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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苦澀的愛 · 麻婆小豆腐Life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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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像一劑強心針,瞬間就注入了我那具因為疲憊和絕望而變得無比沈重的、幾乎要散架的身體里。

我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起身的動作太過猛烈,眼前又是一陣發黑,但我顧不上那麼多了。

我轉過頭,向著客廳沙發的方向看去。

那個該死的死胖子,還在那裡,像一頭巨大的、白色的、沒有骨頭的北極熊一樣,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那床被我好心蓋在他身上的薄被子,又一次,被他給踹到了地上,他那龐大的、赤裸的、只穿著一條扎眼的大紅色內褲的身體,就那麼毫無防備地,暴露在清晨的陽光之下。

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然後,我走過去伸出手準備把他這個「瘟神」給叫醒。

「餵!胖子!醒醒!天亮了!該滾了!」我一邊叫著他,一邊用手,不輕不重地推著他那肥碩的、像座小山一樣的肩膀。

但是,這個死胖子,也不知道是昨晚被嚇得太狠了,還是真的累壞了。

任憑我怎麼叫,怎麼推,他都像一頭真正的死豬一樣,只是在喉嚨里發出一陣不滿的、含糊不清的嘟囔聲,然後翻了個身,用他那巨大的、白花花的屁股對著我,繼續呼呼大睡。

我看著他那兩瓣因為側睡而被擠壓在一起的屁股,我腦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想起廁所里發生的那一幕,我徬彿又看到了,雪兒那雙柔軟的小手,是如何握住他那根東西的。

我徬彿又聽到了,他喉嚨里發出的那一聲聲壓抑的、舒服的呻吟。

一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滔天的憤怒和屈辱感,「蹭」的一下,就從我的腳底板,直衝我的天靈蓋!

「操!」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句充滿了憤怒和殺意的咒罵。

然後,我不再有任何的猶豫。

我伸出我的雙手,撐在他那龐大的、赤裸的身體上,然後,用盡了我因為一整晚的折磨而剩下的、所有的力氣,猛地一下,就將他那將近兩百斤的、沈重的身體,從那張柔軟的沙發上,狠狠地推了下去!

「咚——!」一聲沈悶的、如同重物墜地般的巨響,瞬間就打破了這片屬於清晨的、寧靜的氛圍。

「哎喲我操!疼死我了!地……地震了?!」他那龐大的身體,像一坨巨大的、正在融化的白色冰淇淋,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四腳朝天的姿勢,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的疼痛和震動,給徹底地摔醒了。

他一臉茫然地,從地上坐了起來,那張浮腫的胖臉上,寫滿了困惑和驚恐。

他揉著自己那被摔得生疼的、肥碩的屁股,迷迷糊糊地看著我,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從沙發上摔下去了。

「我……我怎麼掉下來了……」

我看著他那副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可憐巴巴的蠢樣,心裡那股惡氣,總算是出了那麼一丁點。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用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提醒他道:「天亮了,你該走了。」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瞬間就將他從那迷迷糊糊的狀態中,給徹底地澆醒了。

他臉上的茫然,瞬間就變成了後知後覺的驚恐和羞恥。

他這才想起來,他現在是在我家,而且,是他媽的光著屁股,只穿著一條內褲的!

他連忙手忙腳亂地,從地上抓起那件被我扔在沙發扶手上的、他的「救命稻草」——我那件對於他來說,跟件童裝差不多的長款風衣,胡亂地套在了他那身白花花的肥肉上,試圖遮擋住他那充滿了視覺污染的、可恥的裸體。

「哦……哦哦!對對對!該走了!該走了!」他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他甚至都不敢再看我一眼,那張肥胖的臉上,寫滿了尷尬和無地自容。

他穿好那件將他那龐大的身體緊緊包裹住的、看起來無比滑稽的大衣,然後,就那麼赤著腳,像一個做錯了事,被主人趕出家門的、可憐的流浪狗一樣,低著頭弓著背,準備向著門口的方向溜去。

