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相
雨盡未明 · 黯 · 1 / 2
船靠岸的時候,岳明已經從長椅上站了起來,走到木棧道前端等著。
他看見白晟榮在船頭用力撐著槳,船身慢慢橫過來停穩,然後葉詩雨從船艙里鑽了出來。
她彎腰從綢簾後面探出身子的時候,岳明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她頭髮有些散,馬尾歪向一邊,幾縷碎發貼在脖子上,臉上紅撲撲的,像是曬久了太陽。
「詩雨,你沒事吧,怎麼好像臉色有些紅?」岳明趕緊過去牽住她的手,把她從船上扶下來。
葉詩雨的手心有點潮,指縫間濕漉漉的,他以為是握槳握出了汗。
「啊……沒事,只是有些暈船。」葉詩雨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的涼鞋尖上。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回握他的手,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僵著,卻也沒有抽回去。
「暈船?」岳明看了一眼這只能坐兩個人的小舟,湖面平靜無波,船板上連個水花印都沒有。
不過他沒有多想,只當是女友體質弱,可能是剛才太陽曬久了。
「岳明,我們去那邊玩一會兒吧。」葉詩雨立刻岔開話題,抬起另一隻手指著遠處的蘇堤方向。
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一些,但臉上已經擠出了一個笑容。
「好啊!」岳明爽快地點頭,轉身朝售票亭的老伯揮了揮手,老伯正坐在亭子里,見狀也朝他擺了擺手,目光從葉詩雨臉上掃過的時候停了一瞬,嘴唇動了動,最後甚麼都沒說。
「現在這些年輕人,玩的還真是花啊……」老伯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把老花鏡摘下來擦了擦,搖了搖頭。
三人在西湖邊又逛了一下午。
天色漸漸暗了,湖面上起了風,吹得柳條亂舞,葉詩雨走在岳明身邊,偶爾回頭看一眼跟在後面的白晟榮。
白晟榮雙手插在兜里,神態悠閒,像是下午甚麼都沒發生過。
傍晚他們在景區附近找了家小館子吃了晚飯,然後回了酒店。
岳明把葉詩雨送回她房間門口,又轉頭看向隔壁白晟榮的房間。
「今天謝謝你了榮哥,早點休息。」
「你們也是,明天見。」白晟榮拍了拍他的肩膀,進了自己的房間。
岳明也回了房間,洗澡的時候熱水衝在背上,總算把一天的疲憊衝散了些。
他擦著頭髮出來的時候,隔壁傳來了微信提示音,隔著一面牆聽不太真切,只有一兩聲模糊的「叮咚」。
他坐在床上拿起手機翻了翻,恩賜的視頻還沒更新,朋友圈里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內容。
他猶豫了一下,想起昨晚湖邊木屋裡看見的那一幕——那個女人敞開的臀縫、白得發光的腿、低低的喘息聲——心裡又開始發癢。
「算了,大半夜專門去偷窺算甚麼事,況且別人今天不一定就在那……」他強行把手機扔到床頭櫃上,關了燈躺下。
隔壁房間,葉詩雨坐在床邊,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臉。微信對話框里,白晟榮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今天表現不錯,那張照片我晚點會處理掉的。明天降溫,穿我上次給你買的那套衣服。找個機會,讓你男朋友再給我們騰個地方。」
葉詩雨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後打了四個字發過去:「我……知道了。」
她放下手機,卻遲遲睡不著。
白天船艙里的事情在腦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他嘴唇貼在她乳頭上的觸感,他手掌揉捏乳房的力道,還有高潮時那種從脊背一直麻到腳趾的感覺,像燒紅的烙鐵一樣印在她皮膚上。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大腿不自覺地夾緊了被子,腿根處還隱隱能感覺到白天內褲濕透後那種黏膩的觸感殘餘。
