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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苦澀的愛 · 麻婆小豆腐Life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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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430……

我咬著牙又往前走了十幾步,終於在轉過一個有著一大盆綠植的走廊拐角,然後向右走了幾步後,我看到在斜對面的一扇同樣是深棕色的房門上,掛著一塊小小的門牌。

四、三、六!

我終於找到了!老天爺還沒瞎眼!

我連滾帶爬地就朝著那個門口衝了過去。

可等我衝到門口,發現這扇深棕色的房門,竟然……是虛掩著的!

我大喜過望,他肯定就在裡面!

我那因為狂喜而快要爆炸的腦子里,甚至連一秒鐘都沒有去想,為甚麼一個喪家之犬,回到自己的房間,竟然會不關門?

這合理嗎?這會不會是個陷阱?

我甚麼都顧不上了!

我現在腦子里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衝進去把他按在地上,用我能想到的最殘忍方式,讓他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我不再有任何猶豫,抬起我那條還在打顫的腿,一腳就狠狠地踹在了那扇虛掩的門上!

「砰——!」

門被我一腳給踹開了,重重地撞在裡面的牆上,發出一聲巨響,然後紅著眼睛就衝了進去!

「狗雜種!老子看你這次還往哪兒跑!」我嘴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一雙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的眼睛,瘋狂地在房間里掃視著。

可是,房間里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這房間的佈局,跟我之前在那個雜種發給我的視頻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就是個最常見不過的單人按摩包房,一張鋪著紫色床單的按摩床,擺在房間的正中央,床邊的地上,散落著幾團皺巴巴的紙巾。

我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張按摩床上。

床上的床單被弄得亂七八糟的,上面還有幾塊像是水漬一樣的印記。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子精油的味道,還有一股子男人身上特有的汗腥味兒,以及……一股子精液的腥臊味兒。

我能想象得到,就在不久之前,那個雜種在這張床上跟那個女技師翻雲覆雨的場景。

我的目光又落在了床尾的地上。

那裡,扔著一件灰色的浴袍,就是我們身上穿的這種。

那件浴袍被胡亂地扔成一團,其中一個袖子還翻了過來。而旁邊的衣櫃門也是大大的敞開,沒有關上,裡面空空如也。

他真的回來過!這個狗雜種,他真的在這裡換過衣服!

我的心又「砰砰砰」地狂跳了起來,除了興奮,還有點說不出的緊張。

站在房間中央,我竪著耳朵,仔細地聽著屋裡的動靜。可是,屋裡死一般地寂靜,除了我自己那粗重的喘氣聲,甚麼都聽不見。

他不在房間里,那他能去哪兒?

這個包間不大,除了一張床,一個電視櫃和衣櫃,就沒別的東西了。

他能藏到哪兒去?我腦子飛快地轉著,目光一下子就鎖定在了房間角落里,那扇同樣緊閉著的門上。

對,就是那個獨立衛生間!

這個狗雜種,他肯定是被我剛才那一嗓子給嚇破了膽,現在正躲在廁所里,連大氣都不敢喘呢!

他肯定猜不到,我會找到這裡來!

好,很好。我心裡頭一陣冷笑。躲?我看你能躲到哪兒去!

得找個傢伙。

我開始在房間里飛快地掃視,尋找著一切可以被我當成武器的東西。

我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在正對著按摩床的那個電視櫃上。

在那台黑色的電視機旁邊,擺著一個看起來像是用水晶玻璃做的煙灰缸。

那煙灰缸的邊緣,還帶著幾個稜角,在房間的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寒光。

就是它了!

我衝過去一把就抓起了那個煙灰缸。

好傢伙,入手的感覺比我想象的還要沈,至少得有三四斤。

我緊緊地攥著它,那帶著稜角的邊緣,硌得我手心生疼。

今天,我一定要廢了他!至少,這個煙灰缸,我必須得結結實實地砸在他那顆狗頭上!不把他砸個頭破血流,難消我心頭之恨!

我攥著那個沈甸甸的煙灰缸,放輕了腳步,一步一步地朝著那扇磨砂玻璃的廁所門,摸了過去。

我的呼吸都屏住了,甚至能聽見自己血管里,那因為激動而奔湧咆哮的血液的聲音。

慢慢得走到了廁所門口,門是關著的。

我把耳朵貼在玻璃門上,仔細地聽著裡面的動靜。可是,裡面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狗雜種,還挺能沈得住氣。

我心裡頭冷笑一聲。沒關係,你越是能忍,等下我砸得就越是開心!

