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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苦澀的愛 · 麻婆小豆腐Life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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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像被甚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每一句對雪兒的誇獎,對我來說,都像是一記響亮的、無聲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那張早已沒有了任何血色的臉上。

他在提醒我,他記得我的妻子,他覬覦我的妻子!

「王總您過獎了,我就是瞎跳跳,跟專業的可差遠了。」而我的雪兒,卻完全沒有聽出他話語里那層隱藏的、骯髒的含義。

她只是被領導誇獎了,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臉上飛起了一抹羞澀的紅暈,謙虛地擺了擺手。

「哎,楊小姐你太謙虛了。」王總笑著,擺了擺手,然後,他話鋒一轉,用一種極其自然的、徬彿是老朋友偶遇般的、熱情的語氣,提議道,「既然這麼巧,都在這兒碰上了,那要不……咱們就一起爬吧?人多,也熱鬧一點。」

一起爬山?!

我的心猛地一沈,我剛想開口,找個「我體力不支,就不拖累王總您了」之類的藉口,來拒絕他這個讓我感到無邊恐懼的提議。

然而,我身邊的雪兒,那個我世界上最聰慧,也最「愚蠢」的妻子,卻再一次地,用她那充滿了「善意」的舉動,將我,也把她自己,推向了一個更深的、充滿了危險的深淵。

「好啊好啊!」她竟然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她臉上帶著開心的、燦爛的笑容,徬彿覺得,能和自己丈夫的領導一起爬山,是一件多麼榮幸、多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她甚至,還偷偷地,在我那因為緊張和憤怒而變得僵硬的後腰上,用她那柔軟的小手,不輕不重地,捅了一下。

然後,她湊到我的耳邊,用一種只有我們倆才能聽到的、充滿了「恨鐵不成鋼」意味的、撒嬌的語氣,悄悄地對我說道:「老公,你發甚麼呆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能在領導面前多表現表現的好機會啊!快抓住啊,你這個傻瓜!」

我聽著她的話,看著她那雙充滿了「智慧」的、正在為我這個「不開竅」的丈夫的前途,而「深謀遠慮」的、亮晶晶的眼睛。

我的心裡,只剩下了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冷的、徹骨的絕望。

我長長地、無聲地,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天啊,雪兒,我的傻老婆。你知不知道,你眼前的這個,你以為是能決定我前途的「貴人」的男人,他……他可是,看過你的裸體啊!

於是,我們三個人,就這麼,開始了一段無比詭異的、各懷鬼胎的同行。

王總一反常態地,徹底收起了他在公司里的那副不怒自威的領導派頭,變得格外的健談,也格外的「平易近人」。

他走在我們倆的前面,背著手,邁著他那四平八穩的、屬於成功人士的步伐,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熱情的導遊一樣,給我們介紹著沿途的風景。

「小張,小楊,你們看,前面那棵,是黃山松,有幾百年的歷史了,是咱們鳳鳴山的一景。」,「哎,你們聽,這鳥叫聲,是畫眉鳥。這山裡的畫眉鳥,叫聲比城裡公園養的那些,可要清脆多了。」

他一會兒講講山裡的奇聞異事,一會兒又說說他年輕時走南闖北的趣聞經歷。

他講的故事,生動有趣,再加上他那低沈而富有磁性的、充滿了閱歷感的聲音,確實很吸引人。

至少,是把我身邊這個,單純得像一張白紙一樣的雪兒,給徹底地吸引住了。

「真的嗎?王總,您年輕的時候還去過西藏啊?那裡的天是不是特別藍?」,「哇!這塊石頭長得好像一隻猴子啊!王總您不說我都沒發現呢!太有意思了!」雪兒像個好奇寶寶一樣,跟在他的身後,時不時地發出一陣陣充滿了驚喜和崇拜的贊嘆。

她甚至,還被王總講的某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關於他年輕時出糗的笑話,給逗得「咯咯」地笑個不停。

那清脆的、銀鈴般的笑聲,在空曠的山谷里,回蕩著,顯得格外的悅耳。

但是,這笑聲,聽在我的耳朵里,卻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地扎著我的心臟。

我一言不發,只是死死地攥著雪兒的手,被她半拖半拽地,艱難地,向上挪動著。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的肺,像一個破了洞的風箱。

汗水,像小溪一樣,順著我的臉頰,不斷地流下來,流進我的眼睛里,又澀,又疼。

我看著前面那個,正和我心愛的妻子談笑風生的、肥碩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這個,正因為另一個男人的風趣幽默而笑靨如花的、我深愛著的女人。