然而,就在他走到大門口,手已經放到了門把手上,準備拉開門的時候,他的動作卻突然停住了。

他站在大門口,一動不動像一尊充滿了悲傷和委屈的、巨大的白色雕像。

然後,他緩緩地轉過身來,那張肥胖的臉上,寫滿了無助和可憐,那雙小眼睛里,甚至還泛起了一層委屈的、亮晶晶的水光。

他看著我,用一種幾乎快要哭出來的、無比委屈的聲音,對我說道:「曉琳哥……」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充滿了「深情」的眼神,給看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我皺了皺眉,沒好氣地問道:「你他媽的又怎麼了?怎麼不走了?還想在我家吃早飯啊?」

「我……我沒錢……打車……」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我,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而且……而且我就這麼回去……我爸……我爸他會打死我的……我……我沒法跟他解釋啊……」

我看著他這副要錢沒錢,要臉沒臉,有家不敢回的、可憐又可恨的慫樣,我再一次地,被他給徹底地打敗了。

我無奈地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感覺我上輩子,肯定是欠了這個死胖子一整個銀河系的錢,所以這輩子才會攤上這麼一個祖宗來折磨我。

「行了,別他媽的跟個娘們兒似的了。」我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等著,我開車送你回去。」然後,我便像一個即將要去執行一項最痛苦、也最無奈的任務的士兵一樣,轉過身走回臥室,換上了我的衣服。

車里,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

我開著車,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那條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有些空曠的馬路。

我不想和他說話,我怕我一開口,就會忍不住,把我心裡那些充滿了憤怒、屈辱和自我厭惡的垃圾,全都倒在他的身上。

而坐在我旁邊的李強,似乎也察覺到了我身上散髮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他一路上,也一反常態地,沒有再像往常一樣,喋喋不休地跟我吹牛逼,或者意淫我老婆。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縮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像個做錯了事的、等待著家長髮落的孩子,時不時地,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偷瞄我一眼。

車子,就這麼在一種詭異的、充滿了尷尬和沈默的氛圍中,平穩地行駛著。

過了一會兒,李強似乎是終於忍受不了這種令人窒息的沈默了。

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情一樣,他那龐大的身體,在座位上不安地扭動了一下,然後,他轉過頭來看著我,臉上露出一副充滿了疑惑、恐懼和一絲絲好奇的、無比複雜的表情。

他磕磕巴巴地,用一種不確定的、充滿了試探性的語氣,對我說道:「那……那個……曉琳哥……我……我跟你說個事兒,你……你可別笑話我啊……」

「有屁快放!」我沒好氣地,從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

「就……就是……我……我覺得吧……你家……你家那個廁所,好像……好像有點……不乾淨……」他小心翼翼地說道,聲音里還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我的心,在聽到「廁所」和「不乾淨」這幾個字的時候,猛地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就收緊了!

難道……難道他想起來了?!

我心裡瞬間就緊張了起來,但我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那種冰冷的、毫無波瀾的平靜。

我轉過頭,瞥了他一眼,用一種充滿了嘲諷和鄙視的語氣,冷冷地說道:「怎麼了?你家祖墳冒青煙了?還是你昨天晚上,在我家廁所里,見到你太爺爺了?」

「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做夢啊……」他被我那冰冷的眼神嚇得一哆嗦,聲音變得更加的結巴和不確定了,「我……我昨天晚上,好像……好像做了一個特別……特別真實的夢……我記得,我好像……好像夢到了一個女鬼!」

「女鬼?」我聽了他的話,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瞬間就落了回去。

還好,還好這個傻逼,果然是把我老婆當成女鬼了。

我心裡冷笑一聲,臉上卻露出了一副「你他媽的是不是腦子有病」的、充滿了鄙夷和嘲諷的表情。

「我說你他媽的是不是想女人想瘋了?啊?」我用一種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毫不留情地譏諷道,「怎麼著?現在連女鬼都不放過了?你口味挺重啊!要不要我下次去廟里,給你求個女鬼的牌位回來,讓你天天晚上抱著睡啊?」

「不……不是……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我的嘲諷,似乎讓他那本就不太靈光的腦袋,變得更加的混亂和懷疑了。

