黯 · 1 / 2
岳明把手指從視頻縮略圖上抬起來,先往上划了一下,去看第二段動態上面恩賜寫的那幾行字。
文字掛在那裡。
頭像是個灰底黑色的方塊,名字就兩個字:恩賜。
動態的時間是昨天下午六點多,視頻沒點開之前那一排灰色的配文先亮在屏幕上。
「兄弟們,如之前所說,我今天更新了第二則視頻。上一次的視頻,評論區里有很大的爭論,甚至有很多兄弟私信我,說能不能單獨給他發沒有經過處理的視頻。」
「其實這些問題我都考慮過。最終我還是決定維持原來的計劃。馬賽克我暫時不會取消,也不會給任何人單獨發視頻。至於有些不滿的聲音,我只能說,相信我的兄弟們就繼續看下去,絕對不會讓你後悔。就這樣吧。」
岳明看完這幾行字,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這人倒還挺堅持自己的原則。」
他把界面滑回視頻縮略圖那一段,手指一點,畫面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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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正對著一扇房門。
視角在門裡面,門板是淺木色的,門框左側掛著一條串珠簾子,珠串垂下來有一小半。
從鏡頭這個高度看過去,整個門框都裝不滿,說明拍攝的手機是放在客廳某處的矮櫃或者茶几上。
一隻手從屏幕右側伸進來,扶住門把手,手腕一轉,把門拉開。
門開的一瞬,一道人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是個女人。
鏡頭先拍到的是她下半身:一雙筆直的腿從門外跨進來,腳上踩著一雙白色高跟涼鞋。
鞋子的樣式很簡單,幾根細帶從腳趾上繞起來交叉過腳背,再繞到腳踝上收住,露出整片腳背和腳踝。
腳背薄薄的,骨頭那裡的輪廓很清晰,皮膚白得在門廳那種偏暗的光里也顯眼。
十根腳趾整整齊齊地排在那裡,趾甲上有一層淡粉的光澤。
那層粉色很薄,燈光不仔細打過去根本看不出來,但是湊近看,腳趾甲那一片就是帶著一點淡淡的、像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淺粉,不是塗出來的艷色。
然後鏡頭往上帶。
她穿了一條粉白相間的小碎裙。
裙子是那種短袖的連身款式,上身是白色底子,上面印著粉色的碎花,領口開成一個小小的圓口,從脖子下面一段距離才開始有花。
裙擺垂到大腿中段,往兩側散開成一個淺淺的A字。
她一隻手提著一個小布袋,另一隻手輕輕捏著自己的裙擺,往門裡走的時候裙擺跟著腳步擺了兩下,從腿兩側露出大腿一直到膝蓋上方那一段白皙。
她沒有穿絲襪,兩條腿從裙擺下面直接出來,膝蓋那裡有一點淺淺的軟窩,小腿往下收得直,走到門檻的時候一隻腳先邁過去,另外一隻跟進,腳踝隨步子轉了一下。
她頭髮今天沒有扎,散在肩膀上,發尾微微有點卷。
耳邊有一縷頭髮被風吹得貼到臉頰上,她抬手撩了一下,把它別到耳後,露出耳朵那一小塊白。
「你來了。」
男人的聲音響起來。他站在門裡一側,對她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往客廳裡面讓。
女人站在門口停了一秒。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鞋,又抬頭掃了一遍客廳,像是在確認這個地方跟自己記憶中是不是一樣。
然後她提著包跨過門檻,跟著男人往里走。
「坐吧。」
客廳里擺著一張淺灰色的三人沙發,靠牆,前面沒有茶几,只在地板中間放了一個矮木凳。
女人在沙發靠里那一頭坐下,把包放在自己腿邊,兩只手扣在膝頭。
男人在沙發另一頭坐下,兩個人之間空出了差不多一個人的寬度。
