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浴缸

同時做四個人的金絲雀她真吃不消了 · ·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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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框里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個「你好,我是景諒聲」。沈冬聆屏住呼吸,拇指懸在屏幕上方,還沒想好怎麼回,旁邊的人忽然動了。沈冬聆不知道景諒聲加她好友是出於甚麼原因,但總歸人是段聞帶她去見的,她好歹還在段聞邊上,總不好和他聊天。至於為甚麼加她,沈冬聆想她用膝蓋都能猜得出來,段聞都說了他認識景諒聲電影的投資方,那肯定也是利益上的考量了。只可惜景諒聲押錯了寶,就算討好了她這位段聞的「身邊人」,也拿不來甚麼好處。「到了。」段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轉醒的沙啞。沈冬聆嚇了一跳,手機差點脫手,趕緊鎖了屏幕塞進口袋里,抬頭看見車子已經停在了地下車庫。車庫里的風涼颼颼的,盛夏時分,她打了個哆嗦,段聞偏頭看了她一眼,無言,只是示意她上樓。沈冬聆進了門,伸手去按玄關的燈,手指剛碰到開關,身後的門咔嗒一聲合上了,一隻手從她腰側伸過來,越過她的肩膀,把她的手指從開關上撥開。「別開。」他的聲音貼著她的後頸傳來,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後那塊薄薄的皮膚上。段聞的手從她腰側收回來,落在她肩上,直白地把她的裙子肩帶勾到手臂,在她肩上撫摸。「今天開心了?」他問。沈冬聆「嗯」了聲:「開心。」昏暗中安靜了很久,房間里窗簾在臨走之前被阿姨拉上,視線之內沒有一絲光亮,沈冬聆不知道他在看哪裡,不知道他在想甚麼,她只能感覺到他站得很近,近到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意,她不自覺地咽了一下,下一秒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帶。沈冬聆被他吻得後背抵上了玄關櫃的櫃門,冰涼的金屬把手硌在腰上,她下意識往前縮了一下,反而貼得段聞更近了。他的手指從她後腦滑下來,順著她的頸側一路滑到鎖骨,指腹在她那對珍珠耳墜上撥了一下,墜子晃起來碰在她頸側,涼涼的。「你今天見到景諒聲的時候,眼睛都直了。」他吻她的耳垂,語氣淡淡,「他有那麼好?」人是你帶我見的,現如今問這個做甚麼?他好不好,你難道不清楚他的商業價值嗎?沈冬聆到底是沒敢把真心話說出來,只是在腦海中風暴了幾秒,獻媚似的抬眼:「一般,不如段總。」這句話說得沒甚麼說服力,但對段聞倒是受用,他彎下腰,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沈冬聆想起甚麼來,在他懷裡小聲說:「那個,工作人員給的簽名海報,在車里忘記帶出來了。」段聞腳步停了一下,嗤聲笑笑,「放心,明天給你裱起來裝到相框里掛在你床頭上行嗎?」臥室門被他的腳踢開又帶上,她被他放上床墊的那一刻,他整個人也覆了上來,他的手從她裙擺底下探進去,指腹蹭過大腿內側的皮膚,帶起一串細微的戰慄。她趁著他低頭吻她頸側的時候,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今天有點累了,而且明天還上班——」「我給你請假。」他把她的臉掰回來,堵住了她後面的話。也不知道是不是段聞聽進去了她的話,今晚竟然兩個小時內速戰速決,甚至有功夫一塊泡澡。說起來這還是沈冬聆第一次進他自己的浴室,他的浴缸容納得下他們兩個人,但他偏不讓她並排著靠著自己,掐著她的腰把她提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腹部,自己則捏著她的小臂,按摩似的一下一下揉搓。「很累?」沈冬聆總覺得兩人身上都滑滑的,一不留神就會在浴缸里摔倒,浴缸又這麼硬,磕到碰到一定很痛,所以坐在他的身上戰戰兢兢,點頭都不敢太大幅度。他半躺著靠在浴缸邊沿,蜜色的肌肉塊壘分明,她夾在他身前,兩條腿分在他腰側,像一隻擱淺的小動物。浴缸的水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泡沫,泡沫漫出來洇濕了浴缸沿,空氣里是苦橙和雪松混在一起的味道。她用手撐著段聞的胸口來保持平衡,手掌底下能感覺到他身上殘餘的體溫,隔著溫熱的水和一層薄薄的泡沫,心跳的節奏清晰地傳上來。「你腿別繃著。」段聞忽然開口,「放鬆。」沈冬聆愣了一下:「我腿不繃著就滑下去了——」「不會。」他說著,手掌貼上她被水泡得溫熱的皮膚,掌心穩穩地托住了她,「我托住你。」他說得漫不經心,手上卻用了點力,把她整個人的重心往他身上帶了一下。沈冬聆到底還是失去平衡往前一栽,手撐在他肩膀兩側的浴缸沿上,心跳砰砰地加速,鼻尖差點撞上他的鼻尖。水花濺起來,漫過她的鎖骨,她整個人趴在了他身上。段聞抬眼看著她。他的頭髮被水沾濕了,幾縷貼在額頭上,勾唇笑著。「這樣就不滑了。」他說。他果然是故意的!沈冬聆趴在他身上,覺得這個姿勢實在糟糕。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他腹肌的起伏、胸腔里平穩的呼吸、他大腿在她身下微微頂著的硬度——她把臉轉向一邊,假裝在數浴缸邊上的瓷磚。段聞的手不老實極了,又移到她後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一週四次,是不是太多了?」他說。「如果一三五六,改成一三五,會不會沒這麼累?」她盯著他的側臉,想從他臉上找出一點開玩笑的痕跡,可他正專注地看著她,神情認真。她怔怔地:「我以後終於又能雙休了嗎?」段聞笑出了聲,下意識地捏捏她的臉頰,「你只是在高興這個嗎?」段聞偏過頭,長臂伸出取下毛巾,「我只是覺得你太累了,伺候我的質量也會下降。」他從浴缸中站起來,把沈冬聆撇到一側。她整個人險些淹到水里,憤憤地從浴缸里露出頭,聽到他算賬似的:「每週四次,你總有理由說累,要麼躺在沙發上自己睡著,如果頻率高了,效率會降低,那我寧願減少頻率提高效率。」沈冬聆聽得一股無名火,萬惡的資本家,她天天下了班過來伺候他,他竟然還拿她當機器一樣評估,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手裡握著一團水朝他背後扔過去,幾滴白色的泡沫水順著他的胸口往下淌,弄髒了他乾潔的毛巾。「資本家!」段聞背影一頓,陰惻惻地側過臉來,臉上的表情介於「你完了」和「你居然敢」之間。沈冬聆縮進水里,只露出一雙眼睛和一對發紅的耳朵,在水底下含糊地說:「我不是故意的。」段聞走到浴缸邊沿,俯身看著她,片刻後伸手,沾了一點泡沫擦在她鼻尖上。「一三五六,不改了」他說完沖洗掉身上的泡沫,又一次擦起身子,還不忘扭頭威脅,「再敢來一次你今晚你就別想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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