第二天一早,岳明被凍醒了。
他伸了伸懶腰起來,光著膀子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玻璃上全是水珠,外面一片灰蒙蒙的,雨絲密密地往下落,打在樓下的遮雨棚上啪啪響。
他打開窗戶試了一下,冷風挾著雨點灌進來,他打了個冷顫趕緊關上。
「好冷啊,是下雨了嗎?好像溫度忽然之間降了十幾度一樣。」他搓著胳膊穿好衣服,洗漱完出門,走到葉詩雨房間門口敲了兩下門。
「詩雨,你起來了嗎?」
「岳明,你等一會兒啊,我馬上開門。」門裡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像是衣料在摩擦,然後過了一分鐘左右,門鎖咔嗒一聲彈開。
房門拉開,葉詩雨站在門內,岳明愣住了。
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領口是那種大圓領,松松地掛在肩膀上,露出整個鎖骨和一小段肩頭。
毛衣料子很薄很軟,貼在身上,胸口那兩團飽滿撐起一個圓潤的弧度,從領口上方能看見中間那道淺淺的溝。
下身穿了一條黑色短裙,裙擺到大腿中段,底下是一層黑色半透明的褲襪,褲襪貼著她腿部的線條,把大腿的弧度和膝蓋的形狀都裹得清清楚楚,腳上穿了一雙黑色細跟高跟鞋,鞋跟大約有七八釐米,讓她整個人比平時高了一截,站姿也因此變得挺拔起來,小腿繃出一條好看的直線。
「詩雨,你今天怎麼穿的這麼漂亮啊……」岳明撓了撓頭,目光從她胸口滑到腿上又移回她的臉上,有點不知道該往哪放。
他平時見慣了葉詩雨穿休閒裝和運動鞋的樣子,在職場上也見過她穿絲襪制服,但那種正式感和眼前這種私密感完全不一樣。
這身打扮讓她看起來成熟了不少,腰臀的曲線被毛衣下擺和裙腰的過渡勾勒得格外明顯。
「今天不是忽然變天了嗎,之前的衣服有些冷,所以才換了這身衣服,是不好看嗎?」葉詩雨臉上泛起一層紅暈,右手抬起來理了理耳邊的一縷碎發,手腕上那串昨天買的檀木手串跟著滑了滑。
「不是!很好看!就是……就是從來沒見你這麼穿過,有些不太適應。」岳明打了個哈哈,笑著別開眼。
「哼!算你會說話!」葉詩雨露出一個笑容,嘴角邊兩個小酒窩淺淺地陷下去。
兩人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窗玻璃上幾乎看不清外面的樹影。岳明看著窗外的雨嘆了口氣。
「這天怎麼忽然說變就變,連天氣預報都不准了。外面下著雨,我們今天恐怕沒辦法出去了。」
「是啊,本來還想今天再去好好玩一下的,現在看來是沒辦法了。我剛才看了天氣預報,接下來幾天都會下雨,而且下的還不小呢。」葉詩雨點了點頭。
「不能出去的話也太無聊了,對了,我們先去吃早飯,然後請榮哥一起來玩玩牌吧。要是這幾天真的一直下雨,那我們明天就乾脆回去算了。」
「玩牌?」葉詩雨的表情忽然微妙地變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是啊,就是一起玩玩牌,聊聊天嘛,又不賭錢。」
「嗯……也好,那我們先過去找他吧。」
上午十點,葉詩雨的房間里。
三人圍著沙發坐,茶几上鋪了一副撲克牌,葉詩雨坐在沙發中間,岳明坐在她左邊,白晟榮坐在她右邊。
她今天換的這身毛衣領口寬松,彎腰摸牌的時候領口往前墜,從側面能看見一大片白膩的皮膚和淺色內衣的蕾絲上緣。
白晟榮每次輪到他摸牌的時候都不急著拿,先看兩眼她的領口,再慢悠悠地伸手。
岳明坐在另一側,只顧盯著自己手裡的牌算,偶爾發現好牌就嘿嘿笑兩聲。
「呵呵,岳明,怎麼忽然叫我一起來玩牌了啊。」白晟榮打出一張紅桃K。
「沒辦法,下這麼大的雨,不找點事做太無聊了。我剛才和詩雨商量了一下,準備明天不行的話就回去,繼續待在這裡也沒甚麼意思。」
「也好,雖然有些遺憾,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鬼天氣真是說變就變。」
玩了大概一個多小時,葉詩雨手裡的牌還剩幾張沒出完,她忽然彎下腰,一隻手捂住小腹,臉埋下去,嘴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唔……」
「詩雨!你怎麼了?」岳明立刻把手裡的牌全扔在茶几上,紙牌散了一地,他挪到葉詩雨身邊,手搭上她的後背,掌心透過薄毛衣感覺到她後背的體溫有些發燙。
