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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捲入百合遊戲的我改變了世界線的走向

通關百合遊戲後才發現只是前篇? ·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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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聽說了沒?田主任和他媳婦出門,出車禍……人沒了。」

這消息來得太突然,像一記悶棍敲在後腦勺上。

當時我正窩在街道辦事處二樓的格子間里整理台賬,窗外是灰撲撲的街道,屋裡只有打印機嗡嗡的呻吟。

聽見隔壁工位老張壓低聲音說這話,我手裡的檔案袋沒拿穩,「啪」地掉在地上,散了一地的表格。

「真的假的?」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發乾。

田主任是我的入職導師。

要說沒受過他照應那是假話——剛來那會兒,他確實手把手教我怎麼填報表、怎麼跟居民打交道。

可這位前輩的做派……實在讓人一言難盡。

工作一忙就黑著臉,逮著我們幾個新人訓話,能把芝麻大的錯處說成天大的過失;下班組局喝酒,你要是不去,他能從「不懂規矩」數落到「沒有集體意識」,那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真去了更糟,不是突然點名讓你唱段戲,就是冷不丁讓你表演個才藝,專挑女同事在場的時候,看你出洋相他就樂。

就因為這,我們這批新人私下都躲著他走,走廊里碰見都恨不得繞道。誰能想到,人說沒就沒了,像陣風似的,呼啦一下就散了。

討厭歸討厭,聽見死訊,心裡還是堵得慌,像塞了團濕棉花。

「千真萬確。」老張嘆了口氣,搖搖頭,「交警隊剛來的電話,說是追尾,當場就……」

「這樣啊……」我不知道該接甚麼話,彎腰去撿地上的紙,手指有點抖。

「那甚麼,這話可能不該說……」同期進來的小武湊過來,壓低聲音。

他也是被田主任折騰過的主,有回加班到半夜,就因為報表格式差了個邊距,被罵得狗血淋頭,沒少在食堂跟我們倒苦水。

「打住打住,死者為大,別瞎議論。」我打斷他,把撿起來的表格在桌上頓了頓,試圖對齊邊緣。

「……得,不說了。」小武訕訕地縮了縮脖子。

「趕緊乾活吧,你那扶貧材料不是還沒整完?下午要交的。」我瞥了眼他桌上堆成小山的檔案盒。

「哎喲,差點忘了!」小武一拍腦門,慌慌張張坐回工位。

辦公室里恢復了安靜,只有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的翻頁聲。

我盯著屏幕上的表格,田向前……死了?

這名字,這場景,怎麼這麼熟悉?

不是在新聞裡,也不是在夢里,更像是……像是從甚麼老舊的故事里鑽出來的片段。

在哪兒見過呢?

越想越糊塗,記憶像蒙了層毛玻璃,看得見輪廓,卻摸不清細節。

這感覺,跟第一次見田主任時一模一樣——明明素未謀面,卻總覺得在哪兒打過照面,連他訓人時眉毛挑起的弧度都似曾相識。

我甩甩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啪啪響,試圖用工作填滿腦子里的空白。

三天後,街道辦正式收到訃告,白紙黑字,蓋著紅章。

領導在晨會上沈著臉說了幾句「痛失英才」「大家節哀」,然後拍板,全科室集體去送田主任最後一程。

***

傍晚六點,天色將暗未暗,西邊的天空還殘留著一抹橘紅,東邊已經泛起了靛青。

城南殯儀館三號廳里已經聚了不少人,空氣里瀰漫著香燭和菊花的混合氣味,有點悶。

我們幾個穿著單位發的深色西裝——料子普通,款式老氣,肩膀處還有點緊,混在弔唁人群里毫不起眼,像幾滴墨水滴進了深潭。

簽到完往里走,大廳兩側擺滿花圈,白菊黃菊扎成的輓聯上寫著千篇一律的悼詞。腳步踩在地磚上,發出空洞的回響。

「咱單位的花圈放左邊吧?」小武小聲問我,指了指靠牆那一排。

「嗯,左邊。」我應著,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靈堂正中瞟。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小武碰了碰我胳膊。

「沒事……」我收回視線,揉了揉眉心,「就是覺得這地方,這場面,好像來過。這地毯的顏色,這吊燈的光,甚至這空氣里的味道……」

「累糊塗了吧?最近加班太多了。」小武這麼一說,我倒真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有根小錘子在裡頭敲。

