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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前奏

雨盡未明 · 黯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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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晟榮靠在椅子上,手指夾著一支還沒點的煙,慢慢轉了兩圈。他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右手拿起手機又放下。

「真是好事多磨。本想著今天就可以開始,沒想到葉詩雨正好在這個節骨眼上病了。就算三天之內能好,留給我的時間也不過四五天。」

他自言自語地笑了一下:「五天,差不多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條縫,一陣香水味先飄了進來。

李馨蘭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緊身連衣裙走了進來,腰身收得極緊,勒出她略微發福的腰腹曲線。

她今天多抹了一層粉底,嘴唇塗得油亮,眼眶四周畫了一圈深色的眼影。

她走到白晟榮身邊,一屁股坐到他辦公桌的邊沿上,兩腿交疊,那雙穿在黑色高跟鞋里的腳在他小腿邊晃著。

「怎麼?那只小綿羊生病了?」李馨蘭從桌上拿起白晟榮那支煙,叼在自己嘴裡點上,吸了一口,然後夾著煙遞到他嘴邊。

白晟榮低頭就著她的手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縷白煙:「嗯,告病假了。」

「那正好。」李馨蘭咯咯笑了一聲,「女人例假那幾天身體敏感得很,奶子脹、腰酸、下面也癢,你一碰她,她反應會特別大。你要是想讓她快點放得開,等她病好之後直接下手就對了。她這個年紀的女人,看著再冷,心裡也有一團火等著男人去點。」

白晟榮抬眼看她:「你就這麼把你朋友賣了?」

「朋友?」李馨蘭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話,笑得前仰後合,那對微微下垂的乳在連衣裙里晃了兩下,「白晟榮,你也是三十出頭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天真。女人之間沒有朋友。我只想知道那個裝模作樣的小賤人在男人床上會是甚麼騷樣。」

她說到後面聲音低下去,眼底的光帶著一股病態的興奮。

白晟榮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把煙灰彈進煙灰缸里。

「那你說,我該從哪一步開始?」他問。

李馨蘭湊到他耳邊,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黏:「跳舞的時候最容易了。你先想辦法讓她把外套脫了,然後‘教’她一些雙人動作。手放她的腰上,貼緊一點。」她從耳朵一路親著他的下頜線到嘴角,熱熱的呼吸噴在他臉上,「她要是害羞你別停下來,只要她沒有喊,就當她默許了。一步一步來。這個年紀的女人,一開始擋一下,再摸一下就軟了。」

白晟榮嘴角勾了一點弧度,沒有躲,任由她的嘴貼著自己的皮膚磨蹭。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眼神平靜,像在盤算每一步棋要怎麼落。

他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岳明那條消息,嘴角那個弧度加深了。

「葉詩雨……」他低聲說,「我們慢慢來。」

——————————————

晚上八點,小區附近那家藥房還亮著白熾燈。

岳明推門進去的時候,肩膀上的襯衫已經被雨絲洇濕了一小片。

九月底的H市夜裡開始泛起涼意,空氣里帶著一股濕漉漉的土腥味。

他結束了一整天對著圖紙和代碼的工作,眼睛乾澀,太陽穴突突地跳,但腳步沒停,從公司出來就直接奔了這家最近的藥房。

櫃台後面的銷售小姐大概二十五六歲,扎著低馬尾,臉上掛著職業性的親切笑容。

她看到岳明進來,眼睛先亮了一下。

他個子高,肩膀寬,斜挎著一個深色單肩包,白襯衫袖口輓到小臂中間,露出的一截手臂線條乾淨勻稱。

雖然臉色有些疲態,但五官立在那兒,劍眉星目,鼻梁挺直,走到哪裡都顯眼。

「你好先生,請問需要買些甚麼?」銷售小姐的聲音不自覺地軟了幾分。

「請問有治療著涼感冒的藥嗎?」岳明走到櫃台前,手指在台面上輕輕敲了一下,「我女朋友昨天晚上著涼了。」

「有的先生。」銷售小姐彎下腰從櫃台下面拿出一個紙盒放在玻璃台面上,盒子上印著「除風散」三個字,「我給您推薦這款,是我們藥房新進的。每天飯後泡熱水吞服,一天三次,一般三天就能痊癒,對風寒引起的頭暈乏力特別有效。」

