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警花嬌妻的迷情 · guangtouwang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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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推開家門時,已經換上了一副輕鬆的表情。

陳遠正在廚房炒菜,聽到門響探出頭:"回來了?飯馬上好。"

"嗯。"蘇晴換了拖鞋,把包掛在玄關,走進廚房。

鍋里是蒜蓉西蘭花和紅燒排骨,油煙機嗡嗡響著,陳遠圍著她那條淺灰色圍裙,袖子卷到手肘,正顛勺。

蘇晴靠在門框上看他,心裡那根繃了一整天的弦稍微松了松。

"老公。"她開口,聲音故意帶著點興奮。

陳遠回頭看她:"怎麼了?"

蘇晴掏出手機,翻出銀行轉賬記錄,舉到他面前:"看。"

陳遠關了火,接過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劉二的轉賬記錄——100000.00元。他愣了兩秒,眼睛瞪大:"十萬?"

"第一筆廣告費。"蘇晴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鳳眼彎了彎,"劉二今天下午轉的。"

陳遠抬起頭,滿眼都是星星:"老婆,這麼多?這才多久啊!"

蘇晴看著他那副興奮的樣子,心裡的愧疚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她想起那些拍攝的夜晚——劉二的鏡頭對著她撅起的臀部,評論區里那些下流到極點的字眼,她為了控制怪力而不得不忍受的羞恥。

這些錢,是她搔首弄姿換來的。

但她沒讓這些情緒流露到臉上,反而嘴角一挑,故作得意:"怎麼樣?厲害吧?"

"太厲害了!"陳遠把手機扔在料理台上,衝過來一把抱住她,把她整個人舉起來轉了一圈,"老婆,你太厲害了!以後靠你養了!"

蘇晴被他轉得頭暈,伸手拍他肩膀:"放我下來!"

陳遠把她放下來,但沒鬆手,摟著她的腰,額頭抵著她的肩膀,聲音悶悶的:"十萬塊……我一年工資……"

蘇晴垂下眼,看著他頭頂的發旋。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故意輕快:"可以,以後姐讓你吃香喝辣。"

陳遠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全是笑容。

但蘇晴不知道的是,那笑容底下藏著同樣的愧疚——他想起昨晚深夜,自己躲在被窩里刷"晴天"賬號的評論區,那些"這屁股我能玩一年""不拍AV可惜了"的污言穢語,竟然讓他硬得發疼,甚至在她睡著後偷偷去衛生間擼了一管。

他對不起她。

"老婆,你真棒。"陳遠又抱緊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我以後一定更努力工作,不讓你一個人辛苦。"

蘇晴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兩人就這樣在廚房門口抱了一會兒,油煙機還在嗡嗡響,鍋里的排骨冒著熱氣。

蘇晴閉上眼,感受著陳遠懷抱的溫度,心裡那股酸澀慢慢被另一種溫暖覆蓋。

她不會告訴他那些視頻是怎麼拍的。

他也不會告訴她看那些評論時是怎麼想的。

他們各自守著一個秘密,用笑容和擁抱填補中間那道看不見的裂縫。

"行了,別膩歪了。"蘇晴先松開手,推開他,"菜要糊了。"

陳遠這才反應過來,轉身去關火盛菜。蘇晴走出廚房,在餐桌前坐下,拿出手機翻看劉二發來的消息。

"蘇晴,十萬塊收到了吧?下個月流量起來,還能更多。"

"還有幾條廣告在談,塑身衣、絲襪、高跟鞋,都是你的強項。"

她收起手機,陳遠端著菜從廚房出來,兩人坐在餐桌前吃飯。飯桌上聊著家常和單位的趣事。

平淡而溫馨。

就像所有普通夫妻一樣。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對方的笑容底下,藏著甚麼。

這一周,蘇晴的日程被塞得密不透風。

她穿梭在城西的大街小巷,走訪目擊者、調取監控、整理卷宗、配合審訊。

週五下午,隊長王建國把她叫進辦公室。

"小蘇,坐。"王建國遞過來一杯茶,圓臉上難得露出笑容,"這幾個案子你辦得漂亮,局里決定給你記個人三等功,另外有一筆現金獎勵,三千塊。"

"謝謝隊長。"蘇晴接過茶杯,鳳眼裡沒有太多波瀾,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工作。

王建國愣了一下,似乎對她的反應有些意外。

換做以前,這個爭強好勝的女刑警多少會露出幾分得意的神色,畢竟三等功的含金量擺在那裡。

但眼前的蘇晴只是微微點頭,鳳眼平靜如水,徬彿只是收到一份普通的通知。

"行,那就這樣。"王建國揮了揮手,"好好乾,年底評優我幫你爭取。"

蘇晴起身離開,走廊里的腳步聲乾脆利落。

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態有甚麼變化,甚至走出辦公室後就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三千塊的嘉獎,比起劉二轉來的那十萬,已經激不起太多漣漪。