我不再猶豫,向後退了半步,把那個沈重的玻璃煙灰缸,舉過了我的頭頂。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那扇薄薄的門板。

我已經開始想象,等下我一腳把門踹開,看到那個雜種蜷縮在角落里,嚇得屁滾尿流的臉。

然後我手裡的這個煙灰缸,狠狠地砸在他腦袋上,那如同西瓜被砸開的聲音!

「狗雜種!給老子去死吧!」

我嘴裡發出一聲低吼,抬起我的右腿,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一腳就踹在了廁所的門鎖上!

「砰——!」

門鎖應聲而開!

那扇薄薄的木門,被我一腳給踹得向里蕩開,重重地撞在了牆上!

我舉著那個隨時準備砸下去的煙灰缸,紅著眼睛,就衝了進去!

可是……迎接我的,不是那個雜種驚恐的臉,也不是一場我預想中的單方面屠殺。

迎接我的,是一個……空無一人的廁所。

我舉著那個沈重的煙灰缸,傻傻地愣在了廁所的門口。

我那股子滔天的怒火和興奮,在這一刻瞬間就垮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會這樣?

我茫然地從那個空無一人的廁所里,退了出來。

我重新走回到房間的大廳里,眼睛又一次瘋狂地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里掃視著。

整個房間里除了我,除了那張凌亂的的大床,除了地上那件被他拋棄了的浴袍,甚麼都沒有。

我手裡的那個水晶煙灰缸,「哐當」一聲,從我那只因為脫力而發軟的手裡,滑落了下來,掉在了鋪著地毯的地上,發出了一聲沈悶的聲響。

我愣愣地站在房間的中央,看著眼前這空蕩蕩的一切,終於,不得不接受一個我最不願意接受的現實。

我還是來晚了。

那個雜種,他確實是回來過這裡。

他回來後,換掉了身上那件灰色浴袍,穿上了他自己的衣服,然後,在我像個傻逼一樣,在四樓這片迷宮里亂轉的時候,在跟王總那個老王八蛋和他那個騷狐狸精技師糾纏的時候,他早就已經從容地溜之大吉了。

我一步一步地挪到那張凌亂的按摩床邊,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床墊很軟,一下子就把我給陷了進去,可我心裡頭卻像是被塞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沈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把我自己,把雪兒,把我所有的尊嚴和希望,全都押在了今天。

結果我像個跳梁小丑一樣,被人耍得團團轉,最後眼睜睜地看著他從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失望,不甘,屈辱,憤怒……所有這些情緒,在我的胸口裡頭翻滾,堵得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我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子混雜著汗臭和煙味的空氣嗆得我直咳嗽。

媽的,算老子倒霉,這狗日的命不該絕。

我在心裡頭罵了一句。

我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不然我怕我真能在這兒活活把自己給氣死。

今天這事兒,就當是個教訓。

下次,等下次再找機會吧……雖然我自己都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了。

我在這間包房裡,呆呆地坐了也不知道多久。

直到那股子難聞的味兒,把我熏得實在受不了了,才終於慢吞吞地從床上站了起來。

還是下去吧,雪兒還在樓下等著我呢,我得帶她回家,帶她離開這個鬼地方。

一想到雪兒,我心裡頭那滔天的恨意,才稍微被壓下去了一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又酸又軟的疼。

為了抓個變態,把雪兒當誘餌,結果還讓人給跑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窩囊到家了。

這個靜心閣按摩館,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想再踏進來半步!

