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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苦澀的愛 · 麻婆小豆腐Life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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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靜心閣507房間里,那原本明亮溫暖的燈光,此刻在我眼裡卻顯得慘白而刺眼,照得我渾身發冷。

我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攥著手機,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徬彿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手機視頻播放結束了,畫面定格在一片漆黑中,那令人作嘔的畫面消失了。

但那一幕幕的畫面卻像燒紅的烙鐵,印在了我的大腦里。

畜生……都是畜生!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鑽心的絞痛。

我終於明白了,為甚麼那個偷拍狂在微信里會用那種戲謔的語氣說要感謝那個光頭。

原來,把雪兒帶走的就是這個王大海!

就是這個下午在一樓大廳騷擾雪兒,剛才在休息大廳又想佔便宜的死禿子!

「呃啊——!」我喉嚨里擠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猛地揮起拳頭,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劇烈的疼痛從指骨傳遍全身,卻根本壓不住我心頭那翻江倒海的悔恨與自責。

我真該死……

我當時為甚麼沒有看住她?為甚麼我會蠢到去追那個戴口罩的混蛋,把雪兒一個人扔在那裡?

可是,伴隨著悔恨和自責的,還有一種讓我感到無比驚恐的生理反應。

王大海那虛胖的身體趴在雪兒身上蠕動的畫面,他那張臭嘴在雪兒冰清玉潔的肌膚上游走的場景,像幻燈片一樣,在我腦海中不斷地閃回,揮之不去。

而我那不爭氣的下體,竟然在這極致的憤怒和屈辱中,產生了一股難以啓齒的脹痛感!

我那根原本因為極度焦慮而疲軟不堪的肉棒,竟然在腦海中閃回著妻子被另一個男人壓在身下的畫面時,開始充血膨脹!

張曉琳!你真他媽是個畜生!

我咬緊牙關,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對自己的咒罵,狠狠地甩了甩頭,把腦海中那些讓我作嘔的畫面給甩出去。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雪兒還在那個房間里!那個偷拍狂還在那裡!我要去救她!

我閉上眼睛,在那片混亂的記憶碎片中,拼命地回放著剛才看到的視頻細節。

偷拍狂和光頭的那些狗咬狗的對話,我根本沒心思去仔細聽,我的注意力全都在視頻的背景里。

在視頻晃動的某個時候,我清楚地看到鏡頭掃過了房間的牆壁,在那個卡槽屏幕上,那個數字……

是232!沒錯,就是232!

雪兒就在232房間!

但緊接著,另一個更讓我心驚肉跳的細節浮現在腦海裡。

在視頻的末尾,當王大海灰溜溜地準備離開時,他特意折返回去,從床頭櫃上的煙灰缸旁邊,拿走了一個手機。

他的手機是專門架在床頭櫃的煙灰缸上的,而那個黑洞洞的鏡頭,正對著床上昏睡的雪兒!

這明顯就是在拍攝!

那個死禿子手裡,也有一份錄像!甚至可能比偷拍狂那份更危險!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就感覺渾身的血液都逆流了。

那個偷拍狂錄了視頻,是為了敲詐光頭,也是為了向我炫耀。

但光頭錄的視頻,那是為了甚麼?為了以後威脅雪兒?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把那個視頻帶走!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急像火一樣燒著我的五臟六腑。

那個光頭剛才被我踢下了樓梯,他現在肯定還在那裡!他手機肯定還在他身上!我得去拿回來!必須拿回來!

如果被人發現送去醫院,或者他醒過來跑了,那雪兒的把柄就徹底落在他手裡了!

必須快!必須要快!

我心裡焦急地念叨著,「騰」地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然後順手一把抄起放在電視櫃上那個沈甸甸的玻璃煙灰缸。

那堅硬的觸感,給了我一種暴力的安全感。

千萬別被人發現!千萬別讓他跑了!