「好,給我拿一盒。」

岳明把盒子拿在手裡看了一下說明,正準備掏錢,手指翻到背面看到一行小字寫著「經期女性服用請遵醫囑」。

他動作頓了一下,想起葉詩雨微信里說的那句「還來了例假」。

女生例假那幾天本來就虛,加上風寒,光吃一盒風寒藥肯定不夠。她在H市一個人住,父母不在身邊,身邊能照顧她的只有他。

他把已經掏出來的一半錢又塞回錢包,抬起頭的時候耳朵尖微微有點紅:「那個……我女朋友剛好來例假了。你們這邊有沒有甚麼藥能幫她緩解一下這方面的?還有……順便給我拿一盒衛生巾,要比較好的那種。」

說到後面幾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不自覺地往旁邊的貨架瞟了一眼。

藥房裡還有兩個顧客,一個中年阿姨在挑降壓藥,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孩在買創可貼。

他覺得自己一個一米八的男人站在櫃台前說這些,臉有點發燙。

銷售小姐的嘴角彎了一下,露出一個有點打趣又有點羨慕的笑:「先生您不僅長得高大帥氣,對女朋友還這麼體貼。您來我們這兒算是來對了,我們這邊正好有衛生巾,也有專門緩解經期疼痛的調理茶和暖宮貼。」

她轉身從身後的貨架上拿了三樣東西下來,一盒衛生巾,一盒調理茶,還有一包暖宮貼,整整齊齊擺在櫃台上面:「衛生巾這個牌子是進口純棉的,很多女孩子用了都說舒服。調理茶是紅棗姜絲配方,暖胃暖宮。暖宮貼貼在小腹上,能緩解腹部的墜脹感。」

「都幫我裝起來吧。」岳明看了一眼價格,沒說二話。

銷售小姐掃碼結賬的時候多看了他兩眼,把東西裝進一個紙袋遞過去,笑著說:「您女朋友真幸福。回去讓她多喝熱水,別碰涼的。」

「謝謝。」

岳明接過袋子轉身出門,門上的風鈴響了一聲。

他站在門口,把紙袋換到左手,又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葉詩雨那條微信,點開又讀了一遍,嘴角往上翹了翹,把手機塞回兜里,抬腳往公寓的方向走。

路過巷口那家小超市的時候,他又拐進去買了一袋子東西。

青椒、雞蛋、大白菜、豬血、一小把蔥姜蒜,又拿了一袋蘋果和一串葡萄。

他提著兩個袋子從超市出來的時候,手上勒出兩道紅印。

雨絲不知甚麼時候停了,空氣里那股濕土味更濃了,頭頂上方的雲壓得很低,看不見月亮。

岳明一步步踩著樓梯往上走,紙袋和塑料袋在手裡晃來晃去。

他心裡盤算著回去先給她削個蘋果,再做一頓熱乎的。

她這幾天來例假加上感冒,肯定沒怎麼好好吃飯。

他廚藝不如葉詩雨,但燉個湯炒兩個菜還是拿得出手的。

當年他爸在外面跑小生意,他一個人在家沒人管,飯總得自己弄,餓是餓不死,做得多了也就順手了。

「咦?」

走到二樓走廊盡頭,他腳步慢了下來。

葉詩雨的房門虛掩著,門板跟門框之間留了一道一指多寬的縫隙,裡面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暖融融地鋪在地磚上。

「詩雨怎麼不關門?」他嘀咕了一聲,沒多想,騰出一隻手在門上敲了兩下,「詩雨,你在家嗎?」

「是岳明嗎?我在臥室呢。」

裡面立刻傳來她的聲音,雖然有點虛,但語氣里那股柔柔的調子一響起來,岳明懸了一路的心就落回了原位。

他把袋子換到另一隻手上,推門進去,先到廚房把菜和水果放下,又拎著藥房那個紙袋走進臥室。

臥室門半開著。他剛走到門口就聞到一股味道,淡淡的,說不清楚是甚麼,有一點點像煮過紅棗水之後留在空氣里的甜香。

葉詩雨靠坐在床頭,被子拉到了腰的位置。

她身上穿著那件白色的棉布睡裙,圓領,布料洗過很多次,邊緣有一點微微的毛邊,貼著皮膚的地方軟塌塌的。

她臉色比平時白了一些,兩頰卻浮著一層不太正常的紅暈,眼睛半睜著看過來,眼尾有點濕。

頭髮披散在肩頭,幾縷貼在頸側,她的脖頸在床頭燈的光線里泛著一層細膩的光。

睡裙的領口被枕頭蹭得歪開了一點,鎖骨下面的那片皮膚露了出來,邊緣處隆起一道柔和的弧線,被布料輕輕兜著。

岳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自覺移開了,把紙袋放到床頭櫃上,彎腰湊近看她:「詩雨,你好點了嗎?」

