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警花嬌妻的迷情 · guangtouwang · 2 / 2
「這是啥?」她隨口問道,語氣漫不經心。
陳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哦,那個是菲菲拿過來的糕點。就是我們銀行新來的接待員,她說這家店很有名,要排很久的隊才能買到。我不好意思要,她非要給,盛情難卻。」
蘇晴「哦」了一聲,沒有再問,轉身朝臥室走去:「洗澡去了。」
她的背影挺拔而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陳遠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進臥室,心裡松了一口氣。他低頭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禮盒,想起剛才在樓下和朱菲菲拉扯的情景,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知道蘇晴有沒有看見那一幕。
臥室里,蘇晴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她的心臟跳得很快,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沈甸甸的。
腦海裡不斷浮現剛才的畫面——陳遠和那個年輕女孩站在路燈下,女孩笑靨如花,陳遠推脫著,最後還是收下了那個禮盒。
那個女孩,叫菲菲。
年輕,漂亮,充滿活力。
蘇晴想起自己今晚在聚會上的遭遇——那些刻意無視她的目光,那些攀附李夢的同學,那種從高處跌落的落差感。
她以為回到家會好一些,卻沒想到又看到這樣一幕。
她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走到衣櫃前拿出睡衣。
要說一點都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她介意那個女孩的笑容,介意陳遠收下禮盒時的猶豫,介意他最近總是走神、眼神躲閃。
她甚至介意自己——為甚麼不會撒嬌,為甚麼不會表達吃醋,為甚麼只會用拳頭解決問題。
蘇晴走進浴室,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衝刷著她的身體。她仰起頭,讓水流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水還是別的甚麼。
她想起高中時代,自己是全年級的風雲人物,所有人都圍著她轉。那時候的她,驕傲、自信、無所畏懼。
可如今呢?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刑警,穿著平價的衣服,背著普通的包,每個月還要還六千多的房貸。
在聚會上被無視,在家裡還要面對丈夫和年輕女孩的曖昧。
蘇晴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她不是那種會哭哭啼啼的女人,也不是那種會撒嬌賣萌的女人。她只會用拳頭解決問題——可這個問題,她不知道該打誰。
花灑的水流繼續衝刷著她的身體,浴室里瀰漫著氤氳的水汽。蘇晴站在水流下,任由溫熱的水衝刷著她的委屈和不安,直到心情漸漸平復。
她關掉花灑,擦乾身體,換上睡衣,走出浴室。
客廳里,陳遠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動靜抬起頭,朝她笑了笑:「洗完了?」
蘇晴點點頭,走到他身邊坐下,沒有說話。
陳遠感覺到她的情緒有些低落,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怎麼了?聚會不開心?」
蘇晴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聲音悶悶的:「沒有,就是有點累。」
陳遠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有再問。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窗外的夜色漸漸深沈。
——————————
三天後。
晚上7點,市公安局大院裡已經停滿了警車。
蘇晴穿著黑色作戰服,外面套著防彈背心,頭髮扎成利落的馬尾塞進帽子里。
她的裝備整齊——警棍、手銬、對講機,腰間的槍套里別著配發的手槍。
今天是全市統一行動,掃黃掃黑專項整治,刑偵支隊配合治安大隊一起出動。
「蘇隊,今天任務重,一共八個點,你帶隊負責城南片區。」隊長王建國把一份名單遞給她,「重點是那幾個長期被舉報的窩點,還有……」他壓低聲音,「金帝豪酒店。」
蘇晴接過名單,目光在「金帝豪」三個字上停留了一秒。
她記得這個名字,陳遠提過,是他的目標客戶,酒店老闆叫劉二,還說要帶家屬一起吃飯被她拒絕了。
「金帝豪的情況比較複雜,」王建國皺著眉頭,「之前有人舉報過,但每次行動都撲空,明顯有人通風報信。這次上頭的意思是,動一動,但不要大動。」
蘇晴聽懂了。劉二有後台,動不了根基,只能敲打敲打。
「明白。」
晚上九點,第一組行動開始。
蘇晴帶隊衝進老城區一家掛著「足浴養生」招牌的店鋪,踹開包廂門的瞬間,幾個衣衫不整的男女驚慌失措地尖叫。
她面無表情地亮出警官證,冷聲喝道:「警察!都別動!」
接下來他們連續端掉了三個窩點,抓獲賣淫嫖娼人員二十餘名。蘇晴的動作乾脆利落,眼神銳利如刀,嚇得那些嫖客和小姐噤若寒蟬。
晚上十一點,輪到金帝豪酒店。
蘇晴帶隊進入酒店大堂時,幾個酒店工作人員迎了上來,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容。
一個領班模樣的女人小跑過來,聲音甜膩:「警察同志,我們酒店一直合法經營,絕對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蘇晴沒有理會她,直接出示搜查令:「配合檢查。」