我心裡瘋狂地祈禱著,像一頭被逼急了的野獸,拉開房門就衝了出去。

五樓的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我的腳步聲在回蕩。

我想都沒想,加上之前跑習慣了,身體本能地就朝著安全通道的方向衝去。

推開那扇沈重的防火門,一股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我順著樓梯飛快地往下跑,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里被無限放大,聽起來有些瘮人。

當我跑到二樓往一樓去的那個中間拐角平台時,我的腳步猛地頓住了,然後雙手抓住那布滿灰塵的樓梯扶手。

因為奔跑過度,我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沈重,小腿肚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著,一陣陣酸痛感不斷地襲來。

我大口地喘息著,將上半身探出扶手,借著樓道里昏黃微弱的燈光,小心翼翼地向下張望。

還好!

那個穿著灰色浴袍的身影,還像一灘爛泥一樣,橫躺在一樓的平台上一動不動,沒有了之前那種讓人心煩的呻吟聲,周圍的地面上似乎還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血跡。

我心裡松了一口氣,緊接著一股更加濃烈的恨意湧了上來。

之前在樓道里撞見他,因為他放跑了偷拍狂,我當時一衝動,踢了他一腳。

後來心裡多少還有點下手太重的忐忑,擔心會不會真的一下子把他給超度了。

可現在,在看過了那個視頻,親眼目睹了他趴在雪兒身上做的那些齷齪事之後,我對他的恨已經完全不亞於那個偷拍狂!

死有餘辜!這種人渣,就算打死一百次都不嫌多!

我咬著牙,握緊手裡的煙灰缸,一步一步地走下樓梯。

昏暗的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射在那個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像個前來索命的厲鬼。

我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子,終於看清了他現在的慘狀。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水泥地上,那張油膩的臉歪向一側,在陰影里顯得格外蒼白,雙眼緊閉著,額頭上有好幾道口子,暗紅色的血液正順著他的臉頰流淌下來,在他的眼窩處匯聚成一小攤血泊,然後又順著鼻梁流進他的嘴裡。

難道他死了?

這個念頭讓我心裡稍微慌了一下。

我雖然恨不得殺了他,但我不想為了這種人渣搭上自己的一輩子,我還要照顧雪兒。

我伸出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鼻翼。

一股微弱但確確實實存在的熱氣,撲在我的指尖上。

還好,只是暈過去了,確定他沒死我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沒了。

我立刻伸手去摸他浴袍的口袋,動作粗魯而急切。

很快,我就摸到了那個硬邦邦的東西,然後把它掏出來。

那是他的手機。

屏幕上已經布滿了一層細密的裂紋,甚至有一塊玻璃碎片已經剝落。

估計是剛才摔壞的。

我試著按了一下電源鍵,屏幕亮了,還要密碼。

我沒時間去破解甚麼密碼,我只想讓裡面的東西徹底消失。

我想了想,費力地扣開了手機側面的卡槽,把裡面的存儲卡硬生生地摳了出來。

那張小小的黑色卡片,承載著雪兒和我的噩夢。

我把它扔在水泥地上,抬起腳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踩了下去,碾壓,旋轉,直到聽到那微弱的碎裂聲,直到確定它變成了一堆無法復原的塑料渣滓。

可是毀掉了存儲卡,我並沒有覺得解氣,於是我揚起手臂,將那部還亮著屏幕的手機舉過頭頂,狠狠地砸在堅硬的水泥地板上。

「砰」的一聲悶響,手機屏幕瞬間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然後準備轉身去二樓。

突然腦海裡如同過電一般,我猛地停下了腳步,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像是在努力捕捉那稍縱即逝的記憶碎片。

剛才我在就在這個樓道里撞見他的時候,他正慌慌張張地往口袋里塞一個粉色的東西。

那是甚麼?

我的目光盯向了他另一側那被撐得鼓起的浴袍口袋。

一種不好的預感讓我再次伸手,探了過去。

指尖觸碰到了一團柔軟的布料,我把它抓了出來,借著微弱的燈光仔細去看。

當我看清手裡的東西時,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緊接著便是直沖天靈蓋的怒火!

那是一條粉色的女士內褲!

這是雪兒的!

王大海!我操你祖宗!