這些天「田」這個字在腦子里打轉,白天想,晚上也想,攪得人睡不踏實,閉上眼就是各種破碎的畫面。

我用力揉了揉眼角,冰涼的指尖按在皮膚上,提醒自己這是在葬禮上,得保持肅穆,不能失態。

再抬眼時,目光正好撞上靈堂正中田主任的遺照。

黑白照片里,他還穿著那件常穿的夾克,嘴角扯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照片下面,並排站著四個小女孩。

一樣的個頭,都只到大人腰際;一樣的白裙子,裙擺剛剛過膝;只有頭髮顏色不同:烏黑的、淺棕的、燦金的,還有個扎著粉色蝴蝶結的。

雖然只看見背影,可那股「肯定在哪見過」的感覺又湧上來,這次更強烈,像潮水一樣拍打著記憶的堤岸。

儀式按部就班進行。

司儀用平板無波的聲音念悼詞,眾人默哀,鞠躬,家屬答禮。

香燭的煙裊裊上升,在吊燈的光暈里盤旋。

等到流程走完,人們三三兩兩往外走,低聲交談著晚飯去哪兒吃、明天天氣如何時,我聽見角落里傳來壓低的議論聲,像老鼠啃噬木頭。

「那四個丫頭誰管?」

「我家可不行,倆孫子都帶不過來,再來四個?要了我的老命。」

「聽說那孩子……有點邪乎,大夏天,屋裡沒開空調,她碰過的水杯,外頭能結一層霜。」

夕陽從西窗斜照進來,昏黃的光線里灰塵飛舞,把說話那幾個老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扭曲地投在牆壁上。

這些話聽著耳熟,熟得讓人心慌,每一個字都像從記憶深處打撈上來的。

最近怎麼了?老覺得事事都似曾相識,像是活在一場反復播放的舊電影里。

「走了走了,班車要開了。」小武拉我袖子。

「哦,好。」我嘴上應著,腳卻沒動。

「餵!」

小武拍我肩膀,力道不小。可我腳底像生了根,釘在原地,挪不動步。那幾個老人的話一字不漏往耳朵里鑽,每個字都像小針,扎得耳膜發疼。

「四胞胎……還都是怪胎。老田家造了甚麼孽……」

「少說兩句,人都走了。」

一個想開口的老太太被老伴拽住胳膊,往後扯了扯。

看年紀該是田主任的父母,頭髮花白,背微微佝僂著。

按他們話里的意思,那四個女孩是田主任的女兒?

可「怪胎」是甚麼意思?

大夏天讓水結冰?

正想著,那四個女孩不知甚麼時候已經走到了老人身邊,悄沒聲息的,像四隻小貓。

扎粉色蝴蝶結的那個抬起頭問。

她個子矮矮的,約莫16歲模樣,臉頰還帶著點嬰兒肥,可那雙眼睛——像浸在泉水里的玻璃珠子,清澈透亮,卻又冷冰冰的,亮得驚人,裡頭映著吊燈的光,卻沒有溫度。

「姥姥,我們晚上住哪兒?」聲音也是清凌凌的,沒甚麼起伏。

「……今天先回賓館。已經訂好了,你們四個都去。」老太太說這話時根本沒看孩子,眼神飄向別處,看著遠處某個花圈,那種避之不及的嫌惡,明明白白寫在臉上,連站在幾步外的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四個女孩沒再說話,最小的那個伸出手,她們一個牽一個,串成小小的一串,低著頭往外走。

白裙子在昏暗的光線里晃動著。

剛出廳門,還沒走遠,議論聲又響起來,這次沒了顧忌。

「反正我養不了,我這把年紀,經不起折騰。」

「誰敢養?萬一哪天……聽說還會別的邪門事兒。」

「我家也不行,孩子爸媽走得突然,沒留甚麼話,我們也沒這義務。」

兩邊的老人——孩子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你推我讓,誰都不肯接這燙手山芋。

話里話外,把那四個孩子說得像甚麼洪水猛獸,沾上就要倒大霉。

這些話,她們肯定聽見了。那扇門沒關嚴,聲音漏出來,像陰冷的風。

不,說不定就是說給她們聽的,故意讓她們知道自己多不受待見。

「你杵這兒乾嘛呢?」小武又扯我。

這場景我絕對見過。這種胸口發悶、像壓了塊石頭,怒火卻往上竄,燒得喉嚨發乾的感覺……

『這遊戲特有意思,你試試。』記憶里有個聲音笑著說,懶洋洋的。

『百合向的?沒興趣。』我聽見自己當年的回答。

『真的,劇情絕了。角色塑造絕了,你玩了就知道。』

『叫啥名?』

『《心弦回響》』。

腦子里「轟」的一聲!