搜查的結果印證了張國華的話——只發現了幾個涉嫌賣淫的陪侍人員,並沒有抓到甚麼實質性的東西。
劉二的辦公室被搜查時,他本人並不在場,只有一個律師出面交涉,態度配合但滴水不漏。
蘇晴站在劉二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前,目光掃過房間里的陳設。
沙發上殘留著女人的香水味,茶几上擺著半瓶茅台,煙灰缸里堆滿了高檔香煙的煙蒂。
牆上掛著一幅字畫,寫著「和氣生財」,旁邊是一張劉二和某個領導的合影。
有後台。動不了。
蘇晴收回目光,帶著隊伍撤離。
行動結束後,蘇晴坐在警車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著陳遠兩個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老婆,今天部門團建,可能晚點回家,不用等我吃飯了。」
蘇晴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回復了一個「好」字,然後關閉手機,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蘇晴開車回到小區,她把車停在樓下,正準備下車,目光突然被單元門口的兩個人影吸引住了。
陳遠,還有那個叫菲菲的女孩。
陳遠的身體搖搖晃晃,一隻手搭在菲菲的肩上,另一隻手無力地垂著。
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神迷離,顯然喝了不少酒。
菲菲嬌小的身體努力支撐著他的重量,一隻手摟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扶著他的手臂,兩人踉踉蹌蹌地朝樓梯口走去。
「陳哥,你慢點,小心台階……」菲菲的聲音軟糯,帶著一絲擔憂。
「沒……沒事……我能走……」陳遠含糊不清地說著,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往菲菲身上靠。
蘇晴坐在車里,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她看著菲菲小心翼翼地扶著陳遠走進樓梯間,看著那個年輕女孩的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柔美,看著陳遠的手搭在她肩上,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胸口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蘇晴深吸一口氣,松開方向盤,推開車門走了出來。她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自家窗戶——燈還沒亮。
她沒有追上去,只是靜靜地站在夜色中,眼神冷冽如刀。
蘇晴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緊盯著單元門入口。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路燈昏黃的光芒灑在她臉上,勾勒出她緊繃的下頜線。
她的呼吸很輕,幾乎聽不到,但心跳卻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十分鐘。
整整十分鐘。
單元門終於被推開了。
朱菲菲從裡面走出來,步伐輕快,臉上帶著一絲紅暈,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整個人散髮著青春的氣息。
蘇晴的目光緊緊盯著她,看著她從車邊經過,看著她哼著小曲消失在夜色中。
然後,蘇晴的手心突然一跳。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從心底湧上來,像潮水一樣瞬間淹沒了她。她的心跳加速,整個人像失重一樣,胃里翻湧著一股酸澀。
她害怕了。
蘇晴握緊方向盤,指節發白。
她想起自己曾經和歹徒開槍對射,子彈從耳邊呼嘯而過,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想起自己一腳踢飛那個持刀的頭目,肋骨斷裂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可現在,她害怕了。
害怕那個年輕女孩臉上的紅暈,害怕她嘴角的笑意,害怕她照顧陳遠時的溫柔體貼。
蘇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推開車門,走進單元門,一步一步爬上樓梯。
家門虛掩著,客廳的燈亮著。
蘇晴推開門,看到陳遠躺在沙發上,身體蜷縮成一團,像一隻受傷的小動物。
他的襯衫皺巴巴的,領帶歪在一邊,臉上有剛擦洗過的痕跡,還殘留著水漬。
是朱菲菲擦的。
蘇晴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她走到沙發旁邊,靜靜地坐下,看著陳遠熟睡的臉。
他的眉頭緊皺,嘴唇微微顫抖,呼吸沈重而紊亂,滿身酒氣。他的眼角有一絲濕潤,像是哭過。
蘇晴伸出手,輕輕拂過他的額頭,把散落的頭髮撥到一邊。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就在這時,陳遠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他的眼神迷離,瞳孔渙散,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他看著坐在旁邊的蘇晴,愣了幾秒,然後——
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