他不僅猥褻了雪兒,還要把她的內褲偷走了!這個變態!

我看著手裡這條徬彿還殘留著雪兒體溫的內褲,再看看地上這個昏迷不醒的畜生,我感覺自己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

我猛地舉起手裡的煙灰缸,朝著王大海那顆光溜溜的腦袋就想狠狠地砸下去,把這顆骯髒的腦袋砸個稀巴爛!

「砸死你!我砸死你這個畜生!」

我的手臂在空中劇烈地顫抖著,煙灰缸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寒光。

只要這一下下去,我就能宣洩所有的仇恨……

可是,就在煙灰缸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間,雪兒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突然浮現在我的腦海裡。

如果我殺了他,那雪兒怎麼辦?她已經受了這麼多傷害,如果再失去了我,她該怎麼活下去?

還有那個偷拍狂,手裡還有視頻,他還在逍遙法外!如果我進去了,誰來保護雪兒?

「呼……呼……」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硬生生地止住了下砸的動作,理智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我同歸於盡的瘋狂。

「不行……不能為了這種垃圾把自己搭進去……雪兒還在等我……」

我咬著牙,慢慢地放下了手。

然後瞪了地上的王大海一眼,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抬起右腳,對著他那兩腿之間那團鼓鼓囊囊的部位,狠狠地踩了下去!

「唔……」

原本昏迷不醒的王大海,在這劇痛的刺激下,喉嚨里發出了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

他那張臉瞬間扭曲成了一團,但還是沒有醒過來,只是痛苦地蜷縮起了身子,像一隻煮熟的蝦米。

我手裡緊緊攥著那條粉色的內褲,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這個還在抽搐的人渣。

我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了。我必須馬上去232號房間,雪兒還在那裡!

然後轉身就要往樓上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去救雪兒!

可是,我剛往上走了幾個台階,腦子里突然又一次激靈了一下,停住了腳步。

我回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王大海。

如果有人發現了他,在他醒過來之後,肯定會說是我打的,雖然他沒有甚麼證據,但是還是會惹出很多麻煩。

我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手裡那團被我捏得有些皺巴巴的粉色內褲,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王大海,心裡有了主意。

然後又折了回去,蹲在王大海身邊。

我再次看著手裡那條柔軟的內褲,心裡一陣刺痛。

對不起了,雪兒,只能先委屈一下這件東西了。

我咬著牙,把那條內褲塞回了王大海的手裡,而且特意把他的手指擺成緊緊攥著內褲的姿勢。

隨後,我又用腳把他身邊手機殘骸往他身下踢了踢,讓他看起來像是不小心踩到了東西從樓梯上摔下來的。

這裡沒有監控,別人只會以為他是個偷內褲的死變態,不知道從哪個女客人的更衣室或者房間里偷了這條內褲,然後躲在樓道里正準備爽一爽。

結果因為他做賊心虛,下樓梯的時候沒注意腳下,一腳踩空,直接從二樓的樓梯上滾下來,腦門磕破,摔暈了過去。

這樣就算查,也只會把他當成一個偷內褲摔倒的變態來處理,絕對查不到我頭上。

做完這一切,我站起身,最後冷冷地看了一眼像條死狗一樣的王大海。

「你就好好在這兒躺著吧,人渣。」我啐了一口,然後握緊了手裡的煙灰缸,轉身朝著樓梯上方衝去。

推開二樓的防火門,這層樓的格局跟四樓差不多,但走廊上晃悠的客人明顯多了不少,三三兩兩的地聊著天。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趕緊把那煙灰缸塞進浴袍寬大的衣兜里。

那玩意兒太重了,墜得我一側的衣服都變了形,走起路來一甩一甩的,直打大腿。

我腦子里飛快地回放著視四樓的佈局,一邊快步疾走,一邊盯著兩側門上的門牌號。

終於,在走廊里七拐八拐後,我的腳步在232號房間門前戛然而止。

那扇厚重的實木門緊緊地閉合著,和其他房門沒有任何區別,但在我眼裡,它就像是一個通往地獄的入口,因為裡面正關著我最心愛的妻子。

我揣著粗氣站在門口,原本那種想要把偷拍狂生吞活剝的憤怒,在看到這扇冰冷木門的瞬間,竟然有了些許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幾乎無法呼吸的緊張感。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像一面被重錘敲擊的破鼓,「咚咚咚」地狂跳不止,震得我耳膜發麻,雙腿也莫名的有些發軟。

我在心裡瘋狂地計算著時間,現在距離那個雜種發給我視頻,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了!

