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看到了。

王總，他正單手叉著腰，另一隻手，則隨意地、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漫不經心-地，扶著他那根正在「開閘放水」的巨大武器。

一股股渾濁的、帶著濃重氣味的猩黃色尿液，正從那根東西的頂端，以一種驚人的、充滿了爆發力的姿態，噴射而出，狠狠地撞擊在面前那雪白的尿槽內壁上，濺起了一片片細碎的、骯髒的水花。

而我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他手裡扶著的那根「東西」，給死死地吸住了。

我……我操……

我的大腦，在看到那根東西的瞬間，就徹底地，當機了。

那是一根……一根怎樣的雞巴啊！

我無法用任何我已知的詞彙，來準確地形容我此刻的震驚。

我只知道，那根東西，即便是在完全疲軟的、只是用來排尿的狀態下，它的大小，它的長度，它的粗壯程度，竟然……竟然都和我自己在最巔峰的、完全勃起的狀態下，不相上下！

甚至……甚至還要比我，更粗上一圈！

它就像一條冬眠的、粗壯的巨蟒，慵懶地、沈甸甸地垂在那裡。

那因為常年不見陽光而顯得有些蒼白的皮膚上，布滿了深刻的、如同溝壑般的褶皺。

而那顆同樣處於疲軟狀態的、沒有完全暴露的龜頭，也像一顆未成熟的、巨大的紫色李子，僅僅是露出的那一小部分，就足以讓人想象出它在完全蘇醒後，會是怎樣一副猙獰而恐怖的模樣。

這……這他媽的，還是人類的尺寸嗎？！

我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地停滯了。

我感覺自己像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嬰兒，卻突然看到了一個身高兩米的籃球運動員。

那種在物種天賦上、被徹徹底底、碾壓成渣的、巨大的挫敗感和自卑感，像一座無法逾越的、漆黑的大山，瞬間就將我那點可憐的、早已千瘡百孔的男性自尊，壓得粉碎。

就在我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失神，呆呆地、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痴迷地，盯著他那根「天賦異稟」的巨物時，王總，他似乎是察覺到了我那炙熱的、充滿了震驚的窺探目光。

他竟然……他竟然緩緩地，轉過了頭來。

他看著我，看著我這張因為震驚和自卑而扭曲得不成樣子的臉。

然後，他的嘴角，再次緩緩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對著我，露出了一個和剛才在電梯門口，一模一樣的、意味深長的、徬彿能看穿我所有心思的、玩味的……微笑。

王總的那個微笑，像一把無形的、燒紅的、巨大的鐵錘，帶著萬鈞的雷霆之勢，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天靈蓋上。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呆呆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掛著玩味笑容的、油膩的中年男人的臉，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在笑甚麼？

他這個微笑，到底是甚麼意思？

他是在笑我嗎？

他是在笑我，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樣，因為看到他那根巨大的雞巴，而露出了這副目瞪口呆的、可笑的蠢樣嗎？

他是在笑我，像個變態一樣，竟然在廁所里，偷看另一個男人的下體嗎？

還是說……

還是說，他這個微笑，有著更深、更殘忍的含義？

他是在笑我，笑我這根還沒他軟著的時候大的、可憐的、短小的雞巴嗎？！

他是在笑我，笑我這個連自己老婆都滿足不了、甚至會在她身上陽痿的廢物，根本就不配擁有雪兒那樣美麗的妻子嗎？！

他是在用這種無聲的、充滿了上位者優越感的方式，在向我炫耀，在向我示威！

他在告訴我，只有他這樣「天賦異稟」的、強大的雄性，才配得上雪兒那樣的極品女人！

我突然想起了昨晚那個可怕的噩夢。

我想起了夢里，王總那張獰笑著的臉，和他那根同樣巨大的、正在我妻子雪兒那緊致的小穴里，瘋狂地、有力地撞擊著的雞巴！

夢境，與現實，在這一刻，以一種最殘忍、最屈辱的方式，重合了。

「嗡——！」

我的腦袋里，像是有甚麼東西，猛地一下，炸開了。

一股滾燙的、灼熱的、充滿了羞恥和憤怒的血液，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瞬間就從我的心臟，衝向了我的四肢百骸，最終，全都匯集到了我的下半身！

我感覺，我那根被卡在拉鍊里的、本來只是因為憋尿而有些腫脹的雞巴，在這一瞬間，像是被注入了甚麼魔鬼的力量一樣，突然之間，就傳來了一陣無比強烈的、幾乎要將我整個人都撕裂開來的……脹痛感！