他抓著自己那顆碩大的、亂糟糟的腦袋,臉上露出了無比痛苦和糾結的表情,開始努力地,回憶著他那場被我「篡改」了的、充滿了荒誕和禁忌的「春夢」。

「我……我記得……我好像是夢到了一個特別……特別漂亮的美女……她……她還……她還抓著我的雞巴,幫我……幫我擼……」他說到這裡,那張肥胖的臉上,竟然,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露出了一絲回味的、猥瑣的笑容,「那感覺……我操,曉琳哥,你是不知道啊,那小手,又軟又滑,擼得我……擼得我可他媽的舒服了……」

我聽著他這番充滿了細節的、繪聲繪色的描述,我感覺我的心,又一次,像被一把生了鏽的、鈍的刀子,在來來回回地、一刀一刀地割著。

我死死地咬著牙,才沒有讓自己,當場就一腳剎車,然後把他從這輛車上,活活地踹下去。

我只能,繼續扮演著我那個「知心大哥」的角色,用一種充滿了「理性」和「科學」的語氣,將他那已經偏離了軌道的「記憶」,重新,拉回到我為他設定好的、安全的「夢境」軌道上來。

「行了行了,你他媽的別意淫了。」我沒好氣地打斷了他那充滿了猥瑣的回味,「你這就是典型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就是想女人想瘋了,憋得太難受了,才他媽的會做這種亂七八糟的春夢!懂不懂?」

「可是……可是後來……」他似乎還是有些不甘心,「我……我記得我快要射的時候,那個美女,她……她突然就變成了一個披著長頭髮的、沒有臉的、白衣服的女鬼!她還想咬我的雞巴!我操!當時可他媽的把我給嚇死了!我直接就給嚇醒了!」他說到這裡,臉上又露出了那種心有餘悸的、充滿了後怕的表情,身體也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我聽著他這番充滿了扭曲和想象力的描述,我心裡那股鑽心的疼痛,已經變得有些麻木了。

我只是平靜地,像一個正在給一個精神病人進行心理疏導的、專業的醫生一樣,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充滿了權威性的語氣,給他這整個荒誕的、充滿了巧合和誤會的夜晚,下了一個最終的、不容辯駁的「結論」。

「行了行了,你別他媽的在這兒自己嚇自己了。」我嘆了口氣,裝出一副拿他沒辦法的樣子,「你這兩天,不是天天嚷嚷著憋得難受,想找女人嗎?還被仙人跳!所以,你晚上做夢,就夢到有美女給你擼管子了。這不是很正常嗎?至於甚麼女鬼,那肯定是你小子,平時虧心事兒乾多了,心裡有鬼,所以才會把春夢,給做成了噩夢!懂了嗎?你就是做夢!一個又爽又嚇人的春夢而已!」

「是……是嗎?」李強看著我,他那雙小眼睛里,充滿了懷疑和不確定。

但是,在我這番「科學」而「權威」的分析和引導之下,他那本就不太夠用的、簡單的邏輯思維,似乎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了。

最終,他還是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他認可了他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差點就讓他「精盡人亡」又「魂飛魄散」的經歷,確實就只是一個,因為他「想女人想瘋了」,而做的荒誕的夢。

車子,最終在他的指引下,緩緩地駛入了一個看起來就很高檔的、充滿了歐式風格的聯排別墅區。

這裡的每一棟房子,都帶著一個獨立的小花園,綠化做得極好,空氣也比市區里清新了不少。

我看著車窗外這片和我家小區,簡直就是兩個世界的、富麗堂皇的景象,再看了看身邊這個,只穿著一條內褲和一件不合身的大衣的、狼狽不堪的「富二代」,我心裡,那股充滿了諷刺意味的荒誕感,又一次油然而生。

我把車,停在了其中一棟看起來氣派的、門口還擺著兩只巨大石獅子的別墅門口。

這裡,就是李強這個死胖子的家。

「行了,到了,趕緊給老子滾下去吧。」我停穩車,解開安全帶,沒好氣地對他說道。

李強看著眼前的大門,臉上露出了既像是「更怯」,又像是「終於得救了」的複雜表情。

他轉過頭看著我,那張肥胖的臉上,又一次,堆滿了諂媚的、感激涕零的笑容。

「曉琳哥!今天這事兒,真是太謝謝你了!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行了行了,少他媽的廢話了。」我懶得再聽他那些虛情假意的屁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快滾吧!我他媽的還得趕回家補覺呢!」