像有甚麼東西炸開了,不是聲音,是某種屏障。

破碎的畫面爭先恐後往外湧——不是畫面,是記憶。

被我忘得一乾二淨的前世的記憶:電腦屏幕的螢光,鼠標點擊的聲音,遊戲里櫻花飄落的場景,還有那四個女孩……不同發色,不同性格,卻有著同樣寂寞眼神的四個女孩。

「你沒事吧?」小武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話音未落,我已經動了,幾乎是撞開前面的人,衝到那幾個老人面前。

他們嚇了一跳,齊刷刷往後縮,像看見甚麼怪物。

老太太手裡的手帕掉在地上。

我深吸一口氣,肺葉擴張時帶著刺痛,聲音大得自己都吃驚,在空曠的殯儀館裡回蕩:

「孩子我來養!行不行——!」

整個殯儀館靜了一瞬。

連角落里低聲交談的人都停了嘴,所有目光「唰」地集中過來。

香燭燃燒的細微噼啪聲變得異常清晰。

連正要走出大門的四個女孩都停住腳步,最小的那個還保持著抬腳的姿勢,她們慢慢回過頭來,四雙眼睛,八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啊?」老太太張著嘴,半天沒合上,露出稀疏的牙齒。老爺子眯起眼睛打量我,眼神里滿是審視和懷疑。

「我是田主任帶過的徒弟!」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抖,但字句清晰,「剛才聽各位商量孩子的事,要是實在為難……讓我來養吧!我有正式工作,收入穩定,一個人住,房子也夠大!」

「這、這太突然了……」老太太終於找回聲音,結結巴巴的,「你……你誰啊?我們都不認識你……」

「是唐突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甲掐進掌心,「可我看各位都有難處,我正好一個人,也有這個心。田主任以前教過我不少,這份情……我想還。」

「你瘋了吧!」小武衝過來拽我胳膊,壓低聲音吼,「說甚麼胡話!你知道養四個孩子多難嗎?你連對象都沒有!」

我沒動。他的手指捏得我胳膊生疼,可我站得筆直,眼睛還看著那幾個老人。

「我有條件養。」我一字一頓地說,像在念甚麼誓言,「房子是三室兩廳,雖然舊點,但朝陽,乾淨。存款夠用,工作也穩定,街道辦雖然錢不多,但福利齊全。我能給她們安穩的生活。」

「話是這麼說……」老爺子慢吞吞開口,渾濁的眼睛轉著,「可誰知道你甚麼來路?萬一……」

剛才還把孩子往外推,現在倒審起我來了。

是,我一個外人突然插一腳是奇怪,像個神經病。

可把孩子交給這些人?

看看他們看孩子的眼神,那是看孫女兒的眼神嗎?

那是在看麻煩,在看累贅,在看需要趕緊甩掉的包袱。

「……求各位成全。」我彎下腰,九十度鞠躬,額頭幾乎碰到膝蓋。

這個動作我做得很慢,很沈。

其實根本不想鞠躬,對這些老人,我心裡只有厭惡。

可還是鞠了,為了那四個女孩。

頭頂傳來窸窸窣窣的嘀咕,像一群老鼠在開會:

「給他養不挺好?省得咱們沾晦氣。反正不是親生的,老田也沒留遺囑。」「就是,帶小孩多耽誤事,廣場舞都沒法跳,旅遊也去不成。」

「這人看著挺實誠,傻乎乎的,出了事也賴不著咱們。將來孩子有甚麼問題,那也是他的責任。」

我全聽見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進耳朵里。

這幫老東西……我耳朵靈著呢。上輩子打遊戲練出來的,聽腳步聲辨位置的本事,沒想到用在這兒。

「咳咳。」老爺子清清嗓子,打斷了嘀咕聲,「你要真有心,我們也不能攔著……但得問問孩子意思。畢竟她們也不小了,有自己的想法。」

「太感謝了!」我直起身,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我就是……就是覺得該替師父做點甚麼。他走得突然,孩子們可憐。」這話半真半假,但說出來時,心裡某個地方確實揪了一下。

「你真想好了?」小武瞪著我,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這不是鬧著玩的!四個孩子!你才多大?你自己還是個半大孩子!」

「想好了。」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我知道我在做甚麼。」

「田主任明明總刁難你——」

「閉嘴!」我打斷他,聲音有點厲,「別攪和!」

小武愣住了,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老人們互相交換了個眼神,老爺子朝門口招招手。