我低頭一看，我的天！

我那根準備用來撒尿的、軟綿綿的雞巴，竟然……竟然在王總那充滿了嘲諷和玩味的微笑注視下，在褲襠里，不受控制地，有了……有了抬頭的趨勢！

它在變硬！它在變大！它在變燙！

完了！

我心裡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嚎。

不能硬啊！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硬起來！特別是在他的面前！

如果被他看到，我因為看到他的雞巴，而產生了這種可恥的、變態的生理反應，那我……那我這輩子，都別想再在他面前抬起頭來了！

我將徹底地、無可輓回地，淪為一個徹頭徹尾的、連他都可以隨意玩弄和羞辱的、變態的笑話！

我痛苦異常。

我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

我的膀胱，因為那股強烈的尿意而脹痛欲裂。

而我的雞巴，卻又因為這極致的羞辱和刺激，而在不合時宜地，瘋狂地勃起、脹痛。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卻又同樣劇烈的生理痛苦，像兩只無形的大手，在瘋狂地撕扯著我的身體，撕扯著我的神經。我感覺自己快要分裂了。

我看著身邊，依舊在用一種無比舒暢、無比愜意的姿態，暢快淋灕地撒著尿的王總。

他那「嘩嘩」作響的、充滿了力量感的尿聲，此刻在我聽來，就像是對我這個連尿都尿不出來的廢物，最響亮、最無情的嘲諷。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我一秒鐘都不想再在這裡多待了。

我放棄了。我放棄了和那根該死的拉鍊的搏鬥，也放棄了將我那膀胱里的「洪水」釋放出來的念頭。

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那雙抖得快要抽筋的手，將我那根已經半硬起來的、正在給我帶來無邊恥辱和痛苦的雞巴，重新、狼狽地，塞回了我的褲子里。

然後，我像一個已經完成了撒尿過程的、正常的男人一樣，裝模作樣地，抖了抖我的褲子。

最後，我挺直了我的腰桿，臉上努力地擠出了一個我認為最平靜、最自然的表情，轉過身，邁開步子，目不斜視地，從王總的身邊，走了過去。

我沒有回頭看他。

我只是用我全部的意志力，控制著我的雙腿，一步一步地，用一種看似正常，但實際上卻充滿了逃跑意味的步伐，向著廁所的門口走去。

我身後的廁所里，王總那「嘩嘩」作響的、徬彿永遠都不會停止的尿聲，還在繼續。

那聲音，像一條充滿了羞辱意味的、長長的鞭子，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地抽打在我的後背上，抽打在我那顆早已破碎不堪的、可悲的自尊心上。

我逃出了廁所。

當我重新回到那條安靜的、空無一人的走廊上時，我感覺自己像是剛從一場最可怕的、充滿了羞辱的酷刑中，僥-幸逃生。

我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那並不新鮮的、充滿了中央空調味道的空氣，但卻感覺自己像是得到了救贖。

但是，我的身體，卻在用一種更直接、更痛苦的方式，向我抗議著。

那股被我強行憋了回去的、洶湧的尿意，此刻正以一種更加猛烈、更加狂暴的姿態，在我的膀胱里，瘋狂地衝撞著、肆虐著。

我感覺我的小腹，像一個被吹到了極限的氣球，又酸又脹，疼痛難忍，徬彿下一秒，就要當場爆炸。

但是我真的憋不住了。

我不能再回那個廁所了，我寧願當場尿在褲子里，也不願意再回到那個充滿了屈辱和噩夢的地方，再聽到那個男人的、任何一絲聲音。

我夾著腿，弓著腰，像一個痛苦的、巨大的蝦米，用一種比來時更加狼狽、更加扭曲的姿-勢，一步一步地，艱難地，向著我們辦公室的方向，挪了回去。

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每一步，都充滿了煎熬和痛苦。

而王總那「嘩嘩」作響的、充滿了雄性力量的尿聲，卻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如影隨形地，跟在我的身後，在我耳邊，在我腦海裡，不斷地、清晰地、無盡地……回響著。

那聲音，像一個永不停止的、充滿了嘲諷的詛咒，將我今天所遭受的所有屈辱、所有失敗，都凝聚在了一起，然後，一遍又一遍地，向我宣判著。

你，張曉琳，是個廢物。

一個連尿，都尿不出來的，可悲的，廢物。

我像一個被打斷了脊梁的喪家之犬，從那個充滿了屈辱和噩夢的廁所里，狼狽不堪地逃了出來。

我不敢回頭，我甚至不敢用眼角的余光去看那扇緊閉的門，我怕它會突然打開，然後王總那張掛著玩味笑容的臉會再次出現，他那「嘩嘩」作響的、充滿了雄性力量的尿聲，會再次像魔咒一樣，將我釘在原地。

我弓著背，夾著腿，用一種近乎競走的、無比滑稽的姿勢，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向著辦公室的方向，倉皇地挪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