男人從身邊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隔著那段空位遞過去。
女人略微拘謹地伸出雙手接了,握在掌心裡,沒有立刻喝。
她低頭看了一眼瓶口,小口小口地啜了一口,含在嘴裡那幾秒眼睛看著地面,然後把瓶子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她把瓶蓋擰回去,十根手指搭在瓶身上。
鏡頭裡男人的臉打了碼,但從他坐在那兒頭微微偏向女人、下巴收著的姿勢來看,他是在看她。
他的嘴角往一邊勾起了一點。
那個弧度在碼塊下面露不出來,可脖子那一段的肌肉是動過的。
「舞蹈服的事情怎麼樣了?」
女人先開口。她把那瓶礦泉水在腿上轉了轉,抬眼看他的方向。
「別急。因為是訂制的,所以一兩天的時間是沒辦法完成的,不過你不用著急,我已經在催了。表演正式開始之前肯定能拿到。」
女人點了點頭,肩膀往下松了一點。她低頭把瓶蓋又擰開喝了一口,又把瓶蓋擰回去。
「你今天真漂亮。說起來,我很少看見你穿裙子呢。你們女生不是很喜歡穿裙子嗎?為甚麼你很少穿呢?」
男人一邊說一邊打量她。
他的視線從她散在肩上的頭髮一路看到膝蓋下面那截小腿,在那裡停了一下,再往上掃回她的臉。
他這句話的語氣很隨意,像是真的在隨口一問。
女人手上的動作慢了一下。她抬手捋了捋額前的幾根碎發,把它們往耳後合過去。
「我不太喜歡穿比較暴露的衣服。要不是你昨天說穿褲子不太方便,我是不會穿成這樣出來的。」
她說完這句,把下巴往下壓了一點,眼睛看著自己搭在瓶子上的手指。
她的膝蓋並得很緊,裙擺垂在膝上,兩個腳踝往內扣著,白色高跟涼鞋的兩根帶子在腳腕上勾著。
她這條裙子其實不算暴露,肩是有的,胸口也遮著,膝上不過短短一掌的高度。
可對平時習慣穿長褲長裙的她來說,露到膝蓋上面已經很多了,坐姿都下意識繃著。
「你真是和一般女人有很大的不同。說實話,你這麼漂亮,身材又這麼好,不穿裙子真是太可惜了。你在公司穿絲襪的樣子就很好看。你是不知道,那些男人看你的眼神都像是要把你吃了一樣。要是你平時也那樣穿的話,出門一定會引起轟動的。」
他這段話一句一句地往外說,語速不快。說到「絲襪」兩個字的時候,他視線往下落了一點,落在她膝蓋下面那一段腿上,又很快收回來。
女人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的紅潤。她沒有接這句話,把手裡那瓶礦泉水又放回了腿側。
「還是先聊舞蹈的事情吧。昨天我們配合得很默契,再多練幾遍應該就沒問題了。」
「是啊,我也很驚訝,我們之間竟然這麼有默契。既然你這麼著急,那我們就不浪費時間了,馬上開始排練吧。不過在排練之前,有件事還要請你幫我一下。」
男人說話間抬起一隻手,往自己胯部的方向指了指。
鏡頭順著他的手往下帶。
他今天穿了一條灰藍色的家居短褲,褲腿到膝蓋上方,料子是那種薄的棉布。
此刻這條短褲在胯部正中被撐起了一大團。
那團布料從腰間往下鼓出來,把短褲的前面拉成一個往上翹的弧度,布的垂線在那個點上被頂斷了。
從側面看,一條明顯的稜線從腰間往下斜著伸出來,下面的輪廓被布托著,重量感讓整條短褲的前片都往下墜了一點。
這團東西的頂端正對著女人坐的方向。
「唔……」
女人的臉更紅了。
她把視線飛快地從那個位置移開,先落在自己的膝蓋上,又抬頭看向旁邊的牆壁。
她做了幾下深呼吸,胸口那兩團跟著一上一下,碎花裙前面被撐起兩條很淺的弧。
她做了三次呼吸,肩膀往下壓了壓,然後慢慢地點了一下頭。
「你……你先背過身去……」
「好。」
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轉過身,背對著她站在不遠的地方。
他的雙手插進短褲口袋里,肩背挺著,正好把她整個人擋在了鏡頭和他背後之間——不對,鏡頭沒有被擋。
他站的位置偏,手機還在原來的矮櫃上,鏡頭還是穩穩地對著沙發這一側。