本該離開的四個女孩慢慢走回來,腳步輕得像貓,幾乎聽不見聲音。

她們在我面前站成一排,低著頭,只有扎粉色蝴蝶結的那個抬起眼睛看我——那雙碧藍的眼睛里,甚麼都沒有,沒有期待,沒有恐懼,空茫茫的一片。

殯儀館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好奇的,驚訝的,看熱鬧的,不贊同的……像無數根針,扎得我後背發麻。

香燭的氣味更濃了,混著菊花的淡香,讓人有點頭暈。

《心弦回響》這遊戲,我玩過。

準確說,是前世玩過。在那個世界里,我有一間不大的出租屋,一台老舊的遊戲機,和無數個下班後無所事事的夜晚。

那是個以所澤市為舞台的百合向戀愛模擬遊戲。

女主角是個普通的高一新生,考入縣立中央女子高中後,與作為可攻略角色的四胞胎姐妹相識——她們就住在隔壁班。

故事從一次偶然的撞倒課本開始,經歷圖書館的偶遇、文化節的合作、一起旅行的意外,還有那些藏在日常里的、小小的爭吵與和解。

在一次次對話選項里,好感度一點點累積,最終在某個黃昏的教室,或者雨天的走廊,說出那句決定關係的告白。

既然是四姐妹,攻略路線自然豐富得讓人眼花繚亂:四條單人線,每條線都有專屬的約會事件和情感糾葛;外加一條四人共存的「後宮線」,需要極其精密的選項控制和時機把握,才能讓四顆心同時傾向你。

最絕的是,如果走了單人線,沒被選中的姐妹之間還可能發展出感情線——那種「既然姐姐/妹妹幸福了,那我也要找到自己的幸福」的展開,當時可把我震驚壞了,對著屏幕愣了足足半分鐘。

那是我第一次接觸百合遊戲,後來上網查了才知道,這種「落選者內部消化」的橋段在這類遊戲里還挺常見,算是給玩家的一種安慰。

畢竟我以前只玩過普通的美少女遊戲和射擊遊戲,要麼是男主角開掛拯救世界順便收後宮,要麼就是端著槍在像素堆里殺個七進七出。

之所以會玩,純粹是因為朋友強烈安利。那傢伙是個資深宅,收藏的遊戲碟能堆滿半個書架。

本來對百合題材沒甚麼興趣,覺得那是女孩子才會喜歡的東西。

但架不住他三天兩頭念叨「不玩後悔一輩子」「這遊戲改變了我的人生觀」,說得神乎其神。

想著試試也無妨,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用家裡的遊戲機打開了那張封面印著四個女孩的碟片——結果一髮不可收拾,那個週末我除了吃飯睡覺,幾乎沒離開過沙發。

角色個個鮮活,不是紙片人。

大姐千春外表冷靜實則敏感,二姐千夏傲嬌里藏著脆弱,三妹千秋中二病的表象下是害怕孤獨,四妹千冬穩重可靠卻背負太多。

事件全程配音,聲優的演技好到能讓你聽出呼吸間的情緒變化。

插畫精緻到頭髮絲都透著用心,光影處理細膩得像是能摸到溫度。

每一條線都有獨特的矛盾和戲劇張力:家庭的壓力、自我的懷疑、姐妹間微妙的情愫、對「正常」的渴望與對「異常」的恐懼。

簡單說,我入坑了。

入得很深,深到把所有路線都打通了,連最冷門的配角支線都沒放過。

而我最喜歡的,正是那條四姐妹誰也不落下的後宮線——不是出於甚麼貪婪的佔有欲,只是覺得,在那個故事里,所有人都得到了溫暖,沒有人被留在陰影里。

……

可惜,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那個會為遊戲角色熬夜通關、會為一句台詞感動半天的我,那個世界里的一切,現在想來都像是隔著毛玻璃看的舊電影,畫面模糊,聲音失真。

***

不知怎麼就轉生了,像睡了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頂著陌生的名字,過著陌生的人生。

更不知怎麼就在四姐妹父母的葬禮上,那些塵封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衝垮了閘門。

還沒來得及消化這離奇遭遇——我是誰?

我為甚麼記得這些?

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另一場遊戲?

——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嘴巴已經喊出了那句話。

我已經下定決心要收養她們。這個念頭來得又快又猛,容不得半點猶豫。

理由其實很簡單,簡單到近乎衝動:死去的田家夫婦不算,從遊戲里的只言片語能拼湊出,他們生前對女兒們的「特殊」既恐懼又疏遠。

田家那些親戚更沒一個靠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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