十幾分鐘,在這十幾分鐘里,裡面現在到底是甚麼情況?

那個畜生是不是已經把雪兒……

我之前在微信上為了穩住他,建議他慢慢享受,不要著急。

那是緩兵之計,是為了爭取時間!

可是……面對雪兒那樣的美女,而且還因為喝了果酒而完全失去了意識,一絲不掛地躺在那張按摩床上,那個變態怎麼可能忍得住?

他能忍多久?

現在,就在這扇木門後面,他是不是正在像一頭餓狼一樣,瘋狂地侵犯著雪兒?

甚至……他們現在到底還在不在這個房間里,我都不敢百分之百地確定!

想到這裡,我的身體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必須先確認一下!

於是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把耳朵輕輕的貼在那扇冰冷的木門上,屏住呼吸,恨不得把耳朵長進門縫里去,試圖捕捉裡面哪怕一絲一毫的動靜。

可這高級會所的門好像有些厚度,我貼著門聽了一會兒,裡面除了一陣陣模糊的雜音之外,根本聽不清楚任何實質性的聲音。

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瘋狂地往下淌。

這種未知的恐懼和焦急,就像是一萬只螞蟻在瘋狂地啃食我的心臟。

我盯著那冷冰冰的門板,徬彿視線能穿透木料,看到裡面的慘狀。

我想象著,在那張寬大柔軟的按摩床上,雪兒正無力地癱軟著,她那原本就白裡透紅的嬌嫩肌膚,此刻因為醉酒而泛著大片大片誘人的酡紅。

而那個畜生已經扯下了褲子,露出了他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獰笑著分開雪兒的大長腿,然後將那根堅硬的肉棒,抵在雪兒那緊致小穴口。

雪兒雖然醉了,但她的身體本能肯定還在,她那因為極度敏感而微微顫抖的蜜桃臀,在那張凌亂的大床上搖晃著,卻成了對方眼中最好的催情劑。

我甚至能「聽見」那個雜種粗重的喘息聲,能「看見」他把那碩大的龜頭一點點擠進雪兒那從未被外人觸碰過的緊致小穴。

那細嫩的粉肉被強行撐開,清澈的愛液混合著那個變態的體液,順著雪兒那蜜桃臀股溝,滴滴答答地流淌在床單上。

每一次那根肉棒拔出,都會帶出大股晶瑩的淫水,然後再次以殘暴的姿態狠狠地搗入那個最深處的花心!

接著肉體劇烈撞擊的「啪啪」聲,混合著雪兒因為疼痛和無意識而發出的微弱嬌喘,徬彿已經穿透了門板,鑽進了我的耳朵。

伴隨著這種自虐式的幻想,我那根肉棒,竟然在內褲的束縛下再次瘋狂地跳動,然後膨脹、變硬,那種酸脹感順著肉棒直衝大腦。

操……

我被內心這種骯髒的反應徹底激怒了,然後狠狠地在心裡痛罵著自己,強行把腦海中那些畫面撕得粉碎。

我努力壓著心頭那股子直往上翻騰的邪火,深吸了一大口氣,勉強讓自己的心跳平穩下來,然後抬起手,用手掌「咚咚咚」地重重敲響了房門。

沈悶的敲擊聲在走廊里顯得格外突兀。

過了一會兒,裡面傳來了回應,是一個男人不耐煩的罵聲,透著一股子被人打斷好事的惱怒。

「誰啊!大半夜的號喪呢!催命啊!還讓不讓人休息了?有病吧!」

這罵娘的聲音一傳進耳朵里,我這顆一直懸在嗓子眼兒里的心,一下就落回了肚子里。

在!那畜生還在裡頭!