女人不知道的是,她以為接下來發生的事除了他們兩個之外沒人會看到,可鏡頭始終對著她。
她坐在沙發上愣了幾秒。
腦袋往男人的方向偏了一下,確認他沒有回頭。
她的手指先動,解開裙子領口那顆小小的扣子,解開之後把手伸進自己的胸口。
碎花裙的布料被手從裡面往外頂了一下,一個淺淺的弧度從胸口往下滑。
她的手在裡面動了幾下,先伸出來,把那件粉色的乳罩從領口那裡抽出來,一手捏著,另一隻手重新伸進裙子下面。
這一次動作比剛才快。
她把一隻手按在裙擺上,另一隻手從裙擺底下探進去,往下摸到腰,摸到胯,把那件同色的內褲從兩條腿之間扯下來。
她從裙擺底下拽出那團粉色布料的時候,手指在布上停了一下,好像在想現在把它遞給一個男人的手裡到底合不合適。
她咬了咬下唇,把那兩件疊在一起,用一隻手從裙擺邊緣把它伸出去。
「好……好了……」
男人轉過身來。
他走到她面前,彎下腰把她手裡那兩件接過去,攤開在掌心裡看了一眼——先看了一眼那件乳罩,再看了一眼那件內褲,然後把它合起來,湊到鼻子前面,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吸的時候肩膀抬起來一截,胸腔往里收,吸了很久才從鼻子里把氣吐出去。
他這才笑著對她說了一句:
「謝謝。」
女人沒有接話。
她把頭低著,雙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膝頭,十根手指攥得很緊。
她的膝蓋和膝蓋貼在一起,腳踝往內收,一雙白色高跟涼鞋的鞋尖對著同一側。
鏡頭轉到男人身上。他的兩只手在褲腰那裡往下拉,先把短褲推到胯下,再把裡面的內褲也一起往下帶。一堆布料在他腳邊攏成一團。
那根肉棒從裡面彈出來的瞬間,畫面正中幾乎全被它佔了。
它從男人腿間竪起來,往上斜著頂,柱身從根部往龜頭方向越來越粗,頂端那一截像一顆飽滿的小拳頭,顏色是偏深的紅。
整根東西因為憋了很久,表皮繃得很緊,那幾條順著柱身走的淺色紋路在繃緊的皮膚下面更明顯。
根部兩側各垂著一個肉囊,沈甸甸地掛在那裡,表面的皮收攏著,隨著他站姿的重心輕輕晃了一下。
龜頭最頂端那一道小口已經滲出一點水光,在燈光下面反著亮。
「那我就要開始了。你要記得看著我。」
女人沒有回答。她抬了一下眼,很快又低下去,兩只手絞在一起放在膝頭,兩只腳在高跟涼鞋里往內收得更緊。
男人沒有再說甚麼。
他把手裡那兩件內衣團在一起,把乳罩那一片先裹到柱身的中段,再用內褲繞一層覆到龜頭上。
那兩件粉色布料在他掌心裡捲成一個厚餅,貼著他柱身向上走。
他開始握住。
他沒有像上一個視頻里那樣立刻開口。他先發出了聲音。
「嘶——哦……」
聲音從他喉嚨里出來,是壓著放出來的那種低。
第一聲之後他又往上擼了一趟,布料貼著柱身滑到頂端,把龜頭整個包住,又往下滑回來。
這一趟走完,第二聲接著來:
「哦……唔……」
他這一聲比剛才那聲長。上嘴唇往上提了一點,脖子上的筋跟著凸出來一截。
女人坐在沙發上,兩只手放在膝上沒動。她的眼珠子在他身上停了一秒,又往旁邊滑。滑到一半又被他第三聲拉回來。
「唔……哦……」
這一次他的聲音往上揚了一點。
他的喉嚨里帶著一點痰意,在「哦」那個音上拖出去小半截。
他一邊叫一邊把手裡的動作加快,布料在柱身滑上滑下的時候摩擦出細碎的「嘶啦嘶啦」聲,和著他的呼吸。
他腰也跟著往前小幅地送,每送一下,那根東西就從布裹里往外頂一截。
女人一開始還勉強能撐住。
她把眼睛平著看向對面的牆,牆上只有一面空的掛歷。
她咬著下唇,胸口那兩團一起一伏,碎花裙的前襟被撐出兩道淺弧。
可她撐了不到兩分鐘,隨著男人那邊的聲音越來越大,她的呼吸也開始往急促上走。
「哦喲……唔……嘶……」
男人這幾聲連起來一點停頓都不給。
他把腰往前送了送,兩腿稍微分開,把重心壓到後腳上。
他的聲音里帶著那種很重的鼻腔共鳴,像是一口一口地在往自己胸口吸。
柱身在他掌心裡上下滑,粉色的布料被汗和體液潤濕,顏色從外向內往深里走。