「不……不知道……只是……肚子忽然很痛……」葉詩雨把頭埋得更低,額頭頂在岳明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她的右手還捂著小腹,手指把毛衣下擺攥出了一團褶皺。
「不會是著涼了吧?糟了!你上次還沒有痊癒多久!這次又生病了!我真是該死!」岳明自責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臉,聲音急得發抖。
「岳……岳明……你不要這樣……不怪你……是……是我自己不小心……」葉詩雨在他肩膀上微微搖了搖頭,聲音里帶著一點鼻音。
「我是你的男朋友!沒照顧好你就是我的責任!楊叔之前出門的時候還特意叮囑過我,可我竟然忘記了!都是我不好!」
「岳明老弟,你也不用太擔心了。你先在這裡好好照顧弟妹,我去給弟妹買些藥回來。」白晟榮從沙發上站起來,抓起外套。
「不行!榮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是我的責任,外面下這麼大的雨,我怎麼能讓你出去幫我買藥呢。我自己去吧,榮哥,麻煩你幫我先照顧一下詩雨,我很快就回來!」岳明說完就往門口衝,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啪作響。
「等等!岳明老弟!這附近沒有藥店!你要開車去市裡才行啊!」白晟榮朝門口喊了一句。
岳明已經拉開房門衝進了走廊,腳步聲急促地遠去,門板在他身後緩緩合上。
房間里安靜了下來。雨點打在窗玻璃上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
葉詩雨慢慢直起腰,抬起頭,臉上剛才那種難受的表情已經退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點淡淡的紅暈還掛在臉頰上。
她攏了攏毛衣領口,目光落在茶几上散落的撲克牌上。
「呵呵,雖然我已經想了辦法,可沒想到他這麼主動,自己邀請我來玩牌。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要感謝他呢?」白晟榮從沙發上站起來,繞過茶几坐到葉詩雨身邊,屁股挨著她的大腿,左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腰。
他的手掌順著毛衣的料子貼在她腰側,拇指隔著薄毛衣輕輕來回蹭著。
葉詩雨沒有躲開,只是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翻著一張方塊3。
「這樣……我總感覺對不起他……」
「呵呵,不,你這是愛他。要不是為了擺脫我,和他永遠在一起,你又怎麼會提出之前那個條件呢?」白晟榮的手指從她腰側慢慢滑到後背,隔著毛衣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脊椎往下捋。
「可是……他明明那麼關心我……而我卻騙了他……他要是知道了……該會有多傷心……」葉詩雨的聲音越來越輕,手裡的撲克牌被她捏出了一個小小的折痕。
「這你可就錯了,你真的瞭解你的男朋友嗎?也許他就希望看到你躺在我的懷裡呢?」白晟榮忽然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看著她。
「怎麼可能!你在胡說!」葉詩雨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圓了瞪著他。
「那你怎麼解釋他每次都主動製造我們單獨在一起的空間?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巧合,但三次四次呢?還是巧合嗎?」白晟榮的身體往後靠了靠,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姿態從容,「也許他自己都不知道,其實他的潛意識里根本就希望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被人玩弄。」
葉詩雨愣住了。她的眼睛還瞪著白晟榮,瞳孔卻微微收縮了一下,然後目光開始渙散,像是在回憶甚麼。白晟榮說的畫面一幕幕浮了上來。
