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最重要的是，我壓根就不知道那個畜生到底長甚麼樣，就算他現在就坐在我的對面，大搖大擺地吃著牛排，我也認不出來啊！

正在我為找不到目標而沮喪的時候，突然一道閃電劈到我頭上。

雪兒！

我猛地一下就想了起來！雪兒她還在廁所！這都快十分鐘了，一個廁所能上這麼久？

我「噌」的一下，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準備衝到廁所那邊去找她！

我一秒鐘都不能再讓她一個人待著了！萬一她出甚麼事了呢？萬一那個畜生……我不敢再往下想。

可就在我剛要邁開步子的時候，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突然從我身後響了起來。

「老公，我回來啦！」我渾身一僵，回過頭。

只見雪兒正提著浴袍的下擺，邁著輕快的步子朝我走來。

看到她平安無事地回來了，我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才重重地落了地。

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感覺自己那因為緊張而繃得像石頭一樣硬的後背，一下子就松懈了下來。

「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掉廁所里了呢。」我看著她，臉上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都因為過度的緊張而變得有點沙啞。

「哎呀，裡面人多嘛，要排隊的。」雪兒親暱地應了一聲，然後，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我們那張擺滿了各種美食的餐桌上。

「哇！老公！這就是咱們的晚餐啊？也太豐盛了吧！」她像只發現了寶藏的小松鼠，歡呼一聲，就撲到了桌子前。

她一會兒拿起那只烤得金黃酥脆的法式焗蝸牛，放到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一會兒又伸出手指，蘸了一點旁邊那塊香煎鵝肝的醬汁，放到嘴裡咂了咂嘴，然後，衝著我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幸福和滿足的微笑。

我看著她那副吃貨附體的可愛模樣，心裡頭真是五味雜陳。

她甚麼都不知道，這樣也好。

「哎？老公，這個是甚麼啊？看起來好漂亮啊！」雪兒的目光，很快就被桌子上那瓶造型別緻的特色果酒給吸引住了。

她伸出她那只白嫩嫩的小手，拿起了那個晶瑩剔透的玻璃瓶，在燈光下晃了晃，那暗紅色的液體在瓶子里緩緩地蕩漾著，像是一團流動的火焰，「紅色的，看起來跟紅酒似的。這也是送的嗎？」

「嗯。」我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視線不受控制地再次飄向了餐廳的人群。

「這個啊，」我想起了剛才那個服務員那套充滿了暗示意味的說辭，心裡頭又是一陣彆扭。

隨口敷衍地對她說，「這個是店裡自己釀的特色果酒，叫甚麼……愛神之淚，說是……喝了，可以……提升夫妻生活質量。」

我說這話的時候，臉都有點發燙。

「去你的！沒個正經！」果不其然，雪兒一聽這話，臉一下就紅了，她嬌嗔地白了我一眼。

雖然嘴上罵著我不正經，但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里，卻充滿了好奇和一絲絲的期待。

她自己動手，拿了兩個高腳杯過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瓶散髮著妖異光芒的紅色果酒，給我們倆各自的杯子里都倒了一點點。

那酒液是暗紅色的，很粘稠，倒在杯子里像血，又像是融化了的紅寶石，一股濃郁的果香味兒，瞬間就在空氣中瀰漫了開來。

「我嘗嘗看到底有甚麼神奇的。」雪兒帶著一絲好奇，端起酒杯學著電影里品紅酒的樣子，先是晃了晃，然後放到鼻尖聞了聞，最後才送到嘴邊優雅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剛一入口，她的眼睛就猛地亮了起來，「哇！老公！」她驚喜地叫了一聲，聲音都高了八度，「這個好好喝啊！酸酸甜甜的，跟喝果汁似的！還有一股很好聞的水果味兒！」

