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苦澀的愛 · 麻婆小豆腐Life · 1 / 2
我們的車像一艘疲憊的幽靈船,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小區熟悉的地下車庫。
我開得很慢,幾乎是在用挪的速度,一點一點地朝著我們那個熟悉的停車位開過去。
我怕,我怕車速快了,會驚擾到身旁那個好不容易才睡著的妻子。
終於,在繞了幾個彎之後,我看到了那個熟悉角落的車位。
我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車子穩穩地停了進去,熄火,拉上手剎。
發動機的嗡鳴聲在熄火的瞬間徹底消失,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
我沒有動。
我只是靠在椅背上,雙手還死死地攥著方向盤,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青白。
因為要安全的回家,我一直在全神貫注的開車,現在到車位了,身體里的腎上腺素正在飛速地退潮,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山崩海嘯般席捲而來的疲憊。
後腦勺和背部還在一陣陣地發疼,是被那個壯漢按在水泥柱上撞的;我的小腹也隱隱作痛,是被他狠狠踹了一腳留下的後遺症。
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每一個關節都在瘋狂地叫囂著,抗議著,徬彿下一秒就要散架。
車內的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它們頑固地鑽進我的鼻腔,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著我,剛才那場噩夢並不是一場幻覺。
我就這麼呆坐了不知道多久,才緩緩地轉動我那根像是生了鏽一樣的脖子,將目光投向了副駕駛座上的雪兒。
她睡得很沈,很沈。
就像一個玩累了的孩子,將所有的防備都卸了下來,將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給了這個她唯一信任的世界。
她那張絕美的小臉,微微側著靠在柔軟的座椅頭枕上。
長長的睫毛,像兩把精緻的小扇子,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了一小片惹人憐愛的陰影。
她那兩片總是像櫻桃般飽滿紅潤的嘴唇,此刻因為失血和驚嚇,變得有些發白,還帶著一絲被自己咬破的傷口,微微地張著,隨著她那平穩而又綿長的呼吸一起一伏。
我那件沾滿了血污和灰塵的外套,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從她的肩頭滑落了下來,皺巴巴地堆在了她的腰腹上。
於是,她那片狼藉的胸膛,就這麼再一次,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那件被撕爛的淡紫色連衣裙,像兩片被風吹殘了的破敗花瓣,無力地掛在她的肩頭,巨大的破口,從她精緻的鎖骨,一直撕裂到她平坦的小腹。
那件蕾絲胸罩,中間的連接扣早已斷裂,兩片孤零零的罩杯,被扯得變了形,歪歪扭扭地搭在她那兩團雪白的豐腴上,幾乎起不到任何遮蔽的作用。
車庫頂上那昏黃的燈光,透過擋風玻璃柔和地灑在她的身上。
那兩團完美的雪白乳房,就這麼毫無防備地,隨著她的呼吸,在那片狼藉的衣衫下微微地起伏著。
她年輕的身體,有著驚人的自我修復能力。
之前看起來還觸目驚心的青紫色抓痕和那個猙獰的紅色掌印,此刻在柔和的光線下,似乎已經消退了不少,只留下了一些淡淡的印記,像是初春時節,落在雪地上的一抹殘存的桃花瓣。
可就是這抹淡淡的粉色,卻比任何猙獰的傷口都更讓我感到心如刀絞。
她就這麼睡著,衣衫不整,滿身傷痕,像一朵被人從枝頭粗暴地扯下,又肆意蹂躪過的嬌嫩花朵。
那破碎的模樣,非但沒有減損她的美麗,反而還給她增添了一種淒艷的病態美感。
我看著她那張純潔無瑕的睡顏和她那具傷痕累累的身體,我的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百般滋味一齊湧了上來。
有心疼,有愧疚,有憤怒,有後怕,還有一種……連我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的目光不自覺地,順著她胸前那道深邃的溝壑,緩緩地向下移動。
然後我的視線,就在她左邊那團雪白豐腴的頂端,猛地定格住了。
那裡,就在那顆因為沈睡而變得柔軟的乳頭旁邊,在那片光潔如玉的肌膚上,有一小塊已經快要風乾的水痕。
在昏黃的燈光下,那塊水痕反射著一點點令人惡心的光。
我愣住了。
我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是甚麼?