「老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老婆……」
蘇晴愣住了。
陳遠猛地坐起來,一把抱住蘇晴,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嚎啕大哭。他的身體劇烈顫抖,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老婆……我今天好丟人……」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任務沒完成……領導當眾給我難堪……當著所有人的面罵我……」
蘇晴感覺到肩膀上一片溫熱的濕潤。她的心臟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揪住,疼得喘不過氣來。
「我好沒用……」陳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甚麼都做不好……連個客戶都談不下來……」
蘇晴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抱住他。她的手掌貼著他的後背,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她懷裡劇烈顫抖。
「劉二那個老狐狸……一直吊著我……」陳遠的聲音悶悶的,「我請他吃飯喝酒……幫他叫小姐……他還是不松口……」
蘇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沒有追問。她只是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
「老婆……我是不是很沒用……」陳遠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蘇晴低頭看著他,看著他緊閉的眼睛、顫抖的睫毛、被淚水打濕的臉頰。
她想起他平時溫和的笑容,想起他做飯時哼的小曲,想起他給她按摩時溫柔的手法。
她想起他從來沒有抱怨過房貸的壓力,從來沒有提過想要孩子的事,從來沒有在她面前展露過任何脆弱。
他一直在扛著。一直在一個人扛著。
她伸出手,用力捏了捏他的臉,語氣霸道中帶著一絲顫抖:「說甚麼傻話。」
陳遠被她捏得齜牙咧嘴,眼淚卻流得更凶了。
蘇晴嘆了口氣,把他摟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頭頂,聲音低沈而堅定:「陳遠,你聽好了。你是我蘇晴的男人,不是甚麼沒用的人。工作上的事,慢慢來,別急。」
陳遠的身體漸漸停止顫抖,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他靠在蘇晴懷裡,像一隻終於找到港灣的小船。
「老婆……」他的聲音悶悶的,「謝謝你……」
蘇晴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窗外的夜色漸漸深沈,客廳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投下一道溫暖的光影。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客廳,在餐桌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蘇晴穿著黑色吊帶睡裙,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赤腳站在廚房裡,把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端上桌。
碗里臥著荷包蛋,旁邊是一碟清炒時蔬,賣相算不上精緻,但勝在熱乎。
她坐在餐桌旁,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時不時瞟向臥室的方向。
十分鐘後,臥室門終於被推開了。
陳遠打著哈欠走出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有些腫,臉色發白,明顯是宿醉未醒的樣子。
他揉著太陽穴,聲音沙啞:「老婆……昨天喝多了,頭暈……我記不太清昨晚的事了……辛苦你了。」
蘇晴沒有回應,只是用筷子敲了敲碗邊,發出清脆的聲響,示意他過來坐下。
陳遠乖乖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端起碗就開始狼吞虎嚥。
他確實餓極了,三兩口就把一碗面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喝光了,又把另一碗也掃進肚子里,最後把那碟青菜也一掃而空。
蘇晴看著他風捲殘雲的吃相,嘴角微微抽動,但沒有說話。
陳遠放下碗筷,正準備起身去洗漱,蘇晴突然咳嗽了一聲。
「咳。」
陳遠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她:「怎麼了?」
蘇晴的臉抽動了兩下,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再張開,像是有甚麼話堵在喉嚨里說不出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神有些躲閃。
陳遠耐心地等著,沒有催促。
蘇晴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生硬:「上次你說……和劉二一家聚會的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看陳遠的眼睛:「我考慮了下……還是陪你去一趟。」
陳遠的眼睛瞬間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你說甚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蘇晴抬起頭,瞪了他一眼,語氣霸道中帶著一絲彆扭:「我說陪你去,聽不懂人話?」