女人的兩只手開始不安地在自己的大腿上亂動。
她先把右手放到右邊膝蓋上按了一下,又換到左邊,又把兩只手一起合到膝頭,十指交叉,努力想讓自己坐穩。
她的腳趾在高跟涼鞋裡面蜷了一下又張開。
碎花裙那個短短的裙擺下面,兩條大腿並得很緊,膝蓋相貼的地方有一點淡淡的壓痕。
「你……你能不能別叫得這麼大聲……」
她終於說了一句。聲音又低又急,尾音往上帶了一下,像是咽住了半口。
「不行啊!你不瞭解男人。男人在打飛機的時候,叫得越大聲,就證明他越舒服,這樣才能更快的射出來。你也不想我一直這樣擼下去浪費時間吧?」
男人說得理直氣壯,一邊說一邊沒停手。他手上的動作跟著每句話的尾巴加一下力,算是在配合自己的說法。
女人張了張嘴,沒有再接話。
她把頭低下去,看著自己的膝蓋。
她幾次想把眼睛閉上——眼皮已經往下壓了一點,睫毛在抖——可到最後還是沒有閉上。
她不敢閉,也不敢轉開。
男人的話擺在前面了:你不看著我,我擼不出來,那就耽誤排練。
她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衡量了一下,只能讓自己睜著眼。
她重新抬起眼的時候,男人正好也看向她。
兩個人的視線隔著不到三步的距離對上。
她的目光往下落了一點,落在他手裡那件被擼變了形的粉色布料上,又很快往上移回他臉的位置。
她的臉從耳根紅到脖子,肩窩那一片粉里透出一點點薄汗。
男人看到這個,手上的節奏又往上頂了一檔。
他把那團布料按在龜頭上轉了一圈,再用兩個指頭夾住柱身從根部往上推。
他喉嚨里的聲音也跟著快起來:
「哦喲……哦……唔……嘶哦……」
十分鐘就是這樣過去的。
女人的背從坐直慢慢塌下去,然後又自己扶起來。
她做了幾次深呼吸想穩自己,手在裙擺上捏一下又松開。
她的大腿在沙發上左右換了幾次位置,最後又回到原來那裡,兩個膝蓋還是並得緊緊的。
腳上的高跟涼鞋在木地板上輕輕磕了兩下。
「射了!」
男人低吼了一聲。
他整個身體往上一挺,腳跟踮起來一點,柱身在他掌心裡跟著跳動。
第一股濃白的東西從龜頭頂端噴出來,打在那件已經被捏成餅的粉色布料上,把那一片浸成深色。
第二股接著上,從第一股旁邊繞過去,落在內褲那一片的邊緣。
第三股往後帶,順著布料的折痕往下流。
女人幾乎在他喊出那個字的同一秒把臉別了過去。她的頭往沙發靠背那一側轉,眼睛盯著牆上那面掛歷,肩膀往上縮了一下。
男人站在那裡緩了好幾秒。
他把那兩件內衣從柱身上拿下來,展開看了看,又對折了一下,放到旁邊的矮凳上面。
他另一隻手從自己腳邊把短褲撿起來,慢慢套回去。
一直到他把褲子重新提起來,用紙巾把矮凳和自己手上那幾處擦乾淨了,女人才慢慢把臉轉回來。她還是低著頭,只把眼睛抬起來一點看他。
「今……今天怎麼這麼久……」
她這句話問得很輕。
「對男人來說,最重要的是新鮮感。所以拿你內褲擼管的效果肯定一次比一次差。也許明天這樣我就會射不出來了。」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很自然的無奈,像在說一件技術上的困難。
他把短褲的帶子系好,坐到沙發另一端,和她之間又隔出那段一個人的寬度。
「啊?那怎麼辦?」
女人這一聲比剛才任何一句都急。她身子往前傾了一點,裙擺跟著往前滑,大腿那一段露出來更多。她兩只手撐在膝頭,看著他的方向。
鏡頭裡她這個急切的樣子,被剪了大約兩秒的停頓。
她是在衡量。
她已經為了這次表演投入了太多——從跟著他學動作,到換衣服,到同意做這些事——每一樣都比她原本願意做的多。
她已經把這件事做到了這個程度,要是在最後關頭前功盡棄,那她之前所有那些「算了」,「就當是為了舞台」的心思就都白用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放心,我不會讓你的努力白費的。今天我們著重練習昨天那幾個高難度的動作。」
「嗯,好……」
女人點了點頭。
她這句「好」很輕,可尾音已經穩下來了。