他「嘿嘿」地傻笑了兩聲,然後推開車門從車上,跳了下去。

他光著腳,踩在冰冷的、還帶著雨後潮氣的石板路上,然後,走到那扇氣派的、雕著花的大鐵門前,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按下了門鈴。

沒過多久,別墅裡面,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然後,大門「咔噠」一聲,從裡面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一身中山裝的、頭髮已經有些花白的、但精神卻依舊矍鑠的、臉上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嚴氣勢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門口。

他就是李強的父親,那個傳說中,要「打斷他腿」的、嚴厲的李叔叔。

李叔叔一開門,就看到了他那個只穿著一條緊繃的紅色內褲,外面胡亂地套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長款風衣的、看起來無比狼狽和猥瑣的「寶貝兒子」,正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弓著背,站在自己家的門口。

他那張原本還帶著一絲睡意的、威嚴的臉,在看清李強這副尊容的瞬間,「唰」的一下,就陰沈了下來。

一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滔天怒火,在他的眼底,瘋狂地醖釀著。

「你這個……你這個孽子!!!」李叔叔指著李強,那根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著的手指,幾乎就要戳到李強的鼻子上,「你……你又給老子到哪裡去鬼混了?!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你……你還嫌不夠丟人嗎?!我們老李家的臉,都快要被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給丟盡了!」

我看著這劍拔弩張的、一觸即發的父子大戰,知道我再不下去解圍,李強今天可能真的要被打斷腿了。

我連忙推開車門下了車,臉上堆起了最真誠、也最恭敬的笑容,快步地走了上去。

「叔叔!叔叔您別生氣!您別生氣啊!這……這事兒不怪強子,都怪我!」

李叔叔看到我,臉上的怒氣,才稍微地收斂了一點。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他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不成器的兒子,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疑惑地問道:「曉琳?怎麼是你?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立刻就開始了我那早已在路上就編排了無數遍的、充滿了「兄弟情誼」的謊言。

「叔叔,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們公司幾個同事一起聚餐,強子他……他高興,就多喝了幾杯。結果喝多了,在我家就睡著了。今天早上我叫他起來,才發現他昨天晚上吐了一身,把他那身衣服全都給弄髒了。我老婆正幫他洗著呢,還沒乾。您看這不,他今天早上急著要回來給您報平安,我攔都攔不住。沒辦法,我只好先找了件我的大衣給他胡亂地套上,開車先送他回來了。」我一邊說,一邊還不停地給旁邊的李強使著眼色。

李強也總算是在這關鍵時刻,沒有掉鍊子。

他立刻就心領神會地,配合著我,露出一副宿醉後頭疼欲裂的、無比痛苦的表情,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爸……我……我頭好疼啊……」

李叔叔聽了我的這番解釋,又看了看自己兒子那副「痛苦不堪」的德性,他那張原本陰沈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臉,才終於慢慢地,緩和了下來。

他雖然還是有些半信半疑,但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好再多說甚麼了。

他只是沒好氣地瞪了李強一眼,然後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行了!還愣著幹甚麼?!趕緊給老子滾進來!別在外面丟人現眼了!」

「哎!好嘞!」李強如蒙大赦,立刻就從我身後,像一隻被解放了的、肥胖的兔子一樣,一溜煙地,就鑽進了那扇對他來說,無異於「天堂之門」的家門裡。

李叔叔看著我,臉上露出了一絲歉意的表情:「小張啊,真是不好意思,又給你添麻煩了。」「沒事沒事,叔叔,您別這麼說。我和強子是兄弟嘛,應該的。」我連忙擺著手,客氣地說道。

「行,那你也趕緊回去吧。路上開車小心點。」「好嘞,叔叔您留步。」我跟他道了別,然後便轉過身,向著我的車走去。

我坐進車里,從後視鏡里看到李叔叔已經關上了那扇氣派的大門,將那片屬於富人的、安寧的世界,和我這個充滿了謊言和屈辱的、骯髒的世界,徹底地隔絕了開來。

我舒了一口氣。

我那顆因為撒謊和緊張而狂跳不止的心,終於可以稍微地平復一下了。

我發動了車子,調轉車頭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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