「嗯……還有些難受。」葉詩雨聲音軟軟的,抬起眼看他,「不過你不用擔心,只是一點著涼而已,很快就會好了。」

「那也不能大意。」岳明在床邊坐下,伸手把她滑到臉側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手指碰到她耳廓的時候她微微縮了一下脖子,「聽說女孩子來例假的時候最容易著涼。你也是,昨天晚上那麼晚還穿那麼點站在外面吹風。」

「好啦,我知道錯啦。」葉詩雨吐了吐舌頭。

她平時在公司里從來不跟人說這種話,臉上也不會有這種孩子氣的表情。

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把那張冷淡的面具摘下來放在一邊。

她的目光落到床頭櫃上的紙袋上,歪了歪頭:「咦?你手上拿著甚麼呢?」

「這個啊。」岳明把紙袋打開,一樣一樣往外拿,「這是給你買的治風寒的藥,除風散,一天三次飯後喝,三天就能好。這個……」他把那盒衛生巾拿出來的時候手頓了一下,耳根又開始熱,「衛生巾,進口純棉的,我看了一眼評價挺好。還有這個是調理茶和暖宮貼,藥店的人說經期喝這個茶貼這個貼能緩一緩肚子疼。」

他把東西在床頭櫃上碼整齊,又把最後一樣拿出來:「這些水果是給你買的,生病了要多補充水分和維生素。我還買了菜,你還沒吃飯吧?今天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葉詩雨看著床頭櫃上那一排東西,鼻尖忽然一酸。

她抿著嘴眨了眨眼,眼眶邊上慢慢泛出一層水光:「傻瓜……乾嘛買這麼多東西啊,我又不是得了甚麼大病,這些我根本吃不完的。」

「你是我女朋友嘛,我當然要關心你啊。」岳明說得理所當然,伸手從塑料袋里拿了一個蘋果出來,「我先給你削個蘋果,你吃完休息一會兒,馬上就能吃飯了。」

「可是你工作都這麼累了,還要照顧我,我心裡很難受。」葉詩雨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

岳明把蘋果在水杯上面蹭了蹭,抬起另一隻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她鼻頭的皮膚又軟又涼,被他這麼一刮,她整個人都頓住了。

「說甚麼呢。」他笑了一下,「我為了你,多累都值得,而且這根本不算甚麼。」

兩個人就這麼看著對方。

不到半米的距離,他微微低著頭,她微微仰著。

燈光從側上方照下來,在他的眼睛里映出兩個小小的亮點,她的瞳孔里也有。

空氣好像被甚麼東西壓著,沈了下來。

他們之間的距離一點一點地縮短,兩張臉在向彼此靠近,能聽見對方呼吸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到幾乎屏住。

葉詩雨的嘴唇微啓著,唇色是淡淡的粉,因為感冒鼻息有點重,呼出來的氣打在岳明的下巴上。

岳明的喉結動了一下,他的視線從她的眼睛緩緩往下移,落到那兩片飽滿的唇瓣上。

他慢慢低下頭,嘴唇往前湊。

「唔……你還是先去削蘋果吧!」

葉詩雨忽然臉頰騰地紅透了,整個人往被子里一縮,腦袋埋進被角里,只露出兩只耳朵在外面,紅得快要滴血。

岳明的嘴唇停在了半空,對著一個枕頭。他愣了兩秒,然後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腦勺,笑了一聲:「好,那……那我去了。」

他站起來拿著蘋果和水果刀走出臥室,到客廳的餐桌旁邊坐下來。

刀刃貼著蘋果的皮一圈一圈地轉,長長的一條果皮完整地削下來,沒有斷,垂在桌邊輕輕晃。

他把蘋果切成小塊放到盤子里,端進臥室。

葉詩雨已經從被子里探出頭來了,臉上的紅退了一些,只剩下眼尾還有一點粉。

她接過盤子,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果肉脆,汁水在唇齒間炸開,嘴角彎起來。

岳明坐在床邊看她吃。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好看,嘴唇咬下一小塊,腮幫子微微鼓起來,嚼的時候下巴一動一動的。