昨天,碼頭售票亭,岳明主動說「榮哥你先和詩雨一起去吧」,把木船讓給了她和白晟榮。
今天呢?是他主動提出叫白晟榮來房間玩牌。是他自己打電話催白晟榮趕緊過來。是他把她和白晟榮放在同一個房間里,然後自己跑了出去。
葉詩雨的手慢慢攥緊了裙擺,指甲透過薄薄的褲襪在腿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白印。
「你自己也應該發現了吧,」白晟榮的聲音在耳邊響著,不緊不慢,像在念一段早已寫好的台詞,「其實像他這種男人,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多到你不敢想象。他們渴望自己最愛的女人被別的男人玩弄,以滿足自己那變態的慾望。」
「不可能!不可能……」葉詩雨呆呆地搖頭,頭髮跟著晃了晃,從肩膀的一側滑到另一側。
「你不信?那我們打個賭怎麼樣?」白晟榮忽然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像是怕被牆外的雨聲聽了去,「要是你男朋友真是這種人,之前的條件我依然接受,但不准我乾你的那條要作廢。如果我輸了,不用等半年,之後我再也不會打擾你,照片我會全部銷毀,一切可以當做全都沒有發生過。這個賭約怎麼樣?」
葉詩雨呆呆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半天才問出一句:「你說真的?」
「當然!你不是很相信你的男朋友嗎?那你有甚麼不敢賭的?只要你贏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打擾你們了。」
「我……我當然相信他!」葉詩雨把撲克牌往茶几上一拍,牌彈起來又落回桌面。
「那不就得了?那你是準備接受這個賭約了?」
「接受就接受!我男朋友不可能是那種人!你這次輸定了!」葉詩雨的聲音提得很高,像是要用音量來蓋住心裡某個角落里正在滋生的不安。
她心裡確實有一塊地方在發虛,但她不願意承認,更不願意在白晟榮面前承認。
白晟榮忽然哈哈笑起來,笑聲不大,卻震得她肩膀顫了一下。
「很好!那我們就來看看,你男朋友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吧。我們以一個月的時間為限,這一個月之內,我們故意在他面前親熱,看他會有甚麼樣的反應。如果他直接去質問你,那就算我輸了。可如果他默不作聲,那就是我贏了,你要依照約定,主動讓我乾一次。」
「放心!就算你真的輸了,我也會遵守之前半年的約定。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白晟榮攤了攤手,表情坦然。
「……好!」葉詩雨咬了咬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兩人對視了幾秒。
窗外的雨還在下,雨點打在玻璃上,風從窗縫里擠進來,發出細細的嗚嗚聲。
葉詩雨的黑色褲襪緊貼著她的腿,膝蓋併攏在一起,小腿從短裙下擺伸出來,高跟鞋的鞋尖輕輕點著地板。
她今天出門前對著鏡子把褲襪穿好,腰部提得平整,襪褲襠部那道縫合線正好卡在私處的位置,走了一路已經有些勒進去了。
而現在,她坐在這裡,面對著白晟榮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忽然覺得襠部那道線比剛才勒得更緊了一些。
白晟榮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移,落在她胸前。
那件淺灰毛衣在乳房的位置被撐出兩個圓潤的弧度,大圓領的邊緣貼在皮膚上,從領口往下能看到兩團軟肉中間那道淺淺的溝,溝裡有一層極淡的陰影。
毛衣的織紋很細,能隱約感覺到底下內衣的形狀,是那種無鋼圈的薄款,沒有把胸部推得很高,只是輕輕托著,讓它們呈現出一種自然柔軟的狀態。
「你昨天穿的那件粉色內衣,今天換掉了?」白晟榮忽然問了一句。
葉詩雨的臉一下子紅了,她下意識抬起手臂想擋在胸前,手舉到一半又放了下來。
「你……你怎麼知道……」
「昨天在船上,你解開胸衣的時候我看見了。粉色蕾絲的,中間有個小蝴蝶結。」白晟榮說得不緊不慢,像是在回憶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今天這件是淺灰色的吧?領口那裡露了一點邊。」