她站起來,把包往旁邊挪了挪,兩只手按了按自己的裙擺,把剛才因為坐姿壓出來那幾道褶撫平。
鏡頭跟著她起身的動作往下再帶了一下——她的腳在白色高跟涼鞋里動了一下,腳背繃起來那一塊皮膚白得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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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這段被剪得很短。
畫面重開的時候,兩個人都已經從那間客廳換到了鏡廳另一側的舞蹈室。
地板上擺著兩只水瓶,一個手機架在靠牆的支架上對著房間中央,兩個人都站在那裡,肩背都帶著一層汗光。
女人把馬尾重新盤了起來,額頭前面幾縷碎發貼在皮膚上,裙擺因為運動過有一點起皺。
男人也換了一身短袖和短褲,站在她側後方。
岳明對這段沒有興趣。他划了一下屏幕,把進度條往後面推。
畫面再亮起來時,兩個人已經坐在矮沙發上。看時間應該練了很久,兩個人都累了。
女人把盤起的馬尾重新放下來,頭髮散在肩上,額頭上還有一層薄汗。
她的呼吸平了一點,但胸口還是有起伏。
男人從旁邊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遞過去。
「口渴了吧,喝點水會好一點。」
「謝謝。」
女人接過那瓶水,臉上露出一點感激,仰頭喝了大半瓶。
她喝的時候脖子拉出來,喉嚨那裡一上一下,鎖骨窩里積了一層薄薄的汗。
她把瓶子放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今天的練習很順利,動作方面我們基本上都已經很熟練了。接下來只需要加強我們的配合就行。等衣服做好之後,我們再練習一天,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嗯,這一切還要多謝你。要不是你幫忙設計出這些動作,這段舞蹈也不會如此完美。」
女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認真。她眼睛看著男人的方向,語氣里帶著一種實打實的謝意。
「呵呵,謝甚麼,這你就太客氣了。不說我們是同事,你男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我們私底下都是以兄弟相稱,你也算是我的弟妹了,幫你不是應該的嗎?」
男人笑著說。他把「你男朋友」,「兄弟」,「弟妹」這幾個詞挨著說了一遍。
女人的表情松了下來。她眼裡的感激更濃了,肩膀往下沈了一點,坐姿比之前自然。她把空掉半瓶的礦泉水放在沙發旁邊的地上。
「對了,我……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該不該說。畢竟這關係到之後的排練,所以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問一下你。」
「甚麼事情?」
女人的頭稍微側了一下,眼睛看過去。
「就是……」
男人撓了撓後腦,把視線從她臉上挪開一點,像是在組織怎麼開口。他頓了一拍,才接著往下。
「就是你明天能不能穿著絲襪過來?你先聽我說,我這樣做是有原因的。其實我很喜歡女人穿絲襪的樣子,我怕明天我會擼不出來,耽誤了排練,所以想用你穿過的絲襪來擼,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
「啊!」
女人張開了嘴唇。
她眼睛睜得很大,瞳孔往里縮了一點,臉上那層紅比剛才任何時候都深。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合上,像是沒有找到該說的話。
