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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前奏

雨盡未明 · 黯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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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零七分。

葉詩雨已經躺下很久了,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她翻了個身,把手機從枕頭旁邊摸起來又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

岳明還沒有回來。

平時這個點他早就到家了,就算加班也會提前發個消息告訴她一聲。

今晚甚麼動靜都沒有,電話撥過去也沒人接。

她心裡像是懸著一根線,越躺越不安。

葉詩雨在床上又輾轉了幾分鐘,最終還是坐了起來。

她伸手把床頭燈的旋鈕擰亮一點,暖黃的光照在她的肩上。

身上那件棉布睡裙是純白色的,圓領,長度到膝蓋下方一兩寸的地方,布料不厚,微微透著一層朦朧的肉色。

她拉了一下裙擺,下床趿上拖鞋,走出房間,準備去隔壁岳明那間屋子看看。

她剛把門帶上轉過身,樓梯拐角的方向就傳來了腳步聲。

「岳明?」

她下意識喊了一聲,臉上浮起期待的笑容,一雙杏眼在昏暗的樓道燈里亮晶晶的。

可當那個身影從拐角完全露出來的時候,她臉上的笑意迅速收了起來。

「啊……對不起楊叔叔,我還以為是岳明回來了。」

楊雄站在樓梯口,手裡拿著一隻金屬手電筒,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灰色棉汗衫,下面是一條寬松的藏青色短褲,腳上踩著人字拖,手臂上一塊一塊的肌肉在樓道燈下泛著深麥色的油光。

他看見葉詩雨站在門口的那一瞬間,那雙手指不由自主地緊了一下手電筒筒身。

今晚的月光被雲遮了半邊,樓道里的頂燈只有一盞亮著,光從她頭頂照下來,把她整個人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里。

白色的棉布睡裙松鬆散散地罩在她身上,雖然不貼身,但因為她站在燈的正下方,那層布料的透明感被光襯得比平時明顯了許多,衣料底下能隱約透出腰側和臀腿的輪廓。

領口開得不深,可她脖頸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膚和若隱若現的鎖骨線仍然暴露在昏黃的燈光里。

她沒穿胸衣,那對飽滿的乳房在睡裙裡面頂著布料,隨著她呼吸輕輕起伏,在胸前撐起一道惹眼的弧線。

楊雄喉嚨里動了一下,把那股口水咽了回去,臉上堆出笑容:「詩雨,這麼晚還沒睡啊?大晚上一個人穿著睡衣站在這外面,著涼了怎麼辦?你一個姑娘家,還是要多注意身體。」

他一邊說,那雙眼睛一邊在她身上來回掃動,從她垂在肩上的長髮掃到她裙擺下露出的一截小腿。

她的兩條小腿白白淨淨的,腳踝纖巧,腳上踩著一雙粉色的棉拖鞋,腳背的皮膚白得能在暗處反光。

「謝謝楊叔叔關心。」葉詩雨沒有察覺那道目光里的溫度,語氣自然帶著幾分敬意,「我就是看岳明這麼晚還沒回來,有點不放心,想去他屋裡看看。」

「哦?」楊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收起了手電筒的光,「去他屋裡看看?那你怎麼不直接進去等他?」

葉詩雨抬眼看了他一下,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出來:「其實……不瞞楊叔叔,我和岳明已經在一起了。我們兩個都有對方房間的鑰匙。所以我想進去看看,如果他回來了只是沒跟我說一聲……」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楊雄的眼睛眯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聲音洪亮,「難怪我說,最近老看你倆一塊兒進進出出,感情看著好得很吶!恭喜你啊詩雨。岳明這孩子,我第一回見他我就知道他有出息。我一直把你當自家閨女看待,現在你找到了喜歡的男人,叔叔我這心裡比誰都高興!」

「楊叔叔,您就別取笑我了。」

葉詩雨被他這麼一說,臉更紅了,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睡裙的裙擺。

她平時在公司里對誰都是淡淡的、客客氣氣的,可面對楊雄這張天天見的熟面孔,她放下了戒備,露出那個只有親近的人才能看到的害羞神態。

楊雄看在眼裡,心裡像是被貓抓了一下。

那雙藏在暗處的眼睛從她低垂的眼睫掃到她微微抿著的嘴唇,又順著她脖頸往下滑,落在那片被睡裙領口遮了一半的胸口。

她在燈光下偏過頭去笑的時候,那團飽滿的輪廓在布料下面輕輕晃了一下,他沒有錯過那一瞬。

他褲襠里的那根東西已經開始發脹了,頂著短褲的布料,好在他穿得寬松,隔著昏暗的光線看不出來。

「哈哈哈,沒想到詩雨你臉皮這麼薄。行,那我就不說了。」楊雄擺了擺手,往前走了兩步,離她近了一點,聞得到她身上飄下來的淡淡香氣,「對了,你們年輕人談戀愛的事,跟家裡說了沒有?」