晚上九點,金帝豪酒店頂樓攝影棚。

蘇晴換上一身深灰色職業套裙,白襯衫扎進高腰裙子里,黑色細跟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站在補光燈前,鳳眼掃過鏡頭,嘴角微微抿緊。

"蘇晴,今天這套OL風特別適合你。"劉二站在三腳架後面,圓胖的臉上堆著討好的笑,三角眼在她身上來回打量,"腰線提得高,顯得腿長。"

"少廢話,快拍。"蘇晴的聲音冷淡,鳳眼裡沒有多餘的情緒。

劉二嘿嘿一笑,按下快門。

拍攝進行得很順利,蘇晴已經完全適應了鏡頭前的節奏——站姿、轉身、走動、落座,每個動作都流暢而自然,不再有最初的那種生澀和抗拒。

劉二指揮起來也輕鬆了許多,偶爾誇兩句"好""漂亮""就是這個角度",三角眼裡閃著精明的光。

拍完最後一組,蘇晴走到角落換回便裝。

劉二湊過來,圓胖的身子靠在牆邊,語氣里帶著試探:"蘇晴,最近數據漲得不錯,粉絲已經破八十萬了。有個運動品牌想找你拍一組健身主題的,報價二萬一條,你考慮一下?"

蘇晴扣上衛衣的拉鍊,鳳眼掃過他:"甚麼內容?"

"就是穿運動裝,在健身房裡做幾個動作。"劉二搓了搓手,三角眼裡閃過一絲精光,"深蹲、弓步、跳躍這些,很正常的,不擦邊。"

蘇晴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微微抿緊。她知道劉二嘴裡的"不擦邊"是甚麼意思——上次他說旗袍視頻"不擦邊",結果開叉開到大腿根。

"具體內容發我看看。"她的語氣平淡,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好好好,回去就發。"劉二連聲應道,圓胖的臉上堆滿笑容。

週四晚上,蘇晴沒有拍攝任務,早早回了家。陳遠做好了糖醋排骨,兩人坐在餐桌前吃飯,氣氛溫馨而安靜。

"老婆,你們隊裡最近忙嗎?"陳遠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里,語氣隨意。

"還行。"蘇晴嚼著排骨,鳳眼盯著電視,"有幾個案子結了,輕鬆一點。"

"那就好。"陳遠笑了笑,"前陣子你天天加班,我都擔心你累壞了。"

蘇晴側頭看他,鳳眼裡閃過一絲霸道的溫柔:"你倒是記得清楚。"

"那是當然。"陳遠湊過來,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老婆的事我哪敢忘。"

蘇晴輕哼一聲,沒有躲開他的手。兩人相視而笑,氣氛融洽。

飯後,蘇晴在客廳練習舞蹈。

她背對手機屏幕,腰肢隨著音樂緩緩扭動,臀部畫出流暢的弧線。

陳遠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老婆,你跳得越來越好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蘇晴沒有回頭,只是嘴角微微勾起:"少拍馬屁。"

夜深了,蘇晴洗完澡躺在床上,鳳眼盯著天花板。

窗外的路燈投射進來一片昏黃的光,映照在她白皙的手臂上。

她翻了個身,腦子里不由自主地閃過今天的事——三等功、三千塊嘉獎、王建國辦公室里的那杯茶。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第一時間打電話給陳遠,驕傲地宣佈這個消息。

但現在,她只是覺得……沒甚麼大不了的。

蘇晴的鳳眼微微眯起,卻沒有深想。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金帝豪酒店頂樓,下午兩點。

蘇晴推開攝影棚的門,鳳眼掃過屋內——劉二正坐在筆記本電腦前,圓胖的身子陷在轉椅里,三角眼盯著屏幕,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

"來了?"劉二抬頭,看到蘇晴的身影,連忙站起身,圓胖的臉上堆起殷勤的表情,"快過來看,好消息。"

蘇晴走到他身邊,鳳眼落在電腦屏幕上。

畫面里是一段十幾秒的短視頻——昏暗的巷子,霓虹燈明滅不定,一個戴口罩假髮的女人站在足療店門口回頭,冷冽的鳳眼在紅綠燈光下格外銳利。

"這是那天晚上足療店我順手拍的。"劉二搓著手,三角眼裡閃著精明的光,"當時光線正好,我就截了幾秒,回去剪輯了一下。"

蘇晴的鳳眼微微眯起,目光掃過屏幕右側的數據——播放量三百二十萬,點贊八十七萬,評論四萬三千條。

"你甚麼時候發的?"她的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前天晚上。"劉二嘿嘿一笑,圓胖的臉上沒有絲毫心虛,"本來想提前跟你說一聲,但那天你忙著辦案,我就先發了。你看這數據,比之前室內拍的那幾條都高。"

蘇晴沒有說話,鳳眼盯著屏幕上那個背對鏡頭的女人身影。

霓虹燈的紅綠光線勾勒出她修長的輪廓,牛仔褲包裹的臀部曲線在昏暗中若隱若現,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

評論區的文字一條條划過——

"這身材絕了,屁股好翹"

"求正面!求正臉!"

