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週一早上的陽光，總是帶著一種讓人無可奈何的、必須投入新一周戰鬥的清冷感。

昨夜那場夾雜著罪惡與激情的性愛，徬彿還殘留在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里，但鬧鐘還是無情地將我和雪兒從溫暖的被窩里喚醒。

我們像所有普通的上班族夫妻一樣，在洗手間里搶著用一個洗臉池，嘴裡含著牙刷泡沫含糊不清地交談，充滿了瑣碎而溫馨的煙火氣。

雪兒換上了一套幹練的白色女士西裝套裙，內搭一件淡藍色的真絲襯衫，一頭烏黑的秀髮在腦後盤成一個優雅的發髻，露出了她那截天鵝般優美的雪白脖頸。

她站在鏡子前，一絲不苟地畫著淡妝，那雙水潤的桃花眼在眼線和睫毛膏的勾勒下，更添了幾分勾人的神采。

而我，則換上了一成不變的白襯衫和深色西褲。

我一邊打著領帶，一邊從背後摟住她的纖腰，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混雜著高級香水和她自身體香的迷人味道。

「老公，別鬧啦，快遲到了。」她從鏡子里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但嘴角那抹甜蜜的笑意卻出賣了她的內心。

「親一個再走。」我像個討要糖果的孩子，在她那塗著豆沙色口紅的櫻桃小嘴上，重重地啄了一下。

我們膩歪了一會兒，才終於依依不捨地出了門。

我先開車將她送到她公司樓下那棟氣派的寫字樓前，看著她踩著高跟鞋，邁著優雅而自信的步伐走進大樓，我才調轉車頭，向我那家氣氛沈悶的國企駛去。

早高峰的車流像一條擁堵的河流，緩慢地向前蠕動。

我開著車，腦子里卻有些恍惚。

昨晚的一切，那些瘋狂的畫面，那些分裂的快感，那些自我厭惡的誓言，此刻都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夢。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我的臉上，暖洋洋的，徬彿能驅散一切陰霾。

或許，那只是一個意外，一次失足。

從今天開始，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我將車停進單位那空曠陰冷的地下車庫，剛下車鎖好門，一個熟悉又讓人頭疼的聲音就在不遠處響了起來。

「喲，曉琳啊，來這麼早？」

我一回頭，就看到了李強那肥碩的身影。

他穿著和我差不多款式的白襯衫和西褲，但那身衣服穿在他那將近兩百斤的身體上，被撐得緊繃繃的，每一顆扣子徬彿都在呻吟，尤其是他那圓滾滾的啤酒肚，將襯衫下擺頂出了一個誇張的弧度。

他正咧著一張油光滿面的大臉，邁著八字步，搖搖晃晃地朝我走來。

「是啊，不像你，踩著點上班的資本家。」我沒甚麼好氣地回了一句。

「嘿嘿，那不一樣嘛。」他湊了過來，一股混雜著汗味和早餐包子味的奇怪氣息撲面而來。

他用他那雙滴溜溜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露出了一個標誌性的、猥瑣無比的笑容，「看你這春風滿面的樣子，雪兒嫂子回來了吧？」

「是啊。」我點了點頭，不想跟他多廢話，轉身就準備往電梯間走。

「哎，別走啊！」他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那肥厚的手掌油膩膩的，讓我很不舒服。

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男人都懂的語氣擠眉弄眼地問道，「小別勝新婚，昨晚上……累得夠嗆吧？嫂子那身子骨，經得住你這麼折騰嗎？」

我甩開他的手，皺了皺眉。

我已經習慣了他這種口無遮攔的德性，雖然心裡不爽，但也懶得跟他計較。

我挺了挺胸膛，臉上露出一絲男人特有的、炫耀般的驕傲。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牛逼！牛逼！」李強立刻像個哈巴狗一樣，竪起了大拇指，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曉琳哥，我跟你說，嫂子那樣的，簡直就是天仙下凡啊！那臉蛋，那身材，嘖嘖嘖，我每次在公司食堂看到她來給你送飯，魂兒都快被勾走了。你快跟我說說，跟嫂子在床上……是啥感覺啊？是不是比看片兒里那些女優爽一百倍？」