「還沒呢,想著等穩定一些之後再說。」

「也難怪,年輕人嘛,總得先處一段看看合不合適……」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樓道里聊了起來。

楊雄五十多歲的人了,說話風趣,又懂得接話,時不時冒出幾個年輕人的網絡用語來,逗得葉詩雨輕笑出聲。

樓道里安靜,她那笑聲像鈴鐺一樣,一聲一聲地撞在牆壁上又彈回來。

——————————————

十點二十一分,樓梯口傳來第三個人的腳步聲。

岳明扶著扶手走上來,腳步有點飄。

他今晚確實喝了幾杯,雖然沒醉到走不動路,但整個人像是踩在一層棉花上。

他一手扶著牆壁,一手揉了揉太陽穴,轉過最後一級台階時,目光不經意地往走廊盡頭掃了一眼,整個人突然停住了。

他房間門口站著兩個人。

葉詩雨穿著那件白色的棉布睡裙,側身站在走廊的燈下面,背著光。

她對面的男人是楊雄,穿著汗衫短褲,正跟她說著甚麼。

兩個人之間距離不遠,葉詩雨微微仰著頭,嘴角帶著笑意,時不時輕笑一聲。

風聲和她的笑聲混在一起傳過來,岳明站在樓梯拐角的那片陰影里,忽然邁不動步子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停下來。

他知道那個男人是房東楊雄,是個長輩,葉詩雨叫他叔叔。

他知道葉詩雨只是在這裡等他回來,跟楊雄說話不過是碰巧遇上。

他心裡清楚這一切都很正常。

可他不知道為甚麼,自己就是沒有往前走。

他往後退了半步。牆角的陰影剛好把他整個人罩進去,他後背貼著牆壁,偏過頭,從拐角的縫隙里看過去。

他看到葉詩雨抬手攏了一下耳邊的頭髮,笑著跟楊雄說了句甚麼。

他看到楊雄也在笑,那張憨厚的臉在燈光下顯得十分和善。

他看到葉詩雨的笑,那個讓他看直過眼的笑容——在公司里從來不對任何人展露的笑容——現在正對著一個五十多歲的房東大叔。

岳明的心跳開始慢慢加速。他自己也不明白這是甚麼樣的感覺。像是胸口有一團濕棉花堵著,呼吸不暢。

「詩雨……」他聽到葉詩雨的聲音從走廊那頭飄過來,「楊叔叔您這麼晚怎麼也沒休息?」

「我這不是每晚都得照例檢查一下嘛,租戶多了,總得看看水電煤氣關沒關好。」

「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們住得安心我就放心了。」

岳明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一隻手撐著牆壁,感覺到自己手心裡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很奇怪,一個大男人躲在暗處偷看自己的女朋友和一個長輩聊天?

可他就是挪不動步子,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把他釘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胯間。

那根平時安安靜靜的東西,竟然已經硬了。

——————————————

就在這時,樓道盡頭傳來葉詩雨的驚呼。

「啊——!」

她捂著頭,身體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穩的樣子。

岳明心口一緊,下意識就要衝出去,可他的腳剛邁出半步,就看到楊雄一個箭步衝上前,伸出兩條粗壯的手臂,一把攬住葉詩雨的腰,把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裡。

岳明邁出去的那只腳又收了回來。

他看到葉詩雨靠在楊雄懷裡,臉頰貼在楊雄汗衫的胸口位置,兩只手無力地垂著。

她的腰很細,楊雄那兩條褐色的手臂環過去,輕易就能圈住大半。

他的手掌貼在她腰側的位置,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閨女,怎麼了?沒事吧?」楊雄的聲音聽起來很急,帶著實實在在的關切。