"夜店風格好騷啊"

"在足療店門口拍?這姐姐是乾那行的嗎"

蘇晴的鳳眼掃過最後那條評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看看這漲粉數。"劉二湊過來,手指點在屏幕角落,"一個晚上漲了十二萬,現在總粉絲九十三萬了。照這個速度,月底之前破百萬妥妥的。"

蘇晴的鳳眼從屏幕上移開,側頭看他:"劉二,你發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萬一被人認出來怎麼辦?"

"放心放心。"劉二擺了擺手,圓胖的臉上滿是胸有成竹的表情,"你那天戴著口罩假髮,誰能認出來?再說了,那條巷子偏僻得很,晚上根本沒幾個人。"

蘇晴沒有接話,鳳眼重新落回屏幕上。

她不得不承認,劉二說得有道理——那段視頻確實拍得不錯,光線、構圖、氛圍感都恰到好處。

更重要的是,數據擺在眼前,漲粉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條都快。

"蘇晴,我有個想法。"劉二見她沈默,三角眼裡閃過一絲試探的光芒,"咱們再去那條巷子拍一條正式的。"

蘇晴的鳳眼一挑:"正式的?"

"對,上次那十幾秒是我隨便拍的,根本沒準備好。"劉二搓著手,圓胖的臉上堆起興奮的表情,"這次咱們好好策劃一下,燈光、機位、動作都提前設計好,出來的效果肯定比上次強十倍。"

蘇晴盯著他看了兩秒,鳳眼裡閃過一絲警惕:"劉二,上次是意外,那次我是在辦案。"

"我知道我知道。"劉二連連點頭,語氣里帶著討好,"但你想想,上次隨便拍的就漲了十二萬粉,這次要是認真拍一條,數據得炸成甚麼樣?"

蘇晴沒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桌邊,鳳眼半闔著,腦子裡快速權衡著利弊。

劉二見她猶豫,連忙補充道:"你放心,我已經踩好點了。那條巷子附近有家小足療店,位置比上次那家還偏僻,裡面就兩個小姐,都是外地來打工的,根本不關心外面的事。"

蘇晴的鳳眼掃過他:"兩個小姐?"

"對,我跟老闆娘打過招呼了,到時候給她們點錢,讓她們配合一下。"劉二搓著手,三角眼裡閃著精明的光,"你進去跟她們坐一塊兒,隨便聊聊天,我包場2小時不會有客人進來。"

蘇晴的嘴角微微抿緊,鳳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足療店裡的經歷——坐在小姐們中間,被她們用好奇的目光打量,那種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

"劉二。"她的聲音冷淡,"你每次都說是最後一次,結果呢?"

"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劉二舉起右手,做出發誓的手勢,圓胖的臉上滿是誠懇的表情,"等粉絲破了百萬,咱們就好好拍室內的,再也不折騰戶外了。"

蘇晴盯著他看了三秒,鳳眼裡沒有太多波瀾。

她知道劉二這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但數據確實擺在那裡——漲粉速度、播放量、點贊數,每一樣都比之前強。

"要是被認出來呢?"她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被認出來就說臥底查案。"劉二拍著胸脯,圓胖的臉上滿是自信,"你是刑警,查案天經地義。而且我還有點關係,關鍵時刻可以讓人保你。"

蘇晴的鳳眼微微眯起,沒有立刻接話。她靠在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腦子裡快速轉動著。

南巷她很熟悉,拍攝地點偏僻,人少,風險可控。劉二雖然好色,但拍攝上確實專業,每次出來的效果都不錯。

"三天後晚上?"蘇晴忽然開口。

劉二的眼睛一亮,圓胖的臉上堆起驚喜的表情:"那十一點以後,那會兒巷子里基本沒人。我開車去接你,老規矩,口罩假髮都備好。"

蘇晴盯著他看了兩秒,鳳眼裡閃過一絲警告:"這次要是沒給我看就發,我直接把你的相機砸了。"

"不敢不敢。"劉二連忙擺手,三角眼裡卻沒有半分誠意,"這次全程跟你商量著來,絕不自作主張。"

蘇晴冷哼一聲,轉身走向門口。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鳳眼沒有再回頭看劉二一眼。

"三天後見。"她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平淡而疏離。

劉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圓胖的臉上笑容慢慢收斂,三角眼眯成一條縫。

他低頭看了看電腦屏幕上那段視頻的數據,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足療店……"他喃喃自語,手指敲了敲桌面,"這題材不錯。"

城西分局大樓外,烏雲壓得很低,冷風裹著濕氣灌進走廊,吹得蘇晴的低馬尾貼在脖頸上。她推開刑警隊辦公室的門時,腳步頓了一下。

空氣不對。

平時這個點,辦公室里該有泡面味、鍵盤聲、有人罵嫌疑人不老實。

但此刻所有人都安靜地坐在工位上,沒有人說話,連打印機都停了。

小劉坐在她對面,眼圈泛紅,手裡攥著一杯涼透的咖啡,看到她時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怎麼了?"蘇晴的聲音很輕,鳳眼掃過整間辦公室。

