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苦澀的愛 · 麻婆小豆腐Life · 1 / 2
週六的清晨,是被窗外那清脆的鳥鳴聲喚醒的。
昨夜那場淅淅瀝瀝的雨,不知道甚麼時候停了,推開窗,一股混雜著泥土芬芳和青草氣息的、雨後獨有的清新空氣,撲面而來,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太陽也久違地露出了笑臉,金色的光芒穿透雲層,將整個城市都染上了一層溫暖而明亮的色彩。
我站在陽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新鮮的空氣,感覺那股壓抑了我整整一周的、充滿了屈辱和自我厭惡的陰霾,似乎也被這雨後的陽光,給衝散了不少。
「老公,快來看!出太陽啦!」雪兒穿著她那件可愛的草莓印花睡裙,像只快樂的小蝴蝶一樣,從臥室里跑了出來。
她光著白嫩的小腳丫,跑到我的身邊,伸出雙臂,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我的腰,將那張還帶著一絲惺忪睡意的、溫軟的小臉,貼在我的後背上。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胸前那兩團雖然不大,卻異常堅挺圓潤的柔軟,正緊緊地擠壓著我的背脊。
我笑著,轉過身,將她攬進懷裡,在她那光潔飽滿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溫柔的早安吻。
「是啊,天晴了。」我看著她那雙因為喜悅而亮晶晶的、如同浸在清泉里的黑寶石般的桃花眼,心裡一片柔軟。
昨晚,我拒絕了她的求歡,我本以為她會生氣,會胡思亂想。
但她沒有,她只是溫柔地抱著我,給我按摩,哄我睡覺。
她的體貼和理解,像一劑最有效的良藥,讓我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得到了一絲久違的、寶貴的慰藉。
「老公,我們今天出去玩吧!」她仰著那張精緻絕美的臉蛋,興致勃勃地提議道,「你看天氣這麼好,總在家裡待著都快發霉啦!而且……而且醫生不是也說嘛,要多鍛鍊鍛鍊身體,這樣……這樣才更容易有寶寶呀。」她說到最後,聲音不自覺地就小了下去,那張白皙的臉蛋,也飛上了一抹可愛的紅暈。
為了我們的「造人計劃」,她現在簡直比我還積極。
「好啊,那你想去哪兒?」我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
只要能讓她開心,去哪裡,我都願意。
「我們……我們去爬山吧!」她想了想,眼睛一亮,「就去咱們小區附近那座鳳鳴山!我好久都沒去過了!聽說山頂的風景特別好,還能看到整個城市呢!」她一邊說,一邊還興奮地比劃著,臉上充滿了對戶外運動的嚮往。
爬山?
我的心,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猛地「咯噔」一下,收緊了。
出門?
去人多的地方?
那個該死的偷拍狂,他昨天就已經回來了!
我現在只要一想到「出門」這兩個字,就會不受控制地,聯想到那張雪兒被偷拍的照片,聯想到那個充滿了骯髒和惡意的論壇,聯想到那一道道可能正隱藏在某個陰暗角落里,窺探著我妻子的、猥瑣的目光。
一股冰冷的、徹骨的恐懼,像一條毒蛇一樣,再次纏上了我的心臟。
但是,我看著雪兒那張充滿了期待和憧憬的、純淨無瑕的臉,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不可能因為我自己的恐懼,而將她像個金絲雀一樣,永遠地囚禁在這個小小的、看似安全的家裡。
而且……我昨晚不是已經想好了嗎?
我不能再當一個被動挨打的懦夫了。
我要反擊!
我要像一個真正的獵人一樣,主動出擊!
而這次出門,不也正是一個絕佳的、可以實施我那個「獵人計劃」的機會嗎?
或許,我就能趁著這個機會,找到那個隱藏在人群中的、該死的變態!