一個並不太熟的男人當面讓她穿絲襪來,用途直接說清楚了——這在她平時聽過的所有請求里都算最越界的。
她兩只手放在沙發邊上,指節扣在布面上,肩膀往內收了一點。
「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男人看到她的表情變了,話說得很快,語氣里立刻帶上退一步的意思。
「沒……沒有……只是……我除了上班,平時都不會穿絲襪的,所以……」
女人回答得很慢。她說到「除了上班」的時候聲音稍微穩了一點,說到後來那半句就低下去,把話頭懸著。
「原來是這樣。沒事,我陪你去買幾條絲襪吧。放心,錢我出就是了。」
「不是錢的問題,是……算了……」
女人欲言又止。
「沒事的,一會兒就買完了。我樓下就有一個大商場,就當我送你下樓了。」
「那……好吧……」
她說完這句,站起來,把沙發旁邊那只小布袋提起來,低頭理了理裙擺。
男人也跟著站起來,先走到矮櫃那邊把手機拿起來掐掉拍攝,畫面切黑。
再亮起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在那家商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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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家女士服飾專賣店。
店裡的燈光比家裡亮很多,白得很均勻,貨架從門口往里排,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裙子、上衣和套裝,顏色從淺到深,一排排地過去。
靠牆那一側有一塊專門的區域,貨架上是各種絲襪,一盒一盒地碼著,從黑到膚到灰,薄的厚的,都排得很整齊。
店裡有兩三個導購員,穿統一的淺藍色制服,胸前別著小小的名牌。
其中一個導購最先迎上來。她大約三十出頭,頭髮盤起來,臉上的笑收得很職業。
「先生!小姐!你們好!請問需要些甚麼?」
「我……我想買幾條絲襪……」
女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她站在那裡,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攥著包帶。
「沒問題!我們這裡的絲襪都是從外國進口的高級品牌,比如好萊塢女星常穿的Wolford,以及德國的FALKE,英國的Aristoc,國內的頂尖品牌也有,比如淶覓、綾系列等等。不知道小姐您喜歡哪個品牌呢?」
「我……我對這方面不太懂……」
「沒關係,我來為您稍微介紹一下。」
導購員把手往靠牆那一側引,一邊走一邊說。
「像這些外國進口品牌,質量是很好的,更適合一些成熟女性。而國內的品牌更偏重時尚,更適合一些年紀稍微小一些的女生。我看小姐您長得這麼漂亮,年紀也不大,推薦您選擇國內的品牌,價格也不是太高。」
「我……」
女人一時拿不定主意。她站在絲襪櫃前面,手在半空中停著,沒有落下去。
「先帶我們過去看一下吧,之後再決定買甚麼品牌。這樣行嗎?」
旁邊的男人開口。
「沒問題的先生,請跟我來。我馬上帶您和您的女朋友去看,試穿也是可以的喲!」
「我……我不是……」
女人聽見導購員誤會,臉一下子紅上來,慌忙想解釋。她往旁邊側了半步,手抬起來想要打斷。
「好的!那就快點吧!」
男人搶在她前面接話。他把手稍微往外一引,示意導購先走。
女人張著嘴的那半句話停在半空,她看了男人一眼,又把嘴閉上了,只能提著包跟上去。
她走在最前面那個導購後面一步,男人走在最後面,鏡頭跟著這一串人往絲襪櫃的方向走,貨架和貨架之間那條窄窄的通道在畫面里拉長了一小段,然後畫面切走。
這種挑絲襪的場面顯然不是這一段視頻的重點。剪輯把中間的挑選過程整個跳掉了。畫面再切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站在商場的門口了。
