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見總分處「605」的成績時，陳尚洛一向冷漠的神也出現一絲波動，他嘴角鬆動幾分，伸出手搭在她椅背旁，剛要開口說話，低頭卻看見她手機屏幕上正和某人聊著天。

林書雅：我考了605，你考了多少分？真的好開心，完全超出我預期了！

看見聯繫人名字「洛辰」時，他嘴角的弧度突然凝固，握著椅背的指尖逐漸用力，手背青筋凸起不帶一絲血色。

「尚洛，你妹妹考了那麼高的分數，你怎麼一點也不開心呢？」

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陳尚洛才猛然緩過神，他松開手，垂下眼眸死死盯著地板，半響後才緩緩開口：

「……恭喜。」

林書雅已經沈浸在要和心儀之人上同一所大學的喜悅中，並沒有回答陳尚洛的話。

洛辰：恭喜！我考了620分，準備報考燕大了。

陳尚洛眼圈染上一抹嫣紅，他站在林書雅背後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喉結稍稍滾動幾下。

「一定要舉辦酒宴慶祝一下，給孩子們好好放鬆，距離開學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呢，書雅，你想去哪裡旅遊，媽媽都答應你！」

媽媽彎下腰緊緊摟住她的肩膀腦袋蹭了幾下，嘴角快上揚到太陽穴，林書雅耳畔泛紅，半開玩笑地掙扎道：

「啊……媽媽！這些事等我填報完志願再說啦！」

客廳一陣歡聲笑語，可某人的表情卻越來越陰鬱。

志願填報在高考結束的後幾天開放，每一批次的截止時間不同，林書雅準備填本科一批。

這兩天她幾乎都沒和陳尚洛主動說過話，今天一早爸媽就出門了，他們說要去隔壁城市看望親戚，會在他們家住一晚，今天家裡只有兩個人。

只剩下他倆在家時氛圍總是異常安靜，林書雅悶在房間里默默刷著手機，而陳尚洛吃完早餐就出門了。

時針一分一秒旋轉著，直至晚上十點，林書雅洗完澡躺在床上時，客廳依舊一片寂靜。

哥哥究竟去哪了？都消失一整天了，一句話也不說。

她打開微信找到備注「哥哥」，在聊天框打上幾個字：

你去哪裡了，甚麼時候回來。

指尖在發送鍵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刪除了。

算了，我高考出分他都沒怎麼關心我，我乾嘛要搭理他。

想起兩年前陳尚洛高考出分的那天，林書雅準備了一捧向日葵花束，那時她才來這家四個月，陳尚洛接過後也只是淡然地說了句謝謝。

兩年了，關係好像也沒太大變化呢。

林書雅握著手機陷入沈思，門外突然響起指紋鎖「滴滴」的聲音，兩秒後門鎖「啪嗒」打開，男人沈重而又急促的步伐傳來，林書雅疑惑地看向門外，那步伐離臥室越來越近，她關了燈，屋內一片黑暗，手機微弱的亮光打在她意外的神情。

臥室門沒鎖，陳尚洛隨手一擰就開了，一陣淡淡的酒氣傳來，林書雅放下手機，吞咽了口水：

「哥哥你……喝酒了？」

手機微弱的光芒勉強映照出對方微紅的臉龐，他呼吸雖如平日那般均勻，卻帶了幾分急促，像在極力忍耐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