想到這裡,我心裡那股因為恐懼而產生的猶豫,瞬間就被一股更強烈的、充滿了復仇火焰的決心,所取代了。
「好啊!」我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里充滿了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一絲屬於獵人的興奮和堅定,「那就去爬山!你老公我,今天就陪你,征服那座鳳鳴山!」
我們倆迅速地洗漱完畢,然後各自換上了一套適合運動的衣服。
雪兒穿了一件粉色的、修身的速乾T恤,下面是一條黑色的、能將她那挺翹渾圓的蜜桃臀和修長筆直的大長腿完美勾勒出來的瑜伽褲。
她將那頭烏黑柔順的秀髮,高高地扎成一個俏皮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一甩一甩的,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青春的活力,像一個剛剛走出大學校門的、元氣滿滿的運動少女。
而我,則也換上了一套黑色的運動套裝。
我對著鏡子,看著裡面那個雖然身材一般、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堅定的男人,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張曉琳,從現在起,勇敢!
我們倆手牽著手,走出了家門。
一走出單元樓,我整個人就立刻進入了一種高度戒備的狀態。
我的眼睛,像兩台高速運轉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探頭,警惕地、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地,掃描著我們身邊經過的每一個男人。
我的大腦,也在飛速地運轉著,將每一個進入我視線範圍內的男性,都和我腦海裡那個由的自拍照和言行舉止所構成的、模糊的罪犯側寫,進行著快速地比對。
年齡三十到四十五歲之間,身材魁梧,眼神猥瑣……
那個正在遛狗的中年大叔,他剛才是不是多看了雪兒兩眼?
不對,他太瘦了,pass。
那個剛從外面晨跑回來的、滿頭大汗的年輕人,身材倒是挺壯的,但是年紀看起來太小了,應該不到三十歲,pass。
那個正提著菜籃子,和鄰居聊天的胖子,年齡和體型倒是有點像,但是他看起來一臉憨厚,眼神也很清澈,應該不是,暫時……待定。
我像一個瘋魔了的偵探,在我的腦海裡,構建著一個充滿了嫌疑人的、巨大的犯罪網絡。
每一個從我們身邊經過的、符合部分特徵的男人,都會被我列為「潛在嫌疑人」,然後用一種充滿了審視和敵意的目光,從頭到腳地,將他們「凌遲」一遍。
「老公,你怎麼了?」雪兒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她奇怪地看著我,那雙清澈的大眼睛里,寫滿了困惑,「你乾嘛老是東張西望的?跟個做賊的似的。而且,你的手,抓得我好疼啊。」我這才發現,我因為過度的緊張,竟然不知不覺地,將她那只柔軟的小手,攥得緊緊的,幾乎都要把她的指骨給捏碎了。
我連忙松開手,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胡亂地找了個藉口:「沒……沒甚麼。我這不是……這不是第一次跟你出來爬山嘛,有點興奮,順便看看咱們小區,還有沒有甚麼我沒發現過的‘新風景’。」
「切,我看你就是個小土包子。」雪兒不疑有他,嬌嗔地白了我一眼,但還是順從地,被我半摟半護著,緊緊地靠在我的身邊。
我們就這樣,一路「過關斬將」,穿過了那片在我看來危機四伏的小區。
還好,直到我們走出小區大門,都沒有發現任何一個看起來像是的、特別可疑的人物。
我心裡稍微地,松了一口氣,但那根緊繃著的神經,卻絲毫沒有放鬆下來。
鳳鳴山,是我們這個城市近郊一座比較出名的風景區。
山不算很高,但植被茂密,空氣清新,還有幾處古色古香的亭台樓閣,是市民們週末休閒、登山鍛鍊的好去處。
因為是週六,天氣又好,所以今天來爬山的人還真不少。
山腳下的停車場,幾乎已經停滿了車。
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車位。
從山腳到山頂,一路上,都是三三兩兩的、穿著各色運動裝的登山客,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有精力旺盛的年輕人,還有被父母牽著手,一步一喘氣的小孩子,充滿了熱鬧的、健康向上的生活氣息。
我們倆在山腳下那片開闊的平地上,跟著人群,做了幾個簡單的熱身動作。
雪兒的身體柔韌性極好,一個簡單的彎腰壓腿,就能輕輕鬆松地將手掌貼到地面,那挺翹的臀部和修長的大腿,勾勒出一條無比誘人的、完美的曲線,引得旁邊好幾個正在做熱身的男人,都忍不住偷偷地向她投來驚艷的、充滿了欣賞的目光。