她一邊說，一邊又喝了一大口，臉上露出無比滿足和陶醉的表情。

看著她那副享受的樣子，我也心不在焉地端起自己的酒杯，象徵性地喝了一口。

甘甜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確實很潤，但我嘴裡嘗到的卻全是焦慮和苦澀。

那個狗日的畜生到底在哪兒？

我的余光，一刻不停地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張桌子，每一個角落。

「行了行了，好喝也別光喝酒啊。」我放下酒杯，拿起刀叉隨口催促道，「趕緊吃菜吧，再不吃都涼了，這麼多好東西，浪費了多可惜。」

「嗯嗯！」雪兒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拿起筷子開始認真地對付起桌上的美食。

她吃得很香，一會兒嘗嘗這個龍蝦，一會兒又試試那個鵝肝，每吃到一樣好吃的東西，都會夾到我碗里，興奮地說：「老公你快嘗嘗這個，這個超好吃！」

我嘴上「嗯嗯啊啊」地應付著，眼睛卻根本沒看她夾的是甚麼，只是胡亂地塞進嘴裡，機械地咀嚼著。

我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尋找那個偷拍狂上。

那個畜生，他到底在哪兒？他現在會不會正坐在某個角落里，一邊吃著飯，一邊用他那雙充滿了貪婪和慾望的眼睛，偷偷地窺視著我們？

我這心裡頭，七上八下的一點兒也安生不下來。

我的眼角余光，無意中瞥了一眼身邊的雪兒。

杯子里剩下的那點玫瑰色的酒液，大概還有三分之一，她仰起雪白的脖頸，喉嚨輕輕滾動，竟然一口氣就給喝了個底朝天。

「哈——真好喝！」她喝完，還舒了一口氣，白皙的小臉上泛著滿足的紅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她放下空杯子，意猶未盡地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在自己那沾著酒漬的嘴唇上，輕輕地舔了一圈。

然後，她又拿著那個玻璃酒瓶，白皙纖細的手腕微微傾斜，將那紅色的液體又一次「咕嘟咕嘟」地，倒進了自己的杯子里。

這次，她倒了滿滿一杯。

那酒液是真漂亮，在頭頂水晶燈的照耀下，紅得跟寶石似的，看得她眼睛都亮了。

她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抿著，臉上那副享受的表情，就跟品嘗甚麼瓊漿玉液似的。

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頭直打鼓，突然想起剛剛服務員走之前的提醒……這個酒後勁很大，很容易醉。

我剛想開口，提醒她別再喝了，讓她多吃點菜墊墊肚子，可話還沒說出口，揣在浴袍口袋里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嗡嗡」震動了兩下。

我心裡「咯噔」一聲，是微信消息！

別是那個雜種吧！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那到了嘴邊的提醒，硬生生地給咽了回去。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面的雪兒。

她眼神清亮，動作穩當，夾起一塊烤得滋滋冒油的鵝肝，還細細地吹了吹熱氣，才小心地放進嘴裡，腮幫子滿足地一鼓一鼓，她那張漂亮的小臉蛋兒上，除了正常的的紅暈，看不出半分醉意。

我放下心，清了清嗓子，然後裝作一副要看時間的樣子，慢吞吞地從浴袍那寬大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個手機。

屏幕一亮，果不其然，那個雪兒的旗袍頭像，就那麼囂張地跳了出來！

我的心跳瞬間加速，強裝著鎮定，手指頭卻哆哆嗦嗦地點開了那個對話框。

一行字，就這麼囂張地跳了出來：「大神！我操！你猜我剛才碰見誰了？！」

那字兒後面，還跟了七八個呲牙大笑的表情，隔著屏幕我都能感覺到那頭那個畜生現在有多興奮，多他媽得意。

我的心就是緊，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了出來。

我沒敢往下猜，我怕我猜中。

我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我深吸一口氣，用幾乎僵硬的手指，在屏幕上艱難地敲下幾個字。

「猜不到，誰啊？讓你這麼興奮。」

消息剛發出去，對方幾乎是秒回，那速度快得就像他提前已經知道我的回話似的。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猜不到！就是小區的那個極品大美女啊！我操，我他媽真是心想事成啊！剛才還在說想她呢，這轉眼就讓我給碰上了！」

接著他又是一條消息發來，「我剛剛尿急，走到餐廳的廁所門口，那個小騷貨，她就從裡面走了出來！就從我面前，不到半米遠的地方走了過去！我操！我當時腦子都空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這些瘋狂和興奮的文字，整個人都懵了，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像是被凍結了一樣，我甚至都忘了呼吸，只是那麼呆呆地看著那幾行字。

他……剛才去廁所了？然後……碰到了剛從廁所里出來的雪兒！

我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正坐在我對面的雪兒。

她端起酒杯很自然地小口抿了一口果酒，又陶醉地眯起了眼睛，像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還衝我甜甜地笑了一下，那笑容純真得就像一張白紙，她半點都不知道，她剛剛跟那個畜生擦肩而過。

「老公，你怎麼了？」雪兒看我臉色不對，關切地問。

「沒……沒事。」我強行壓下心頭那股翻江倒海的複雜情緒，臉上重新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然後趕緊低下頭，躲開她的視線，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

