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美影世界的路人甲（五）唯恐天下不亂的惡趣味

「巡邏？」托尼拉長了語調，目光犀利如X光。「你是去巡邏了哪家銀行的金庫，還是不小心撞破了甚麼不該看的東西？例如看到了異性洗澡？」原本托尼只是開個玩笑。但誰曾想呢！他竟然捕捉到彼得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脖子根。托尼眼睛一亮，徬彿發現了新大陸。「等等……」托尼摸了摸自己修剪精緻的鬍子，湊近彼得，語氣里充滿了不可思議和老父親般的調侃。「別告訴我，你穿著我給你做的幾百萬美元的高科技戰衣，跑去偷看哪個漂亮女孩洗澡了？」「沒有！！我絕對沒有偷看她洗澡！！」彼得整個人直接炸毛了，大腦在極度羞恥下徹底當機，雙手在半空中瘋狂亂舞，嘴巴已經完全不受腦子控制。「我只是跟蹤她回家！因為她太香了！我只是趴在窗戶外面看了一眼！誰知道她突然就把外套脫了……不！不對！我甚麼都沒看到！我只看到了她鎖骨旁邊的……閉嘴彼得！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一頓劈頭蓋臉的瘋狂輸出後，彼得絕望地捂住了自己的臉，痛苦地蹲在了地上，恨不得當場用蛛絲把自己裹成一個繭。完了。這下全完了。實驗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托尼·斯塔克愣了兩秒，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沒拿穩。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忍不住爆發出一陣極度囂張的大笑。「哈哈哈哈！老天啊，彼得·帕克，你剛才說甚麼？你跟蹤一個女孩回家，然後趴在人家窗戶外面聞人家的香味？！」托尼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拍著大腿，毫不留情地嘲笑自己的小徒弟：「看來斯塔克工業的公關部明天有的忙了！震驚！紐約好鄰居蜘蛛俠的真面目，竟是喜歡尾隨女大學生的痴漢！」「斯塔克先生，求您別說了……」蹲在地上的彼得發出微弱的嗚咽，生無可戀。笑了好一會兒，托尼才勉強收住笑容。他隨手拉過一把轉椅坐下，看著地上那一小團縮起來的紅藍相間的身影，眼神里多了一絲玩味。能讓這個滿腦子只有正義和作業的單純理科男，做出跟蹤這種事，甚至只是看了一眼就燥熱成這副魂不守捨的模樣……「好了，睡衣寶寶，起來吧。」托尼敲了敲桌子，嘴角帶著一絲老謀深算的笑意：「跟我說說，是帝國州立大學的哪個女孩？竟然有這麼大的魅力，能把我們的小蜘蛛迷得差點去蹲局子？」「我、我沒有被迷住！我真的不是變態！」聽到托尼的調侃，彼得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他胡亂扒拉了兩把亂糟糟的棕發，一雙狗狗眼因為急於辯解而瞪得溜圓。「斯塔克先生，您必須相信我！她的行為真的很反常！」一緊張，紐約好鄰居的話癆屬性就徹底暴露無遺，雙手在空中瘋狂比劃著：「她是我們班上的一個華裔留學生，平時戴著一副超大的黑框眼鏡，存在感簡直比哈德遜河裡的石頭還低！但是今天上課我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她抖得像個篩子！而且……」彼得咽了口唾沫，臉上的紅暈又加深了幾分，聲音越來越小：「而且這明明是秋天，她居然穿了高領打底衫，外面還套著加厚的衛衣！最可疑的是她身上的味道！」「哦？」托尼靠在轉椅上，雙手交疊，饒有興致地挑起一側眉毛。「甚麼味道？難道是九頭蛇新研發的生化武器味兒？」「不！不是！」彼得急得抓耳撓腮，努力搜刮著自己貧乏的詞彙量。「是一種……很甜的香味，像熟透的水蜜桃，又像某種花香……總之，我一聞到那味道，腦子就嗡的一下，心臟跳得快要炸開了！」「蜘蛛感應雖然沒報警，但我渾身的血液都在發燙！」「她掀開衣服的時候皮膚還泛著紅，我發誓她絕對不是普通人！她要麼是奧斯本企業跑出來的變異實驗體，要麼就是偽裝成人類的外星人！」彼得一口氣說完。然後挺起胸膛，試圖用我是為了拯救紐約的正義光輝，來掩蓋自己那點少男懷春的心虛。這番解釋落在曾經名震紐約的第一花花公子耳朵里，簡直就是最無力的掩飾。「所以，總結一下。」托尼摸了摸修剪精緻的胡茬，眼底閃爍著看透一切的戲謔光芒。「你口中這個危險的外星人，是一個平時裝扮土氣，毫無存在感，但只要碰到她就會讓人血液沸騰，散髮著迷人幽香，並且身材好到讓你這個超級英雄只看了一眼就徒手捏碎鐵欄桿的……留學生？」彼得張了張嘴，突然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只能幹巴巴地憋出一句：「我、我那是正當防衛式的觀察……」「得了，睡衣寶寶，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托尼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不過笑歸笑，托尼的眼底卻划過一絲真正的興味。他太瞭解彼得了。這孩子雖然單純，但由於變異帶來的超級感官，對外界刺激的閾值極高。能讓彼得僅憑一絲體香和一眼驚鴻就失控成這樣，甚至荷爾蒙飆升到這種程度……如果不是某種新型的生化催情劑，那這個華裔女孩的魅力，恐怕已經到了某種極其離譜的境地。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平時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當個小透明，私下裡卻是個能把蜘蛛俠迷得找不著北的絕世尤物？托尼那屬於斯塔克家族的好奇心和唯恐天下不亂的惡趣味，徹底被勾了起來。「賈維斯。」托尼突然打了個響指。【我在，先生。】「查一下，明天帝國州立大學有甚麼活動安排嗎？跟斯塔克工業相關的。」【正在為您檢索……先生，明天上午十點，帝國州立大學大禮堂有一場由斯塔克基金會贊助的新型清潔能源講座，原定由公關部主管出席發言。】「很好。」托尼滿意地打了個響指。「通知公關部，明天他們放假，講座換人，就說托尼·斯塔克要親自去給大學生們進行一場深入靈魂的演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