這讓我的心裡,既有那麼一絲絲小小的驕傲,又有一種自己的寶貝被別人覬覦了的、強烈的不爽。
我下意識地,向前走了一步,用我的身體,擋住了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
熱身完畢,我們便正式開始了今天的登山之旅。
一開始的那段路,還算平緩,都是些修葺得很好的石板台階。
我感覺還不錯,甚至還有閒情逸致,和雪兒一邊走,一邊開著玩笑,享受著這久違的、揮灑汗水的感覺。
我感覺自己身體里的那些因為最近的破事而積壓的、陰鬱的、負面的情緒,都隨著汗水,一點一點地,被排出了體外。
但是,好景不長。
當山路開始變得陡峭,當那些平整的石板台階,變成了蜿蜒曲折的、充滿了碎石的土路時,我這個長期坐在辦公室里、嚴重缺乏鍛鍊的「弱雞」的劣勢,就立刻、毫不留情地,顯現了出來。
我的呼吸,開始變得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粗重,像一台破舊的風箱,發出「呼哧呼哧」的、難聽的聲響。
我的雙腿,也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每向抬一步,都感覺沈重無比,酸軟無力。
豆大的汗珠,從我的額頭上,後背上,瘋狂地冒了出來,很快,就浸濕了我那件黑色的速乾T恤,讓它黏糊糊地、難受地貼在我的身上。
我感覺我的肺,像被火燒一樣,火辣辣地疼。
我的眼前,也開始陣陣發黑,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一頭栽倒在這崎嶇的山路上。
真他媽的……爬不動了……
而反觀我身邊的雪兒,她卻依舊是那副元氣滿滿、活力四射的樣子。
她的臉頰,因為運動而泛著一層健康的、迷人的紅暈,額頭上也只是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晶瑩的薄汗。
她走在我前面,步履輕盈得像一隻在山林間跳躍的小鹿,時不時地,還要回過頭來,看著我這副氣喘如牛的、狼狽不堪的慫樣,臉上露出既好笑又心疼的表情。
「老公!加油呀!你怎麼這麼虛啊?」她一邊笑著調侃我,一邊又向我伸出了她那只纖細的、白皙的小手,「快點!山頂就在前面了!我拉著你走!」
我看著她那雙充滿了鼓勵和溫柔的、亮晶晶的眼睛,心裡那點可憐的、屬於男人的自尊心,讓我本能地想拒絕。
但是,我那已經快要罷工的雙腿,卻無比誠實地,驅使著我,伸出了我那只還在微微顫抖的、汗津津的大手。
我握住了她那只柔軟、冰涼的小手。
然後,我就像一個巨大的、沈重的、毫無用處的包袱一樣,被我那嬌小的、卻充滿了力量的妻子,一點一點地,艱難地,向著那看起來遙不可及的山頂,拖了過去。
我感覺自己像一條離了水的、快要窒息的死狗。
我的整個上半身,都快要趴在了陡峭的山坡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從喉嚨里咳出來了。
而我的雪兒,則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我的旁邊,一隻手叉著腰,另一隻手,還拿著一瓶水,體貼地擰開瓶蓋,遞到我的嘴邊。
「老公,慢點喝,別嗆著了。你看你,都跟你說了平時要多鍛鍊鍛鍊,你就是不聽。現在知道厲害了吧?」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嗔怪,但更多的,是那種對我這個「不爭氣」的老公的、充滿了寵溺的無奈。
我接過水瓶,「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幾口。
冰涼的礦泉水順著我那火燒火燎的喉嚨滑下,總算是讓我那快要爆炸的肺,稍微地,舒服了一點。
我就這麼,毫無形象地,癱坐在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感覺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動彈一下了。
就在我像條死狗一樣,無比狼狽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所有的男性尊嚴,都在我老婆面前丟得一乾二淨的時候,一個我最不想聽到的、熟悉的、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我的身後,響了起來。
「喲,小張,這麼巧啊?你也來爬山?」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
我的心臟,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猛地一下,就停止了跳動!