我的心情,比這山間那漸漸升騰起來的、濕冷的霧氣,還要陰鬱,還要沈重,還要,看不見一絲一毫的光亮。

我的肺部像一個被捅破了的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灼熱的、撕裂般的疼痛感,從喉嚨一直燒到胸腔的最深處。

汗水,不再是細密的汗珠,而是變成了黏膩的小溪,順著我的額角、鬢角、後頸,肆意地流淌,在我眼前形成一片模糊的、晃動的水幕,將山路上那些崎嶇的、稜角分明的石塊,都扭曲成了奇形怪狀的、充滿了嘲諷意味的色塊。

我的雙腿,已經徹底地背叛了我。

它們不再聽從我大腦發出的任何指令,只是憑借著最後一絲慣性,在不受控制地、劇烈地顫抖著。

每向上邁一個台階,我的膝蓋都會發出一聲酸軟的、不堪重負的悲鳴,我感覺自己的膝關節,隨時都有可能當場碎裂。

我的心臟,在我的胸腔里瘋狂地擂動著,那「咚咚咚」的、失控的巨響,幾乎要蓋過山林間所有的鳥鳴和風聲。

我的眼前,開始陣陣發黑,整個世界,都在以一種緩慢的、讓人眩暈的速度,旋轉著。

「老公!老公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啊!」雪兒那充滿了焦急和擔憂的聲音,像從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層模糊的、不真實的回音。

她那只被我緊緊攥著的小手,此刻已經變得冰涼,充滿了因為緊張而滲出的、黏膩的冷汗。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試圖將我這個如同巨大累贅般的、沈重的身體,再向上拖動哪怕一釐米。

「你看看你,臉都白得跟紙一樣了!我們不爬了!我們不爬了還不行嗎?我們現在就休息!」她帶著一絲哭腔,幾乎是在哀求我。

「是啊,小張。」另一個我最不想聽到的、低沈而充滿了「關切」的聲音,也從我的頭頂上方,不緊不慢地響了起來。

是王總。

他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走到了我們的身邊,正居高臨下地,用他那雙總是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睛,看著我這副狼狽不堪的、像條死狗一樣的慫樣。

「年輕人,是該多鍛鍊鍛鍊。不過,也別太勉強了。我看你這體力,確實是有點跟不上了。前面不遠處,剛好有個涼亭,咱們可以去那裡歇歇腳,喝口水。」他的語氣,是那麼的「和藹可親」,那麼的「體貼入微」,像一個關心下屬身體的好領導。

但是,聽在我的耳朵里,卻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冰冷的鋼針,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地扎在我那顆早已因為體力透支和自尊心受挫而變得脆弱不堪的心臟上。

我本來不想在他面前丟這個人。

我本來想咬著牙,憑著我那點可憐的、早已所剩無幾的男性尊嚴,硬撐下去。

但是,我的身體,卻無比誠實地,背叛了我。

我真的……真的不行了。

我感覺自己再多走一步,就會當場猝死在這該死的、看不到頭的山路上。

我最終,還是像一個打了敗仗的、丟盔棄甲的逃兵一樣,放棄了所有無謂的抵抗。

我將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無恥地、沈重地,壓在了我那嬌小的、卻在此刻顯得無比強大的妻子的身上,然後,被她半攙半扶著,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行走的僵屍一樣,無比艱難地,向著王總口中那個,對我來說,既是「救命稻草」,也是「公開處刑台」的涼亭,一步一步地,挪了過去。

那座涼亭,建在半山腰一塊相對平緩的、視野開闊的凸出平台上。

它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六角形的木質建築,朱紅色的柱子,黛青色的飛檐,在周圍那一片翠綠的山林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雅致和寧靜。

還好,此刻涼亭里並沒有其他的遊客,這讓我心裡那股因為即將在外人面前「公開出醜」的窘迫感,稍微地,減輕了一點。

我幾乎是被雪兒半拖半拽地,弄進了涼亭里。

我一進去,就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了那冰涼的、石質的長凳上。

我甚麼都顧不上了,只是將上半身,重重地靠在朱紅色的亭柱上,張大著嘴,像一條被扔到岸上、瀕臨死亡的魚一樣,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那帶著一絲山林濕氣的、清涼的空氣。

我的整個胸腔,都在劇烈地起伏著,心臟狂跳得像是要從我的喉嚨里蹦出來。

「老公,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雪兒立刻就在我的身邊蹲了下來,她那張因為擔憂而顯得有些蒼白的小臉上,寫滿了心疼。

