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眼含秋水小寡婦
患瘋病的母親很有韻味 · · 2 / 2
劉孝揚把手裡的錢用力捏成一團,扔在桌上,怒氣沖沖的走過去揪住他的衣領,眼神里帶著警告:「我不讓,你能把我怎麼著,有種你敢把她帶走試試?」
「可媽不喜歡你,你也沒權利把她一輩子栓在身邊,這樣對她不公平。」他不僅覺得哥哥這樣做對媽媽不公平對他更是,最起碼他對何淑櫻有愛會想著對她好,可劉孝揚沒有,哥哥鐵石心腸,花花腸子多他比誰都清楚,將人長久的留在他身邊根本不可能。
他都能猜到何淑櫻以後會有何種下場,拋棄?趕走?送人?這些不像是劉孝揚乾不出來的事。
「你怎麼知道她不喜歡我,再說她喜不喜歡我關你屁事啊。」劉孝揚說話耍混,腦子立馬跟上弟弟,「媽的,搞都搞了,舒服的是我,反正我是最不虧的那個,想跟我搶人先乾贏我再說。」
劉孝景思維敏捷很擅長與他人講道理,可他哥的霸道也是出了名的,在厚臉皮的劉孝揚面前他就是個手下敗將。
「怎麼?不敢?還體育健將呢,我看是個大慫包還差不多。」劉孝揚揪衣領的力道重了些,拿乾架來宣誓主權,他一屆原始野蠻人有的是經驗膽識。
「敢!」弟弟當仁不讓,一觸即發只差誰先動手。
劉孝景沒甚麼把握能贏得了哥哥,單憑劉孝揚一身脂包肌的體型就比他大上一圈,塊塊硬肉都是常年混工地實打實練出來的。
他自己平時會偷懶,重活會乾但乾的不多,有人養家他都不用邁出門掙錢,他的身材只算得上低脂有型,力氣肯定不如他哥。
賭都賭了,不想下不來台,不如硬著頭皮上。
兩兄弟爭揮拳相向,動靜太大惹來何淑櫻,她先把兩兒子拉開,自己隔在中間。
兩人剛剛的對話她一句也沒落下,每一句她在廚房都聽得清清楚楚。
就像劉孝景說的,她其實不喜歡劉孝揚,劉孝揚在她心裡只能算是親人一樣的存在,生活中表現出對他的依賴也只是因為劉孝揚對自己的強迫。
長時間的強迫讓她習慣在任何人面前都有刻意討好的行為,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她也不得不變成這樣,然而這種習慣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改變的機會。
她不喜歡但別人需要她就順從,逼著自己刻意為之。
「媽,我問你,要是我和孝景都要帶你走,你想跟著誰。」劉孝揚把她的身子扭朝自己,眼神認真的看著她。
「我誰都不跟,我能不能哪都不去就留在家裡。」她毫不猶豫的回答,表情淡漠的推開劉孝揚搭在肩上的手重新走進廚房做飯。
原地站著的劉孝揚心裡咯噔一下揪在一起,他突然開始明白弟弟說的,媽媽一直都沒喜歡過他。
從一開始他好像也沒能跨過喜歡何淑櫻的那道心坎,一切都是他自導自演一廂情願在無形當中逼著何淑櫻做不喜歡的事,他自己認為自己做對了,但在旁觀者眼裡只會成為欺壓。
「我早說過媽不喜歡你,霸道的性格也該改改了,別總是強人所難。」哥哥吃癟,劉孝表情洋洋得意,他笑著與他擦肩而過,走到廚房幫著媽媽一起做飯。
劉孝揚轉身盯著廚房門口,兩只拳頭捏得死緊,內心由失落轉變為不甘心。
……
「兩張卡,拆遷款咱倆平分。」劉孝揚把卡扔給弟弟,趁兩人分開以前他把錢全存了,以後誰該怎麼混該怎麼活互相都管不著。
劉孝景拿著卡看了一眼,沒多大情緒,現在除了媽他甚麼也不想要。
「我不要錢,我要媽,我要把她帶走。」他把卡放到書桌上,語氣又犟又執著。
來到院子里,何淑櫻在收拾曬乾的衣服,一件件的折疊好才放進筐里,擺放的位置一定是褲子放下面衣服放上面,厚到薄依次排列。
劉孝景回憶小時候,他跟哥哥坐在葡萄架下面做作業,媽媽收好一籮筐衣服,她抬不動就會叫他跟哥哥一起來幫忙,不過那時候他一點都不喜歡媽媽,她一叫自己幫忙他就故意使壞裝聽不見。
媽媽從來不訓斥他,還總是溫柔的笑著跟哥哥說:「他小,不懂事。」最後留下來乾活的永遠是哥哥。
劉孝景懊悔自己不懂得珍惜,他怎麼沒早早發現小時候他看到的媽媽跟現在的媽媽一直以來都沒甚麼變化。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眼含一汪秋水,溫柔望著他。
「孝景,媽媽一個人疊不了被套,你來幫幫著一起疊吧。」
「哦,好……」他頂著一張得了重感冒的紅臉過去幫著一塊收拾,一通手忙腳亂瞎折騰,被子沒疊好一處被角落地粘灰了也沒發現。
何淑櫻挨的他近了些,摸一下他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關心的問:「孝景你不舒服嗎?臉這麼紅,是不是感冒了。」
「你靠我太近肯定不舒服啊。」劉孝景大掌壓著她的手往別的地方放,那個地方硬邦邦的還立起來了。
隔著被套,何淑櫻慌忙抽回手到另外一頭收拾,眼睛不停的看向屋裡,她最在意的還是大兒子有沒有發現他倆的行為。
寡婦門前是非多,大敞開的院門她也時刻注意有沒有人路過,自己給自己添堵叫來兒子一起,何淑櫻又開始慌亂了。
劉孝景迎面跟著她,想亂來又不想成為哥哥那樣的人,自己悄悄又給硬東西壓回去了,真的開始認認真真收起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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