我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成了冰!
我那因為劇烈運動而變得有些混沌的大腦,也在這一瞬間,徹底地,清醒了過來。
我身體的反應,快於我的思考。
我猛地一下,從石頭上彈了起來,然後,僵硬地,緩緩地,轉過了身。
果然,是他。
王總。
他就站在我身後不到三米遠的地方,臉上,掛著一副我再熟悉不過的、充滿了玩味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運動裝。
但和我這身幾十塊錢一件的、早已被汗水浸透的廉價T恤不同,他身上那套,是某國際知名品牌的最新款,看起來剪裁得體,質地精良。
他那因為常年養尊處優而發福的身材,被這身昂貴的運動裝一襯托,非但沒有顯得臃腫,反而透出了一股屬於成功人士的、充滿了力量感的從容和自信。
他的臉上,也帶著運動後的紅潤,但卻沒有像我一樣,流一滴汗,喘一口粗氣。
他只是那麼雲淡風輕地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用他那雙總是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睛,看著我,看著我這副汗流浹背的、氣喘如牛的、狼狽不堪的慫樣。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可笑的、不自量力的小丑。
我那顆剛剛才因為喝了口水而稍微平復了一點的心臟,在看到他的瞬間,又一次地,瘋狂地擂動了起來。
那些我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充滿了屈辱和恐懼的記憶,像潮水一樣,瞬間就將我整個人都淹沒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語言功能,在這一刻,都徹底地喪失了。
我只是呆呆地、傻傻地看著他,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甚至都忘了,該如何去擠出一個下屬在偶遇領導時,應該有的、最基本的、諂媚的笑容。
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因為這極致的尷尬和恐慌而當場窒息的時候,我身邊的雪兒,那個我本能地想把她藏在身後,不讓他看到的、我最珍貴的寶貝,卻做出了一個讓我始料未及的舉動。
她看到我這副呆若木雞的傻樣,以為我只是因為突然見到領導而緊張得不知所措。
她那善良而又毫無城府的本性,讓她下意識地,就想為我這個「不爭氣」的老公解圍。
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我的身邊,然後,對著王總,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落落大方的、充滿了親和力的甜美笑容。
「您好,您是我先生的領導吧?經常聽他提起您呢。我叫楊雪兒,是張曉琳的愛人。真巧啊,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您。」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像山谷里的黃鸝鳥,在這片充滿了蟬鳴和風聲的山林里,顯得格外的動聽。
王總的目光,在聽到她聲音的瞬間,就從我這張充滿了屈辱和尷尬的臉上,移開了。
他的視線,像兩束充滿了穿透力的激光,落在了我身邊的雪兒身上。
我清晰地看到,在他看到雪兒的那一刻,他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深邃的眼睛里,猛地一下,就閃過了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艷的光芒。
那是一種雄性動物在看到極其出色的、屬於同類的雌性時,才會有的、最原始的、充滿了佔有欲的光芒。
然後,他臉上那副似笑非笑的、玩味的表情,就迅速地,被一副更加熱情、也更加「和藹可親」的笑容所取代了。
「哦!原來是張曉琳的愛人啊!你好你好!」他笑著,對著雪兒,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雪兒那張因為運動而顯得愈發嬌艷動人的臉上,在她那件被汗水微微浸濕、緊緊地貼在身上的瑜伽服所勾勒出的、曼妙的胸部曲線上,來來回回地,掃視著。
「我記得你,我記得你。」他用一種充滿了回味的語氣,緩緩地說道,「上次公司年會,你跳的那支舞,可真是太漂亮了。我到現在,都還印象深刻呢。那身段,那舞姿,嘖嘖,簡直就是專業水平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情不自禁地,發出了兩聲充滿了贊嘆的「嘖嘖」聲。
那聲音,聽在我的耳朵里,卻和李強那個死胖子在食堂里意淫雪兒時發出的聲音,一模一樣!
充滿了下流的、讓人作嘔的猥瑣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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