小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蘇隊……今天有大會。"

蘇晴的心沈了下去。她沒有追問,放下公文包,轉身走向大會議室。

推開會議室的門,投影儀已經亮了。屏幕上是一張黑白照片——一個年輕男人,濃眉大眼,笑容燦爛,穿著警服,肩章嶄新。

秦輝。

蘇晴的鳳眼猛地一縮。

秦輝跟她同一期入警,同一批培訓。

他比她小一歲,性格開朗,總愛開玩笑叫她"晴姐"。

三年前他調去城東分局,結婚、生女,日子過得平淡而幸福。

去年他們還在局里偶遇,他抱著手機給她看女兒的照片,圓臉大眼睛,像極了他。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隊長王建國站在最前面,兩鬢斑白的臉上皺紋比平時更深了幾道。他看到蘇晴進來,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

蘇晴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鳳眼始終盯著屏幕上的照片。

"全體起立。"王建國的聲音沙啞,"為秦輝同志默哀三分鐘。"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蘇晴的脊背挺得筆直,鳳眼低垂,雙手垂在身側。

冷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吹得投影儀的幕布輕輕晃動,秦輝的笑容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三分鐘很短,也很長。

默哀結束後,王建國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沈,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硬擠出來的:

"秦輝同志於前日執行任務時,遭遇販毒團伙報復襲擊。"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他的妻子和兩歲的女兒……同時遇難。"

會議室里響起壓抑的抽氣聲。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握緊了拳頭。小劉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拼命咬著嘴唇,不敢發出聲音。

蘇晴的鳳眼一動不動地盯著屏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王建國繼續說道:"經查,襲擊秦輝同志的販毒團伙與我們近期追查的'幽靈'組織有關。該組織在邊境被打擊後流竄至我省,秦輝同志被抽調至臨市協助偵辦,遭到了有預謀的報復。"

幽靈。

蘇晴的鳳眼微微眯起,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冷意。

她想起天台上被她制服的李坤,想起那十公斤毒品,想起王建國說過的話——"幽靈組織神秘,李坤僅與上線單線聯繫,且上線基本在境外。"

那不是一群普通的毒販。那是一個有組織、有預謀、有能力實施報復的犯罪集團。

會議結束後,蘇晴沒有立刻離開會議室。她站在投影儀前,鳳眼盯著秦輝的照片,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蘇隊。"王建國走到她身邊,聲音里帶著疲憊,"我知道你跟秦輝關係不錯。"

"同期入警。"蘇晴的聲音很輕,沒有多餘的情緒。

王建國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局里會安排人去秦輝家裡處理後事,他父母從老家趕過來。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蘇晴的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她走出會議室時,走廊里的風比來時更冷了。天空徹底陰沈下來,烏雲翻湧著壓向城市,遠處隱隱傳來雷聲。

蘇晴站在走廊的窗前,鳳眼盯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雙手插在褲兜里,指節泛白。

秦輝結婚三年,女兒兩歲。

她結婚四年,至今不敢要孩子。

那個雨夜老隊長中槍犧牲的畫面再次閃過她的腦海——五歲的女孩躲在門後,哭著喊"爸爸"。

那個畫面是她心裡的死結,每次觸碰都會收緊一分。

而現在,秦輝用他的全家,又給她添了一個結。

蘇晴深吸一口氣,鳳眼裡的情緒被她一點點壓下去,直到那雙眼睛重新變得冷冽而平靜。

她轉身走向自己的工位,腳步依舊乾脆利落,看不出任何異樣。

手機震了一下。是劉二發來的消息:"蘇晴,明天晚上的拍攝,假髮口罩都準備好了,你放心。"

蘇晴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三秒,拇指在屏幕上懸停。

她沒有回復。

城東,警局招待所。

蘇晴站在走廊里,手裡拎著一袋水果和一箱牛奶,鳳眼盯著那扇貼著房號的門板,遲遲沒有敲下去。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刺鼻,隔壁房間傳來電視機的聲音,樓下是嘈雜的馬路。

這種連鎖酒店她太熟悉了——出差、辦案、蹲守,住過無數次。

但今天站在這裡,她渾身的力氣徬彿被抽空了一半。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三下。

門開了。

開門的是秦輝的母親,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頭髮花白了大半,眼窩深陷,臉上的淚痕還沒乾透。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外套,腳上是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拖鞋,整個人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你是……"秦母的聲音沙啞,渾濁的眼睛茫然地看著蘇晴。

"阿姨,我是秦輝的同事,城西分局刑警隊的蘇晴。"蘇晴的聲音很穩,嘴角擠出一絲溫和的弧度,"同期入警的,來看看您和叔叔。"

秦母愣了兩秒,眼眶忽然又紅了:"小蘇……快進來,快進來。"

房間不大,一張雙人床,一張小桌子,窗戶緊閉,空氣沈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秦父坐在床邊,佝僂著背,雙手撐在膝蓋上,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他看到蘇晴進來,想站起來,膝蓋卻抖了一下,沒站穩。

"叔叔您坐著。"蘇晴快步走過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將水果和牛奶放在桌上。

秦父張了張嘴,聲音像砂紙摩擦:"你是……輝兒的同事?"