睡裙的肩帶滑下去了一點,她抬手去扶,又咬了一口。

「傻瓜,別看了。」葉詩雨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垂下眼睛看著盤子,聲音里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還不快點去做飯,人家肚子餓了嘛。」

岳明看著她那個樣子,喉結又動了一下。

以前她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今天大概是因為生病,人軟下來了,語氣也跟著軟。

「好嘞,我這就去!」他幾乎是彈起來的,一溜煙鑽出臥室。

他在廚房裡系上圍裙。

先把米淘了放進電飯煲,然後洗菜切肉。

青椒切成細絲,肉切薄片用料酒和醬油抓了一下,雞蛋打了三個攪散加了一點溫水,白菜剝了幾片葉子洗乾淨切成段。

豬血是超市裡買的那種盒裝的,他倒出來切成小方塊,起鍋燒水先焯了一遍去掉雜味,重新換水才下鍋慢慢燉。

他一邊做一邊時不時往臥室那邊瞟一眼,隔著半開的門看到葉詩雨靠在床頭翻手機。

她裹著被子只露上半身,燈光把她側臉的線條描得清清楚楚。

不到一個小時,三菜一湯端上了桌。

青椒炒肉絲,清蒸雞蛋羹,清炒大白菜,外加一盆滾燙的豬血湯。

他把飯盛好,擺上筷子,走過去扶葉詩雨起來。

她堅持自己走,扶著床沿站起來,兩條光潔的小腿從睡裙下擺里露出來,腳趾踩在拖鞋上。

他伸手虛虛擋在她身側,怕她站不穩。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飯。葉詩雨捧著碗喝了一口湯,豬血的鮮味混著蔥姜的香氣滾過喉嚨,她放下碗的時候眼圈有點紅。

「詩雨,你怎麼了?」岳明立刻放下筷子問。

「沒……沒事。」葉詩雨搖了搖頭,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抬起頭對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從眼底慢慢漾開,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的弧度柔和得像春天剛開的花,「只是我好開心。今天是我這麼久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岳明看著她那個笑,胸口那塊地方像是被人用手輕輕攥了一下。他低下頭扒了兩口飯,悶聲說了一句:「開心就多吃一點。」

——————————————

吃完飯收拾乾淨已經九點半了。

岳明把碗筷洗了,灶台擦了,又把藥拆了一包衝好熱水端到臥室。

葉詩雨捏著鼻子喝了,五官皺成一團,說這個藥太苦了。

他從兜里掏出一顆水果糖遞過去,是他在超市結賬時順手抓的。

葉詩雨含著糖慢慢躺回去,枕頭墊高了一點。岳明坐在床邊沒急著走。

「詩雨,節目排得怎麼樣了?」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但還是看見葉詩雨的表情立刻垮了下來。

「還沒想好呢。」她嘆了口氣,糖在嘴裡滾了一圈,「之前排的那個雙人舞花了我很大精力,動作一個接一個地摳,結果現在臨時要換方案。只剩一個星期了,再排出一個讓我滿意的節目基本不可能。」

「唉,都怪我不好。」岳明低下頭,手指捏著褲縫。

「說甚麼呢。」葉詩雨揚起手在他胳膊上輕拍了一下,眼睛瞪得圓圓的,「節目是節目,工作是工作。你要再這麼說我可要生氣了啊。」

「我錯了我錯了,下次再也不說了。」

「嗯?還有下次?」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沒有!絕對沒有下次了!」岳明舉起一隻手信誓旦旦。

葉詩雨被他那個樣子逗笑了,「哼」了一聲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可她嘴角的笑意漸漸又淡了下去,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聲音放輕了:「唉,實在不行的話,我就上台隨便跳一段,唱首歌算了。」

岳明把她失落的樣子看在眼裡。

之前編舞那幾天,她每天下班之後就一頭扎進舞蹈室,對著鏡子把動作一遍遍地過。

有一個轉身接後仰的動作她練了整整兩個晚上才找到平衡點,腰上還磕青了一塊。

他當時站在旁邊看著都替她心疼。

「詩雨。」他斟酌了一下開口,「其實我有個主意。」

「嗯?」

「之前聽老周他們說,我們研究部的白晟榮白部長,他以前參加過一個電視選秀節目,跳流行舞很厲害,那檔節目里拿了亞軍。他現在正好放假,我的意思是……不如請他幫忙,和你一起把那個節目撐起來。舞蹈動作你們之前練的那套,他應該能接上。」