冷靜！不能讓她看出來！更不能讓那個畜生察覺到不對勁！

我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用抖得不像話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敲著。「我操！真的假的？兄弟你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哈哈，誰說不是呢？」他回復得更快了，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子小人得志的囂張，緊接著他又發來一條讓我感到無比惡心的疑問。

「大神，你說，我是不是跟這個小騷貨，上輩子就有甚麼解不開的緣分啊？不然的話，怎麼就這麼巧呢？早一秒，晚一秒，我都碰不上她！剛才操那個技師，搞得老子一點都不爽，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看我受委屈了，特意安排她來補償我，讓老子也好好爽一把？或者說，這個美女天生就該是我的，天生就該被我乾！」

操你媽的！你他媽的怎麼不去死啊！你他媽的就該爛在廁所里！

我在心裡用這輩子所能想到的最惡毒語言，把他從頭到腳問候了十八遍。

我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腮幫子的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瘋狂地抽搐著。

但我打出去的字，卻依舊是那麼的謙卑和恭維。「那必須的啊！緣分！這絕對是天意！這必須得拿下啊！」

然後，我又裝作一副充滿遺憾和好奇的語氣追問道：「那……那你拍下來了嗎？這麼千載難逢的機會，你總不會就這麼放過了吧？快！快發給我品鑒品鑒！這小騷貨剛撒完尿出來的浪樣兒！」

我的問題極其的下流，我知道，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打消他心裡可能存在的那一絲絲的疑慮。

果不其然，我的信息剛發出去，他的回復就秒到了。

不過這一次，他的語氣里卻充滿了懊悔和不甘。

「操！別提了！提起來我就來氣！」他發來一個捶胸頓足的表情，「當時我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給砸蒙了，腦子里一片空白，光顧著看她那張漂亮的小臉蛋，等我反應過來，想掏手機拍的時候，她已經走遠了！」

「媽的，當時周圍人又多，我也不好追上去。而且，我尿都快憋不住了，就想著先去廁所把水放了再說。結果等我從廁所出來，那小娘們兒早就沒影兒了！這餐廳里人山人海的，我哪兒知道她坐哪兒去了啊！」

呼——我看著他這段充滿了懊悔的回復，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才「咚」的一聲落了地，還好……他沒跟過來。

「哎呀，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我繼續用我那副充滿了同理心的嘴臉，安慰著他，「不過沒事兒，這次沒拍著下次肯定還有機會！你跟她那麼有緣，說不定等會兒出門，就又碰上了呢！」

我在心裡冷笑著，你很快就會再碰上我了！

那個畜生，似乎是被我的安慰給說得更加的懊悔了，他那充滿了不甘和猥瑣意淫的文字又一次發了過來。

「唉！話是這麼說，可我這心裡頭就是不爽！早知道她在廁所，我他媽就該提前溜進女廁所裡頭，找個隔間躲起來！我真想看看，她那小內褲底下的小逼到底是長甚麼樣兒的！你說，她那小逼，是不是也跟她那張臉蛋一樣，又嫩又水靈啊？操！光是想想，老子就又要硬了！」

我聽著他那骯髒的文字，我感覺自己胃里那股子翻江倒海的惡心感又一次湧了上來。

我心裡頭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著他。

「兄弟，你這想法可太危險了！」我假惺惺地提醒他，「這地方可不比商場，到處都是監控和服務員，你真要闖女廁所，被抓住了那可就不是開玩笑的了，下半輩子都得在牢里撿肥皂。」

我必須讓他放鬆警惕，讓他覺得我是真的在為他著想。

「嘿嘿，那當然是開玩笑的，意淫一下嘛！我還沒那麼傻逼。」對方發來一個得意的笑臉，「我知道這裡人多眼雜的，跟上次在商場那次可不一樣，我肯定不敢真進去。不過呢，硬闖不行，咱們可以智取嘛。」

我心裡一動，追問道：「哦？怎麼個智取法？」

「嘿嘿，這餐廳就這麼一個門。她既然在這裡吃飯，那等下總要出去的吧？我直接去餐廳門口那兒等著，守株待兔，我就不信她還能飛了不成！」

他的計劃簡單粗暴，但卻……異常有效。

我看著他發過來的這段話，心裡頭那股子緊張感，又一次被提了起來。

「大神，你放心，」他似乎是怕我不信，又緊跟著補充了一條，「等會兒只要讓我逮著機會，我保證，給你拍幾張更刺激的！絕對比昨天在小區里拍的還頂！不過嘛……要是她那個廢物老公也在旁邊，那我就得看情況了，確實還是有點虛他老公的，嘿嘿。」