那是……口水。
是那個黃毛畜生的……口水!
這個認知,像一把沾滿了糞便的鐵鉗,狠狠地夾住了我的心臟,然後用盡全力地擰動!
「嘔——!」
一股無法抑制的惡心感,從我的胃里翻湧上來直衝我的喉嚨!
我感覺我胃里所有的東西,都在瘋狂地攪動,我甚至能聞到一股酸腐的氣味。
我死死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將那股即將要噴薄而出的嘔吐物,硬生生地給咽了回去。
我的胃在抽搐,我的喉嚨在灼燒。
我受不了我純潔如白玉的妻子身上,沾染上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個男人口水!
我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那灘小小的水痕,此刻在我的眼裡,卻像是世界上最惡毒的病毒,在瘋狂地侵蝕著我妻子的身體,也在瘋狂地凌遲著我的神經!
不行!我必須把它弄掉!立刻!馬上!
我像是被甚麼東西驅使著一樣,猛地傾身過去,打開了儲物箱再次拿出濕巾!
我再次轉過頭,看向雪兒。她依舊在沈睡,對身邊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胃里那股還在翻江倒海的惡心感,伸出了我的手。
我的指尖,捏著那張冰涼的濕巾,一點一點地朝著她胸前那片雪白靠近。
我的手在抖,抖得厲害。
我怕我這冰涼的觸碰會驚醒她。
我更怕我再次觸碰到那片肌膚時會控制不住自己,會做出甚麼瘋狂的事情來。
最終,那張冰涼的紙巾,還是輕輕地落在了她的肌膚上。
雪兒的身體,在接觸到那片冰涼的瞬間,微微地顫抖了一下,喉嚨里還發出了一聲像小貓一樣嗚咽的夢囈。
我的心也跟著一揪。
我停下了動作,屏住呼吸,等了好一會兒,見她又沈沈地睡了過去,這才稍稍地松了口氣。
然後,我閉上眼睛,咬著牙,用那張濕巾,對著那塊黏膩的水痕,反復地擦拭了起來。
我擦得很用力。徬彿我擦的不是一塊口水,而是一個永遠也無法洗刷乾淨的恥辱烙印。
我能感覺到,我指尖下的那片肌膚,是那麼的柔軟,那麼的細膩,那麼的富有彈性。
我也能聞到,從她身上散髮出的那股淡淡的,混雜著奶香和體香的味道。
可就在我擦拭的時候,我的腦子里,卻像是被強行播放了一段最骯髒的錄像帶!
那個黃毛畜生那張醜惡淫笑的臉……
他那兩片像蛆蟲一樣蠕動的嘴唇……
他埋在我妻子胸前,瘋狂吸吮、啃咬時發出的「吧唧、吧唧」聲……
我妻子那絕望的抽泣聲……
「啪嗒。」
一滴滾燙的液體,從我的眼角滑落,砸在了我的手背上。
是我的眼淚。
然而,比眼淚更滾燙,更讓我感到羞恥和絕望的,是我下身的反應。
就在那些淫靡的畫面,在我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時,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我褲襠里那根該死的肉棒,又一次可恥地背叛了我!
它像是一條聞到了血腥味的毒蛇,猛地就蘇醒了過來!
一股股邪惡的熱流,從我的小腹深處,瘋狂地湧向我的下體!
它以一種讓我感到恐懼的速度,迅速地充血、膨脹、變硬!
不過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它就已經像一根燒紅的鐵棍一樣,堅硬滾燙地在我的褲襠里,撐起了一個無比羞恥的帳篷!
它在瘋狂地叫囂著,頂得我生疼,徬彿在嘲笑著我的無能,在慶祝著我妻子的屈辱!
操!操!操!
為甚麼?為甚麼又是這樣?我看著妻子被凌辱,我應該只有憤怒和心痛!
可是我的身體為甚麼還會硬?
恐懼,像一隻冰冷的魔爪,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喉嚨,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恨不得現在就拿把刀,把我這根不聽使喚的東西,給一刀割了!