「嗯……不知道……就……就是忽然覺得頭好暈……身上沒力氣……」

葉詩雨的聲音又軟又虛弱,帶著一點喘息。她靠在楊雄懷裡,像是想掙扎著站直,但膝蓋發顫,試了一下又軟了下去。

岳明站在原地,五指緊緊掐著牆壁。

他聽到楊雄說「你這是著涼了」,聽到葉詩雨帶著歉意說「對不起楊叔叔」,聽到她的喘息聲隔著走廊傳過來,悶悶的。

他看到葉詩雨被楊雄扶著的那個動作,她胸口那對飽滿的乳房隔著薄薄的睡裙布料緊貼在楊雄身上,因為姿勢的緣故被壓出了更加清晰的形狀。

他看見楊雄那只手從她腰側微微往上挪了一點,貼在她背脊的位置,手指輕輕按了一下又收回。

這畫面像一根刺扎進了他的眼睛。

「楊叔叔……你先放開我……」葉詩雨的聲音帶著一絲羞急,她試著推開楊雄的手臂,但手上沒甚麼力氣,推了兩下沒推動。

「好,好,我放開。」楊雄說著,手卻沒有立刻松開,停頓了三四秒才慢慢放開,葉詩雨退了半步,腳下發虛,一條腿軟了一下,差點又要倒下去。

「你看你,站都站不穩了。」楊雄這次又說了一句,上前一步,一隻手再次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往下滑到她的臀部的位置,手掌整個貼上去,托住她半邊柔軟的臀肉,像是怕她摔倒要托穩一樣。

葉詩雨穿的那條白色睡裙很薄,那只大手隔著布料緊緊貼著她臀部的輪廓,手指微微收緊,抓了一下。

葉詩雨身體僵了一下,嘴巴里溢出一聲細小的驚呼:「啊……」

那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岳明握緊了拳頭。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樣在胸腔里響,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想衝出去,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沈。

他的腦子里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拉扯著,一邊告訴他「那是你的女朋友,你應該出去把她拉過來」,另一邊卻有一個更陰暗的聲音說:「你再看看。」他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眼睛死死盯著那兩個人的身影,一眨不眨。

「好了好了,你這樣子可不能站著了,我抱你進屋躺下休息吧。」楊雄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口吻。

葉詩雨想說不用,可她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只能紅著臉點了點頭:「那……麻煩楊叔叔了。」

她話音剛落,楊雄的手臂就收緊了一下,一手摟著她的背,一手托在她大腿後側的位置,直接把她的雙腳帶離了地面。

葉詩雨的裙擺因為突然被抱起而捲起來一截,露出兩條白嫩的大腿,一直露出到膝蓋以上一拳多的位置。

她的兩條小腿在空中自然地垂著,拖鞋晃了兩下掉了一隻,骨碌碌滾到牆邊。

楊雄抱著她,側身推開那扇虛掩的房門,走了進去。門在他身後沒有完全關上,留了一條兩指寬的縫。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掉在地上的那只粉色拖鞋橫在牆根,和岳明粗重的喘息聲。

——————————————

岳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葉詩雨房間門口的。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那扇門前。

門縫里透出一道昏黃的燈光,照在地板上窄窄的一條。

他彎下腰,把眼睛貼到門縫邊上,試著想看清裡面的情況。

可看到的只是一截床腳的輪廓,和牆壁上被燈光拉長的影子。

他聽見裡面有說話聲,但隔著一道門,聲音很模糊,只能聽出是楊雄的嗓音。聽不清具體在說甚麼。

他貼著那扇門站了很久。

久到他感覺自己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裡面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有時是楊雄在說話,有時是葉詩雨低低的應答聲。

那些聲音像是隔著一層棉被,悶得幾乎聽不真切,反而讓他的腦子里充滿了各種不受控制的畫面。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可越是這樣,那些畫面就越往他腦子里鑽——那只粗糙的大手托著她臀部的畫面、她倒在楊雄懷裡的畫面、那截露在裙擺外面的白色大腿的畫面。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胯間。那根東西硬得發燙,把褲子頂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

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這樣。

他又站了一會兒,直到裡面的說話聲漸漸消失,葉詩雨的口吻聽起來像是已經躺下了。

隨後,腳步聲往門口移過來。

岳明渾身一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後退兩步,掏出鑰匙轉身去開自己那扇門。

他手抖得厲害,鑰匙插了三次才插進鎖孔。

門打開的同時,他側身鑽了進去,輕輕把門掩上,只留了窄窄的一條縫。

他屏住呼吸,透過那條門縫看向走廊對面。

葉詩雨的房門打開了。

楊雄從裡面走出來,臉上帶著一種很微妙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回味甚麼。

他站在門口頓了一下,還回頭往房間里看了一眼,然後才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他走了兩步,抬手在自己的鼻子底下蹭了一下,像是聞了甚麼味道。

他的步子邁得很慢,看起來很滿足。

岳明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才慢慢把門合上。他靠在門板上,整個人滑坐在玄關的地板上,後背貼著冰冷的鐵門,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看了一眼手機。從楊雄抱著葉詩雨進屋,到他從房間里出來,一共過去了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

這十五分鐘里發生了甚麼?