她伸出那只柔軟的、還帶著一絲涼意的小手,不停地在我那因為劇烈喘息而起伏不定的胸口上,輕輕地、溫柔地撫摸著,試圖幫我順氣。

然後,她又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包濕紙巾,抽出一張,仔細地、一點一點地,幫我擦去臉上那如同瀑布一樣,不斷流淌的汗水。

「都怪我,不該拉你來爬山的。看把你給累的。」她一邊擦,一邊用一種充滿了自責和歉意的語氣,小聲地嘟囔著。

「沒事……我……我沒事……」我喘著粗氣,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然後,她又擰開一瓶礦泉水,像餵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一樣,小心翼翼地,將瓶口湊到我的嘴邊。

「來,喝點水,慢點喝,別嗆著了。」我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清澈的、水汪汪的、倒映著我此刻狼狽模樣的眼睛里,滿滿的,全都是對我這個「沒用的丈夫」的、不帶任何一絲雜質的、純粹的心疼和愛意。

我的心裡,像被甚麼東西,狠狠地,卻又無比溫柔地,撞了一下。

一股巨大的、充滿了感動的暖流,瞬間就湧遍了我的全身,將我剛才那因為體力不支和在領導面前出醜而產生的、無邊的屈辱和窘迫感,都沖淡了不少。

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而王總,則像個沒事人一樣,背著手,站在涼亭的邊緣,用一種充滿了成功人士優越感的、閒庭信步般的姿態,欣賞著涼亭外的風景。

他甚至,還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看起來就很昂貴的香煙,點燃了一根,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再緩緩地,吐出一個圓潤的、白色的煙圈,那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和我此刻這副狼狽不堪的、像條死狗一樣的慫樣,形成了無比鮮明、也無比刺眼的對比。

他沒有再看我,但我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那道無形的、充滿了審視和玩味的目光,一直,都像一束聚光燈一樣,打在我和雪兒的身上。

他在看,他在欣賞,他在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如同在觀看一出有趣的戲劇般的姿態,欣賞著我妻子的溫柔體貼,和我這個做丈夫的、無能的窘迫。

一股強烈的、幼稚的、屬於雄性動物最原始的佔有欲和好勝心,像一團無法被撲滅的邪火,瞬間就從我的心底,猛地竄了上來。

我看著正蹲在我面前,無比專注地,用紙巾幫我擦拭著嘴角水漬的、我那純潔、美好、對我全心全意的妻子。

我突然,就產生了一個無比強烈的、充滿了挑釁意味的念頭。

我要向他宣示主權!

我要用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向這個正在覬覦著我妻子的、道貌岸然的「上位者」,宣告,這個女人,是我的!

她只屬於我一個人!

我猛地一下,伸出手,一把就將雪兒拉進了我的懷裡。

在她那一聲充滿了驚訝的、短促的「啊」聲中,我低下頭,用盡了我剛才喝水時恢復的那一點點力氣,狠狠地,吻住了她那張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柔軟的、帶著一絲礦泉水甜味的櫻桃小嘴!

這個吻,充滿了侵略性,充滿了佔有欲,也充滿了……我那點可悲的、幼稚的男性自尊。

我用我的舌頭,霸道地、毫不留情地,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在她那溫熱濕滑的、充滿了她獨特芬芳的口腔里,肆意地攻城略地,徬彿在用這種方式,向全世界,特別是向涼亭外那個正在看戲的男人,宣告著我對我懷裡這個女人的、絕對的所有權。

「唔……老公……你……你乾嘛呀……」雪兒被我這突如其來的、狂野的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在我懷裡,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那雙小手,不輕不重地捶打著我的胸口。

她那張漂亮的臉蛋,瞬間就紅得像一個熟透了的蘋果。

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瞟了一眼涼亭外那個還站在那裡的身影,羞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別……別這樣……王總……王總還在呢……」她在我那狂風暴雨般的吻的間隙里,用一種細若蚊蚋的、充滿了羞嗔的聲音,提醒著我。

我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急的可愛模樣,心裡那股因為剛才的窘迫而產生的憋屈感,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我就是要讓他看!

我就是要讓他知道,這個能讓他都為之驚艷的、完美的女人,此刻,正在我的懷裡,任由我親吻,任由我索取!