"是,同期入警的。"蘇晴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鳳眼看著老人的臉,嘴唇微微抿緊。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秦母倒了一杯水遞給蘇晴,手抖得厲害,水灑了一些在桌面上。

蘇晴接過杯子,沒有喝,雙手握著,掌心的溫度透過紙杯傳過來。

"小蘇……"秦母在床邊坐下,渾濁的眼睛里又湧出淚水,聲音斷斷續續的,"輝兒他……他以前老提你,說隊裡有個女同事特別厲害,抓賊比男人都猛……"

蘇晴的鳳眼微微一顫,喉頭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說你們同期的,一起培訓的,關係好……"秦母的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聲音越來越低,"他還說等念念大一點,帶她去你們城西那邊的公園玩……"

念念。

兩歲。

蘇晴握著紙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她想起秦輝去年給她看照片時的樣子——濃眉大眼的男人舉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圓臉大眼睛的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笑得露出兩顆小米牙。

"叔叔阿姨。"蘇晴的聲音壓得很低,鳳眼盯著自己握杯子的手,"秦輝是好警察,他的事……局里不會忘記的。"

秦父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渾濁的老眼裡滿是空洞。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甚麼都沒說出來。

蘇晴在房間里待了四十分鐘。

她沒有說太多話,只是陪著兩位老人坐著,偶爾遞紙巾,偶爾幫秦母續水。

臨走時,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裡面是三千塊——局里剛發的嘉獎。

"阿姨,這是隊裡的一點心意。"她將信封放在桌上,鳳眼沒有看秦母的眼睛。

"不不不,這怎麼行——"秦母連忙推拒。

"拿著。"蘇晴的聲音忽然硬了半分,"秦輝是我同事,這是我應該做的。"

秦母愣了一下,最終沒有再推辭,握著信封的手微微發抖。

蘇晴走出酒店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烏雲壓得極低,冷風灌進領口,吹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站在路邊,鳳眼盯著遠處灰蒙蒙的天空,手指插在褲兜里,攥得發白。

她沒有立刻打車,而是沿著馬路漫無目的地走了起來。

秦輝結婚三年,女兒兩歲。

老隊長犧牲時,他的女兒五歲。

她結婚四年,至今沒敢要孩子。

每次陳遠提起,她都用"工作太忙"搪塞過去,或者霸道地岔開話題。

陳遠不追問,只是溫柔地笑笑,把話題帶過。

但蘇晴知道,他心裡是想要的。

她也知道,自己怕的是甚麼。

怕有一天倒在任務里,留下一個沒有母親的孩子。怕那個孩子像老隊長的女兒一樣躲在門後哭泣,像念念一樣再也等不到父親回家。

腳步停了下來。蘇晴站在路燈下,鳳眼盯著腳尖的影子,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她想起昨晚睡覺前體內的那股熱流——躁動、不安、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最近幾天沒有拍攝任務,怪力的積累開始紊亂,她在抓捕嫌疑人時差點又踢斷對方的肋骨。

和陳遠做愛能積累怪力,但增幅有限,每次高潮後熱流只增長一兩成。

她需要更多的刺激,更強烈的情緒波動——而那種波動,只有在劉二的鏡頭前,在那些下流評論的注視下,才能達到。

還有錢。十萬塊的廣告費聽起來多,但房貸、保險、將來孩子的教育……遠遠不夠。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出了事,陳遠一個人撐不起這個家。

蘇晴的鳳眼裡閃過一絲決絕。

她掏出手機,屏幕亮起,劉二的消息靜靜地躺在通知欄里:"蘇晴,明天晚上的拍攝,假髮口罩都準備好了,你放心。"

她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

然後按了下去。

"知道了。"

兩個字,發送。

蘇晴鎖掉屏幕,將手機塞回口袋,抬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冷風灌進車窗,吹得她的低馬尾貼在臉頰上。

她靠在後座上,鳳眼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一言不發。

夠強的怪力,夠多的錢。

為了陳遠,為了將來可能出生的孩子,為了不成為下一個秦輝。

她必須繼續走下去。

晚上十一點十分,城郊結合部。

銀灰色商務車停在一條偏僻小巷的盡頭,劉二熄了火,圓胖的身子轉過來,三角眼裡閃著精明的光。

"蘇晴,前面那家就是。"他抬下巴朝巷子深處努了努,"霓虹燈那家。"

蘇晴的鳳眼透過車窗看過去——一家不起眼的足療店,門面不大,招牌上寫著"鑫鑫足道"四個字,紅藍霓虹燈在夜色中明滅不定,門口的玻璃門半掩著,隱約能看到裡面昏暗的燈光。

