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謝恩·一石三鳥（劇）

海棠院。

齊氏領著寶鈴進了院子，走進裡屋。

寶鈴悶不吭聲地跟著，看著齊氏坐在了裡屋的塌上。

她知道此刻她應該跪下謝謝夫人恩典，但是她做不到，她修練得還未到家。

齊氏看著底下站著的寶鈴，雖然那丫鬟面無表情，可是她知道此時她內心必定萬般煎熬。看著這樣的寶鈴齊氏內心一陣快意。

哼，她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她讓孫嬤嬤把院子里的丫鬟都叫進裡屋，對著大家說：「以後這就是寶姨娘了，大家都過來給寶姨娘見個禮吧。」

院子里的小丫鬟面面相覷，還是含煙最先反應過來，帶著其他丫鬟一起給寶鈴行了個半禮。

「見過寶姨娘。」丫鬟們齊聲說到。

沒等寶鈴說甚麼，齊氏就說：「都起來吧。」

寶鈴無可奈何，只得跪下謝恩。

「謝夫人恩典。」

齊氏走上前拉起寶鈴。

「妹妹無需多禮，老爺平日里多在前院書房歇息，只每月的固定日子會來後院。以後你我二人相處倒是會比和老爺來得多，怎麼輕鬆怎麼來，不必如此拘謹。」

寶鈴看著眼前的齊氏，斷不敢相信她的話，若她真的對待齊氏隨意，恐怕離死期也就不遠了。

「妹妹日後就住在海棠院旁邊的天香居，離得近也方便你我二人走動。李嬤嬤，含煙，墜兒，環兒，以後你們四人就跟著寶姨娘吧。孫嬤嬤，你等會帶著幾個小丫鬟把天香居打掃出來，再從庫里拿一些擺件佈置一下」

「是。」幾人走出來，行禮回道。

「那明日就從咱們這院子出發，將寶姨娘用轎子抬著繞尚書府一圈回到天香居，也就全了禮數了。老爺最煩應付繁文縟節，所以也就不擺酒了，請妹妹勿怪。現下最要緊的是趕緊成親，早日給老爺懷個孩子。」

「是，夫人安排的肯定是妥帖的。」

「那你回去收拾一下，也和家人交代一下。」

待寶鈴等人走後，孫嬤嬤瞅見四下無人，湊到齊氏跟前。

「夫人，剛才在老夫人那沒辦法問您。之前不是說定了含煙嗎？為何又改了寶鈴？」

「嬤嬤，我仔細想想含煙這丫頭還是有些不妥。這丫頭太能忍了，平日里表現得再是規矩不過。老爺這樣冷心冷情的人，是斷不會對哪個妾室另眼相待的。只一點，老爺平日最重規矩，也最看重這懂規矩的人。若選了這含煙豈不是投老爺所好，將來她得了老爺的看重，又生了孩子，我哪還能隨意處置她。我反觀這寶鈴，小小二等丫鬟就敢勾搭男子，定是個不看重規矩之人。這樣的人老爺最是厭惡不過，即使生了孩子老爺也不會讓她撫養的。」

「二來，她變成了老爺的妾室，王管家那邊定會認為這人貪圖富貴且兩面三刀，對她心有芥蒂。這府里得罪了王管家，也就得罪了一群人王管家眼色的奴才，日後她只能選擇依靠咱們這邊，不怕她不聽話。」

孫嬤嬤是齊氏的奶嬤嬤，最是替齊氏著想，經常給齊氏出謀劃策，所以齊氏也願意將自己的謀算仔細分析給她聽。

還有這三來，她這一舉，從此兩個小情侶被拆散，再也看不到那樣讓自己不舒服的畫面，真是快哉。

當然這第三點齊氏只在心中想想，不會告訴孫嬤嬤。

寶鈴這邊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她家當很少，很快就收拾好了一個小包袱。

她想給王勇送個信解釋一下，讓他忘了自己另尋別的親事，只是現下全院的丫鬟都盯著自己，自己不能輕舉妄動。

至於家人，她只剩一個弟弟，弟弟年紀太小跟他也說不明白，她打發一個小丫頭給他遞個話也就行了。

「哼，一隻土雞也想飛上枝頭做鳳凰，只不過是替夫人生孩子而已。等到孩子生出來，這種在府內無依無靠的妾室，還不是隨便夫人怎麼捏死。」

「噓，小聲點，好歹也是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