我收回手,將那張已經被我攥得不成樣子的濕巾,狠狠地扔在了窗外上。
然後,我雙手抱著頭,將自己的腦袋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方向盤上。
「咚。」
沈悶的響聲和額頭傳來的劇痛,讓我那片混沌的腦子,稍微地清醒了一點點。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我就真的要瘋了……
我拼命地搖著頭,像是要把那些骯髒的畫面,從我的腦子里都甩出去一樣。
我開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強迫自己去想別的事情。
想工作,想股票……想任何事情都行!只要能把我的注意力,從那片充滿了屈辱和誘惑的雪白上移開!
過了好一會兒,我感覺自己那顆幾乎要爆炸的心跳,才慢慢地平復了下來。
我下身那根硬得發疼的肉棒,也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始疲軟消退。
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感覺自己像是剛打完一場仗一樣,渾身都虛脫了。
我靠在座椅上又緩了好一陣,才終於找回了一點力氣。
回家,我必須馬上帶雪兒回家。回到那個唯一能讓我們感到安全的小窩里。
我想抱著雪兒,給她洗個熱水澡,把她身上所有的污穢和傷痕都洗掉,然後讓她躺在柔軟的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覺。
我坐直身子,正準備伸手去推醒雪兒。但我的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的目光透過車窗,看到了車庫里的情景。
雖然已經是夜晚了,但車庫里卻並不像我們剛進來時那麼空曠。
遠處,有幾輛車正亮著大燈,緩緩地駛過,應該是和我一樣晚歸的鄰居。
更遠處,靠近電梯口的位置,有兩個穿著藍色制服的物業保安,正叼著煙,湊在一起聊天。
還有一個保潔阿姨,正推著她的清潔車,慢悠悠地打掃著地面。
不行!現在不能下車。
雪兒現在這個樣子……衣衫不整,滿身狼藉……
從這裡走到電梯口,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就算有我這件外套裹著也根本遮不住!
這要是被人看到了,天知道會傳出甚麼難聽的話來!甚麼「夫妻吵架被家暴了」,「在外面鬼混被打了」,甚至是更難聽的……我不敢想。
那就再等等吧。
等這些人都走了,等車庫里徹底安靜下來了,我們再回家。
打定了主意,我的心反而安定了下來。
我重新傾身過去,動作輕柔地將那件滑落到雪兒腰間的外套,重新拉了上來,仔仔細細地,嚴嚴實實地,將她那片狼藉的胸口全都蓋了起來,只露出她那顆枕在座椅頭枕上的腦袋。
我看著她那張蒼白而又恬靜的睡顏,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我怕她會冷,又怕車里太悶。
我想了想,重新啓動了車子,將車里的空調,調到了一個最舒適的度數,讓微熱的風輕輕地吹拂著。
然後,我又按下了車窗的按鈕,將雪兒那邊的那扇窗戶降下了一半,讓外面那帶著一絲新鮮的空氣,能夠緩緩地流淌進來。
做完這一切,我才重新靠回到我那張冰冷的駕駛座上。
我轉過頭,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在經歷了風暴後,終於歸於平靜的睡顏。
看著她那微微起伏的胸口,感受著她那平穩而又綿長的呼吸。
我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地沈靜了下來。
我的眼皮,越來越重,重得像是掛了兩個秤砣。
今天發生的一切,像一部被快進了無數倍的電影,在我腦海裡瘋狂地閃回。
小區對偷拍狂失敗的追捕,商場里的對罵,地下車庫的生死追逐,那兩記沈悶的重擊,雪兒那撕心裂肺的哭喊,還有我自己那可恥的生理反應……
所有的一切,都交織在一起,像一團巨大的亂麻,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真的……太累了。身體累,心更累。
我打了個哈欠,眼淚都流了出來。
就……就睡一會兒吧……就一會兒……
我這麼想著,將駕駛座的靠背往後調了調,讓自己能以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
然後,我就這麼隔著一個中央扶手,靜靜地看著我心愛的妻子那安詳的睡顏。
看著看著,我的意識就開始變得模糊。
周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遙遠。
那昏黃的燈光,那單調的風聲,那冰冷的座椅……都像潮水一樣,慢慢地退去了。
最終,我也沈沈地睡了過去。
我感覺自己像是沈在一片又冷又黑的海底,身體輕飄飄的,沒有半點重量,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不想醒過來,我只想就這麼一直地沈下去,永遠都不要再回到現實世界里去。
可是,總有不識趣的東西,要來打擾我的安寧。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一道刺眼的光,毫無徵兆地就划破了我眼前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那光很亮,很討厭,在我緊閉的眼皮上跳來跳去,像個煩人的蒼蠅。
我皺了皺眉,往座椅深處縮了縮,企圖躲開那道惱人的光線。
我實在是太累了,累得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不管他,就讓我再睡一會兒,就一會兒……
突然耳邊傳來一聲帶著疑惑的「咦?」,從雪兒躺著的那個方向傳了過來,還有輕微的腳步聲在靠近。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祥預感,扎進了我那片混沌的意識里。
我的心臟,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不對勁!