他的話越來越露骨，越來越惡心。我感覺自己的忍耐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從鼻子里哼了一聲：「說得跟你還是個處男似的。操逼的感覺不都一樣嗎？有啥好說的。」

「那能一樣嗎？！」李強激動地反駁道，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在空曠的地下車庫里產生了小小的回音，「操那些庸脂俗粉，跟操雪兒嫂子這種極品，那簡直就是吃豬食和吃滿漢全席的區別！雪兒嫂子那皮膚，肯定又白又滑吧？那奶子，雖然不大，但肯定特別挺吧？還有那屁股，那腿……操起來是不是特別帶勁？她叫床的聲音，是不是特別好聽？」

他一邊說，一邊露出一副神魂顛倒的、意淫的表情，嘴裡還發出了「嘖嘖」的猥褻聲音。

我看著他那副惡心的嘴臉，聽著他用這些骯髒的詞彙來形容我心中神聖不可侵犯的雪兒，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昨晚因為他那個惡劣玩笑而積壓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了。

「滾！」我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眼神冰冷得像是要殺人，「再他媽讓我從你嘴裡聽到一個髒字，我他媽今天就把你這身肥油都打出來！」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向電梯，留下他一個人愣在原地。

來到工位上，開機，泡茶，處理郵件……一連串熟練的動作，讓我的心情慢慢平復了下來。

工作是最好的麻醉劑，它能讓我在短時間內忘記那些煩心事。

我投入到一堆複雜的技術圖紙和數據報表中，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

等我把上午最要緊的幾個任務處理完，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鍵盤敲擊的「噼啪」聲和空調運行的「嗡嗡」聲。

大部分同事要麼在埋頭苦幹，要麼在摸魚刷手機，沒人注意到我這邊。

我的心，又開始不自覺地活泛了起來。

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直播，還有那場在虛擬與現實間交錯的性愛，像一部烙印在我腦海裡的電影，不斷地回放著。

我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一種熟悉的、想要尋求刺激的衝動再次湧了上來。

我假裝若無其事地伸了個懶腰，眼睛不著痕跡地掃視了一圈辦公室。

很好，我這個角落位置很隱蔽，背後就是文件櫃，旁邊的隔斷也很高，只要我不發出甚麼奇怪的聲音，沒人會發現我在幹甚麼。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瀏覽器，輸入了那個我已經爛熟於心的網址。

【嬌妻分享與懺悔樂園】

熟悉的灰藍色界面出現在電腦屏幕上。

不得不說，用24寸的大顯示器來看這個論壇，確實要比在手機那塊小小的屏幕上看舒服多了。

所有的圖片都可以看得更清晰，那些被放大的細節，帶來的視覺衝擊力也呈幾何倍數增長。

我登錄了我的賬號【清流】，然後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國王一樣，開始在【圖文分享區】里愜意地瀏覽起來。

我點開幾個昨天收藏的帖子，再次欣賞了一遍那些形態各異的「美乳」和「嫩逼」。

高清的大圖讓我可以清晰地看到皮膚的紋理，甚至是一些細小的絨毛，那種真實感，遠非手機屏幕所能比擬。

我感覺自己的呼吸又開始變得有些粗重，下半身也有了蠢蠢欲動的跡象。

就在這時，一個幾分鐘前剛剛發佈的、還帶著「NEW」角標的帖子，吸引了我的注意。

吸引我的，不是標題，而是樓主的ID。

【願得一人心】

在這個充滿了「綠帽奴」、「專乾人妻」、「肉便器愛好者」等各種牛鬼蛇神的論壇里，這個ID顯得如此的清新脫俗，甚至可以說，有些不合時宜。

我帶著一絲好奇，點了進去。

帖子的標題也很簡單：【寶寶的糧倉，老婆的驕傲。】

帖子內容，是一組照片，記錄了一個年輕媽媽在給孩子哺乳的場景。

第一張照片，是在一個溫馨的嬰兒房裡。

一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女人，正坐在一張搖椅上，懷裡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她穿著一件寬松的哺乳睡衣，臉上帶著母性的、溫柔而滿足的微笑，正低頭慈愛地看著懷裡的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