陳遠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想起之前自己提過這件事,蘇晴當時冷言拒絕,說要替他去嚇唬劉二、查灰色產業。
他以為這件事已經翻篇了,沒想到她會突然改變主意。
「老婆……你不是說不去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蘇晴的臉微微發紅,但表情依然冷淡:「我改主意了,不行嗎?」
她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動作有些粗魯,碗碟碰撞發出叮噹的聲響。她背對著陳遠,聲音悶悶的:「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陳遠看著她挺拔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蘇晴的性格——她不會撒嬌,不會說甜言蜜語,只會用行動表達她的愛。
「老婆……」他站起來,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謝謝你。」
蘇晴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放鬆下來。她沒有回頭,只是低聲說了一句:「少廢話,快去洗漱。」
陳遠笑著松開她,朝浴室走去。
蘇晴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門後,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想起昨晚陳遠哭得像個孩子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心疼、酸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蘇晴深吸一口氣,把碗筷放進水池里,打開水龍頭。
水流嘩嘩地衝刷著碗碟,也衝刷著她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
臥室的衣櫃被蘇晴拉開,裡面掛著一排排整齊的衣服——黑色T恤、深色牛仔褲、作訓服、警服,偶爾夾雜著幾件顏色稍亮的便裝,但整體風格偏向簡潔幹練。
蘇晴站在衣櫃前,雙手抱胸,眉頭微皺,像是在面對一道棘手的案件。
「老婆,你想穿甚麼風格的?」陳遠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
蘇晴頭也不回:「隨便。」
「隨便可不行,」陳遠走進來,站在她身後,目光掃過衣櫃里的衣服,「劉二那人勢利眼,你穿得太隨意他會看輕你,穿得太正式又顯得刻意……」
蘇晴側頭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說甚麼?」
陳遠縮了縮脖子,但還是鼓起勇氣說:「要不……穿得稍微……女人味一點?」
蘇晴的臉微微抽動,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話。她從衣櫃里扯出一件黑色緊身T恤,在身前比劃了一下:「這不夠女人?」
「夠是夠……」陳遠撓了撓頭,「但劉二那人,他喜歡那種……」
「喜歡甚麼?」蘇晴的聲音冷了下來。
陳遠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改口:「我是說,你穿甚麼都好看,但這次是去應酬,稍微正式一點會比較好……」
蘇晴冷哼一聲,把T恤扔回衣櫃,繼續翻找。她的手指在衣服間滑動,最後停在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上——那是她兩年前買的,只穿過一次。
她把裙子拿出來,在身前比劃了一下,轉頭看向陳遠:「這件?」
陳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好看!這件好看!」
蘇晴皺眉:「你反應也太大了。」
「真的好看,」陳遠走上前,伸手幫她整理裙擺,「你平時都不穿裙子,偶爾穿一次肯定很驚艷。」
蘇晴低頭看著手裡的連衣裙,面料柔軟,剪裁修身,裙擺及膝,領口不算太低,但能恰到好處地展現鎖骨線條。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走進浴室換上。
幾分鐘後,蘇晴從浴室走出來。
深藍色的連衣裙貼合著她的身體曲線,勾勒出飽滿的胸部、纖細的腰肢和挺翹的臀部。
她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肌膚在深藍色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白皙。
陳遠愣住了,手裡的水杯差點掉在地上。
「看甚麼看,」蘇晴瞪了他一眼,但耳根微微泛紅,「怎麼樣?」
「好……好看……」陳遠結結巴巴地說,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游移。
蘇晴走到鏡子前,側身打量著自己。她伸手拉了拉裙擺,又扯了扯領口,眉頭微皺:「會不會太緊了?」
「不緊不緊,剛剛好。」陳遠連忙說。
蘇晴轉過身,雙手叉腰,上下打量著陳遠:「你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
陳遠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因為老婆你真的很好看。」
蘇晴的臉微微發燙,但表情依然冷淡。她走回衣櫃前,把連衣裙脫下來掛在衣架上,換回了睡裙。
「就這件吧,」她頭也不回地說,「到時候配雙高跟鞋。」