外面天已經擦黑,商場門前的廣場上有幾盞地燈亮起來。
男人站在門裡,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紙袋,紙袋上印著那家店的名字,裡面露出一角沒有被完全塞進去的盒邊。
女人站在門外一步遠的地方,兩個肩膀微微縮著,被傍晚的風吹了一下。
「路上小心。」
「嗯。」
女人應得很輕。她接過男人遞過去的紙袋,一隻手提著包,另一隻手把那個袋子提到腰側。她往後退了一步,轉身走向停車場。
鏡頭在這個角度看過去,她的背影從門框里走出去,小碎裙的裙擺在她身後晃了兩下,白色高跟涼鞋踩在廣場的地磚上,腳步很輕。
她走到一段距離之外,那輛停在那裡的車亮了一下車燈。
是一輛黑色的轎車。
她從車的副駕駛那一側繞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燈又亮了一下,引擎的聲音從畫面外傳進來。
車開始慢慢往後倒,打了一把方向,從停車位里出來往出口那邊走。
岳明這時候手已經移到屏幕右下角,打算去點第三段視頻了。
他的注意力被視頻結尾那一小段男人獨自站在商場門口的收尾畫面帶走了。
那輛車的背影從畫面邊緣滑出去,只留下一小塊尾燈的紅光。
他沒有仔細看那輛車的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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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已經點開了第三段視頻。
視頻縮略圖還沒點開,岳明先看到了恩賜掛在上面的一長段配文。這一次的配文比前兩次都長,排成幾段,字擠在界面里。
「兄弟們,今天的更新又來了。按照慣例,在視頻開始之前,容我先囉嗦兩句,順便把兄弟們之前的一些問題解答一下。」
「第一,視頻更新不是固定的。只有在有進展的時候,我才好更新,這樣也是為了兄弟們看得有新鮮感。」
「第二,這個視頻是一個很長的系列,現在才剛開始,肯定沒有兄弟們期待的那種畫面。不過我敢保證,兄弟們真正想看到的東西很快就會上演了!」
「第三,女主之所以對我看起來言聽計從,是因為我很好地抓住了她的心理。而且我和她男朋友關係很好,她一開始就很信任我。再加上我在水里每次都下了一點迷幻劑。這種迷幻劑並不是甚麼春藥,不能讓她直接就和我上床,那樣也沒意思,我想要的是憑借自己的本事調教一個女人。」
「這種迷幻劑的作用,是能夠激發出女人心底最深處的慾望。越是壓抑的女人,效果就越強。每次一點,在適當的時候發揮作用,這樣就達到了我想要的效果。當然,這種手段我以前也不屑用。但這次不同,這個女人太難攻陷了,必須要用到一點輔助手段。」
「好了,問題就解釋到這裡。兄弟們繼續看視頻吧。事先劇透一下,今天的視頻會比前兩天的更加刺激,有些喜歡的兄弟們可以拿出紙巾來好好射一次了(偷笑)。」
「更加刺激?會是甚麼?」
岳明心裡那點期待被這兩行字勾了起來。
他握著肉棒的手不自覺緊了一點,拇指按在冠狀溝那裡,上下按了兩下。
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眼睛一動沒動地盯著那個縮略圖。
他把縮略圖點開。
畫面亮起來。還是那間屋子。木色的地板,靠牆的鏡面,另一面牆前擺著那張矮沙發。落地燈放在沙發旁邊,燈罩影子把房間切出明暗兩塊。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
男人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和一條黑色運動短褲,坐在靠外側,身體對著鏡頭這一側。