葉詩雨咬住下唇,沒有說話。她今天穿的確實是淺灰色的內衣,白晟榮那天給她買這套毛衣的時候一起配好的,說是搭配起來好看。
「你別這麼緊張,我只是問問。」白晟榮笑了笑,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的雨,「這雨一時半會是停不了了。你男朋友開車去市裡,來回至少也要一個鐘頭。」
他轉過身,靠在窗台上,雙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葉詩雨身上。
她坐在沙發里,雙腿併攏斜放著,黑色褲襪下的腿型修長勻稱,腳上那雙高跟鞋的細跟把她的足弓撐出一個好看的弧度,腳背皮膚從鞋面的邊緣露出來一小片,白得發亮。
短裙的裙擺因為她坐姿的關係稍微往上收了一點,在大腿中部偏上的位置,裙擺和褲襪之間沒有縫隙,褲襪的黑色一直延伸進裙底的陰影里。
「你有沒有想過,」白晟榮的聲音放得很低,「萬一他真的不在乎呢?萬一你輸了賭約,發現他其實根本無所謂你和誰在一起,那你該怎麼辦?」
葉詩雨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張散開的方塊3上,嘴唇抿成一條線。
房間里安靜了很久,久到能聽見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和雨點打在玻璃上滑落的細碎聲響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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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岳明從電梯里出來的時候,外套的表面已經濕透了,袖口和褲腳全是水漬,鞋子里也灌了水,每走一步都發出「咕嘰」的聲響。
他懷裡揣著一盒藥,是跑了三條街才在一家不起眼的社區診所里買到的,藥盒被他用塑料袋裹了兩層,一點沒濕。
他走到房門前,從口袋里摸出房卡,在感應區上貼了一下。
「滴滴滴」三聲脆響,門鎖彈開。
他推門進去,先拿起玄關櫃上的毛巾胡亂擦了擦頭髮和臉,又拍了拍外套上的水珠。
房間里開著暖氣,溫度比走廊高了不少,他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往裡面走。
拐過玄關的牆角,他停住了。
房間的沙發上,白晟榮正側身坐著,一隻手摟著葉詩雨的腰,另一隻手按在她的後腦勺上。
兩人的嘴唇緊緊貼在一起,葉詩雨的雙手環著白晟榮的脖子,腦袋微微仰著,嘴唇張開,一條粉嫩的舌頭從她嘴裡伸出來,正和白晟榮的舌頭纏在一起。
兩條舌頭在兩人唇間翻卷交纏,發出「呲溜、呲溜」的黏膩水聲,偶爾分開一瞬,拉出一條晶瑩的銀絲,又被重新含回去。
葉詩雨今天穿的那件淺灰色大圓領毛衣已經被推到了腰際,露出裡面淺灰色的薄款內衣。
內衣是無鋼圈的,只有一層薄薄的蕾絲覆蓋在乳房上,兩顆乳頭的形狀在蕾絲底下頂出兩個明顯的凸起。
黑色短裙還在,但裙擺已經被撩到了大腿根部,黑色半透明褲襪裹著她兩條勻稱的腿,從短裙下擺延伸出去,一直包到腳踝。
腳上那雙黑色高跟鞋還沒脫,細長的鞋跟踩在沙發坐墊邊緣,讓她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半跪半坐的姿勢,臀部的曲線被褲襪繃得又圓又翹。
岳明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站在原地,手裡還拎著那盒藥,塑料袋的提手勒進他手指里。
他看見葉詩雨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皮半垂著,臉頰泛著紅暈,嘴角邊還掛著一點口水,亮晶晶的,從唇邊一直連到下巴。
她的舌頭還在主動往白晟榮嘴裡探,像一條靈活的小蛇,卷著對方的舌頭往自己這邊帶。
「為甚麼……為甚麼……」岳明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他的胸口像被人用手攥住了,悶得喘不上氣。
葉詩雨不是肚子痛嗎?
他不是冒雨去給她買藥了嗎?
怎麼他才離開不到一個小時,就變成這樣了?