陳遠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蘇晴不擅長打扮,也不喜歡穿裙子,但為了陪他去應酬,她願意做出改變。
「老婆,」他走上前,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謝謝你。」
蘇晴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放鬆下來。她沒有回頭,只是低聲說了一句:「少肉麻。」
但她沒有掙脫他的懷抱,反而微微側頭,臉頰蹭了蹭他的頭髮。
週末傍晚,夕陽的余暉灑在金碧輝煌的「御龍會所」門口,兩尊石獅子威嚴地蹲踞在台階兩側,鎏金的招牌在暮色中閃爍著奢華的光芒。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門前,陳遠率先下車,整理了一下深色西裝的衣領,繞到另一側打開車門。
蘇晴從車里出來,深藍色連衣裙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
她今天難得化了淡妝,烏黑的長髮輓成低馬尾,幾縷碎發垂落在耳畔,襯得肌膚愈發白皙。
腳上是一雙黑色細跟高跟鞋,讓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顯挺拔。
陳遠看著她,喉結微微滾動,伸手想牽她,卻被蘇晴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在外面,正經點。」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霸道中帶著一絲警告。
陳遠訕訕地收回手,兩人並肩走上台階。
會所門口,一個肥胖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劉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裝,圓滾滾的肚子把襯衫撐得緊繃,領帶上別著一枚碩大的金領帶夾。
他的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圓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但那雙三角眼裡卻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陳老弟!」劉二迎上前,聲音洪亮,「可把你盼來了!」
他的目光越過陳遠,落在蘇晴身上的那一刻,笑容僵了一瞬。
那雙三角眼猛地睜大,瞳孔驟縮,像是被甚麼東西擊中了一樣。
他的視線從蘇晴的臉龐滑到脖頸,再到鎖骨,最後落在那被深藍色面料勾勒出的飽滿胸廓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美。
太美了。
那張英氣的臉龐,那挺拔的身姿,那冷冽中帶著一絲嫵媚的氣質,比他玩過的那些庸脂俗粉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劉二感覺到一股熱流從下腹湧起,淫邪的念頭在腦海裡翻湧,但他很快壓下那股衝動,臉上的笑容重新堆起,只是眼神深處多了一絲貪婪。
「這位就是弟妹吧?」劉二收回目光,轉向陳遠,伸出手,「久仰久仰!」
陳遠握住他的手,感覺到那只肥厚的手掌汗津津的,心裡一陣不適,但臉上還是掛著笑容:「劉總,這是我愛人,蘇晴。」
劉二松開陳遠的手,轉向蘇晴,伸出手:「弟妹好,早就聽陳老弟提起你,說你在政府工作,年輕有為啊!」
蘇晴看著那只伸過來的肥厚手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伸出手,象徵性地握了一下,正準備收回,卻發現劉二的手猛地收緊,把她的小手整個包裹住。
那只手又濕又熱,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像是在感受甚麼珍貴的物件。
蘇晴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感覺到一股惡心從胃里翻湧上來,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想要直接把那只肥手捏碎。
她的指關節微微泛白,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劉二那張堆滿笑容的臉。
「劉總客氣了。」她的聲音冷淡,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陳遠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變化,連忙上前一步,笑著說:「晴晴比較內向,不太會說客套話,劉總不要介意。」
劉二這才松開手,臉上的笑容不變:「哪裡哪裡,弟妹一看就是幹練的人,陳老弟好福氣啊!」
蘇晴收回手,不動聲色地在裙擺上擦了擦,眼神冷冽地掃了劉二一眼。那一眼帶著警告,帶著殺意,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被她親手抓捕的獵物。
劉二被那個眼神盯得後背一涼,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側身做出請的手勢:「來來來,裡面請,我已經訂好了包廂,今晚咱們好好喝幾杯!」
陳遠摟著蘇晴的腰,跟著劉二走進會所。他感覺到蘇晴的身體繃得很緊,像是隨時準備出手的獵豹,連忙在她耳邊低聲說:「老婆,忍一忍。」
蘇晴沒有回應,只是冷冷地「嗯」了一聲。
她的右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指節發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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