我那重如千斤的眼皮,在經過了一番艱難的掙扎後,終於勉強地掀開了一條縫。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轎車的內飾,我還在車里。
我看到了身旁的雪兒,她還睡著,睡得很沈,恬靜的睡顏上還掛著淚痕。
只是……我之前小心翼翼給她蓋好的外套,不知道甚麼時候,她大概是覺得熱了,或者只是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又被她不安分的睡姿給蹭掉了,皺巴巴地滑落到了她的腰間,將她那片赤裸的胸口,再一次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空氣中。
「唉,這丫頭,睡覺這麼不老實。」
我在心裡無奈地苦笑了一下,正準備再次伸出手幫她把衣服拉上。
可就在這時,我的動作僵住了。
我發現一束刺眼的光,是從副駕駛那半開的車窗外直射進來的,正在車里四處晃動。
光不大,也就一個杯口那麼大,但在這昏暗的車廂里,卻顯得異常的刺眼。
那光束像一隻沒有禮貌的手,先是在我臉上掃了一下,又滑到儀錶盤上,又滑到後排的空座,最後落在了雪兒那張蒼白的睡臉上。
這是甚麼?我腦子有點懵,一時沒反應過來。是哪裡的燈光反射嗎?
我下意識地眯起眼睛,順著那道光束的來源,朝著副駕駛那半開的車窗外看去。
然後,我就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就那麼毫無徵兆地緊貼在副駕車窗那裡,手裡攥著一個老舊的手電筒,那道光束就是從那裡發出來的。
「操!」我瞬間眼睛瞪得最大,心臟猛地一抽,差點嚇得叫出聲來!
媽的!這是誰?
我借著車庫頂上那昏黃的燈光,瞪大了眼,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那是一張布滿了皺紋和老年斑的老臉,大概六十歲上下,頭髮花白稀疏,皮膚黝黑粗糙,嘴巴微微張著,露出一口焦黃的牙。
他身上穿著我們小區那身藍色的保安制服,頭頂上還戴著一頂同樣顏色的保安帽。
是小區的保安?
對了,我想起來了,他是前兩天新來小區的保安,之前在小區門口進出的時候,見過一次,當時他還挺客氣地衝我點頭哈腰,我只是敷衍地應了一聲,連他姓甚麼叫甚麼都不知道。
「搞甚麼名堂?這車怎麼還打著火?」老保安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他手裡的那把大號手電筒,光束又在我臉上晃了晃,似乎是在確認我有沒有事。
「年輕人,怎麼睡在車裡頭啊?家裡沒床啊還是怎麼了?」他一邊說,一邊用另一隻手敲了敲車窗,準備把我叫醒。
我瞬間就明白了過來。為了讓雪兒睡得舒服點,我們是開著空調睡的,車子一直沒有熄火。
這個老東西在巡邏的時候,看到這裡有車一直沒熄火,出於工作職責,就湊過來看個究竟。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要敲響玻璃的時候,他手電筒那道刺眼的光柱,不經意地往下一掃,正好就落在了雪兒那件被撕爛的連衣裙上,然後直接照亮了她那兩團毫無遮攔的雪白乳房!
完了!我心裡瞬間涼了半截。被看到了!
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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