"老闆娘我打過招呼了,今晚包場兩個小時,不會有客人來。"劉二從後座拿出一個黑色塑料袋,裡面裝著假髮、口罩和平光眼鏡,"老規矩,換上。"

蘇晴接過塑料袋,低頭檢查了一下裝備——黑色長直假髮、黑色口罩、平光眼鏡,和上次一樣。

她沒有多說甚麼,三兩下將假髮套好,口罩戴上,眼鏡架上鼻梁,低馬尾被她塞進假髮里。

"怎麼樣?"劉二的三角眼在她臉上打量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完全認不出來。"

蘇晴沒有理他,推開車門下車。

兩人走到足療店門口,劉二推開門,一股廉價空氣清新劑混著煙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大廳里坐著兩個女人——一個瘦小清秀,二十出頭,穿著粉色吊帶裙,正低頭刷手機;另一個身材豐滿,圓臉大眼,穿著黑色緊身短裙,叼著根棒棒糖,看到門口來人,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哎喲,來了來了!"豐滿的女人站起身,東北口音乾脆利落,圓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劉哥是吧?老闆娘說了,今晚配合你們。"

劉二從口袋里掏出兩個紅包,笑眯眯地遞過去:"小桃,辛苦辛苦。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小桃接過紅包,撕開一看,眼睛瞬間瞪大:"五百?!"

旁邊瘦小的女人也湊過來,看到紅包里的鈔票,清秀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劉二嘿嘿一笑,三角眼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這位是小蘭對吧?"

瘦小的女人點點頭,有些拘謹地笑了笑:"劉哥好。"

小桃把紅包塞進胸口的溝壑里,圓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拍著胸脯保證:"劉哥你放心,今晚你說啥我們配合啥,絕對沒問題!"

蘇晴站在門口,鳳眼掃過兩個女人,沒有說話。

劉二轉過身,朝蘇晴招了招手:"來來來,蘇晴,你坐她們中間。"

蘇晴邁步走進去,高跟鞋踩在瓷磚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走到沙發邊,在小蘭和小桃中間坐下,鳳眼掃了一圈店裡的環境——幾張按摩床,一台老式電視機,角落里有個簡易櫃台,牆上掛著幾張褪色的足療穴位圖。

"劉哥,你們這是拍甚麼啊?"小桃好奇地湊過來,圓臉上的大眼睛盯著蘇晴上下打量,"哇,這位姐姐身材也太好了吧?"

小蘭也偷偷看了一眼蘇晴,清秀的臉上有些羨慕。

"拍短視頻。"劉二舉起運動相機,調整了一下角度,三角眼裡閃著興奮的光,"你們正常聊天就行,就當我不存在。"

小桃一聽拍短視頻,眼睛更亮了,湊近蘇晴問:"姐姐,你是網紅嗎?現在短視頻可火了,我看好多主播都賺好多錢。"

蘇晴的鳳眼掃過她,聲音平淡:"不是。"

"不是?"小桃驚訝地瞪大眼睛,東北口音更重了,"就你這身材這氣質,不是網紅太可惜了!姐姐你不知道,現在那些點贊高的視頻,好多都是扭屁股的,你要是拍,肯定比她們火!"

蘇晴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沒有接話。

劉二在門外找好角度,將鏡頭對準沙發上的三人,三角眼眯成一條縫,嘴裡小聲指揮:"蘇晴,往左邊靠一點,對,手搭在沙發背上。"

蘇晴按照指示調整姿勢,鳳眼半闔著,嘴角抿成一條冷淡的線。

她感覺到小桃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量,那種好奇而熱情的注視讓她有些不自在,但還不至於失態。

"姐姐,你平時健身嗎?"小桃繼續搭話,圓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有些過分,"你這腰,這腿,嘖嘖嘖,我一個女的看了都心動。"

小蘭在一旁捂嘴偷笑,清秀的臉上泛著紅暈。

"偶爾。"蘇晴的聲音簡短,鳳眼沒有看小桃,而是盯著店門口劉二手裡的相機。

"偶爾就這樣?"小桃誇張地瞪大眼睛,伸手比劃了一下,"姐姐你這身材,不去當模特真是浪費了。我跟你說,我以前在東北老家,見過一個模特,腿長腰細,但屁股沒你翹,胸也沒你大——"

"小桃。"蘇晴忽然開口,鳳眼轉向她,聲音冷淡卻帶著一絲警告,"話太多了。"

小桃愣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識趣地閉上了嘴。

門外,劉二的三角眼盯著相機屏幕,嘴角掛著滿意的笑。

他調整了一下鏡頭角度,確保畫面里能看到蘇晴的側臉線條和沙發上的整體構圖,然後低聲喊道:"蘇晴,聊點甚麼,別光坐著。"

蘇晴的鳳眼掃過店門,嘴角微微抿緊。她知道劉二想要甚麼——自然的互動,真實的氛圍。但她實在不想和這兩個陌生女人聊家常。

"小桃。"她忽然開口,鳳眼轉向旁邊的女人,"你們在這兒多久了?"