我晃晃悠悠地走出了436房間。

我沒有再跑,也跑不動了,就那麼麻木地順著原路,坐著那部觀光電梯,回到了負一樓。

電梯門一開,那股子混雜著食物香氣又一次地撲面而來。

我沒甚麼反應,只是木然地走了出去。

來到休息大廳,我的眼角余光瞥見了不遠處那面被我用酒瓶子砸過的裝飾牆。

牆上的玻璃碎片和酒漬,好像已經被人給清理乾淨了,但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到牆紙上留下了一片淡淡的水痕。

我看著那塊痕跡,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甚麼也沒說,繼續拖著步子,朝著休息區的方向走去。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估計是過了飯點兒,大廳里的人比我剛才離開的時候,少了很多,沒那麼吵了,顯得有些空曠。

這倒也好,省得再被那麼多人當猴兒看。

我心裡這麼想著,腳步也沒停,徑直就朝著雪兒那個最靠牆的角落卡座,走了過去。

雪兒的酒量本來就不好,現在應該還在那兒睡著呢,我得趕緊過去抱著她回家。

我走到了那個卡座前。

然後,我愣住了。

那個位置,是空的。

那張黑色方桌,那兩排卡座,都安安靜靜地待在那兒。

可是桌子上,卡座上甚麼都沒有。

本來應該趴在桌子上沈睡的雪兒也沒有了,就好像她從來都沒有在那裡出現過一樣。

雪兒呢?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瞬間我甚麼都聽不見了,甚麼都看不見了!

我眼前一片模糊,耳朵里全是那種刺耳的蜂鳴聲!

剛才因為失敗的抓捕帶來的疲憊和不甘,全都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雪兒?」

我的嘴裡不受控制地發出了一個帶著顫音的音節,我往前踉蹌了兩步。

「雪兒!楊雪兒!」

我再也控制不住了,猛地抬起頭,聲嘶力竭地朝著休息大廳,大喊了起來!

周圍還剩下的那些客人,全都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咆哮給嚇了一跳,紛紛抬起頭,用一種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你在哪兒啊?!雪兒!」

我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原地瘋狂地轉著圈,一雙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睛,絕望地掃視著大廳里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身影。

但是哪兒都沒有找到。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難道她已經醒了?

對!肯定是這樣!肯定是她酒醒了一點,看我這麼久沒回來,擔心我,而且我的電話也是關機的,她就自己去找我了!

這個念頭,像一根救命稻草,被我死死地抓住了!

我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出了我那部已經關了機的手機。

我的手指,因為極度的恐慌和緊張,抖得跟篩糠似的,連個開機鍵都按了好幾次才按住。

終於,手機「嗡」的一聲,開機了。

我連想都沒想,直接就點開了電話圖標,找到了那個被我置頂了的名字——

「老婆」。

「嘟——嘟——嘟——」

電話通了!我心裡頭一陣狂喜,只要通了就好,只要她能接,一切就都好說!

我把手機緊緊地貼在我的耳朵上,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錯過任何一點聲音。

「嘟——嘟——嘟——」

「雪兒?你快接電話啊!」我對著話筒,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

可是,電話那頭除了那一聲聲冰冷的「嘟嘟」聲之外,甚麼都沒有。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當話筒里傳來那個不帶一絲感情的女人聲音時,我感覺自己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轟然坍塌了。

她從來不會不接我的電話,除非……她出事了!

這個念頭就像一把燒紅的錐子,狠狠地在我腦子里攪了一下,疼得我差點沒當場跪地上。

不,不會的!她肯定沒事!我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拼命地想找個理由。

對了!507!她肯定是醒了,看我不在這裡,就自己回房間找我了!她手機可能調了靜音沒聽見!

對!肯定是這樣!

我轉頭看了一眼觀光電梯的樓層數字,它還停在四樓,一點兒要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等不及了!一秒鐘都等不了了!

我沒有任何猶豫,轉過身又一次地朝著那個安全通道,一頭就扎了進去!

「雪兒!你可千萬要在房間里啊!你等著我!」我一邊跑,一邊在心裡頭瘋狂地吶喊,然後跟剛才追那個雜種的時候一樣,又一次地開始了那不要命的爬樓。

那兩條早就已經到了極限的腿,這會兒跟灌了鉛似的,每往上邁一個台階,都感覺大腿根兒的筋像是要被活活扯斷了一樣。

就在我拼了老命,剛從一樓跑到通往二樓的那個台階上時,我的耳朵里隱隱約約地聽到了一點不尋常的動靜。

好像是……樓上有人正往下走。

那腳步聲不快,懶洋洋的,還帶著點兒拖沓。

緊接著,一陣像是正在回味的「嘶哈嘶哈」的吸氣聲,還有隱約的女人呻吟聲,順著這空曠的樓道,傳了下來。

「嘿……真他媽騷啊……」一個含含糊糊的男人自言自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進了我的耳朵里,「光聞著那味兒……老子這根屌就硬得不行……媽的,早知道剛才就該直接操了她,乾嘛那麼磨蹭,真他媽可惜了!」