我激動得手都在發抖,但我知道自己現在不能衝動,這傢伙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不能打草驚蛇,萬一他不開門,或者挾持雪兒,那就麻煩了。

必須先騙他開門!

我的腦子飛速轉動著,想到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

「你好,我是客房服務的。剛才樓下反映說咱們這屋漏水,水都滲到一樓大廳了。麻煩您開開門,我進去檢查一下管道。」我盡量模仿著工作人員的口吻。

說完這句話,我就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那扇門,手心全是冷汗。

我的另一隻手已經伸進口袋,緊緊握住了那個煙灰缸,隨時準備在他開門的瞬間,給他腦袋上來一下。

過了一會兒,裡面傳來了暴躁的吼聲。

「去你媽的!老子這屋好好的,漏個屁的水!趕緊給老子滾蛋,別他媽在這兒礙老子的眼!再敲門老子投訴你!」

我操!居然不開門?

「咚咚咚。」我再次敲門,這次又加重了力道。

「老闆?麻煩開下門,要是把樓下名貴的吊燈泡壞了,這賠償金可不少。我就進去看一眼,很快的。」

然而,回應我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門裡那個剛才還罵罵咧咧的男人,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再也沒了聲響。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這種突如其來的死寂,比剛才的罵聲更讓我心驚肉跳。

怎麼回事?為甚麼不說話了?

雖然我心裡清楚,這房間他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但不知道為甚麼,我這心裡頭突然就湧起一股子莫名的焦慮感。

難道是我裝得不像?還是……他聽出了我的聲音?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就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之前我追他的時候,可是沒少罵他,他對我的聲音肯定有印象,而且現在他本來就很警覺,如果他認出了我,那他絕不可能開門!

冷汗順著我的脊背流下來。

沒辦法了,既然已經被識破了,我再也顧不上甚麼偽裝了,於是再次掄起拳頭,使出吃奶的勁兒用力砸門,衝著裡頭扯著嗓子咆哮起來。

「開門!聽見沒有!再不開門老子踹了啊!」

但是裡面依然沒有回應。

我現在面臨一個尷尬的境地,這個門我沒辦法直接從外面打開。

而且我也不能離開這裡去樓下找服務員拿鑰匙開門,這一來一回的時間,足夠那個雜種把雪兒轉移,或者自己獨自從容逃離。

我必須死守在這裡!

我再次把耳朵緊緊地貼在門板上,閉上眼睛,摒除走廊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噪音,全神貫注地聽著裡面的動靜。

這一次,我好像聽到了一些不尋常的聲音。

一開始,裡面只有一些細碎的聲音,但緊接著,我聽到了一陣急促聲音,像是床體震動的讓人心慌的嘈雜聲。

我怒火中燒,往後退了兩步,抬起腳,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門鎖的位置狠狠地踹了過去!

「砰!砰!砰!」

我這幾腳可是鉚足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可這門的質量太好了,震得我腳底板發麻,整條腿都跟著哆嗦,門框卻連條縫都沒裂開,穩如泰山。

我紅了眼,像頭髮瘋的公牛,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門板。

巨大的撞擊聲在走廊里回蕩,像是擂響的戰鼓,每一聲都敲在我的心坎上,可是那扇門依舊死死地閉著。

就在我準備再次發力的時候,房間裡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砰!砰!嘩啦——」

那聲音沈悶而又刺耳,像是重物擊打在甚麼堅硬的東西上,緊接著又是一陣沈悶的回響。

那聲音很沈,不像是砸傢具,倒像是……砸窗戶,而且窗戶好像沒有砸開!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瞬間反應過來了。

這個王八蛋想跑!他知道門被堵住了,想跳窗逃跑!

這裡是二樓,雖然離地面有點高度,但要是他身手好點,跳下去頂多受傷,根本摔不死人!

只要讓他跳下去了,這茫茫夜色,這錯綜複雜的樹林,我上哪兒去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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