小桃見她主動搭話,立刻來了精神,圓臉上的笑容重新綻放:"我來半年了,小蘭比我早,快一年了。"

"生意怎麼樣?"

"還行吧,這片兒偏僻,客人不多,但都是回頭客。"小桃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蘇晴的鳳眼微微一動,沒有接話。

劉二在門外聽到這段對話,三角眼閃過一絲精光,連忙調整鏡頭。

"好了,換個位置。"劉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蘇晴,你站起來走兩步,走到櫃台那邊假裝看看東西。"

蘇晴站起身,鳳眼掃過店裡的佈局,邁步走向櫃台。

高跟鞋踩在瓷磚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小桃和小蘭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看著她修長的雙腿和被牛仔褲包裹的渾圓臀部,小桃忍不住又開口了:

"姐姐,你這背影也太絕了!"

蘇晴沒有回頭,鳳眼盯著櫃台上的幾瓶廉價洗發水,嘴角微微抿緊。

她感覺到劉二的鏡頭正對著她的背影,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讓她耳根微微發燙,但體內的怪力卻在這股羞恥感中變得溫順起來。

"蘇晴,回頭看一下。"劉二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對,就是這個角度。"

蘇晴側過頭,鳳眼在昏暗的燈光下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劉二的三角眼盯著相機屏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拍攝繼續進行著。劉二在門外調整鏡頭角度,指揮蘇晴和兩個女人互動。

小桃是個自來熟,拉起蘇晴的手翻來覆去地看,東北口音里帶著誇張的驚嘆:"姐姐你這手也太嫩了吧?又白又細,跟蔥似的。你真的是做短視頻的?不是甚麼千金小姐體驗生活吧?"

蘇晴的鳳眼掃過她,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你看我像千金小姐?"

"像!"小桃斬釘截鐵地點頭,圓臉上滿是認真,"你往這一坐,氣場就壓過我們所有人。小蘭你說是不是?"

旁邊的小蘭靦腆地笑了笑,清秀的臉上泛著紅暈,小聲說:"姐姐確實好看。"

蘇晴沒有接話,鳳眼掃過門外的劉二,示意他動作快點。

就在這時,走廊深處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是老闆娘的聲音,從後屋傳出來,帶著幾分慵懶和不耐煩:"三號房有客人!那個新來的,進去上鐘!"

小桃和小蘭同時愣了一下,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蘇晴身上。

蘇晴的鳳眼微微一動,嘴角抿成一條線。她知道這是拍攝的一部分——劉二提前安排好的橋段,讓她"被叫進房間",營造真實感。

"去吧去吧。"小桃推了推她的胳膊,圓臉上堆著促狹的笑,"新來的,好好表現哦。"

蘇晴站起身,鳳眼掃過小桃促狹的表情,沒有回應,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

高跟鞋踩在瓷磚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劉二的鏡頭跟隨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推開三號房的門走進去。

三號房很小,一張窄床,一盞昏黃的壁燈,空氣里有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

蘇晴摘下口罩,深吸了一口氣,坐在床沿上,鳳眼掃過房間的佈局——比她預想的還要逼仄,床頭櫃上放著一瓶廉價的按摩油和一疊白色毛巾以及一根香薰。

門外傳來劉二的聲音:"拍完了,收工!"

小桃的笑聲從大廳傳來:"劉哥,下次還找我們啊!"

幾分鐘後,腳步聲靠近。

劉二推門走進三號房,圓胖的身子幾乎塞滿了門框,三角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他反手將門虛掩上,舉起運動相機湊到蘇晴身邊。

"蘇晴,你看這段。"他將相機屏幕轉向她,圓胖的臉上滿是得意,"剛才你和小桃聊天那一段,表情特別自然,光線也剛好。"

蘇晴的鳳眼落在屏幕上——畫面里,她坐在兩個女人中間,鳳眼半闔著,嘴角微微抿緊,冷淡中帶著一絲不自在。

小桃在旁邊說著甚麼,手舞足蹈的,氣氛倒確實鮮活。

"還行。"蘇晴的聲音平淡,鳳眼從屏幕上移開,"拍完了?走吧。"

"等等等等。"劉二連忙擺手,圓胖的身子沒有挪動,三角眼掃了一圈昏暗的房間,嘴角忽然勾起一絲討好的笑,"這地方我跟老闆包了兩個小時,還有四十多分鐘呢。你現在走,多浪費啊。"

蘇晴鳳眼掃他一眼:"你想說甚麼?"