他想衝出去。他想大吼一聲「你們在幹甚麼」。他的腳往前挪了半步,鞋底的水漬在地板上留下一小攤水印。
然後他停住了。
因為他的心跳得很快——比剛才跑樓梯時還要快。
快到他能聽見自己太陽穴處血管「突突」跳動的聲音。
他的呼吸加重了,胸口一起一伏,腦子里的思緒像一團被攪亂的線,越扯越亂,越亂越緊。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運動褲的襠部,不知甚麼時候已經鼓起了一團。
「我……我為甚麼會硬……詩雨在和別人接吻……我為甚麼會有這種反應……」
他想把目光移開,但眼睛像被釘住了一樣,死死地黏在那兩個人身上。
葉詩雨的胸口隨著呼吸起伏著,薄款內衣底下的乳房形狀在動作間變換著弧度。
她的腰很細,被白晟榮的手掌掐著,拇指正好按在她腰側最敏感的位置,每一次按下去,她整個人就會輕輕顫一下。
「唔……??」葉詩雨發出一小聲含混的呻吟,身體往白晟榮懷裡又貼了貼。
「不……不對……詩雨是被強迫的……她剛才還在掙扎……她一定是被脅迫的……」岳明在心裡拼命給自己找理由,可他的目光卻怎麼都挪不開,手也不自覺地摸上了自己的褲襠,隔著運動褲的布料按在那根硬得發疼的肉棒上。
沙發上的兩人終於分開了嘴唇。
葉詩雨微微喘著氣,嘴唇被親得有些腫,從平時的淺粉色變成了深一些的玫瑰色,上面沾著亮晶晶的口水。
一條銀絲從她下唇垂下來,一直連到白晟榮的嘴角,被白晟榮伸舌頭一勾,卷進了自己嘴裡。
「嗯……你這裡硬了吧……我來幫你射出來……」葉詩雨的聲音又輕又軟,她低下頭,手指摸上白晟榮的褲腰。
岳明眼睜睜看著葉詩雨從沙發上滑下去,跪坐在白晟榮分開的兩腿之間。
她伸手拉開他褲子的拉鍊,一根粗壯的肉棒立刻從褲襠里彈了出來,直挺挺地立在她面前。
那根東西顏色很深,莖身上盤著幾根鼓起的青筋,龜頭飽滿圓潤,顏色比莖身更深一些,馬眼微微翕張,已經滲出了一點透明的液體。
葉詩雨雙手握住肉棒的根部,手指圈成一個環,掌心貼著滾燙的莖身,慢慢往上擼了一下。
龜頭從她虎口裡冒出來的時候,她低下頭,張開嘴,含住了頂端。
「唔唔……呲溜……」
岳明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看見葉詩雨的腮幫子被撐得鼓起來,那根粗長的肉棒一點點消失在她嘴唇里。
她的舌頭墊在莖身下方,從下往上卷著,舌尖抵在龜頭下方的冠狀溝裡來回舔弄,嘴裡發出「嗉嗉」的吮吸聲,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她跪著的沙發墊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含的再深一點……就像昨天那樣,含在喉嚨裡面。」白晟榮的聲音懶洋洋的,一隻手搭在葉詩雨的後腦勺上,手指插進她散開的頭髮里。
「唔……我知道了……」葉詩雨含糊地應了一聲,然後深吸一口氣,腦袋往前一送,那根肉棒直接頂進了她的喉嚨深處。
她的喉嚨處鼓起一個明顯的凸起,像長了一個喉結,隨著她的呼吸一縮一脹。
她的嘴唇貼在肉棒的根部,鼻尖幾乎埋進白晟榮濃密的陰毛里,喉嚨里發出「唔唔」的悶響。
「昨天!昨天他們也這麼做了嗎?在甚麼時候?難道是在船上的時候嗎!」岳明的腦子里「嗡」地炸開一片,手上套弄的動作越來越快,運動褲的布料被他頂出一個高高的帳篷,前端已經洇出了一小片濕痕。
他看著葉詩雨的腦袋在白晟榮腿間快速起伏,那根沾滿她口水的肉棒在她嘴唇里進進出出,每次退出來的時候,龜頭上都裹著一層亮晶晶的唾液,在燈光下反著光。
她的雙手也沒閒著,一手握著肉棒根部,另一隻手的指尖輕輕捏著白晟榮垂在下面的兩顆睪丸,像盤核桃一樣在掌心裡輕輕搓著,指腹貼著陰囊表面的皮膚來回摩挲。
「好了,換個方式吧,用你的腿讓我爽一下。」
白晟榮從沙發上坐起來,把葉詩雨拉起來,讓她面對著自己重新坐回他的腿上。
葉詩雨的膝蓋分開跨坐在他大腿兩側,裙擺被這個姿勢推到了腰上,黑色褲襪包裹著的臀部壓在他腿上,兩條腿貼著沙發墊向兩邊分開。
白晟榮掀開她殘存的裙擺,將肉棒貼在她兩腿之間,隔著那層黑色半透明褲襪,頂在她陰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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