那聲音里,充滿了意猶未盡的淫蕩和沒能得手的懊悔。

我聽得心裡頭一陣犯惡心,但現在我滿腦子都是雪兒,心裡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再快點跑到五樓去,哪有功夫去管這是哪個不要臉的色鬼剛從哪個女技師的床上爬下來。

我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三步並作兩步地就朝著二樓那個拐角衝了過去。

可老天爺今天晚上,好像是鐵了心要跟我作對!

就在我跑到一樓和二樓中間那個狹窄的拐彎平台,正準備一鼓作氣衝上二樓的時候,那個從樓上往下走的人,也正好不偏不倚地走到了同一個位置!

我當時的速度太快了,壓根兒就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感覺眼前一黑,又是一個同樣硬邦邦的身體,結結實實地迎面撞在了我的身上!

「砰——!」

我感覺自己像是撞在了一頭橫衝直撞的肥豬身上,一股巨大的力道,從我的肩膀和胸口傳來,撞得我一陣劇痛。

整個人,都被這股力道給撞得往後倒退了好幾步,後背重重地磕在了後面的牆壁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眼淚都快下來了。

「我操你媽的!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趕著去投胎啊!」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罵人呢,對面那個被我撞得同樣一個趔趄的傢伙,反倒先扯著他那破鑼似的嗓子,破口大罵了起來。

我心裡頭那股子邪火,轟然一下就炸了。

媽的,今天晚上是捅了撞人窩了嗎?怎麼他媽的一個個都往老子身上撞?剛剛是王總,現在不知道又是哪個傻逼!

我扶著牆,剛穩住身形,張嘴就準備把我這輩子知道的所有髒話,都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你他媽的……」

可是我那句「罵誰呢」還沒說出口,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這樓梯間里光線太暗了,就頭頂上有一盞昏暗的燈,我看不清對面那傢伙的臉,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是,他腦袋頂上那個玩意兒,在昏暗的燈光下,卻特別明顯,特別扎眼!

那是一個圓溜溜的……大光頭!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猛地就躥了上來。

我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眯著眼睛,想把那張藏在陰影里的臉給看清楚。

這一看,我鼻子都快氣歪了!

果然是他!就是那個在休息大廳里,壞了我事的死光頭!

王大海!

他的手裡還抓著一個手機,好像還在播放著視頻,手機視頻發出的光亮,在這昏暗的樓梯間里,顯得非常刺眼。

我瞥了一眼,因為手機角度原因,看不太清楚,好像是他趴在某個裸體女人身上的場景,因為屏幕中的的男人就是這個死光頭,特徵太明顯了!

「是你?」我倆幾乎是同時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兩個字。

我剛剛在大廳沒有看到他,以為已經跑了,但是他現在怎麼也從這個安全通道走?

難道就在這裡看小視頻?

真是個猥瑣的老色批!

而那個光頭王大海,本來還一副準備跟我乾一架的架勢。

可當他看清了我這張因為憤怒和疲憊的臉時,他那張油膩膩的臉上,所有的囂張和跋扈瞬間就褪得一乾二淨。

他那雙綠豆似的小眼睛,猛地一下就瞪圓了,那眼神就跟大白天見了鬼似的,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你……你……」他指著我,手指頭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奸……姦夫?你不是跑了嗎?」

看著他這副慫樣,我心裡頭一陣冷笑。

我還沒說話呢,他自己倒先慌了。

但是姦夫……又是甚麼意思?被我嚇的都開始語無倫次了嗎?

突然,這個光頭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手忙腳亂地手機揣回他自己那件浴袍口袋,而那只剛剛還指著我鼻子的手,也是閃電般地就往他另一邊的口袋里塞!

我剛剛只注意他的手機了,還沒注意死光頭另一隻手上還抓著東西。

就在他收回手的前一秒,我清清楚楚地看見,他的手裡攥著一個粉色的東西!