葉詩雨轉過眼睛看他,神情里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白部長?你怎麼會忽然想到他?」

「我這不是想幫你的忙嗎。」岳明往前坐了坐,聲音里帶著急切,「這個節目不光是你一個人的心血,也是咱們倆一起弄的。我工作太忙抽不出時間,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榮哥他人好,本來假期是要回老家探親的,這次願意犧牲休息時間來幫咱們,咱們總不能辜負人家好意吧。」

「可是……」葉詩雨的手指在被子上按了按,「我現在這樣,痊癒至少還要兩天。那到時候就只剩五天。這麼短的時間,他能把整套動作記熟,還能跟我配合好嗎?」

「這個你放心。」岳明聽出她話里的鬆動,趕緊接上去,「榮哥那檔選秀我後來在網上找過,跳得真不一般,基本功比我扎實多了。我們這次排的是流行舞,正好是他強項。我之前把咱們錄的練習視頻發給他了,他自己在家也在練。到時候你倆只要對上默契就行。」

葉詩雨聽他說完,低頭想了一會兒。

她心裡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可能是那個舞里有幾個男女配合比較近的動作,之前是跟岳明練的順手,突然換成另一個人,還是一個平時在公司里總覺得有些距離感的部長,她心裡多少有點放不開。

可看他這麼上心,眼睛亮亮地看著她等她點頭,她也不好拒絕這份心意。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還能怎麼樣。」她終於松了口,「放心吧,等我病好了之後,我會聯繫他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岳明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那種把事情辦妥了的滿足表情,「你好好休息,我先過去了,明天還得早起上班。」

「嗯,你先回去吧。」葉詩雨看著他站起來,補了一句,「你別太大驚小怪的,我又不是古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沒那麼嬌氣。」

——————————————

回到自己那間房,岳明把門反鎖了,先去洗了個澡。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蒸汽瀰漫在浴室里,他把一天的疲勞連帶著剛才買藥時那點尷尬一起衝掉。

擦乾頭髮躺到床上已經是十點半了。

他關了頂燈,只留床頭一盞小燈,暖黃的光落在他臉上。

他拿著手機本來打算隨便刷刷新聞就睡,可躺了幾分鐘,身體里有一股說不清楚的熱在慢慢往上湧。

今晚那種差點接吻的觸感還留在嘴唇上。

那種距離縮短的過程中她呼吸打在他下巴上的溫熱,她睫毛低垂時投在臉頰上的陰影,她縮進被子里那兩只紅透的耳朵。

這些畫面一遍一遍地在他腦子里過,每過一遍他身體里那股燥熱就更明顯一層。

他是個二十二歲的成年男人,身體健康,正常得很。

要擱平時他也能忍,可今晚不知道怎麼回事,從心理到生理的那根弦都被撥動了,怎麼靜都靜不下來。

下腹那一塊發緊發漲,他翻了兩個身,最後實在受不了,坐起來把睡褲的褲腰往下拽了拽。

那根東西從褲腰里彈出來,暴露在臥室的空氣中。

它白,跟他渾身的皮膚一樣乾淨,沒有太深的顏色,頂端那顆頭圓潤飽滿,柱身挺直地翹著。

可長度實在有限,充血之後也就比平時粗硬了一點,頂端滲了一小顆透明的液珠。

他低頭看了一眼,皺了皺眉,搖了搖頭。

他一直知道自己這方面不算天賦異稟,可也沒多想,反正以前也沒用過。

他不知道要看甚麼。

手機相冊里沒有那種照片,社交軟件上也沒有加甚麼亂七八糟的賬號。

他鬼使神差地打開了瀏覽器,在搜索框里打了「美女」兩個字。

出來的結果多是些穿著暴露的社交平台用戶頭像,點進去也就是普通的自拍照。

他翻了幾個頁面,忽然彈出一個廣告彈窗,背景是黑底,上面放著一張女人的照片,只穿著幾塊窄窄的布料遮住要害。

他手指停頓了一下,往下翻了翻詳情頁,頁面底端有一個下載按鈕。

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一下那個下載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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