劉二訕笑,指了指那張按摩床:"我是說……要不……我給你按按肩膀?拍了一晚上,你脖子肯定僵了。別誤會啊,正規按摩,我以前學過的。"

"你學過按摩?"蘇晴語氣帶著嘲諷。

"真學過!"劉二信誓旦旦,"開酒店之前我在洗浴中心乾過兩年,正規的那種,泰式推拿。蘇晴你別老拿有色眼鏡看我啊,我好歹也是個正經商人。"

蘇晴沒說話。

她靠在椅背上,鳳眼半垂著,腦子里在權衡。

這個地方確實偏僻,劉二跟老闆包了場,外面不會有其他人。

而且她確實累了——白天在局里站了四個小時整理案卷,晚上又拍了這麼久,小腿肌肉確實有些發緊。

但她不想讓劉二碰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體內忽然湧起一股熱流——不是她主動召喚的,是自己湧上來的。

那股熟悉的力量從丹田位置翻騰而起,像被甚麼東西牽引著,比平時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蘇晴的心跳陡然加速。

咚、咚、咚——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瞳孔深處有甚麼東西在閃爍,視線邊緣泛起一絲猩紅的光暈,轉瞬即逝。

熱流在經脈中橫衝直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躁動,徬彿在催促她——接受,接受這個刺激。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椅子扶手。

劉二沒注意到她的異樣,還在絮叨:"蘇晴你想啊,咱們合作這麼久,我甚麼時候對你不規矩過?今天就是看你太累了,純好心。你要是不信,我手放哪兒你說了算,肩膀、後背、小腿,你點哪兒我按哪兒。"

昏黃的壁燈將三號房映得曖昧而逼仄,空氣里廉價薰衣草香薰的氣息若有若無。

蘇晴站在床邊,鳳眼盯著劉二那張圓胖油膩的臉,體內那股熱流正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翻湧著,攪得她心跳紊亂、呼吸急促。

她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壓下去。

"行,你按吧。"蘇晴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太多波瀾,"肩膀確實酸了。"

劉二的三角眼猛地一亮,隨即迅速收斂,圓胖的臉上擠出誠懇的表情:"好好好,你趴著,保證讓你放鬆。"

他側身讓出位置,順手將運動相機放在床頭櫃上——鏡頭沒有對準床鋪,而是朝向牆壁。

這個細節蘇晴看在眼裡,鳳眼微微眯了眯,沒有說甚麼。

蘇晴摘下假髮,露出低馬尾,在窄床邊坐下,鳳眼掃過劉二:"就按肩膀和後背,別碰其他地方。"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劉二連連點頭,三角眼裡的精光一閃而過,搓了搓手掌,圓胖的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蘇晴側身趴在床上,雙臂疊在枕頭下面,鳳眼半闔著,側臉貼著手背。

她穿的黑色緊身T恤在背部繃出流暢的線條,低馬尾垂在頸側,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劉二站在床邊,看著眼前這幅畫面,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曾親眼見過她一拳轟斷鐵棍。而現在,這個恐怖的女刑警正安安靜靜地趴在他的面前,將後背毫無防備地交給了他。

劉二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雜念壓下去,伸出雙手,掌心按在蘇晴的肩胛骨兩側。

"力道怎麼樣?"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還行。"蘇晴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悶悶的,簡短。

劉二的手法確實和陳遠不同。

陳遠給她按摩時,總是溫柔而試探,生怕弄疼她,指腹的力道輕得像羽毛。

而劉二的掌根壓在肩胛骨上,拇指沿著脊柱兩側的肌肉緩緩推揉,力道沈穩而精准,每一下都恰好按在酸脹的筋結上。

蘇晴的鳳眼微微睜開,瞳孔里閃過一絲意外。

這傢伙……真的學過。

蘇晴的身體在最初的僵硬後,慢慢放鬆下來。肩背處的酸脹隨著劉二的按壓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舒緩感。

但體內的怪力卻越來越躁動。

「蘇晴,你這肩頸勞損挺嚴重的啊。」劉二一邊按一邊搭話,手指順著她的肩線滑向手臂,「平時辦案太拼了吧?」

「嗯。」蘇晴悶聲回應,臉沒抬。

"蘇晴,你這後背也太硬了。"劉二的語氣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感嘆,拇指用力揉開一塊僵硬的筋結,"全是死肉,平時不放鬆的吧?"

"沒時間。"蘇晴的聲音簡短,鳳眼重新闔上。

她沒有再說話,而是將注意力全部轉向體內的那股熱流。

熱流已經奔騰到了頂峰,在她四肢百骸里瘋狂流竄,比任何一次性愛後的積累都要龐大。

控制力突破了九成,正朝著那個模糊的壁壘衝擊。

她想起拍攝視頻時劉二的目光,想起評論區的污言穢語,想起孫福的手掌貼上她臀部的觸感……

都不如這次強烈。

蘇晴的鳳眼猛地睜開,瞳孔深處一抹猩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為甚麼?

是因為劉二的按摩更專業?

還是因為這裡是足療店,環境本身就帶著曖昧暗示?

或者……是因為她主動選擇了接受,主動選擇了用這種扭曲的方式積累力量?

她想起秦遠。

想起黑白照片上那張年輕的笑臉,想起秦母花白的頭髮和深陷的眼窩。

如果有一天她也倒在任務里……

不夠。怪力還不夠強。錢也攢得不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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