但是這裡的光線很暗,又是一閃而過,沒看清那粉色的東西到底是甚麼。

「奸……不是……兄弟,誤會,都是誤會!我……我剛才沒看清是你!對不住,對不住啊!」那個光頭,在把那件可疑的東西塞進口袋之後,他那張肥臉上立刻就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衝著我一個勁兒地哈腰點頭。

那副慫樣,跟他剛才在樓梯上罵人的時候,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那個……兄弟,我……我還有點急事,就不打擾你了啊!我……我先走了啊!」他說完,也不等我回話,就跟躲瘟神似的,側著身子,想從我旁邊那點窄窄的空隙里擠過去。

他的身體,從我身邊蹭過去的時候,我還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但是這是氣味具體是甚麼,我想不出來,也沒空去想。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雪兒,哪有功夫跟這種垃圾浪費時間?我只想趕緊上五樓,去確認雪兒是不是真的在房間里。

我就這樣看著這個光頭從我身邊挪過去之後,他連頭都不敢回,邁開那兩條腿,準備朝著一樓的方向跑了下去。

可是,我的腳卻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樣,一步也挪不動。

我看著他那張奇怪心虛的臉,看著他那只揣著不明物體的口袋,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裡頭被我強行壓下的那股讓偷拍狂跑掉的怒火,又一次升了起來!

媽的!就是這個狗日的王八蛋!

如果不是他剛才在大廳里突然冒出來,那個偷拍狂根本就不會跑,我早就把那個戴口罩的雜種給按在地上,用酒瓶把那顆狗頭給砸爛了。

都是因為這個死光頭,我所有的計劃,我所有的希望,全都毀在了他手裡!

新仇,舊恨,還有今天在這個店裡被員工當做綠帽奴的憋屈,所有這些負面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都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不能就這麼算了!絕對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我抓不到那個偷拍狂,難道還治不了你這個壞我好事的狗東西嗎?

我飛快地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這條樓梯間,又暗又窄,平時應該沒甚麼人走,又抬頭看了看,頭頂上也沒有甚麼監控探頭。

去你媽的!

我心裡發出一聲充滿了殺意的咆哮,然後猛地轉過身,對著那個正一步一步往下挪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接著,我抬起了我的右腿,用盡了全氣,把我所有的憤怒和不甘全都灌注在了我的腳上,對準他的後腰狠狠地踹了上去!

「啊——!」

那個光頭,嘴裡發出一聲充滿了驚恐和不敢置信的慘叫!

他的身體,在我這飽含了無邊恨意的一腳之下,瞬間就失去了平衡,他整個人都往前撲了出去,「咚」的一聲,一頭就栽在了下面的台階上。

然後,就像個皮球一樣,順著那又長又陡的樓梯,慘叫著,翻滾著,一路滾了下去!

「砰!哐當!哎喲!」

樓道里,回蕩著他那殺豬一般的慘叫聲,還有他的身體,跟水泥台階一次又一次親密接觸時發出的撞擊聲。

最後,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嘴裡還在哼哼唧唧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自己心裡頭那股子一直堵著的惡氣,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一股復仇的快感,像潮水一樣瞬間就淹沒了我。

舒服了,終於舒服多了!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趴在地上哼唧的那個光頭,心裡頭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和愧疚。

從這麼高的樓梯上滾下去,不死也得殘廢,下半輩子就他媽在輪椅上,對著你那些惡心的視頻打飛機去吧!活該!

況且這裡沒有監控,誰他媽知道是我乾的?

就算他報警又怎麼樣?

他憑甚麼說是我踹的他?

他自己走路不長眼睛,從樓梯上摔下去了,關我屁事?

我不再看他一眼,轉過身,拖著那條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發軟的腿,繼續朝著樓上跑過去。

等我撞開那5樓的防火門,重新回到那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時,我感覺自己半條命都沒了。

我抬起頭,看著507房間方向的走廊,心裡頭一遍又一遍地祈禱著:雪兒,你一定要在裡面,求求你了,老天爺,你讓我遭多少罪都行,只要讓她平平安安地在裡面,求求你了!

我拖著那兩條已經快要斷掉的腿,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

「嘀——」一聲輕響。門鎖開了,然後一把就推開了房門,像個瘋子一樣衝了進去!

「雪兒!你在嗎?」我一邊喊,一邊衝進房間。

可是,迎接我的不是雪兒那張帶著驚喜的笑臉,也不是她那帶著嗔怪的埋怨,而是一片死寂。

房間里還是我們離開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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