我看著他前面信誓旦旦和最後那句充滿了心虛的話，還有那個「嘿嘿」的笑，讓我心裡頭的憤怒有些消失了，嘴角還露出來不可察覺的微笑。

怕我？看來昨天的追擊雖然失敗了，但是確實在他心中留下了陰影。

「對！兄弟，我支持你！今天晚上，如果有機會一定要把這小騷貨給辦了！要是……沒有機會就算了，不管怎麼樣，老哥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發完這最後一條充滿了慫恿意味的信息，我沒有再等他的回復，直接就退出了微信。

我怕我再多看一眼他那個頭像，再多看一句他那骯髒的文字，我就會忍不住把手裡的手機砸在地上！

我的目光下意識地朝著餐廳門口的方向望去。

那裡人來人往，穿著浴袍的客人，穿著制服的服務員，端著餐盤的傳菜員…

…所有的人都像是一張張模糊的剪影，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這一次，我一定能抓到他！

一想到馬上就能把他那張猥瑣的臉踩在腳底下，我就興奮得渾身發抖。

可緊接著，一股子冷颼颼的涼氣又從我腳底板冒了上來。

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他長甚麼樣子。

這種感覺比直接跟他正面硬剛還要折磨人。

「老公，你怎麼不吃啦？」雪兒帶著一絲微醺醉意的聲音，將我從焦慮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我轉過頭看向她。

只見雪兒那張原本只是微微泛紅的小臉，此刻已經變得像個熟透了的紅蘋果，紅撲撲的，嬌艷欲滴。

她那雙原本就水汪汪的桃花眼，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看起來迷離而又朦朧，像是在看著我，又像是在透過我看著甚麼別的東西。

我的目光落在了她面前那個已經空了的高腳杯上。

我記得清清楚楚，剛才她倒的時候是滿滿的一大杯，可現在，杯子裡頭空空如也，連一滴都不剩，只有一層薄薄的水汽掛在冰涼的杯壁上。

這個傻丫頭！她竟然趁著我剛才跟那個畜生發微信的工夫，一口氣給乾了！

「老婆，」我感覺自己的聲音都有點發乾了，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點兒，「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啊？」

「沒有啊！」雪兒衝著我，傻乎乎地笑了一下。

她晃了晃自己那顆有點暈乎乎的小腦袋，然後，又伸出她那根粉嫩嫩的小舌頭，舔了舔自己那兩片因為喝了酒而變得異常嬌艷欲滴的嘴唇，一臉回味地說道，「這個……真的好好喝啊！甜甜的，香香的，跟喝果汁似的！」

我看著她那副還甚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心裡頭真是又急又氣又心疼。

我看著她那雙已經開始變得有些迷離的大眼睛，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那你……那你有沒有覺得……有點頭暈？或者，有點想睡覺的感覺？」

「沒有啊！」她搖了搖頭。「我精神好著呢！一點兒都不困！就是……就是身上有點兒熱乎乎的，還挺舒服的。」

她說著，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沒事，那只白嫩嫩的小手就又一次朝著那個酒瓶伸了過去，「真好喝，還想再喝一杯……」那動作自然又流暢，顯然是打心眼兒里喜歡這酒的味道。

「不行！」我幾乎是想都沒想，就用一種極其果斷的語氣，打斷了她，然後我伸出手，一把就按住了她那只正準備去拿酒瓶的小手。

「乾嘛呀你，嚇我一跳！」我的反應似乎是有點太激烈了，把她給嚇了一跳。

她那雙迷離的眼睛，有些委屈地看著我。

我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小模樣，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用一種半是寵溺，半是無奈的口吻，對她說：「這酒雖然好喝，但咱們也不能貪杯啊！你看，這瓶子多好看啊，咱們把它帶回家去，留著以後慢慢喝，好不好？今晚，就先喝到這裡了。快，把這些菜都吃了，你看都快涼了。」

雪兒看著我，那張紅撲撲的小臉上，雖然還帶著點不情不願的委屈，但她最終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那……那好吧。」她想了想，似乎也覺得我說的有點道理，這才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那只被我按住的小手，給抽了回來。

然後，她就又拿起刀叉，繼續跟面前那盤已經被她吃得差不多的戰斧牛排奮戰起來。

我看著她那副又重新投入到了美食世界里的模樣，心裡頭那塊一直懸著的大石頭，才總算是落了地。

可是，我那顆剛剛有點放下來的心，很快就又被一股更加強烈的不安，給死死地攥住了。

那個畜生他就在這個店裡。

那麼，這個夜晚注定不會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