他兩條腿自然分開,膝蓋往下那截小腿露在外面。
鏡頭一轉,落在女人身上。
岳明的呼吸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變了。他胸口往上一提,躺著的身體微微從床面上拱起了一寸。
女人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無袖T恤。
領口是比較深的圓口,掛在肩膀上的兩條肩帶很細,把整片肩和上臂全露出來。
鎖骨那兩片骨頭在燈光下面形狀分明,肩窩里積著一點薄薄的陰影。
她的手臂很白,從肩膀到肘那一段長短勻稱,肘往下到手腕過渡得柔和。
T恤的下擺很短,只到胸下一點就收住了,中間那一截腰腹全露在外面。
肚臍圓圓的,周圍的皮膚平得像一面繃緊的布。
腰再往下的那條線往下收,收出很窄的一道,再往胯那裡撐開。
下身是一條同色的短裙。
裙子是包臀的樣式,從腰的下一圈貼著往上走,把她臀部那兩塊飽滿的弧線裹得很緊。
裙擺只蓋到大腿根部再往下一點,一小截大腿露出來,白白的一截夾在黑色的裙擺和褲襪之間。
裙子的布料也是薄的,貼著的時候能把底下那層包的輪廓透出一半。
再往下,是一雙黑色的褲襪。
那褲襪不便宜,一眼能看出來。
質地是厚實的那種,沒有網格,也不是那種輕飄飄透肉的薄絲。
它從膝蓋往上一路是繃緊的,把那兩條腿的線條勒得清清楚楚。
從膝蓋那裡往下一段,漸漸變薄一點,在腳踝那裡和皮膚貼成一體,再從腳背鋪過去,一直到腳趾那幾節。
腳上的黑色尖頭高跟涼鞋在鞋櫃邊脫掉了,腳趾隔著褲襪把鞋頭撐出來一點點形狀。
那雙黑絲腿從裙擺下面一路鋪下來,一直到腳尖,被黑色的薄布整個裹著。
岳明看著那雙黑絲腿。
他把眼睛釘在大腿根部那裡,裙擺和褲襪交接的那條線上。
那條線下面,一根白色的吊襪邊緣在褲襪裡面若隱若現,把他目光往里引。
畫面里,男人偏頭看著沙發里的女人,看了有五六秒沒說話。
「真漂亮!我就說,你很適合穿裙子和絲襪。你這樣看起來比之前更有魅力了。我相信要是你的男朋友看到了,肯定也會被你的魅力所深深吸引的!」
他這句話說得很實。
不是那種敷衍的客套,從他仰著下巴、眼神掃過她整條腿的節奏能看出來,這句話是真心發出來的。
眼前這個女人的身材和氣質在他遇到過的人里排第一位。
他停在她身上的視線比前兩天更重。
「謝謝……」
女人的眼睛閃爍了一下,頭往旁邊偏了半寸,又轉回來。
她兩只手搭在自己膝蓋上。
她被人誇過很多次,但從一個已經跟她一起練過兩次舞、又看過她當著他面脫衣服的男人嘴裡聽到「比之前更有魅力」這種話,她還是紅了臉。
紅起來之後嘴角又有一點往上收不回去的弧度。
沒有女人不喜歡被誇好看,這一點對誰都適用。
「漂亮是很漂亮,只是正因為太漂亮了,我都捨不得讓你脫下來了。脫下來之後那種感覺就沒有了。」
男人砸了咂嘴,一隻手搭在沙發背上,另一隻手按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看她腿上那雙黑絲的眼神一直沒從裙擺那條線上移開。
「唔……可是你不是說要我用穿過的絲襪讓你……不脫的話你怎麼……」
女人說到「讓你」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往下壓了一點,把後面那半句含在嘴裡帶過去。
她說這話時兩個膝蓋往內扣了一下,黑絲包裹的腿在沙發上挪了半寸。
「沒錯,一開始我的確是想用你的絲襪射出來。」男人笑了笑,「可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說過我喜歡完美的東西。現在的你就很完美,這種完美讓我不允許它被破壞。所以我不準備讓你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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