王總,似乎也察覺到了我們這邊這不同尋常的、充滿了曖昧氣息的動靜。

我能感覺到,他那道原本只是隨意地落在我們身上的目光,瞬間就變得專注了起來。

然後,我聽到了一聲幾不可聞的、似乎是清了清嗓子的、尷尬的乾咳聲。

緊接著,他便轉過身去,將他的後背,留給了我們這對正在「不知廉恥」地秀著恩愛的年輕夫妻,假裝在專心致志地,欣賞著涼亭外那片一成不變的、綠油油的風景。

過了一會兒,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因為缺氧而再次暈厥過去的時候,我才終於意猶未盡地,放開了我懷裡那早已被我吻得渾身發軟、氣喘吁吁的、我那可愛的妻子。

她靠在我的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一片潮紅,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迷離得像是蒙上了一層水汽,充滿了致命的、讓人看上一眼就會徹底沈淪的媚態。

她用她那只被我吻得有些紅腫的、嬌嫩的小手,又羞又氣地,在我的胸口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你真是的!瘋了嗎你!讓領導看到了,多不好意思啊!」她壓低了聲音,在我耳邊抱怨道,那語氣,卻像是在撒嬌。

「怕甚麼,我親我自己老婆,天經地義。」我臉上露出了一個勝利者般的、得意洋洋的笑容,然後又在她那滾燙的臉頰上,響亮地「吧唧」了一口。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背對著我們,假裝在看風景的王總,緩緩地,轉過了身來。

他的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那副「和藹可親」的、讓人看不出任何真實情緒的領導式笑容。

只是,那笑容,看起來,有那麼一絲絲的……僵硬和不自然。

「呵呵,年輕人,感情真好啊。」他笑著,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調侃的語氣說道,試圖打破這片充滿了尷尬的沈默。

然後,他從他那身昂貴的運動服口袋里,掏出了他那部最新款的、價格不菲的智能手機。

他將手機遞向了雪兒,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誠懇」的笑容。

「那個……小楊啊,你看,這山上的風景這麼好,我想拍張照片留個紀念。但是呢,我們這些大老爺們,拍照的技術,實在是拿不出手。都說你們女孩子,天生就懂這個,拍照拍得都好看。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拍一張啊?」

他的理由,找得是那麼的「合情合理」,那麼的「天衣無縫」。

而我那單純的、善良的、並且剛剛才因為被領導誇獎了舞跳得好而對他產生了一絲絲好感的妻子,根本就沒有任何懷疑。

她立刻就從我的懷裡坐直了身體,臉上帶著熱情的、樂於助人的笑容,大大方方地,就接過了王總遞過來的那部,可能還存著她那張高清無碼裸照的、罪惡的手機。

「好啊,王總,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她拍著自己那因為運動而顯得愈發飽滿堅挺的胸脯,自信滿滿地保證道。

「您想拍個甚麼樣的?是拍全身的,還是半身的?是想要那種顯得高大威猛的,還是想要那種和風景融為一體的、有藝術感的?」

她竟然……她竟然還真的,像個專業的攝影師一樣,開始認真地,詢問起了客戶的需求。

然後,她就從長凳上站了起來,拿著王總的手機,開始像個導演一樣,指揮著王總。

「王總,您站到那根柱子旁邊去,對對對,就是那裡。身體稍微側一點,不要站得那麼直,太僵硬了。一隻手,可以隨意地搭在柱子上。另一隻手,插在口袋里。對!就是這樣!頭,稍微抬高一點,眼睛看遠方,想象一下,您正在指點江山,揮斥方遒!表情,要深沈一點,要有一種‘滄海桑田,盡在掌握’的霸氣!」她一邊說,一邊還用手指著遠方,給王總示範著。

而王總,也竟然無比配合地,像個聽話的木偶一樣,按照她的指令,擺出了一個又一個在他自己看來可能很「酷」,但在我看來卻無比滑稽可笑的、油膩的中年男人POSE。

我坐在一旁,看著我心愛的妻子,正拿著另一個男人的手機,無比專注地、無比認真地,指揮著那個男人,擺出各種姿勢,教他如何才能顯得更「帥」,更「有型」。

我的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甚麼滋味都有。

一股強烈的、酸溜溜的醋意,像沒有加糖的檸檬汁一樣,在我的心裡,瘋狂地蔓延著。

憑甚麼?

憑甚麼我老婆要這麼盡心盡力地,去幫別的男人拍照?

還是用那個男人的手機!

天知道,他那個該死的手機相冊里,到底還藏著些甚麼見不得人的、骯髒的東西!

我的心裡,像有一萬只螞蟻在爬,又酸又癢,又嫉妒又不安。

我幾次都想開口,找個藉口,打斷他們這場在我看來無比刺眼的「親密互動」。

但是,看著雪兒那張充滿了熱情和專注的、認真的小臉,我又怎麼也開不了這個口。

我只能,一個人,坐在這冰冷的長凳上,生著悶氣,喝著乾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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