他在腦子里反復回想「葉詩雨剛才沒有喊叫」這一點。

如果楊雄真的做了甚麼不該做的事,她肯定會喊的。

他就在門口,隔著一扇門,如果她喊了他一定聽得到。

可她沒有。

也就是說,楊雄真的只是把她抱進屋放下,給她蓋好毯子或者倒了杯熱水,然後多待了幾分鐘關心了幾句,就出來了。

這完全說得通。

可為甚麼他總覺得自己遺漏了甚麼?

岳明把臉埋進手掌里,用力搓了兩下。

「岳明,不要多想。她是你女朋友,她不會騙你的。楊叔叔是個好人,他只是好心。今天喝了酒,腦子不清醒,趕緊去睡一覺。」

他這樣告訴自己。

他脫了衣服走進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臉。站在淋浴噴頭底下,熱水從頭頂澆下來,他發現自己的那根東西還是硬著的,沒有半點消下去的意思。

他閉上眼,站在熱水里,手指鬼使神差地握住那根發硬的肉棒,緩緩上下套弄起來。

他腦子里全是剛才走廊里看到的畫面。

葉詩雨倒在楊雄懷裡,那對堅挺的乳房隔著白色睡裙壓在楊雄胸口,被壓出飽滿的弧度。

楊雄粗壯的手臂箍著她細窄的腰。

楊雄的手掌貼在她挺翹的臀上,托起來,像托著一顆熟透的蜜果。

她低低地驚呼:「啊……」

他的手越動越快。

「嗯……」岳明咬著牙關,喉嚨里擠出一聲低沈的悶哼。

一股濃稠的白濁從他馬眼裡噴了出來,射在浴室冰涼的瓷磚牆壁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白線。

他射了很長時間,量多得驚人,順著牆壁緩緩往下流。

他扶著牆壁,喘著粗氣,等到呼吸完全平復了才打開淋浴頭把牆上的痕跡衝掉。

然後他關了燈,躺到床上。

可那一夜,他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

第二天中午,食堂。

岳明端著餐盤排在隊伍里,神情有些恍惚。

他昨晚幾乎一夜沒睡好,醒了五六次。

早上起來頂著兩個發青的眼圈去上班,一上午都坐在工位上對著屏幕機械地敲鍵盤,上面寫了些甚麼自己都沒看進去。

他一直等著葉詩雨給他打電話發消息。但整個上午手機都安安靜靜的。

他掏出手機翻了一下,才看到早上六點半葉詩雨發來的一條微信:「岳明,我今天突然身體不太舒服,已經跟公司請了假。正好這幾天我也放假,而且例假也來了,乾脆在家休息一天,順便準備一下國慶晚會的節目。你好好上班,不用掛念我。」

岳明松了口氣。

看起來只是例假加上著涼,不算甚麼嚴重的病。

他回了句「好,回家給你帶藥」,然後收起手機,心裡的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他想,晚上回去當面問問她昨天晚上的事,應該就能徹底放心了。

正這麼想著,手機上又跳出一條新消息。白晟榮發來的:「岳明,你跟弟妹說了排練的事沒有?我甚麼時候方便去和她練?」

岳明這才想起來,他把這件事給忘了。

他趕緊回過去:「不好意思榮哥,我還沒來得及跟她說。詩雨今天忽然生病了,需要休息個兩三天。我會跟她說的,不過只能等她病好之後再排練。」

消息發出去不到兩分鐘,對面回了一條:「哦,原來是這樣。沒事,既然弟妹生病了,你也替我向她問聲好,照顧好她,排練的事不急,身體要緊。」

「謝謝榮哥。」

岳明把手機收起來,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他感覺所有的事情都還在軌道上,沒有出甚麼亂子。

他排到窗口前,食堂阿姨舀了一勺紅燒肉扣在白飯上,他端著盤子找了張空桌坐下。剛扒了兩口飯,口袋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

同一時刻,研發部北面的部長辦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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